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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朝,百官朝贺,尚家人比我想象中淡定,有官衔的个个看不出表情,没官衔的也个个隐在暗处很沉默。
师父穿官服不好看,我笑,被瞪,百官看我,像捡到宝,父皇的几个兄弟异常的恭谨,被前皇帝吓破胆了,师父的判断。世子们也一一见过,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我那亲生的大哥如今囚禁在轩辕泠的旧府,听说要栓着铁链才不至于咬人,轩辕泠所出的几个郡主也都嫁人了,我也懒得追究。如果这就是轩辕泠对母后的爱,那我看不起他,即使他的一生没有正妻我也看不起他。
我和红莲是不是正出的事是皇室秘闻少有人知道,所以百官以为我是正统,看我的眼神很热烈,而且我是师父的弟子,师父的名声之盛,远播各国,士子们都以他为典范。继尚家对我武功的考较之后,臣子们又个个上阵,祝词一套套的,我随便点评了一下,倾倒一片,倒不是我文采多好,是因为他们终于等到正常的皇帝了吧。
除了要处理前皇帝留下的烂帐,这国家都还好,安抚,颁布新法令,整顿吏治。那些以死犯谏的忠臣都被前皇帝干掉了,剩下的都是些识时务,审时度势的臣子,还有口蜜腹剑的小人了,不管好坏,先用着。另外再挑出有能力的人替代某些职能官位,师父只看着我,“桑桑,这种能力与生俱来吗?皇家人”他苦笑。我不懂,看他,“你做的太过顺理成章,太过自然了,太像一个帝王。”这不好吗?我知道的,这样我会离你越来越远,你感觉到了吗?师父。
太医会来问安,我没让他们搭脉,听他们文绉绉的问我房事和谐不?答曰不懂,找个女人干嘛?现在夏天了挤在一起睡挺热的。太医默默无语,清泪两行。师父出面解释,我一直住在山里,从来就没有见过母的,前些日子刚放出来就只见男人了,所以不懂。
尚家假装不知道,假装我就是个男的,手脚利落的把尚茗儿嫁了,对外称,是以前以为红莲太子薨了,定下的婚事。
于是太医院送上春宫图若干,我将它们挂在上书房,观摩。
众臣觐见,都没人敢进来,在门外说话。我蹲在椅子上琢磨,师父也太骗人了,这跟什么花啊,蛋啊,差的也太远了,跟近身搏击还是有点像的。(夜驭风:所以说,你就是还没有看懂了!!)我当皇帝还是很得心应手的,所以忙过一段时间后,我还是闲了下来,人又多无聊,就有多无聊的行为。
这天我钓鱼,在御花园的锦鲤池子里,随行的有尚家长老几个,一品大臣若干,宫女太监一堆,一个个的都苦着脸。我准备了小炉子,葱姜蒜准备好,水烧的咕嘟咕嘟的响,就等我一钓上鱼来,开膛破肚下锅煮鱼汤。半天钓不上来,“陛下,锦鲤只吃专门的鱼食,不吃蚯蚓。”一个大臣小声说。这奢侈的鱼,我丢了鱼竿,“给我找小船和鱼叉来!”我生气。
“请陛下自称朕!”又来!
“给朕找小船和鱼叉来!”我改口。
“这两样东西臣找不到,不过臣找到了太傅大人!”尚家家主咬牙切齿。
这个狡诈的家主是师父的好朋友,我蔫了吧唧的低头,师父笑着看我,“那回上书房议政吧。”
众臣退下,用膳,喝酒。师父递了一张纸片给我,“干什么?”我无精打采。
“出宫的话也可以,政事我可以帮你做,但是重要的事要加急送给你,记得自己是皇帝。”对了,微服
“这个是什么?”我把纸片放在眼前,其实我一点都不怕自己被圈养在皇宫,我怕的是一个人,一个人高处不胜寒,无人靠近。
“你那有创意的大哥,在某处建了个地宫,里面藏满了金银珠宝,有机关,简直事勾引全天下的人去探险的”原来是地址,师父微笑,“你去玩玩吧,那可是你们皇室的宝贝。”
尚陵跟着我,驾马车,我的花花如今正和皇宫的一匹黑马恋爱,根本不理我。我扮成世家公子,尚陵扮成我的车夫,每到一处,他先去找吃的,我就睡觉。
睡的香甜,有人敲车窗,我推了车窗看,有个穿葛衣的男子正微笑,尔雅开口,“这位公子,打扰了,请问您知道去锁神山的路吗?”
