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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答应了你,帮你们陆家争光了啦,怎么一副苦瓜脸呢?”慕容临雅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取笑道。
“哎,我在想啊,难怪毓姐姐会跟那只老狐狸走,穿女装的你比我娘还还看。”陆月一副多愁善感的表情,语气幽幽地叹息道。
“小小年纪别说这么脑残的话!不过,你老爹真爱抢风头,居然把我们搞得如此夸张,不如……”
“什么都别想了,你们两个家伙,为了本姑奶奶的幸福,嘻嘻,乖乖呆在这里!”慕容临雅的话还没说完,月想早已跳出来,把他们两个人的衣衫绑在一起,警告道。
“你——哎!”想到对方的幸福要建立在自己的无奈之上,慕容临雅确实无话可说,只得暂时乖乖当武林盟主的花瓶了。
正想着,忽然青玄山庄的陈诚宣布第二场正式进行。慕容临雅好奇地往台上看去,只见刚才还光洁如新的打斗舞台现今已血迹斑斑,如厮杀过的逐鹿场,不由得皱了皱眉。
“第二场,离愁天天主对灵柩宫右护法,开场!”
锣鼓敲响了一声,慕容临雅的心嘣地跳到了心眼门上。离愁天,那个曾经让崇拜诬陷,如今无法痛恨着的“玉笛公子”,灵柩宫右护法,那个在灵柩宫一直疼爱着自己,自己一直敬爱着静姑,他们居然要对决?天哪,开什么国际玩笑?
“临,你怎么啦?”察觉到慕容临雅的脸色越发难看,身旁的陆月一脸担忧。
“没,我没……”
“啊!”正当慕容临雅要挤出笑容安抚身边的人时,却闻打斗场上一声凄厉的惨叫,蓦然回望,只见静姑口吐鲜血,一副要倒下的样子,而对方出招依然凌厉如风,毫无退让之意。
情急之下,慕容临雅也不管这么多了,一个燕子飞身,暗运内力,闪身到两人中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迎接对方的掌风。只听闻“嗙!”的一声,两人立刻分开了几丈,而慕容临雅趁机跑到身负重伤的静姑面前,查看伤势。
“静姑,静姑,你怎么样了?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慕容临雅从未看过静姑如此苍白的样子,吓得六神无主。他别过头去,愤怒地大声指责那位依然光洁如月的人,“邢若馡,你的心为什么这么狠,你已经伤害了我,为什么还要伤害我身边的人,我恨你,恨死你了!”
“……”邢若馡低垂着头脑,没有说话。
“临,临,你别激动,我们送这个姑姑进内堂医疗好不好?”陆月早已冲下来,看到伤心的慕容临雅,狠狠地瞪了一眼邢若馡。
“好!”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处在悲伤和不安中的慕容临雅一心求静姑无恙,立刻接受陆月的建议,匆忙离场。
经过慕容临雅那么一闹,大会又变得人声鼎沸,场面混乱,幸好有经验老到的青玄山庄的庄主主持大局,让比赛照常进行,只是,得胜的人却比输了的心情更加阴暗,脸色更加难看。
“怎么啦?被爱人仇视,伤心了?”混乱中,一个面容平凡,衣装朴素,却浑身笼罩着望着的霸气和魔王的邪气的人,玩味地取笑道。
“心没有了,会受伤吗?要成帝皇,还要这种东西干嘛?倒是你,听说那位静北王爷跟炎流毓走了,该不会是私奔了吧?”邢若馡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
“哼,我要的东西没人能抢走,更何况是他?不过炎流毓确实是一个障碍,对你对我也是,不是吗?”拓跋离叙诡异一笑。
“没错,此人不能放过!”不知为何,邢若馡不想与炎流毓为敌,却说不出原因。
“错,还有一个。”看到对方一脸警戒,拓跋离叙邪魅一笑,“放心,我说过不会动那个人就不会动,只不过,这次他居然以武林盟主的少媳妇的身份出席,会扰乱我们的计划,既然那个人不能动,只能动那个神童了。”
“你连孩子都不放过,冷血!”
“彼此彼此!”
看到对方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邢若馡转过身躯,看着茫茫人海,想到刚才慕容临雅那决绝哀怨的眼神,心里一阵阵绞痛。
恨我吧,你是应该恨我的,可是我没有办法,走到这里,我不能回头了!
