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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个无神的布偶,任人摆弄,目光空洞,嘴角还挂着诡异的弧度,说不出是笑,是恨。
“你怎么来了?”
何仲从后座拿过来一张毛毯:“你自己擦擦。”
薛婷没有接,也没看他,执着地问:“你怎么来了?”
何仲索性轻轻帮她擦起来,头发,脸,削弱的肩膀……她双颊惨白的吓人,双肩颤抖,好像随时会被冻死。
“我今早看了报纸,那家酒吧出了事,我来公安局问问情况。薛婷,还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一滴温热落在了他手背。是她的眼泪。
他是第二次见她哭,三年前,她执着复仇墨兆锡,可一切计划实施后,她却在那晚跟他哭诉,她很后悔,然而现在是什么?
冷静。
绝望。
何仲细心为她抹去眼泪和雨水,手指刮着她的皮肤,薛婷猛然攥住他的手,转过身来,欺身上前,张口狠狠吮吻他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文冷到极点,心都跟着寒了,留言啊,收藏啊~~~~
小权爱错了人。。
☆、2222
22
没有得到同以前一样激烈的回吻,薛婷不罢休,一身从上到下湿哒哒,索性捧起男人的脸啃起来。
何仲推开她,抹了把已经被对面这个疯女人咬破的嘴唇,看着她,衬衫也沾上了雨水。
薛婷面无表情,仿若没有骨头,黏黏地又覆上来,去他的衣服,两厢挣扎里,她带着哭腔说:“吻我吧,算我求你了。”
何仲将她的手腕扣在她身后:“薛婷,你清醒清醒!”
薛婷剧烈地摇头,仰起脸,眼睛红的似只兔子,眼神里满满的乞求和渴望,可唇闭的紧,一个字都不说。
何仲想起了三年前临别那晚,她在黑暗里,在自己身。。下抽泣的样子。
一个又疯,又可怜的女孩,让他这自认冷血的人,都硬不下来心肠,可她还是停不下来,越做她哭的越凶,慢慢的,那温热的眼泪就成了XXXX的催化剂,一发不可收拾。
薛婷忽然挣了几下,眉头一蹙,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好,你不答应我,我找别人!”
她是想到了扬州的,他胸膛那么热,能够温暖她。
刚才认尸的小房间,冷,现在被秋雨淋的湿透,更冷,于是她只想到了这么多。
推开车门,刚要下车,让何仲拉了回来,按得紧紧。
他顿了顿,冷静说:“总不能在这里,找个地方。”
薛婷有些诧异,望着他,木讷点点头。
何仲将车开到自家楼下的车库,暖风充足,身旁的薛婷裹着米色的毛毯已昏昏欲睡。
他没动作,就这样坐在她身边等她醒。
手机嗡嗡振动,又是艾小晴。
他下车接听。
艾小晴的声音甜,小姐脾气十足地嗔道:“何总经理,你在哪里?在开小差吗?”
何仲一笑,应答自如地敷衍过去。
艾小晴不依不饶,又问他,是不是忘记了,前几天他已答应过她,明后两天要陪她去香港shopping。
何仲余光掠过挡风玻璃,发现薛婷醒了,歪着头,仍是面无表情。
“好。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不……”艾小晴停顿了一会儿,害羞说,“嗯……人家今晚想借你家住一下,明天我们可以一起走了呀。”
“小晴,你是女孩子,万一被艾董误会我们——”
艾小晴生气:“什么误会?何仲,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告诉我,你喜欢我!”
何仲偏过头。
“快点说!”
“我喜欢你。”
艾小晴“咯咯”笑的很开心:“你下班以后不用到公司接我了,直接去皇后餐厅,我有个大大的surprise给你。”
何仲收起手机,走到车旁,打开门,示意薛婷下来。
她这才转头看向他。
然后。
拿开身上的毛毯,手臂交叉放在衣摆下面,向上掀起……
何仲扼住她手腕,薛婷却一把拽上他,她迫不及待贴上去,暖和了不少,不会儿她就让人按在身下。
何仲:“然后呢,做什么?”
薛婷抱着他头:“不知道。先做了再说。你快些。”
“你不想问我刚才是谁打给我?”
薛婷语气戏谑:“小晴嘛,你还说,你喜欢她来着。”
何仲浓眉微蹙,而后,脸色变了变,竟是轻松自如的样子,继续吻她。
薛婷享受着,懒的多想。或者,脑袋已经受情绪影响,不愿多想。
“为什么逼自己?”
