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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东尼也偏爱他这个调调。
吃到甜品时,安东尼便从口袋取出个绒盒,戒指般大小的,放到陈曨面前。
「我不能收。」还没打开,他便摇头拒绝。
「先看看,不是甚麽沈重的礼物。」似乎也早预料到对方会不识相,安东尼强调道。
陈曨有些捺著呼吸的打开,让他略舒一口气的是,绒盒里头没有甚麽大卡钻戒,那是个纯银的链坠,简单俐落的男性设计。
「我一看到,就觉得适合你。」安东尼说著,站起身来绕到陈曨身後,仔细为他戴上,也没容许半分拒绝。
他两手握著陈曨的肩,俯身在他耳畔说道,「今晚陪我,嗯?」
陈曨有些呆愣,他突然觉得这个剧情要命的俗套。
这所谓的圈子 六
六、勾当
安东尼是名双性恋者,在这个圈圈里,男女通吃的人真的比比皆是。因为美丽的人太多,而且不分性别,就渐渐造就成这样一种风气,睡觉不睡觉,都是眉来眼去里、一秒钟就能决定的事。
其中有靠这个营生的,自然就是像他们这些需要大人物喂养的模特儿。陈曨很不幸的身在其中,也只能随波俗流的挑一个对象,安东尼喜欢他年轻、美丽、不聒噪,二人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
如果说对陈曨这个孩子还有甚麽不满意,就是那根摆著漂亮,却没反应的东西,安东尼很少去碰它,毕竟以他的身份实在无需去取悦任何人,但每次在後头猛烈冲刺时,他都会不自主去看看那根软趴趴的肉柱,就不信有人在自己的床技下还会毫无反应。
如果不知道陈曨那是生理的缺憾,他一定就会觉得恼怒,怪这根东西的不识抬举,也会发狠的把情事拖长,非要把那根刺激得迸射为止。
这是他们第三次过夜,陈曨的肌理结实柔韧,知道安东尼是个大主顾,每次被做时,他都捺著气接纳他的入侵,屁股深处被顶著旋儿冲撞,除了痛和怪异,目前陈曨还没感受到甚麽别的感觉,但他知道安东尼对自身能力极自豪,所以在某些时间点就小小的低喘,满足对方的自尊。
「你好像瘦了。」单臂把身前人的腰部整个扣住,安东尼皱起了眉,他喜欢有一点肉的触感,那样才够份量。
「是吗?我没注意。」陈曨双手撑著上身,一昂头,後颈就被男人咬了一口,他无奈的道,「别留痕迹。」他明天还得去工作。
「这时候还在意这麽点事。」安东尼吃吃笑,手从腰际抚上,夹著那胸前一点、揉掐摩擦,「下面没感觉,上面呢?被这样摸舒服吗?」
陈曨脸正埋在枕头里,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乳头在安东尼的抚弄下渐渐变硬,这显然大大取悦了对方,卖力的往他体内抽送。
明明比他年长十多岁的男人,做起这事来却龙精虎猛,闹了一回又一回,陈曨怕这样下去,真要整晚不得好眠,他便向安东尼求了饶,说他腿酸、腰痛,真的不能再做了。
「就这样?」安东尼掐著他的屁股,还未玩够,但好歹也是嚐了顿乐子,便撇著嘴,「年轻人,真没劲。」
「……是你体力太好。」陈曨不敢说他是要为工作保留体力,以这男人惯常的作风,绝对会操死他然後第二天擅作主张地帮他告假的。
这次可是Ferccino而不是甚麽杂牌时装,陈曨可不想犯这样失误。
把用过的保险套丢进垃圾桶,陈曨便踉跄的走进浴室冲身,还不忘装成腿软的模样。安东尼对他的新鲜劲还没过,见自己把个二十岁的男孩搞成这样,是又满足又怜爱,看著陈曨洗了热水出来,又禁不住揽著他上下亲吻——他不亲嘴巴,又不是讲感情,但他喜欢陈曨的脖子和锁骨,在湿润暖和的身体上吻了又吻,大有再来一次的兴头。
「真的不可以。」陈曨小声的拒绝,然後礼貌的退开一段距离,他慢慢穿回衣裤,然後从口袋掏出电话打给经纪人,那态度淡得彷佛像是办完一件差事,安东尼看著他的背影,觉得自己有些不甘心,但又想不出要拿陈曨怎麽办。
莱斯似乎就在附近徘徊,接到陈曨电话,他竟说五分钟後到,陈曨便赶忙扒梳了头、穿戴整齐,与安东尼说句再见就关门离去,真的连一句恭维话、或者事後的撒娇都没有。