夜静人深,冷月高挂,树影婆娑,人影浮动,陆府的巡逻打着灯笼一遍又一遍地在朱漆长廊中徘徊,不时传来一些低吟笑语。
正在坐在窗前的人,一生浅黄色的纱衣,长带飘飘,仿似几欲乘风归去的嫦娥仙子,身上有着说不出的飘逸脱俗。然而,他却托腮凝望天上明月,陷入了痛苦的思念。
“师傅,你究竟在哪里?难道你真的能舍下我们的爱情吗?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如果,如果你出现了,临儿答应你,再也不会勉强你了!师傅,临儿真的很想念你,静姑的伤让我觉得好心痛,但是你的离开更让我痛!”
想到静姑对自己的万般宠爱,炎流毓对自己的宠溺和宽容,那双淡漠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在圣洁的月光下美得更胜琼花姿貌。但想到炎流毓眼中的忧郁,今天的事情,静姑的受伤,邢若馡的漠然,他的脸色瞬间黯淡下去,嘴唇抿紧,粉拳捏紧。
“临儿!”略显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冷凝的空中响起,虽然虚弱,但却让满脸忧愁的人心里热了热。
“静姑,静姑,你醒啦?你吓死临儿了,知不知道?静姑,如果你真有什么事,让临儿以后怎么办啊?”想到出了姐姐,静姑就是最疼爱自己的长者,慕容临雅哭得更悲痛了。
“傻孩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还这么爱哭,也不怕别人笑话的。”静姑轻轻地抚摸着抱紧自己的腰的人儿,眼里尽是宠溺。
“那就让他们笑话好了,我只在乎静姑。”慕容临雅吸吸鼻子,擦擦迷蒙的眼眸,继续说道,“静姑,你怎么会在这里?是老巫婆让你代表灵柩宫参赛的?”
“临儿,这个你听说我——”
“那个老巫婆怎么不叫萍姑去,她怎么可以让你来参加这种打斗,莫不是因为临儿的关系?”慕容临雅不悦地皱了皱,娇嫩的朱唇咬得红艳艳的。
“不是,临儿,是我主动要求的。”不想慕容临雅误会宫主,静姑连忙解释道。
“为什么?这是一个凶险之死啊,如果我今天不在的话,静姑——”
“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所以我才想到这里来。”静姑打断慕容临雅的话,一脸祥和,“临儿,静姑很担心你啊,为了你的幸福,就算把生命豁出去了,静姑也愿意。”
“静姑!”
“临儿,幸福只掌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且只有一次。静姑不想你后悔啊,少宫主他——”
“来人啊,有刺客,捉刺客!”静姑正要跟慕容临雅陈说炎流毓之事,却被突如其来的叫嚷声打断了。
刺客?但陆临扬威名远播,并未得罪任何人,这刺客恐怕……遭了,陆月!想到陆月可能有危险,慕容临雅也顾不上静姑一脸的疑惑,一个箭步冲出去,直奔陆月的房间。
果然不出所料,对方是冲着陆月来的!慕容临雅刚要推开门而去,只见一个黑影正要跳窗而出,连忙飞身而去,同时一个凌厉掌风直劈那人的脑袋。
那名黑衣人似乎未料到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委实受了一记,发出一声沉闷的呻吟。但随即以敏捷的伸手反击,那种视死如归的斗志,暗中目无表情的空洞和狠绝的招数,让慕容临雅感到无比熟悉。
拓跋离叙的死士?那个恶魔为何要对付陆家?
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慕容临雅火冒三丈,施展“碎花夺魂”功制住了对方的招数,在一个高抬腿,空中转身,同时手中的绸绫飞出,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碎花与飞刀早已把对方的四肢筋骨断掉,笔直掉在地上,眼神依旧空洞。
慕容临雅并无心杀他,但见他一动也不动,于是一个箭步跑过去,扯开面巾,发现已服毒自杀,心中大为震惊。
“啊!月月!”
第 33 章
第三十三章陆月之死
“啊!月月!”
慕容临雅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听闻屋内的惨叫声,火速冲到陆月的房间,看到的竟是那触目惊心的一幕,他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室内灯火辉明,室外一片喧嚣,而面对着鲜血淋漓的尸体和哭成泪儿的月想,慕容临雅感觉很冷,冷入心肺。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慕容临雅跌坐在地上,没有理会陆续跑进来之人,也仿佛听不到任何的哭啼声和呼唤声,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张可爱的容颜,任由心中的伤口在肆意撕扯,任由血液不断凝固成冰。
……
“喂,小鬼,刚才那些人欺负你,你为何不喊叫,一直盯着我看啊?”
