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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冷冰冰的声音也突兀的打断了花小七的歌声:“花小七,没有身材还敢穿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女人?”
花小七费力的将自己从大麾下扒出来,耍泼似的就坐在地上说:“你当我愿意啊!正因为我还记得自己是个女人,我仅有的一套衣服都被你前几次粗鲁的野兽行径弄破了,现在没有衣服穿只能穿草裙啊?再说那衣服十天没洗没换又脏又丑,还比不上穿草裙舒服呢!”
柏杨颇为深意的望了主人一样,心里想,主子,您的口味可真特别啊!
帝烈刑天根本懒得理会柏杨误会的目光,想一想,心里居然有些软了下去。
他将她挂在树枝上的时候衣服划破了吗?花小七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将她囚禁在柴房废院里那么久,不脏死也得臭死!
要是不喜欢听她唱歌倒也不必在意她有没有衣服换洗,穿或者不穿,穿兽皮还是穿草裙。可是如今她还得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样的穿法实在有碍观瞻。再说,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整天在他窗户底下唱歌,这样的话要是传出去也不好听。帝烈刑天在心里给自己找了几个合理的理由,转身对身边近卫道:“柏杨,立即去找几件女人的衣服来。”
柏杨为难道:“主人,她那么胖,哪有女人的衣服能穿上啊?再说,我们黑水崖也没有女人啊!”
花小七见时机正合适,大声说:“你们这里有布料吗?不如你们给我一些布料我自己来做吧!”
帝烈刑天锐利的眼眸微微一眯,警觉的问:“哦?”
仅仅一个字,已经嗅出了狐疑的味道。
花小七心里一紧,心想这个帝烈刑天还真是不好对付。以退为进道:“好吧,你若是不想看我穿着草裙再出现在您窗户底下的话,劳烦您找个师傅来给我做。不过,这黑水崖有做衣服的师傅吗?”
帝烈刑天沉了沉眸子,折身走回屋子,再出来时,一件淡紫色的袍子翩然从窗户飞下。
衣服准确的落在花小七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属于男性的檀香,做工非常精致,衣摆处银线绣着云纹。
丝滑的布料贴在身上的触感也非常的舒服。花小七下意识的问道:“这是你的衣服?”
帝烈刑天硬声道:“啰嗦什么!还不赶快穿上!”
花小七眼睛更大,提的更高:“真的是你的衣服啊!”
、041 丑陋的怪鸟
比起花小七,眼睛瞪得更大的就是近卫柏杨了。他这个有洁癖的主人居然把自己的衣服送给这么一个超级大丑女?
他看看帝烈刑天,再看看楼下的花小七,觉得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老天啊!那件紫云轩主人亲手制成的袍子穿着尊主大人身上是多么玉树临风英俊非凡,就如天神下凡,可是穿在花小七那个丑女人身上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总之一句话,这样的衣服给花小七这个丑女穿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花小七体型虽然肥胖,可到底是个女人,个子也不算太高,而帝烈刑天是黑水崖里体态最为伟岸的男人,他的衣服穿在花小七身上肥度刚刚好,就是长了好多好多!
帝烈刑天见花小七套上了他的衣服依旧站在窗下迟迟不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不耐烦的问:“今天放你一天假,你还在磨蹭什么?”
花小七弱弱的,低声的问:“那个,可不可以再多给我几件?”
“啊?”
帝烈刑天愣住了,这声“啊”是柏杨发出的。他实在气不过,大声道:“尊主大人的衣裳可都是名贵的布料价值千金,你还敢多要!”
花小七眼珠子一转,脸色绯红,鼓足勇气似的大声说:“我想回去留着做收藏用!”
此言一出帝烈刑天彻底愣住了,柏杨侍卫倒抽了一口冷气。
楼阁上主仆两人愣了许久之后,柏杨缓缓凑过来,对帝烈刑天耳语道:“尊主,这可是属下听过的最生猛的表白啊!”
