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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赌咒,如果我偷跑,不去好好寻找席小将军,上天就将我娘劈死,我爹淹死——”
话声未落,又挨了万琪一记,说他爹娘早死了。
第1卷 无处可逃 向西北进发
混乱过后,万琪简单介绍,他是自己闯荡江湖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名叫莫奇,不知怎么居然在京城混出了个神算子的名堂。
莫奇连连道歉,说自己不过观颜察色混口饭吃,请王妃及公主万莫见怪,又保证自己将功赎罪,亲自去西北边境迎接席北回来。
事已至此,再骂他也无用。
万琪又再次提出,自己和莫奇做伴,一起去。
“和他?”仪方公主与席漫不约而同剔起了眉头。
千里同行同宿,到时候申屠晔不宰了他们才怪,就算不宰万祺,莫奇也跑不掉一身刀。
“我保证,绝对不碰万琪半根毫毛,我一定离她远远的,吃饭不同桌,睡觉不同房,赶路不同马。”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们可以再派一个侍卫随我们去,也好多一对眼睛。”
这个神算子,完全明白她们在想什么。
万琪红了脸,说:“好姐姐,再让我这样等下去,我真的受不了,要死了。就求求你,开个恩,让我去一趟吧,去了,见了,我就回来,绝不拖延。”
仪方公主见她言辞恳切,也为她求情。
人家爱夫心切,怎好阻拦?再说,申屠晔又不是真正那杯茶,不过是同一个茶杯臭皮囊罢了,大大方方让给万琪,也无所谓。若是他日申屠晔找自己算账,质问自己为何让万琪涉身险地,仪方公主还可以当个见证。
于是,万琪、莫奇跟覃庸三人,收拾一番,骑了马咚咚咚跑西北去了。
席漫望着他们骑马的身影,沿镜湖消失在柳林深处,不由有些伤感,回头见仪方公主眼睛直直地盯着窗口,不由拉拉她,道:“别望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落地生根了。”
仪方公主咧咧嘴,勉强笑了一笑。
“不舍得神算子?”席漫问。小姑娘第一次崇拜,偶像轰然倒塌,不亚于雪崩,该好好安慰下。
“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仪方公主缓缓问道,眸子里流泛着暗黑的光彩。
担心?担心申屠晔?不。担心万琪和申屠晔干柴烈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也不。自从神算子的真实身份被揭穿,不过是个混饭吃的小子,她安心多了,只要宝宝没事,管其他人作甚?
额,席北,她的名义弟弟,多少还是有点牵挂的。
“我相信他。”席漫开始耍太极。
“嗯。”仪方公主不置可否。事实上,她也不明白嫂子所说的那个“他”或者“她”究竟指的是谁。
第1卷 无处可逃 是死是活
那天夜里,席漫睡梦中正抱着粉雕玉琢的女儿亲个没完没了,忽然觉得地动山摇。{}
肉呼呼的女儿没了,她茫茫然睁开眼睛:“你干吗?”下一句,她如杀猪般用了超高音吼道:“你干吗!”
那个应该在西北边境领军浴血奋战的喷火龙,此刻居然坐在她床上,两眼血红得像就要变身的狼人,两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像赌红了眼睛的赌徒死命摇骰子筒一般。
“我肚子里有宝宝,你放手!再摇,小心一尸两命!”席漫为了女儿的安全,很强悍地威胁着,却忘记了这个身体以前主人的常性。
申屠晔的眼珠子差点掉地上,悻悻然松开了手,冷冷地盯着她。
他没有看错吧?这个女人是他的王妃?他眨了眨眼睛,没错,大概是她——虽然从来没有仔细看过她的脸,偶尔回想总觉得云遮雾盖的不清不楚——她,她根本就是一缕烟一团雾。
他最清楚她的个性,连说话都像蚊子哼哼的。
什么时候变成了母老虎?
难怪人家常言道,女子有了儿子不要丈夫,都很恐怖,常性大失,蛮不讲理。
闻讯赶来的奶娘,披头散发,如老母鸡般冲到床边,张开两手,道:“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问她。”喷火龙凶狠地盯着席漫。
他不知道打扰别人的休息,尤其是打扰大肚婆的休息等于是谋财害命吗?席漫怒气渐生: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今夜刚好在这里出现?又怎么知道你想什么?我困了,要睡觉,恕不接待,明日请早。”席漫,打个呵欠,拉过被子,两眼一闭,猪去了。反正有奶娘在,一切她搞定。
温柔恭顺、从来不会说半个不字的席家二小姐,何时变得这番伶牙俐齿?呵呵,有趣,以前伪装得太好了。
“万琪呢?”申屠晔问,话语中丝丝寒气弥漫。
“她、莫奇、覃庸去西北找你了,你们没有遇上?”奶娘也有点吃惊。
该死!莫奇是谁?去西北的路千万条,谁知道他们往哪里走了!申屠晔转身就要走,却给席漫紧紧拉住了手。她在跌进梦乡的那一刻突然惊醒过来,申屠晔在这里,席北呢?不会已经那个了吧?
