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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与唯竹一个喜文一个好武,或许是喜好不同的缘故,两张同样的面孔却散发着完全截然不同的感觉。
墨唯慎的刚毅,墨唯竹的文雅。
三年前墨唯慎一举得了武状元,墨唯竹却发病错过了文科殿试的机会,不止如此,那次发病他连命也给丢掉了,封棺的最后一刻才被一个世外高人救回来的。
至此墨唯竹就懂得了他这一生注定与飘雪无缘,原来贪图飘雪温暖的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已经死去了,剩下的只有一个苟活于人世的墨唯竹。
飘雪因为她的死已经痛了一次,他不能让她再痛第二次,所以他要瞒着她,他要许她一个美好的未来,他却从今只能活在有她的记忆里头。
回府了的墨唯竹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只是听着围墙外头传进来的婚庆喜乐,心忍不住隐隐的作痛。
回忆起过往,三年前他最喜欢的就是飘雪伴着他读书,虽然到最后她总会莫名其妙的与他墨家的下人赌起来。
那时他总不厌其烦的劝道:“飘儿,赌是致命毒药,还是多看点书,总比赌要有好处……”世上只有他唤她飘儿。
“我说的你听见了吗?”、“《二十四经注》你看完了吗?”“你总是这样……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原来他对她的呵护、对她的宠溺、都已化为过眼云烟,今后的日子里能伴着他的也只剩回忆了……
【5】一群奸妃
飘雪坐在车辇中看着一群乐师敲锣打鼓、丢丢喜钱、洒洒扶桑花,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转眼间步辇就行到了西宫门前,结果却出了一件大事。
此时。
陇汐玉坐在自己的车辇中,身边摆了张小桌,桌上还放着盘深紫色的葡萄引人食欲,没事拿着小铜镜子美美的拨着自己的头发,好不惬意,忽然前进的步辇停了下来,震得她一个趔趄差点从上面滚掉下来,扶着头发的芊芊玉指也不小心的一下子戳进了自己的发髻之中,尖尖的指甲一下子就扎在她的头皮上,“哎哟!”痛得她一声惊呼。陇汐玉气得立刻就朝外头抬步辇的人骂道:“你们这群该天杀的,这是干嘛呀!痛死我了你们赔得起吗?”骂完之后的陇汐玉越想越气,想都没想就朝外头喊道:“来人啊,把抬辇的人都给我拉出去打三十个大板!最好都给本宫打死去!”
身旁的陪嫁丫鬟巧喜见她如此冲动不禁冒起了冷汗,立马劝道:“小姐,你把抬辇的人都给打死了那谁来抬你?”都是要嫁入宫中的人了,还和府里一样的脾性。
陇汐玉经巧喜一提醒也发现自己冲动了,还好脑袋转得快,立马就改口道:“罢了,今天是大喜之日不宜见红,本宫就先饶了你们”说罢听见了外头那忽高忽低的谢恩声才恢复了女人正常的神态。
另一驾车辇里的飘雪见自己的车辇也忽然停了下来,于是便转头回身问跟在后头的水碧道:“水碧,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就停下来了?”
其实停下了车辇最不好受的就是离飘雪最近的轿夫,一个个捂着鼻子作痛苦状,飘雪身上的虾酱味熏得他们苦不堪言。一个个心中抱怨道怎么就摊上了这个异臭无比的皇妃。
水碧听见飘雪问她为何停了下来一时回答不上,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忙小跑上前去查看。
原来是三驾大婚的车辇忽然的撞在了一起。飘雪的步辇从宰相府出然后行择云街然后从西门进宫,陇汐玉的车辇从国公府出则是从落芳街走,但也是由西门进宫,可奇迹的是右仆射大人独女卫良语的车辇也“意外”的被安排从西门进,由于都是有身份的人,各府家丁生怕失了面子都不肯退步,一时互不相让。
三岔口的街,陇汐玉的队伍在左,飘雪的队伍在中间直接面朝西门,而卫良语的车辇队伍则在右头,立马就组成了一个三国鼎立的局面。
浩大的车辇队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才出现了方才慌乱的那一面。
队伍停了好一会,不出意料的就传来了尖细的骂娘声。
“这是我们陇贵妃的步辇,你们还不快让开?”
“陇贵妃怎么了?我们的还是良淑妃呢,你这个仗势的狗奴才,没发现是我们先来的吗?”