“萧瑟兰成看老去。为怕多情,不作怜花句。阁泪倚花愁不语。暗香飘尽知何处。重到旧时明月路。袖口香寒,心比秋莲苦。休说生生花里住,惜花人去花无主!”
“喂,我在问你啊,念诗干嘛?何况这种诗是你这种小孩子念的吗?”
“那我应该念什么呢?”
“哦?噢?咦,啊……想不来!”
“切,笨蛋,笨死了!”
“说什么呢?没礼貌的小鬼,以为会念书作画就很了不起是不是?要不是我刚才从那群流氓手上救了你……”
“我说刚才我之所以盯着你看,是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
“哼,就你聪明,有种就别跟着我啊!”
“既然救了我就得负起这个责任,难道你们这些大人都是不负责任之人么?”
……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临!”
“会,我会永远保护你的,陆月!”
……
陆月,对不起!我说过要保护你的,我说过要让你成为快乐的孩子,过普通孩子家的生活的,可是,可是……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拓跋离叙!
想到那个罪魁祸首,慕容临雅哭红的眼眶更火红了。他利索地抹去眼中的泪水,咬着牙齿,然后带着新仇旧恨去找拓跋离叙。
他知道,其实在他见到邢若馡的时候早就知道那个恶魔一定就在附近,也知道他们一定在策划着一个重大的阴谋,而且是与陆家有关的,为何他如此大意呢?
他的陆月,那个明明可爱得要命却硬要装出大人的沉稳的小鬼,那个总是粘着自己的跟屁虫,总带着忧郁的眼神静静地聆听雨声的神童,昨天还笑着对他说,要带他去看夏雨荷,要吃他和炎流毓的喜糖,现在,却……
慕容临雅料想有邢若馡的地方必有拓跋离叙的存在,于是直接跑到邢若馡的驿馆前,以雷鸣般的吼声大嚷起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混蛋给我滚、出、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BT,王八中的VIP,有种就给我滚出来!”
“拓跋离叙你这个不要脸的人渣,死飞仔,拆白党,社会的垃圾,寄生虫,给我死出来——”
“蓝儿,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还是回去吧!”满腹心事的邢若馡正在别院中对月作画,却听闻一声盖过一声的谩骂声,心中一惊,连手上的画笔都掉在地上了。他十分担心慕容临雅此举触怒了正在内堂休息的人,连忙走过去阻止慕容临雅的不雅举动。
“邢若馡,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让开!”慕容临雅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直接绕道而行。
“嗯,朕猜是哪知小猫在撒野呢,原来是你啊!怎么啦,找朕有何贵干呢?”正当邢若馡想要强加阻挠时,背后忽然传出一声震慑人心的邪魅之音,让他心中暗暗叫苦。
“血、债、血、尝!”瞪着月光下那如黑豹的危险人物,慕容临雅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
“哦?你认为自己有这个能耐么?”拓跋离叙眯缝着狭长的凤眼,笑得妖气邪魅。
“那就——拭目以待吧!”说完,一个飞身窜到那个人面前,凝神提气,暗运内力,使尽生平绝学,招招狠辣,绝不留情。
对方一心置自己于死地,拓跋离叙却似乎非常满意慕容临雅的表现,一边游刃有余地应对着凌厉如疾风的招式,一边带着笑容诡异盯着他。
慕容临雅看到对方目光清冽凌厉,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般,心头一颤,更气急败坏地加强进攻。要是平时,冷清的慕容临雅绝对不会如此暴怒冲动,破绽百出,但是陆月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他无法冷静下来,一心只想替枉死的陆月报仇。
“为什么要杀陆月?他哪里得罪了你?”慕容临雅质问道。
“没有,陆月是百年难得的奇才,朕也非常欣赏他,只不过,他必须消失!”拓跋离叙难得好脾气给与他回复。
“为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对你构不成威胁!”慕容临雅继续追问,出招更狠。
“陆家本来是不构成威胁的,只不过你以陆家少媳妇的身份参赛却不然!朕答应了邢兄不能动你,那么,只能算那个神童倒霉了!”说着,特意向立在一旁的人投以一个眼神。
慕容临雅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害了陆月,让陆家置身于陷阱,更加没想到拓跋离叙和邢若馡之间居然有这种协定,也因为这种约定让陆月惨死,一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