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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倾城无力叹息一声,有时候她还真不想和这孩子一般见识……
“既然是六哥,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她解除禁制打斗一番又飞奔了这么久,她实在是有些累了,拐了拐,就准备越过他离开。
尉迟轩宁气呼呼道,“刚才我已经听魅烟说了,六哥是跟着你会若家了,不是你拐了是谁拐了?”
平息了一下要暴怒的心情,她抬眸阴沉沉的看着他,“你要是再挡路,我保证你会后悔的。”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尉迟轩宁见此明显一愣,居然忘了阻止她的去路,等回过神来,哪里还瞧得见她的身影,顿时是气得狠狠跺脚,咬牙切齿道,“我什么时候受了女人的威胁啊!”
尉迟寒走过来瞧见他这样,就有些明了,却故意不知的问道,“你这又是怎么了?”
尉迟轩宁见他过来,上前就有些不甘的道,“还能有谁?还不是六哥娶的好嫂子。”
“哟!她又惹了你?”尉迟寒不管他,自顾自的就上了游廊,边走边道,“看来你嫂子还真是个厉害人物,居然是三番五次把你惹怒了。”
尉迟轩宁挠着头,不好意思的道,“谁说是个厉害人物了?”他虽是恼怒,但就是不愿意承认若倾城的厉害。
尉迟寒自是笑笑不做辩解。
等到了书房,他才正色简单的把今日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吩咐道,“你下去查查,到底是谁这般想要她的命?”
尉迟轩宁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十分不满的道,“查这事作甚?又不关我们的事。”他还是有些记仇的,便是十分不愿。
尉迟寒甩了一记眼刀子给他,沉声道,“你可别忘了她现在是你的嫂子,别没大没小的。”他知道训斥也没用,便是正声道,“给我仔细查,知道吗?”
尉迟轩宁见他动了怒色,心里虽是不愿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
若倾城回了屋子,用魅烟打来的水洗漱了一番过后就盘坐在床上,开始休息了。
等体内气息足足运了四五周天过后,疲惫才解了一些。
她叹息了一下自身的武力,猛地是记起那把古琴来,向来她一直钻研古武,在古琴方面的修为倒是有些放松了,如今记起,她倒是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便是把修炼的天平向古琴方面倾斜,重点钻研古琴……
利索的下了床,她便是翻弄嫁妆柜子把古琴取了出来。
把古琴摆放好,她坐了下来便轻轻拨弄了一番,琳琅之声,叮当佩响,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她记起上次鲜血滴入古琴过后古琴的转变,便又翻来覆去的观察了一番,却是没有瞧出什么端倪来。
她有些郁闷,以前看小说时都说什么滴血认主之话,现在看来倒尽是些鬼言鬼语,不可尽信了。
虽是如此,她还是极其喜欢这把古琴的,闭了眼睛平息了一下心里的气息,才缓缓睁开,纤细修长的手指也覆上了琴弦,刹那,便是缓缓音调如碧波荡漾远去,如袅袅云雾的聚拢,愈发的云里雾里看不清了。
一曲完毕,院落外树上竟是停了些许鸟儿,皆是安静聆听。
若倾城也是微微笑了笑,这曲子倒是愈发的娴熟了。
忽地,“啪啪”掌声响起,她抬头,才见尉迟寒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了门边,她顿时是有些愤怒的起了身,不高兴的站在古琴前面遮住了他的视线。
因他的掌声,门外树上歇息的鸟儿都扑地振翅飞了去。
尉迟寒抬脚进了门,边走边退衣服道,“又不是不曾见过、听过,你这般遮拦干嘛?”他背对着她道,“娶了衣服来。”
若倾看着他的背影,良久,执拗不过,她便是从衣柜里随便娶了一件衣服出来,她伸手递着衣服。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伸手接了衣服,她抬眸看她,只见他双手张开笑意盈盈的道,“帮忙穿上。”
若倾城眼角抽搐,有些恶狠狠的道,“可莫得寸进尺。”她贝齿轻咬,愤愤不平。
他也不语,只是笑着看她,双手兀自伸着。
恨得牙痒痒,她重重的呼吸了几口气,才胡乱的帮他穿衣服。
上辈子,这辈子,除了父母她还真没有这般伺候过别人,叫她怎么不生气?