水碧见她们争得如此欢快,心里想着我们的也是个贤妃,凭什么不是我们先走?正想张嘴争来着,却被飘雪抢先发话:“让她们先走呗”
飘雪的语气中带着不以为意,反正她也没打算和她们抢东西。水碧听自家小姐都不打算争了,明白了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懒人理念,硬是活生生的把嘴里的话又给吞了回去。
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感慨着:后宫的女人真是厉害,这还没进宫就先斗上了。
【6】姐妹和谐
三驾车辇,宰相府贤妃的那辆主动让道,三驾变两驾,剩下的两驾变成丫鬟的对骂,陇国公府的丫鬟们骂得右仆射良府的祖宗连骨头都不剩了。飘雪气定神闲的在车辇里头坐着,听得津津有味之时,忽然眼角瞄到了别在腰间的绣凤香囊,思绪神游到了其他地方。
今儿用过了早饭不久后,宫里派来的车辇就到了,小顽子偷偷的跑到了前门去勘探,回来被吓得直哇哇的叫,说皇家的阵势就是不一样,比那些大臣们的婚礼不知道要壮观了多少倍!红妆整个铺满了十里,远远看去都是迎亲的队伍。
飘雪还记得自己当时走到铜镜前,看见镜中显现出自己模模糊糊的影子。不笑的时候确实算得上是一个水灵的俏佳人,妖孽的将那塞满土渍的手深深的藏在锦袖之中,又再理了理衣裳……想到昨儿泡了一夜发臭的虾酱澡就想笑。虽然不想盛装出嫁,但是事关宰相之女的脸面与皇室的威严,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保命不代表不要脸面,若是做得太过只怕死得更快。
水碧是唯一一个陪嫁入皇宫中的丫鬟,那会儿正紧张的唤来喜娘:“小姐准备好了,快把小姐扶轿子里去,要不耽误了吉时可不好了”
话音才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了那阵阵的呼喊声:“姐姐……姐姐……”飞霜一口一个姐姐,语气像是能掐出水来。
飘雪还记得她当时还笑嘻嘻的问道:“飞霜啊,找姐姐什么事?莫不是想开了要替姐姐嫁进宫?”
飞霜直接给噎着了,忙笑着回:“姐姐说得这是什么话,以前是妹妹不懂事,姐姐不要和妹妹我一般计较……”
她面上带笑,然后赶忙的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香囊来塞到飘雪的手里,“这是我送姐姐的礼物,妹妹这些年做得不够好,还希望姐姐能够原谅呢!”
跟在飞霜后头的贴身丫鬟水凝也赶紧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小姐,你看这香囊做工多好,还秀了龙凤呈祥呢”虽然那条龙绣得像条虫。“赶紧接了二小姐的礼物吧……”
飘雪迟疑的接过,身后是柳如眉与顾河东释怀的身影。
“河东啊,你看她们俩终于不窝里斗了……”柳如眉那个热泪奔腾啊……
回忆里是飞霜无暇的笑容:“姐姐你慢走,妹妹就不送了……”
……
其实,那也算是了结她一个心结。
飘雪想着,忽然就笑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飞霜送的那个香囊。虽然这妹妹从小就与她敌对,但骨肉亲情,终究是抵过了所有的不愉快。
前方还在吵着,飘雪听得津津有味,牙里喀着今早喝的海菜汤,身上飘着虾酱的异味,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漆漆的土渍……
飘雪回头望了一下跟在后头的赌具,骰子,骨牌,西洋传来的将牌……果然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举袖掩面咧嘴一笑。似乎听见了娘亲柳如眉在梦里的那声嘶喊:“雪儿啊……府里没有了赌博娘会想你的啊……”
【7】婚庆大典
前方两家的丫鬟对骂了好一阵,上至玉帝下至阎王,祖宗十八代全问候了个遍,最后还是陇府的丫鬟嘴儿凌厉一些,气鼓了卫府的丫鬟。
最后还是陇汐玉的车辇先进了宫门,卫良语的车辇随后而入。
陇贵妃和良淑妃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飘雪心里头那个喜啊,今后的生活除了赌博还可以看戏了,她最喜欢看二女争斗的戏码了。
前头两驾车辇都进了宫门,她的车辇终于也动了起来,把轿夫们喜得……那感觉像是度过了千年,妈啊,真是太臭了。远处闻不清楚,可他们就在飘雪身边,一个个苦得跟死了娘似的。
大红色喜庆的花瓣又开始飘满天,天上像是下起了阵阵美丽的红雨,引起了她无限的愁思……那一抹雅致的身影窜入她的脑中。
唯竹哥哥,你还好吗?你离开之后飘儿一直都活得很开心……答应你的,飘儿做到了……
。