帝烈刑天僵在原地半天,突然转身走进屋里。
半天再没有动静。
花小七等得都以为计划失败了,谁知突然天空飘下一朵朵紫色的云,转眼花小七就被一座衣服堆成的小山所淹没。
孤峰险峻,山崖冷硬,朦胧的夜色里,居然能嗅出一丝丝异样的暖味来。
花小七眨眨眼,又眨眨眼,居然埋在那一堆优良的布料里不想起身。
再仰头,天水楼里的窗户已经关闭,灯熄灭,人影早已不见。
花小七叹了一口气,甩开脑袋中一刹那出现的异样感觉,她长舒出一口气,觉得这一切进展的太容易了,想要布料,却没想到得到了那么多布料。
抱着一座小山颠颠的回到那座囚禁的小院,门窗关闭的小院,见桑桑葚葚南宫璃潇南宫郝然都依旧在昏睡,花小七走到南宫璃潇跟前用一根银针刺进他的人中穴,南宫璃潇幽幽转醒,见到花小七身上穿着宽大的男人衣服,眉头不由紧紧皱了起来,一下子从床榻上坐起身,怒道:“花小七你到底去做了!”
花小七却两眼亮晶晶地笑嘻嘻说:“我成功了!”
看着朦胧的光线之中花小七的亮如星子的双眸,南宫璃潇心里居然生出一点异样的感觉,下面的话也不由的噎了回去。
“下面我们怎么办?”南宫璃潇问道。
花小七说:“当然是抓紧时间,把这些布料拆下来,缝在之前做好的骨架上!”
两人再不迟疑,一人拿剪刀,一人拿针线,将帝烈刑天那些名贵而厚实的衣裳剪的剪,缝的缝,捆得捆,绑的绑。
此时的花小七还不知道,将来的某一天,当帝烈刑天得知她藏他手绢是为了卖钱,她要他衣裳是为了逃走时,是多么的愤怒,并且她将要为他的怒火将要接受后果多么严重的惩罚!
两人忙的一头大汗,在天降拂晓的时候,一只简单而庞大的无动力滑翔伞就在小院里做成了。以竹竿为骨架,以布料为伞面,原本花小七想要做成苍鹰一般的模样。可是做出来的效果却花小七本人的相貌一样,却像一直庞大而丑陋怪鸟。不过这不要紧,外表不算什么,也不指望它真的能起飞,最重要的是它能够起到缓冲地球引力的作用。再加上南宫璃潇过人的轻功,从悬崖上跳下去,绝不会被摔死!这样就足够了!
“好了!大功告成!我们把它抬到屋顶上,下面就是悬崖!”花小七兴奋的抓起大鸟爪部的横杆就要走,南宫璃潇却一把将她拉住,犹豫一下,说:“难道真的要扔下我二皇兄?”
花小七狐疑的看着南宫璃潇,“我的亲亲未婚夫,别告诉我,你希望你二皇兄平安归去?”
南宫璃潇脸色一变,语气不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042 结局,后来。。
“大皇子自幼下落不明,太子之位空悬已久,二皇子一直虎视眈眈,明的争暗的斗,而你呢,表面上与世无争,实则,”花小七一挑眉毛,斜眼看向南宫璃潇:“你此时,真心希望我救他?”
南宫璃潇眼里闪过一道暗光“你什么意思?”。
花小七笑的贼兮兮的,“你猜我为何偏要他签卖身契呢?就允许你坐收渔翁之利,难道我就不想乘火打劫一翻吗?”
南宫璃潇有些难以自信的盯着花小七,“你竟然知道这些?”
花小七道:“南宫郝然的性子急躁,你老爹又病重,他一定会先下手,所以,你选择以退为进,什么都不必做,只等着东窗事发便可除去心头大患。而如今如果我只救你一个人回去,你反而向老皇帝那里不好交代,你说是不是?”
看着花小七,握住她的手,“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精明?我若拥有了你……”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等着他下面的话,南宫璃潇似乎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握住花小七的手,说:“我……”
花小七低眉看了一眼南宫璃潇握住自己的手,挑眉问,“你什么?”
南宫璃潇想被什么烫了似的,又将手缩了回去。
南宫璃潇眼中的挣扎清清楚楚的落在花小七的眼里,他对她有所好感,可是他终究还是在意世俗眼光,终究在意一张皮相,她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南宫璃潇的手里。
“什么?”他问。
“休书!”花小七说。“从今以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
她要休他,只要在这种情况下,他才会无从反驳。
最终,南宫璃潇缓缓开口:“花小七,如果你不是那么……”他叹息一声,接下那份休书,收入怀中,只说了一句:“罢了。”
却不知为何,心中空落落的难受。
要说花小七心里一点失落都没有那是骗人的。不过花小七却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迈步走了回去,用脚尖将南宫郝然提醒。
南宫郝然看见眼前阵势心中已经明白了大半,虽然不确定那只丑陋的大鸟能不能将他们顺利带下去,可是如今只有信花小七,迫于无奈只有硬着头皮签了卖身契。
花小七笑着威胁,道:“本小姐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履行承若,我会把这张卖身契帖子皇城门楼上供全国人民瞻仰。”她又用那张纸拍拍南宫郝然的俊脸,瞥了一眼南宫璃潇,说:“还有,别怪本小姐没有提醒你,行事要谨慎,你若落难,你家的那些如花美眷,金银珠宝可都是属于本小姐的啦!”