她知道这人完美主义,没想XX事上都要计较:“别管我,你快点!”
“你……”何仲似乎拿她没办法,赌气问,“薛婷,你有自虐倾向?”
“废话那么多!”
天气阴的吓人,午后像极了午夜。
适合做一些羞耻事情的午夜。
一场下来,最后两人汗涔涔缠在一起。
何仲拿烟来抽,薛婷睁眼望着那白色烟雾上升,上升,从何仲那里抢过来,吸了口。
“没劲。你现在混得应该不差吧,怎么还抽这种烟?”
“这是我在伦敦的时候常抽的。”
何仲按她的唇,夺过她口中的烟气:“到楼上去。”
“不。我喜欢在车里。”
他坚持,薛婷擦了擦汗,无所谓笑笑:“好吧。”亲吻他的唇,含着媚笑喃喃说,“我今晚要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何仲扯过毯子将她裹紧,咬牙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船好卡啊。。。呜呜呜。。。上章主角死掉一个了,居然还炸不出留言,这是逼我写悲剧的节奏么。。。
☆、2326
23
3
实际上,薛婷在车上那一战已算勉强扛过来,被何仲从浴缸里捞出来扔在床上,她的意识更加模糊,再努力让自己清醒都没用。
眼缝里是男人走来走去的背影,她还夸人家几句“线条不错呦”“大腿很紧实呦”“腰看起来很有力量”之类的话,很快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21点15分,天真的黑透了。
白天的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薛婷睡得糊涂,辨认周围环境足有一分钟,才从落地窗边那台奶白色钢琴认出自己在何仲家。
头剧烈的钝痛起来,好想牵动着整根神经都疼,眼睛疼,牙疼,腮帮疼,到处都疼……
她紧紧裹着身上的男士睡袍,起身倒了杯水,感到太冷,躲进被窝里。
只是,她再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张权躺在停尸间那张冰冷的泛青的脸。
薛婷咬着食指骨节,眼泪无声地从眼尾滑进鬓角。
周身好像更加森冷,她瑟瑟发抖,把整张被子对折成两层,蜷在里面。
女警说,张权的死因是腹部中刀,连续三刀,刀刀致命,失血过多失救致死。不疑有他,一定是Andy干的,她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同意张权去找Andy对峙?
死了,死了……和她从小玩到大、最好的朋友被人杀死了……
她不该答应张权的,更不该给他钱让他去同那些人讨价还价,她该直接带他离开……
门的方向传来声响,有人开灯。
是何仲回来。
她哆哆嗦嗦起身跑过去,扑向他。
抱住她吧,她后悔、害怕……她又是孤单一个人了,现在只需要谁的安慰,一下就好。
何仲着实一僵。缓缓地轻揉她的发顶,顺势摸到了她的额头。
很烫,然而,汗却是冰凉的。
“你躺着,量量体温。”何仲找出体温计,让她夹在腋下,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8度6。
薛婷不住地喊“渴”、喊“冷”。
何仲顾不得其他,给她倒水,找药。
白色药片放在小盒子里,递给她:“退烧的,乖乖吃了。”
薛婷还在流泪,枕头上有一块块的濡湿。
何仲把药都喂到嘴边了,她倔强地扭过头:“我不吃药!死也不要吃药!”
劝了几次,何仲没办法,将新买来的衣服给她换上,带她去医院。
路途中,他想起来她母亲的死,霍然理解了她不吃药的原因。
手不住地去探她额头的温度,被她一把紧紧攥住了。
并不陌生的身体触摸,此刻更像一对交往已久的恋人那般,有依赖对方的错觉……
“去哪儿?”薛婷嗓子哑着,软绵绵,有气无力。
“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要死了的人才去医院……”
何仲语气生硬地回:“是想要活的人,才去医院。你想活吗?”
薛婷一哽,一脸气恼地看着他。
何仲淡笑:“你不想死的。”
24
薛婷的吊瓶打到一半,重又生龙活虎,趁何仲下楼给她买宵夜的工夫,给之前用短信告诉她那间同志酒吧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你究竟是谁?”