「起码该问我下次是几时……」安东尼意犹未尽的说,只要他想继续,这关系就必须维持下去,他也不管陈曨是愿意与否。
头一次追这种类型,明明吃进肚里不止一次,但感觉还是抓不住对方,这只让他更锲而不舍。於是心下盘算,下次是又该送礼,或是实际的给点甜头表示,其实只要他有心,不出一年绝对能把这孩子捧成个公众人物,就看他大爷有没有这个兴致罢了。
这世道,就是这麽取巧,绝没有一分付出一分收获的道理,因为模特儿的道路太抽象飘渺,他捧红过不少人,也同样让很多人跌过。
陈曨乘了电梯,出了酒店的豪华大堂,正就见到莱斯和他的坐驾。陈曨开车门进去,莱斯随即嗅到很清新的沐浴香味,他在後照镜看了对方一眼,便沈默地开车了。
「时间还挺早的。」刚才被安东尼这般耗著,以为早过了凌晨,但现在看向车上的电子钟,才发现不过十一点。
这几天因为紧张,到这时间都精神奕奕的毫无睡意,但也许今天工作过後,又消耗了一番体力,坐在车里竟是慢慢地感到困倦,似乎能真的睡下去,陈曨没想到和安东尼上床,会有这麽个正面收获,突然觉得下回失眠,又可以用这个方法。
「Steve。」莱斯把车停了,才发现陈曨倚著窗边睡著,他有些意外,但心里倒是舒了 一口,至少他今晚不必为模特儿的失眠问题担忧。搭上对方的肩膀,手下的感觉很是单薄,已经能碰著骨头了,莱斯不经意的皱眉,也许连模特儿的饮食也要多加管理,「醒醒,我们到楼下了。」
陈曨其实已经睡沈了,被莱斯摇了几下,还是不太愿意醒来的模样,莱斯怕他好不容易入睡,要是待会回房间又失眠了,那可不好,便下了车,绕到副驾那边门,两手并用把陈曨横抱了起来,他比对方高了一个头,力气亦足,倒不会显得勉强。摇控钥把车锁上,便去坐车库的升降机,陈曨那刚沐浴过的香味又飘到他鼻间,让莱斯有些在意,他稍为调整了一下横抱的姿势,让陈曨的头靠在自己颈边,微弱的呼出的热气灼过他下巴边,有点像抱著幼小动物的感觉。
长年照顾过不少模特儿,莱斯做起这些活来便驾轻就熟。他抱得很稳,人移放到酒店床上,也不曾醒来过,他垂下头,察看了陈曨那张脸,气色略微泛青,黑眼圈隐隐能见,作为经纪人,莱斯自觉有一份责任。
陈曨没听见经纪人离去的声音,完全地一觉到天明,他已经好久没有这麽充实的休息,四肢充沛得像是重新活过,他坐起身,第一个行动就是去浴室照镜子、剃须梳洗,自觉精神多了,眼睛也多了些神采。
七时正,莱斯刷了房卡进来,见陈曨已在用早餐,也有些意外。
「今天真早。」
「你的份。」陈曨指向餐车上一个托盘,出外景时通常习惯,都是莱斯一大早来叫他起床,二人一同用早餐的。
「谢谢。」莱斯挪到房间另一的桌子上,边吃边打量陈曨的脸色,「Steve,昨天有吃药吗?」
「没。」陈曨摇头,说到这个,他抬头看向经纪人,「莱斯,我记得我是在车里睡著……」
「嗯,我摇了你好久,然後我把你迷迷糊糊的带上房,你也没说甚麽,倒头就睡了。」
「是啊?」
莱斯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昨晚的亲涩有些越界,不该说出来。
第一天拍的单人照算是热身,今天才真正开始重头戏,八名模特儿拍集体照,这也会成为某时尚杂志的全彩扉页,他们是各有特色、身分的男子,穿著一系列Ferccino的作品,在海滩上横成一排,有点电影『教父』的感觉,意大利的广告构思通常都是这般调调。
模特儿的自主性强,也清楚如何能表达出自己最大的魅力,所以拍这种大制作,通常摄影师就只指派每人一个身分,然後让他们自行摆动作、表情,这辑照得拍上大半天,毕竟八个人拍照,很难凑得每个人都是最棒的一面,他们预定最少有五百张成果,然後厂商、设计师和摄影师就从里头抽出最棒的一张来用。
陈曨是站在中间偏右的位置,很当眼,所以备受触目,他继续扮昨天那个浪荡子,美指说那是个家道中落的阔少,因为受不了父亲逼他结婚而离家出走,很风流、很帅气,谁也束不住的野马,他去了另一个国家流浪、衣食不继,但总是放不开富家子的格调……诸如此类,陈曨越听,越觉得这个设定很冗长,不停地被延伸发展下去,他只能试著代入,顺构思者的要求去做,