我看他,眨了眨眼,“我不知道,我家车夫可能知道,你问问他吧。”关上窗子继续睡。
☆、第 10 章
“吃饭了。”尚陵回来了,“恩。”我爬下车子。远处那几个人也在原地歇脚,我在尚陵准备的小板凳上坐下,他搬了马车上的小几下来,把食盒中的食物一样样的摆好,又添了清汤,拿出大碗还热的牛奶,我皱眉,又喝,我已经够高了。他却不语,拿了筷子自己先吃,我撇撇嘴,只好开始吃饭。我们差不多吃完后,那个葛衣的男子过来问路。尚陵不喜说话,只是指了指,然后还是看着我把牛奶都喝下去。
锁神山近在眼前,我们和别人一样都停在山下的客栈里休息,准备。尚陵早早的喂了马,要了满满一大桌子菜也打算喂我。我下了楼,就见不少人在用膳,尚陵在桌边等我,垂目,安静又强大。我坐下,慢慢的吃东西,一点一点的,这是隔壁座的一个穿妃色衣服的少年走了过来,笑意盎然,看着我,“人家说,吃饭很慢的人是因为寂寞,你很难过吗?”他是个很好看的少年,很娃娃气,美人如玉的样子,我看的呆了,“恩?你是在调戏我吗?”他笑意凝在了脸上,有人闷笑,“我师父说问别人寂寞难过吗是调戏!”我说。尚陵听了拔了剑上前。
“我只是看你一个人吃饭很难过而已。”他苦笑,我一向一个人吃饭的,了不起师父会陪我一起吃,不过前些日子出门都是江俊轲陪我吃饭,他人温柔,总是很会照顾我,连和他一起吃饭也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与尚陵的恭谨不同,我难过的是每次一个人吃饭时我都会想起他。
有什么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过了,我没有抓住,我发现我对他并不是朋友的感情,那是爱吧,师父说的,习惯一个人的存在,如空气一样不可或缺,当失去时就会窒息,那就是爱,我窒息了,在又出门在外的饭桌上那个笑,那个吻,那个在我睡着时会紧紧抓住的蓝色衣袖,他那么聪明,一定都知道吧,那就好了
“要一起吃吗?”我问他。他浅笑着点头,我笨拙的学江俊轲一样把我认为好吃的那几样放在他面前,完全忘了江俊轲都是细心的记住我特别爱吃的几样,每次都在饭桌上点,然后自然的摆到我的面前,他那样体贴的人,仿若天生。这个少年,歪头笑,“你是被疼宠习惯了吧?”我呆了一下,是啊,一向是师父和江俊轲照顾我,我自己从想不起这个。
“我没有做过,别人做过。”我老实的说。他提起筷子,夹了我喜欢的菜给我,我觉得神奇的看他,“看的出来的。”他笑。
“还没有请教小少爷的名号?”他温柔的一笑。
我敛了敛眉,垂下眼,“我叫桑蝶,我师父叫我桑桑。”本能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时会知道不想知道的东西。
锁神山一整座山都是空的,有密道通向宝库,尚陵带了收罗来的图,我们从正门进去的。不知何人仍死守在这里啊,可能会很危险啊。
“这里有人走过的痕迹。”尚陵对我,从来未有什么称谓,不是臣子,不是朋友,也不是情人。“哦。”我蹲下了研究了下,好像过去不久。“也许有人在暗处窥视。”尚陵举着火把。
“看就看吧,谁怕谁啊。”我笑。
机关虽多,我却几乎没有出手的机会,尚家是机关军事的行家,尚陵更是各种机关的奇才。突然前方有尖叫,一个人冲过来,扑进了尚陵的怀里,尚陵反手扼住了来人。前几天在路上遇见的那个葛衣人的同伴之一,我只记得衣服,这个女孩子穿着桃色的衣服,十分明媚。“放下她吧。”我说。“好。”尚陵也认出了她;再看这女子,已经晕过去了。
有人追过来了,“谢谢两位救了我们的同伴。”那个葛衣人出现了,旁边还有三个年轻人。
“我们只是看见她跑了过来。”我有点疑惑的看了尚陵一眼,奇怪了,他们是来找宝藏的吗?那带个这样的女孩子干嘛?