她心如擂鼓地等待。
手机许久没有动静,倒是何仲拎着热腾腾的粥回来了。
“精神好了不少。”他盛粥喂给她吃,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接下来,你是跟我回家继续大战?还是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
薛婷肚子也饿了,一口接一口地不客气。
“我是有精力有体力,你呢?一个人劈成两半用,很累吧。”
何仲隐隐有些不满地望着她。
薛婷挑了挑眉:“哦,我忘了,你一向都有这个本事的。哎,你这么看我干嘛啊,我是好心提醒你,小心体力不支,让人笑话。”
何仲这回笑了,笑的甚是让人毛骨悚然:“谁先倒下,谁才是真正的体力不支。”
他抬头去看眼她的吊瓶,赤。裸裸地示威。
薛婷没了胃口,忽然说:“我想在你家住几天,行不行?”
何仲放下碗:“你告诉我,张权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答应你。”
薛婷手心攥得疼,之前确实是想找他帮忙的,否则怎会屁颠屁颠给他白送钱去,可张权……
她忽然感到无边无际的害怕。
何仲掰开她手,发现她手掌里沁满冷汗:“薛婷,你继续保密下去,谁也帮不了你。”
“如果……”
“如果你说,只要跟你睡觉就是帮你,不好意思,我体力倒是可以的,不过……我很忙,恕难奉陪。”
薛婷心口重重一沉,情绪到了脸上,却瞬间转变,变得满不在乎,到嘴巴上,就说了相反的话。
“好啊。你走吧。不送了。”
何仲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扔到她面前:“外面还在下雨,你走的时候披着。看见床头的铃没有?药快滴完的时候,记得按,有护士拔针。”
说完,他轻轻看了她一眼,竟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薛婷呆愣了几分钟,直到周遭安静下来,外面走廊里的声控灯都已全灭。
眼前漆黑,她拿出手机,掂量着今后何去何从,张权的死,她是置之不理,保命在先,还是留下来,继续与警方配合,为他讨回公道。
拖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她乱极了。
可无论怎样,似乎都不应该牵扯到何仲身上。
她苦笑,她什么时候变得会为这个人着想了啊?
他若果执意进泥潭,她还阻止得了吗?
走廊正对着门的灯忽然一亮,她抬眼瞧去,一个人影立在那里。
25
何仲把她送回自家,钥匙留给了她。
薛婷笑得狡黠。
激将法。对我这种人可不管用。
何仲掐起她的下巴,语气不善:“别这么对我笑。你会让我以为你有什么阴谋。”
薛婷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打趣:“啧啧,客气了客气了,你的阴谋论让我以为何先生心胸非常狭窄。”
已经十二点多,何仲手机却嗡嗡叫的厉害。
不用猜,看何仲的表情,又是小晴嘛。
真会挑时候。
何仲下车去接电话,薛婷一下就没了心情,顾自裹着他的外套,准备进门。
他挂断手机的一刹,她从后面搂住他腰,糯声糯气地说:“人家失眠怎么办呀?”
何仲怔了一怔。
半夜里,四下那么安静,艾小晴的撒娇都被薛婷听了去,还肉麻兮兮地学了。
何仲转过身来,捋捋她鬓角的头发,嘴唇压下来,贴着她的耳朵:“我有一种治疗失眠的好方法。”
“嗯……痒死了……我知道是什么方法,那你是先治疗我,再治疗她去?还是先治疗她,再治疗我?”
“你说呢?”说话间,他吻她。
薛婷先是笑,眉毛一拧,咬了他一口。
何仲猝不及防,痛哼一声,擦了擦唇上的血渍:“看来,今晚我只能为她治疗了。”
薛婷不以为意,进门去,转身立即将钢化防盗门锁上。
何仲也不着急,闲闲地透过门看着她。
薛婷颠着手里的磁卡和钥匙,说:“狡兔有三窟,我不信你就这一个窝。”
26
第二天,薛婷接到女警打来的电话,说想请她配合调查,再去局里一趟。
薛婷按时到了,笔录又做了一遍。
女警问到张权和谷皓的仇怨,薛婷说了一半,藏了一半。
女警目光尖锐,拍了一下桌子:“你说你是张权最好的朋友,那他这些年在酒吧的主要营生你会不知道是什么?”
“我在国外三年,这三年我真的不知道他——”
“好,那你昨天为什么一口咬定是谷皓杀张权?”
“因为……我想带张权出国,Andy不肯。”
“薛婷。”还是昨天那位年长的警官,出了声,“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看了档案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是五年前泼法官红油漆的薛婷,之后,还教管一年。”
薛婷咽了咽嗓子:“没错。但是,我是哪个薛婷,和这个案子有关吗?”
女警咄咄逼人:“你刚出教管所的时候,常常和张权一起出没地下酒吧,还曾因为和钟素凝的一起伤人案上了法庭,闹得轰轰烈烈,这总和案子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