“席北呢?”席漫急急问,“找到没有?”
“找到了。”申屠晔不带半点表情地说,暗自佩服她的后知后觉。
找到?是死是活是残?席漫的指甲不觉意已经刺进了申屠晔的手臂,她颤颤地问:
“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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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无处可逃 王妃又出事
他不语。
她的心砰砰乱跳。
奶娘急急道:“姑爷,你不能吓小姐!小姐肚子里——”
“王兄,你跟我说,他究竟怎样了?”被席漫的惊叫吵醒,仪方公主穿好外衣,不及梳头,也来了正房中,顾不得害羞,直接开口问。
申屠晔回头见妹妹这几天瘦了整整一大圈,心疼得要死,连忙道:“没事没事,已经送回他们席家了,只要休养一段时间,就完全没事的。”
“真的?”仪方公主有点不敢相信。
“真的!你的婚礼,绝对可以如期举行,你还是最幸福的新娘!”申屠晔出言安慰。
“王兄讨厌!”仪方公主低下头,面红耳赤的,紧接着马上又追问覃庸的下落。
申屠晔凛然道:“我只是护送席北回来,马上返回边关!希望还能遇上他们!”原本还想回来看看万琪,天知道这几日他有多渴望万琪的甜美味道,于是假公济私跑了回来。影香楼的丫头说,万侧妃过来王妃这边,一直没有回去,据说给王妃遣出去办差事了。只差半日,万琪原本不用受那份苦的。
“万琪,你千万不可有时。等我!”他默念着,匆匆跑了。
“没事了,睡吧睡吧。”席漫只觉一天云雾散了,合眼大吉,忽然肚子一阵接一阵的痛,痛得她哎哟叫出了口。
“小姐,小姐!”奶娘大吃一惊,连忙扶她好好躺下。
仪方公主见状,慌忙奔出门口,对着远处九曲桥上飞奔的人影喊:“王兄,救命!救命!嫂嫂出事了!”
夜深人静,连枝头的鸟儿都睡着了。仪方公主一叫,不仅桥上的申屠晔,整个莲华苑都听见了。
王妃又出事了!上一回好不容易挣回来一条命,怎么又出事了?看来神算子先生算得很准呢,王妃果然保不住小王子。
一时之间,整个莲华苑所有人等,包括大小仆妇丫头都往正房这里涌来。
有两人最快。
一个如离弦之箭从九曲桥上射落。
一个则如凌空燕子从后院飞出,越过众人头顶,直弹入正房。
“老薛,怎样?”申屠晔急急道,又指令妹妹出去。
薛大夫按着席漫的脉搏,皱着眉头道:“动了胎气。”他拿出一个长长的布囊,迅速揭开一面,露出纤长的细针。
“都是他!他摇晃我们小姐!”奶娘毫不客气指控。在她眼里,永远是小姐最大,腹中的小王子次之,姑爷则排到门外不知哪个角落去了。
“救她!”申屠晔没有分辩,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莽撞。
“救我宝宝!救我宝宝!”浑身冷汗潸潸神志不清的席漫,一直不停地喊着这一句话。她残存的意识里,依旧认为绝对不能再一次失去自己的女儿。
“好小姐,我的好小姐!”奶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什么,出去!”申屠晔一把揪起她,提到门外,掷到地上。
门外仆妇虽多,都不敢做声,只静静守候着等待吩咐。
奶娘不敢再哭,扒在门边,不住探头探脑。
夜,那么漫长,仿佛永远也看不到天亮。
(不止王妃出事,那边万侧妃也出事了——亲们,动动鼠标,收藏、推荐,蓝会更有动力的)
第1卷 无处可逃 万琪出事
群山耸立如剑戟,一条窄窄的路如飘带般环绕在山间。爱上
万琪犹豫一下,身后的莫奇也附和:“万琪,快点,我这把老骨头要散了!”不等万琪答应,他已经勒住马,滚鞍下地,哎哟哎哟喊起来。
万琪也勒住了自己的马,停在小路边,将两匹马拴在一块大石头上,自己坐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时候,她才感到火辣辣的痛,两条腿更是灌满了铅似的,都不像长在自己身上了。
她呲着牙,莫奇过来,递过装水的皮囊:“喏,喝吧。真想不到,你居然能撑这么久。再翻过一座山头,那边就差不多可以看见边关了。”
万琪接过水,咕噜咕噜灌了个够,才还回去:“谢了。”
清风吹来了鸟儿清脆的鸣叫。四周除了马儿粗重的喘气,一片静谧。
天渐渐亮了,金色的阳光谢谢射来,照见万琪苍白的脸及额上大滴的汗珠。
莫奇吓一跳,问:“你怎么啦?”