“在下谢佳晋,两位也是来寻宝的吗?”他问。
“恩。”我点头,消息泄露了吗?是谁?我看这个年轻人,谢佳晋,我的二师兄叫做谢维晋,有名的侠客,谢家是江湖望族,我看尚陵,尚陵摇头,示意我不要说。
“不如我们结伴而行吧。”真是个自来熟的人啊,我看尚陵,皱眉。“跟我们一起吧,我也是半路上遇见他们的。”有个人从暗处走出来,修甯。
刚才扑在尚陵身上的女子,现在缓过来了,看着尚陵面红耳赤,“我叫梅怀袖,你的名字呢?”
尚陵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桑桑?”修甯微笑。
“嗯?”我抬头。
“他是你的车夫,朋友还是”他问。
“额?”我犹豫。
“朋友,”尚陵开口,“我是她的朋友。”我忍不住笑了下,其实我们是未婚夫妻关系吧,未婚夫什么的,也无不可,尚陵练了绝七情六欲的武功,这在尚家的规矩中,就是放弃了当初的婚约,成为血誓卫,处理皇帝的一切上不了台面的事。“是吗?”修甯大吃了一惊,“我以为,是你的家臣”
接着一路上,尚陵一个人上下打点,解除机关,我们几个只沉默的跟着。等听见地下河的响声时,我们开始休息。尚陵卸了包袱,要给我拿东西吃,我不吃,“你怎么看?”他话很少,偶尔的说话也是面无表情,“才开始呢。”我眼神放空,火把的颜色很夺目,我看着那样的火色,“你会出手吗?”他问。
“如果我也要出手的话,事情就大了。”我哈欠,尚陵都搞不定的事,我出手也没有多大意义了。他默默地点头。
“你是在急躁吗?”我奇怪。
“如果我一个人来就不会。”他回答,果然什么除却七情六欲的武功都是传说吧。
“保护一群人让你有压力?”我玩笑。
“通路不代表我会保护她们,我的职责只是保护你,你的命我赔不起。”他话多了。
“我记得你小时候极为文雅俊秀的”我叹气。
“那样左右的了天下却救不了你。”他还是在执念。文人从政,武者弑天,领域不一样,他终究选了直截了当的那一面。
“我不值得你那样。”我说,不过是见过几面,我呆在皇宫时,我和他都还是小孩子。
“不是你,男人的自尊不容许我保护不了未婚妻。”他说,太过骄傲了吧,这就是世家的男人吗,异于常人的骄傲,毫无理由的对自己要求苛刻。
“不值得赔上一生。”我只能这样说。
“男人是为了荣誉而活的。”他回答,“而且现在值得了,我要保护的是如此尊贵的你。”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昨天没发上来
☆、第 11 章
巨大的石门。“怎么办?”尚陵回头,我只耸肩,看其他几个人,谢佳晋,修甯,梅怀袖,还有其他一男一女,介子非,小香,梅怀袖的丫头。
“要推开吗?”谢佳晋问,把扇子开了又合,却没有上前。“这石门至少千斤。”尚陵抬头看。
“有机关?”介子非说,开始检查。
“什么也没有,我检查了一遍了。”尚陵开口。“门上有撞击的痕迹,大概开门时,是很多人一起抱巨木撞击而开。”
我上下看了一下。“要退回去吗?”尚陵问。
“除非是回去集众人之力了。”谢佳晋有些急躁。
“大概是守着此间的守卫对这个石门很有信心吧。”我笑,“所以前面那些机关才那么简单。”
“你打什么主意?”尚陵皱眉了。
“没吃饭有点力气不足啊”我叹息,上前,发力,我练的是至刚至强的武功,完全不适合女子练的武功,难怪会差点变男人,所以,推千斤的东西,小意思而已。石门慢慢打开,里面黑暗一片。
“怎么?不进来吗?”我回头。众人都呆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谢佳晋忍不住问。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