“喂——你轻点行么?”尉迟寒见她使劲儿的折腾,没有忍住就出声提醒。
“对不起了,我没有伺候过人。”停下了手,她有些不愿继续道,“要想舒服,还是让魅烟进来服侍吧!”
尉迟寒心里一阵高兴,也不再此事上纠缠,便自个儿端了端衣服,才笑着道,“我看你服侍的极好,很有潜力。”
受了他的夸奖,若倾城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方才之事你也不用担心了,背后之人我会帮你查出来的。”尉迟寒忽地道。
若倾城蹙眉,“我这里可捞不到什么好处。”想去想来,她硬是没有想通尉迟寒娶她的原因,她没财没色的,要说古武倒是有点……可惜他肯定是不放在眼里的。
哪知尉迟寒竟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严肃的道,“你不就是最好的好处么?”
若倾城低声咕哝,“谁信你的鬼话!”
“你说什么?”尉迟寒问道。
若倾城连忙否认,“我哪里有说什么?”那样子却像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一般。
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他却觉得她的反应有趣,看得高兴。
“不过你倒是先说说,你何曾得罪过谁?这样查起来之时也方便不少。”尉迟寒对这事倒是十分上心,
若倾城有些意兴阑珊的道,“我一大宅院出来的女子,哪里得罪过这种仇杀之人。要我说,方才之人肯定是冲着你来的,只不过杀不起你,只有往我身上出气。”她的话有些冲……
尉迟寒见她这般说,也觉得有些道理,可转念又是一想,便道,“我看你这大宅院出来的女子可比一般人要强得多,却是许多男子都比不上的。”忽地想起一事来,“倒是不知道你这深宅大院出来的女子师从何人?”
她敌意乍起,目光紧盯着他不放,“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便是了。我可不喜这般拐弯抹角。”
尉迟寒道,“我直接问了,你便愿意如实回答?”
若倾城呵呵一笑,“那可就要看我高兴了。”她不喜拐弯抹角,更是不喜撒谎。在她看来,不回答也比满口胡言来得强。
“那好,我便是直接说了。”尉迟寒双眸微眯,不愿放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你与醉香楼有何关系?
v3 会面
“二夫人是久病成疾,再加上得了风寒,好些日子都没有调养过来,本来前两日已经有了一些好转的……哪里知道前日早上大夫人居然去探病,也不知道大夫人说了什么,二夫人气急攻心,居然吐血了……二夫人的病最忌的就是这个,所以晚些时候居然就去了。”
听着纸鸢的汇报,若倾城的眉心微蹙,她恍惚是记起那年她还小,趴在青鸾姑姑的怀里,听着门内宫画纱趾高气扬的叫嚣,夹杂着娘亲的低咳声传了出来。
那般刺耳钻心。
她记得宫画纱出门时望了她一眼,那眼光肆无忌惮的打量,略带一些讥诮。
“王妃,王妃。”纸鸢见她神情有异样出声叫道。
若倾城回神,“继续说。”
纸鸢忙是敛了敛神,“大小姐与二小姐的争吵大抵也是因为这事。府里都传,别看大小姐一直温顺听话,可遇上生娘出了事,她性情大变……也有人说是着了魔。”
“本来单凭一块古玉不能辨别那烧得面目全非的人就是大小姐,可是在她旁边的银簪倒是错不了……其实也是有些奇怪,大小姐烧得不成人形,但银簪却能够清晰辨别面貌。”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但有心者一听,却是另有所想。
若倾城轻声一笑,虽然还不能辨清事情的全貌,但她却大概知晓了一些事情。
她看了纸鸢一眼,一天都没有到,就已经打探清楚了这些事情,还真是不简单。不过转念一想,以前纸鸢好歹也是跟在他身边的人,自是有许多人受了她的恩惠。
天气有些热,进里间换了一身轻纱,顿时是清爽了不少,她出来,“跟上来吧!”
若倾城一出门,见了魅烟就问道,“王爷在哪儿?”