万琪肚子痛得厉害,从未有过的痛,四肢一阵阵的冰凉,深入骨髓。她用力压住肚子,摇摇头说:“没事。”
声音微弱无力,连刚走过来的覃庸也听出了她隐忍的痛苦,道:“万公子,你先歇息歇息,我找点止痛药丸给你吃。”
“都不知是肠痛胃痛,药能随便吃吗?”莫奇生气了。
“我是不知道,麻烦神算子先生好好算一回看看。”覃庸还是不能忘记莫奇当初的装神弄鬼将众人骗得团团装。
“你们别吵了。”万琪弱弱地叫道。她不该逞强的,在王府一年,她的身体娇惯了许多,昔日,别说半日一夜,就算是三日三夜也不成问题。
她歇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便吩咐解缰启程。
“行不行?不行别硬撑着。都快到了,迟一刻快一刻差不了多少。”莫奇硬邦邦地说。
她笑笑,说:“没事,跑慢一点就好。”
万琪永远后悔当时自己的决定,一想起来就悔恨不已。
可是,她是第一次啊,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自己那么快会怀孕的。
当她遥遥望见边关上猎猎飞舞的战旗时,不由一阵狂喜,两腿一用力,马往前狂奔。晔,我来了!
阳光为何这样刺眼?
她没有来得及反应,已经从马上摔下。牵在马后的另外一匹马,来不及闪避,眼看就要从她身上踩过去。
“万琪!”莫奇魂飞魄散,想飞身过去抢救,手脚瘫软,已经不及。
第2卷 宝宝,别怕 谁可补偿
影香楼。
花香,早已被风吹散了。
曾经疏影映月暗香盈袖的梅林,缀满了渐黄的梅子。
一身玄衣的申屠晔,刚刚从宫内回来,满是倦容。
短短六日,他的眼眶完全塌陷了,苍老了不止十岁。
席漫与怀着的孩子刚逃过一劫,边关又传来八百里加急,万侧妃在边关,病重。
他立刻带着老薛,驰马奔往西北,万琪依旧昏迷不醒。覃庸已经在房前跪了足足一夜,请他治罪。另外一个叫莫奇的小子叫嚷,说多亏覃庸及时握住马尾巴将马往后一摔,万琪才没有出更严重的事故。
还不够严重吗?
据老薛诊断,万琪刚怀孕不久,因为骑马千里奔波,劳累过度,已经流产了。
孩子!他和万琪的孩子!当时的他,彻底懵了,出了房门直接一刀往覃庸身上砍去。覃庸不闪不避,目光凄楚而怜悯。
他手腕一转,那刀子削断了覃庸耳边的长发。
“滚!你滚!永远不许回王府,永远不要见我!”
覃庸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说谢过他养育教导之恩,又重重磕了三个头,说谢过他不杀之恩,不顾额头血肉模糊,转身离去。
边关药材不足,他不得已,抱着她,坐车回到京城。
回来后的她,完全换了一个人。
申屠晔举起双手,在脸上用力快速摩弄着,竭力抹掉往事,并使自己以更饱满的精神出现在万琪面前。
他咧了咧嘴唇,踏步走进影月楼内。
室内无声,弥漫着浓重的药香,侍立的丫头仆妇,静气屏息。
他用询问的目光射向万琪的随身丫头芳痕,芳痕端着药丸,无奈地摇了摇头。
申屠晔端过药碗,坐在床沿上,温柔地说:“琪,来,喝吧。”
万琪一动不动,直直望向帐顶,状若活死人。
自己的一时好强,害死了孩子。
如果付出可以弥补的话,万琪宁可付出一切来换回自己与王爷的孩子,即使是生命。
“琪,我们还年轻,你赶快喝药,养好身体,往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