南宫郝然气得吐血,算你狠!花小七!把卖身契贴城楼上,如果那样不等于将他扒光了衣服钉在墙上一样?
却不知他却忽视了花小七对他的另一个提示。
他恶狠狠瞪了花小七一眼,却只能将所有抱怨咽回肚子里。
夜黑风高,一只丑陋的大鸟载着带着三人从黑水崖呼啸而下。
远在天水阁的帝烈刑天忽而眸光一闪足蹬窗台便身如大鹏,掠了出去。
站在花小七所住那座小院的屋顶上,衣袂飘飘向下望去,他的眸子暗了下去,唇边却溢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主人。一切都准备就绪,为何要放这二人?”
柏杨站在帝烈刑天身后低声问道。
“一切太过顺利岂不是很无趣?”帝烈刑天望着夜空下那只缓缓降落的大鸟道。“去叫醒桑桑葚葚。”
有了她,未来高处不胜寒的日子,将不会寂寞。
柏杨跪倒在地,抱拳铁声道:“尊主,皇城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只等尊主大驾。”
帝烈刑天低头看了柏杨一样,轻笑道:“你也太紧张了,本宫说要那个女人,又没有说不要这万里江山,再说,这个野蛮的女人,要是不修一个大一点的笼子,又怎么能困得住她。”
说完,伟岸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之中。
带回两位皇子回到丞相府的花小七真是春风得意。花丞相在花小七前后乐得跟什么似的,一口一个女儿女儿,花小七根本不买账。看花无期那表情显然是还没有收集到赎回丞相府的银子。不过花小七心里也明白,丞相府属于她的可能性不是太大,东方十一不可能置之不理。
不过在看二夫人三夫人笑意里带着的幸灾乐祸的表情,花小七心中升起一股狐疑。
在这府中唯一让她有所牵挂的只有壠璞玦,心中咯噔一下,不再理会任何事,疾步走向壠璞玦的住所。
花小七在壠璞玦所住的小院的途中果然看见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人站在小院门口久久凝望,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顺着门缝,放进去。握了握拳头,然后毅然转身。
“站住!”
与花小七擦肩而过时,她将他叫住。
东方十一目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显然他没有想到自己刚回来就碰上了花小七,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上了花小七。
花小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明镜似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盯着东方十一,直到一直淡定如斯的东方十一被她看得有些心虚的瞥过头去。
花小七心想,这世上和三皇子一样的人还真是不少,东方十一喜欢壠璞玦,从很早之前花小七就发现了。
甚至可以想象,他每次外出回归,第一站总是先到这个校园,站住院子外面看一会儿,把那些他巡游中带回来的奇珍异宝丢在院子里,他以为这就是他默默爱一个人的方法。
他却不知道那些世俗人眼中的珍宝在壠璞玦的眼里只是垃圾。
末了,花小七只说了一句:“你真是胆小又懦弱,就和南宫璃潇一样。”
东方十一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淡淡说:“世俗束人。世上能如你这般不拘礼教,肆意妄为大胆洒脱的,又有几人?”
淡然的言语之中,却听出几分敬佩和羡慕之意。
“花丞相的事你会插手?”花小七问。
东方十一说:“会。”
“那么你不顾及我娘?”
东方十一说:“正因如此,没有丞相府,就没有壠璞玦。”
花小七有些吃惊,“为什么这样说?”
“怀璧有罪,你自己想。”东方十一没有再说,径直与花小七擦肩而过。
怀璧有罪?花小七心中突然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飞快的推门而入,却见壠璞玦安然无恙的呆在院中,心中暗暗放下心来,却又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轻易过去。
事情表面的结局是花小七料想到的,东方十一及时出现,让花丞相换了那笔钱,丞相府依旧是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