而他身边的前辈,有演事业有成的商业人士、有演真正的富家子、有演玩心极剩的青少年,大家都是专业的,一旦上了阵,所有私人思怨都给抛到脑後去,只专注用神的面向摄影机,陈曨亦一样,快门喀嚓的响动声,渐渐地也让他忘却了现实那些乱昏头的纠葛,连安东尼也被这样『喀嚓』掉了。
早上九时正到晚上六时,漫长的摄影终於告一段落,模特儿们嚷著说想吃一吃日本正统的拉面,便提议拉大队去了,他们起哄後,前辈们已经急不及待要跑上车,有人目光刚好对上陈曨,不好意思便开了口,「呐、Steve,你去不去?大夥想去吃拉面。」
陈曨看了对方一眼,已知道那是出於礼貌才开口的,从一开始他就有些理所当然地被排除在外,而他又不是会交际的人,自然就没有去改变这个状况。
「不了,谢谢你。」见其他模特儿都紧张的看向这边,生怕自己答应,陈曨便识相的摇头,他腼腆地讪笑,好像一个扭掐青涩的後辈,这才不会让人觉得他太傲慢,连吃个面都不屑。
这麽多模特儿,有经纪人这麽二十四小时随扈的,竟就他一个,住房也是不同楼层、另一个档次,就算表面上甚麽也不说,陈曨也晓得自己会招人妒。
模特儿们也没说甚麽,被陈曨拒绝後即不留恋的上了车,吵吵闹闹地走了。陈曨便走到莱斯身边,他正和某位监制聊天,手里还拿著交换过的名片。
「Steve,怎麽了?」莱斯感觉到身边有人走来,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家模特儿。
「工作完了,我想回去。」陈曨对那监察笑著点个头,才说,「不急的,你慢聊。」
莱斯正奇怪怎麽就剩他一个,才发现两台七人车少了一台,那些模特儿是已经连群结队地走了,他当下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在他耳边小声道,「等我十五分钟。」
「嗯。」
莱斯和监察似乎在谈条约的问题,一般模特儿只知道自己收的价码,却不可以知道公司和外头签了甚麽约甚麽价,所以陈曨自故自的避席,到沙滩去挖坑,也不是真的想玩,只是没事做,无意识的往底下挖。
他挖了个一米深的坑,正犹豫著要不要踏进去感受看看,後头莱斯就来了,笑著摇头,「换你在忙吗?」
「没有。」陈曨随即一脚,把积沙都踢回那个坑里,拍拍手,「走吧。」
莱斯默默无言的陪他走,他们之间的话题都围绕在工作,实在没甚麽好讲,莱斯拦了计程车,带陈曨到酒店附近的食店用饭,剩下的那台七人车是後勤人员的,要收拾好设备离开,至少还等耗上两小时。
那是所很家庭式的洋食店,温馨的布置,半日不西的料理,陈曨倒觉得比昨天香格里拉那顿晚饭更惬意。他正低头吃著饭,忽然莱斯伸手,掬起他脖子垂著的那抹银光,问道,「安东尼送的吗?」
「嗯。」陈曨是不戴也不买首饰的,但昨天回来突然就多了这麽条,稍为留意就能猜出来。
「他对你很上心。」莱斯两指夹著那坠子,不著痕迹的端详,那是家只接订做生意的顶级银饰店。
「才刚新鲜,自然会上心。」陈曨思想早熟,对这些倒是很能看透,「至少我没有亏本。」
「嗯。」莱斯缓慢地抽回了手,他从不在这事上发表意见的。听陈曨已经有了决定,他便专心吃自己的饭。
这所谓的圈子 七
七、退化
陈曨一直没能和这批『同事』打好关系,他的後台和背景似乎已不胫而走,成为他人閒话的谈资,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刻意打探过他的八卦,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是有後台,但这里的谁又没有呢?所以他表现得心安理得,只要别人不找他碴,他也安分专注在自己的工作上。
安东尼为他带来的惊喜,总是一浪接一浪,从日本离去,到其他东南亚国家时,男人都会预订好酒店,邀请他自投罗网。整个团体里,也只有他有资格早退,得到不一样的食宿待遇,同样是模特儿,资历又超过他的,自然就一肚子不满了。
但那又如何呢?不过就是一个月的相处,模特儿很多都是瞬那的光辉,将来再一起工作的机会也不晓得有没有,陈曨便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