“王爷早上就出了府,现在还没回来。”
若倾城紧绷的心弦一松,那日他虽然没问出什么,但是她知道,他现在虽然不清楚她就是醉蝶,亦或是那个男人,但是他能肯定的就是她与醉香楼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她现在更需要小心翼翼了,千万不能让他瞧出端倪,不然那么聪明的他肯定轻而易举就知道……
“下去备车吧!我想出去走走。”这话是冲着魅烟吩咐的。
魅烟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犯难,“王妃,昨日的事情还没有捉住幕后凶手,现在出去实在是有些危险。”她心里则是有些埋怨的,埋怨王妃只知道给主子添麻烦。
“危险?能有什么危险?”若倾城可不管这些,硬气的道,“马上备车。”
魅烟抬头,有些愤恨的盯着她,嘴唇蠕动了一会儿,硬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主子早就已经吩咐了,她什么都要听面前这位王妃的。
有些不甘的跺了跺脚,才转身去离去。
若倾城带着纸鸢到大门的时候,魅烟已经备了马车站在那儿等候。
踩着木踏上了马车,她回头盯着魅烟道,“你就留在府里,等王爷回来就告诉他,让他不要担心。”她哪是怕他担心,只不过是不想让魅烟跟着罢了,毕竟她一跟着有许多的不便。
魅烟这次没有反驳,只是抬眸盯了她一会儿,心里则是想道,“你出去回不来了最好。”即使如此,她还是看了一眼车夫。
车夫自是懂得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这一切自是没有逃过若倾城的双眼。
马车出发。
“王妃,我们这是去哪儿?”车夫醇厚的声音响起。一听,就知道是内力深厚之人。
若倾城暗自好笑,看来这尉迟寒对她还真是“担心”啊!
“先沿着街道逛逛吧!待会儿再作打算。”
“是。”
今日这辆马车虽比不上那日的豪华,但也是精致玲珑,而且驾车的车夫十分稳妥,若倾城坐在上面竟是一点摇晃的感觉都没有,且十分舒适。
吩咐纸鸢撩起窗帘,她看着大街两旁的人来人往,顿时是有些向往的。
以前在若府,白天她自是不敢擅自出府,而晚上出府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哪里有闲心观看这些,这还算是她第一次慢腾腾的游赏了。
帝都算是西凉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了,异常的繁荣昌盛。
街头巷尾的叫卖声吆喝声络绎不绝。街道人们也是摩肩擦踵的走过……
马车就这样晃啊晃啊,穿过一条条街道、巷子,她也算是看得眼花缭乱了。
“也是午时了,马车就停在前面的客栈门口吧!”
因为这张脸的缘故,总不可能太招摇,所以头顶是带了轻纱才猫了腰钻出车厢。
纸鸢吩咐车夫,“你负责把马喂养好,知道吗?”
既然他要做车夫,就要做得彻底一点。
车夫点头道是。
纸鸢这才扶着若倾城进了客栈,一进客栈就有小儿招呼,纸鸢清单的道,“准备一间最好的包间。”
小儿吆喝一声,“好呢!客人这边请。”
说着就引着她们往楼上走。
不时的,还有人的目光往这边瞟来,小心翼翼的议论着。
无非就是议论这是哪家的小姐……
不时的,若倾城还听见一些笑话。
“你们知道那醉香楼为什么会人去楼空吗?”有人小心翼翼的说着,声音虽小,但是以若倾城的功力,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得罪了当今的权贵。”说着轻哼一声,表示十分的不屑,“不过就是一家酒楼,居然得罪了当今的昆王尉迟恭,也不想想那尉迟恭是谁,那可是皇后的儿子,这久久没立的太子说不定就是他的。”
“什么?醉香楼得罪了昆王?”这道声音有些惊呼,亦是有些惋惜。
“谁说不是呢!那昆王瞧上了醉蝶姑娘,哪知道醉蝶姑娘眼比天高,那般人物都没有瞧上。”
“这么说来,那醉香楼人去楼空是因为背地里昆王使了绊子?”
另一道声音则是有些惶恐道,“这些事情岂是我们这些平明百姓能讲的,还是喝酒喝酒!”
……
若倾城听到这儿暗自笑了笑,想不到醉香楼人去楼空居然会掀起这么大的风波。今天在这儿听见的谣言是这般,只是不知另一边的谣言又是哪般了。
到了包间,小儿关上了房门。
纸鸢微微有些诧异,因为她看见那小儿看着她的目光多少是有些不和善的。
若倾城开口,“纸鸢,你去门口守着,不允许任何人进来。”
纸鸢诧异,转而就冷静的出了门。
“她不是若府出来的人吗?怎么还跟在身边?”等纸鸢一出门,那小二的声音立马就变了,变得清朗好听,“如果你不方便,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做。”
这声音十分熟悉,因为此小二不是别人,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