顾飘雪看着眼前的高墙,一排排的耸立在这里,紧张的压骤感骤然而来,高墙像是要直插入云霄,这皇宫连只鸟儿都飞不进来。
步辇终于到了举行大典的司礼殿,两道布满了太监。
飘雪脸上扯出了一抹无辜天真的笑容,迎上众人的目光,暗地里却是在细细的打量,为首坐在最高的那个华服老女人就是垂帘掌权了十五年的陇太后,只见她整个人像是坐在云端之上,周身弥漫着一股不可侵犯的气息,那是一种尊贵的傲气和一种掌控天下的意满。
一旁的陇汐玉早就按捺不住的冲了上去:“姑姑~”这一声叫得格外的甜。
高高在上的太后看见了陇汐玉竟然微微的笑了起来:“叫什么姑姑,该改口叫母后了”
陇汐玉一听,立马故作娇羞状,呐呐的喊了声:“母后……”
听得一旁的飘雪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站在另一旁的卫良语更是毫不客气的捋了捋衣袖,假装抚平身上被恶心起的疙瘩。
就在陇汐玉还要套近乎的时候,忽然一个公公高叫道:“皇上驾到——”
众人听见了一齐刷刷的抬头,只见一个高挑俊美的男子被人众星捧月的迎了过来,远远看去风骨傲气令人无法企及,他身上的大红喜袍被带得猎猎作响,强大的气场让人生畏,看得众嫔妃挪不开眼睛,飘雪也一时愣呆。
陇汐玉往日在陇府内见得最多的就是那些家丁小厮,哪见过这般如此风华绝代的男子,光是这样的大场面的出场已经让她看得目瞪口呆。
她被迷倒了般的喃喃念道:“皇上好俊秀啊……”想到这人就是她的夫君,她日后会拥有权势和他,她心中就一阵得瑟。
。
就在那些第一次见到皇上的人愣呆之时,那些经常与东方骏洛共事的朝臣都纷纷无奈的摇头,又是一批被皇上外表给迷惑了的人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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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做戏高手
只见东方骏洛镇静的走上礼台后就开始连蹦带跳:“母后~”这一动作把飘雪在内的妃嫔吓得眼珠子都掉到地上了。
这……演得是哪出?堂堂一国之君,竟然……
陇太后眼里立刻闪过一丝虚假的慈爱,和蔼的朝着东篱国这个单纯阳光的皇帝招手:“洛儿啊,来,快来让母后看看,想母后了没?”
东方骏洛立刻眨巴着眼睛答道:“想了”说罢然后朝底下跪着的人扫了一眼:“哇,好漂亮啊,母后这些都是给我娶的女人吗?”
目光停留在顾飘雪的身上,瞬间挪开。
“是啊”陇太后答道,然后循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问道:“喜欢吗?”
东方骏洛天真无邪的点头:“嗯,喜欢,喜欢!”
他的笑容极是温暖,像三月里的太阳一般和煦,使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东方骏洛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她们几个站在为首的嫔妃,飘雪看似心虚的低下头,她只是不想与他对视。
那个人就是她未来的夫君……这样一个纯粹干净的男子……方才陇太后的那些慈爱肯定是装出来的,因为当今皇上根本就不是陇太后的亲生儿子!
他如此单纯,究竟是怎样在这复杂的皇权斗争中活下来的?飘雪开始微微的思索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冒出心头,莫非是装的?
若真是装的,那这个男人真是可怕……这个想法随即又被她丢到了脑后。
“喂,那个美人,你干嘛低着头?为什么不看朕?”
飘雪正在出神,忽然听见东方骏洛一声抱怨似的问话。她顿时抬起头来,那一瞬间四目相对,好像一道电流划过。
他笑嘻嘻的看着她,他眼中流露出的魅色还带着戏谑:“说啊,为什么不看朕?你嫌朕长得不好看?”
镇静,镇静……顾飘雪,你不是顾飞霜!一定要镇静!水碧站在飘雪身后紧张得手心都流汗了。
“哪啊……皇上长得太好看了,臣妾这是害羞呢”她发现她插科打诨的功力又上了一层。
“那你说朕哪好看了?”
“哪都好看……”飘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答道。她就不信了,在家里的那只老狐狸的长年滋润下糊弄不了他?
只见东方骏洛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遂而飞速掠过,不留痕迹。
他像个不知世事的纯净少年一般的乐呵呵笑着,手指着飘雪朝陇太后说道:“母后,我喜欢她,因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