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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恶毒的女人,我自然毫不示弱地还给她一脚。
原先她的每一次攻击,我都在心底默默祈祷,期待她放弃对我的暴力,因为我今天实在是控制不住我以暴制暴的身体。最终,遍体鳞伤的只有可能是她。
可她就是不领悟,屡败屡战负隅顽抗,大家打得不可开交。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我们这才记起这个家里另一个家庭成员的存在。
拉开门看,小豆丁正在收拾自己穿戴整齐,不断地往他奥特曼的背包里挑选着他最爱的玩具,嘴巴里面嘟嘟嚷嚷地说着,“叫你们不要吵,你们天天吵,这些大人统统都不听话的。那好吧,你们继续吵。”
小眉一下子便冲到了豆丁的跟前,眼角噙着濡湿的眼泪。
“豆丁,告诉妈妈,这么晚,要上哪里去啊?”平复着语调问。
“离家出走,你们吵死了。”豆丁头都不抬,固执地替自己继续绑着鞋带。
“豆丁不走,我们闹着玩的。”我一把将豆丁抱紧,安抚着小家伙的情绪去睡觉。
那晚,小眉头一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过夜。第二天,睁开眼依旧是阴雨连绵,小豆丁已被小眉送往了幼稚园。
看着小眉眼神空洞地坐在床沿,我几乎恨透了昨晚我对她所做的一切。
试图拉拉她的手,冰冷的指尖一把甩开了我的热度。
“起来。”她冷冷地说。
“干嘛?”我机械地起身套上外套。
“去离婚。”
“今天?”我瞅着外面没有间歇过的雨帘,不肖地打趣她说。心想这女人还真是能闹,昨晚还没闹够么,一大早的又来?!好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闹成怎样才是头。
“今天,一会打车去,这是昨晚我草拟的离婚协议,你看下。”
她还真下了功课,我看着手边那张离婚协议,突然有点哭笑不得的情绪。内容很简单,几乎不和我涉及任何财产问题,所有的财产也好债务也罢全是我来承担,孩子归我,只是再后面备注了一条我欠他2000W美元,在债务还清之前,我不得再婚。
我什么时候欠她这笔天债的?我也很无辜好不好?!小眉对此却解释得合情合理,为了小豆丁的健康成长环境,通常后母在童话剧中都是臭名昭著的。好吧,看在她为了孩子着想的份上,我原谅她。
2008年5月18日,小眉为我们选定的离婚日期,天气阴雨不断,雷电交加,仿佛老天都不愿见证这一幕惨剧的发生。兴庆的是离婚似乎比结婚要容易得多,结婚处窗口排着排死人不偿命的队,而离婚处,我们前面等待离婚的只有一对。
事先没有准备,所以我们没有照片,民政局的人和蔼可亲的过来招呼我缴费照相,我倒是先跑到了小眉的面前征询她的意见。
“LP,他们说拍离婚照要交银子的,我交还是不交啊?”
“交。”小眉回答得干净利落。
我尴尬地望着面前办事的民政局阿姨,猥琐地笑了笑,赶紧撤离了命案现场。
从进去到出来,只13分钟,我和小眉便办完了离婚的一切手续,我们手持的红本本穿过民政局本不宽敞的走廊时,无疑成为了那天若干排队领证新人的焦点。
民政局阿姨最后的一句话犹言在耳——你们今天可真幸运,是成功领证(她故意忽略了何证)的第一对,那不,你们前面的一对,说是去外面谈,谈着谈着就逃跑了。
我这才反应过来,小眉这次是动真格的了。看着她欢呼雀跃地跑出民政局,雨已经停在了路上,在路边撩起裤脚向我展示着她的淤痕,几乎仰天长啸,我这才意识到我伤她有多深。
也许这样对她才算公平,现在至少她可以去做她想做的自己了,毕竟除了自由,我已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可以给她的了。
毕竟还爱着,心还是会痛,很自私地要求她暂时不要离开,小豆丁会很轻易地察觉父母的一切细微变化。
小眉深呼吸,然后点头说“好。”之后拍打着我的肩头,异常豪迈地说,“放心,虽然法律上我没有义务,但是请相信我不会丢下你们父子不管的。”
后一句话更是引经据典的爆雷语录——总算可以体验到从合法变为非法同居的快感老!
第七节苏小眉的新生
他他前面为你们叙述到哪里啦?哦,离婚,对。
关于离婚,我想说的是,“离婚并非最终目的,只是让他振作起来的手段。”
他他遇见我之前经历的一切,似乎都太顺了,成功已是一种常态,以致于忘记了挫折的存在。任何事任何人于他而言都是志在必得运筹帷幄之间的事,我眼见着他在家里待着一天比一天的消沉,天天茫然无助地望着计算机屏幕发呆,脾气变得一天比一天骄横暴躁。
最最关键的是,他居然向我以鞋还鞋,以脚还脚了!这在以前他是断断不敢为之的事情,我苏小眉发誓,此生最鄙视的就是这类向女人动粗的男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女性在体力上远不可能于男性对等,况且,在我向他砸去软绵绵的家居拖鞋的时候,他却回报我的是硬梆梆的塑料拖鞋;当我穿着棉拖鞋踢向他腿上的时候,他仍是穿着硬塑料拖鞋全力地予以反击。我的有所顾忌换来了他的毫不怜惜,这伤孰轻孰重就早已不言而喻了。
不想再费力去深想了,在这一切尚未演变为一场更大的灾难前,还是早早地结束为妙。
这男人毕竟当初是我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只怪我能力有限,调教无方。
签字之前,他他恳请我,这事不得让双方的父母知道,我答应了。签字之后,他他又肯请我暂时为了豆丁的身心健康不要离开这个屋子,我也同意了。这是为了尽早获得我向往已久的自由,我必须所做的一些让步。
作为回报,他他也同意将所欠我2000W美元的条款写进协议,虽然他他也知道就目前乃至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来看他很难筹措到这笔巨款。
我不会当真逼他还这笔钱,逼他等于在逼小豆丁,这种事情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我只是担心,我的退出会让别的别有用心的女人钻了空子,结果反而是害了豆丁。所以,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务必确保他他即便在我离开的日子也能心无旁骛的抚育豆丁成长。
他他,现在至少现在应该明白了一点:感情是需要长线投资的事情,结婚娶妻,不代表此后你便拥有了这个女人的终生收益权,你若是漫不经心,我随时可以转身离开。
我保守着离婚的秘密,每天心境平静而详和地坐在去单位的公车上,感觉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望着窗外春意盎然的绿色,嘴角长久地挂着向上微翘的弧度。
当然,离婚当道,我得给各位再补述一下我的新工作。
这家政府部门两年前,登报公开招考过部分职位。我曾经很积极的参考过,只不过很可惜结果是名落孙山。
某个下午我正带豆丁逛超市呢,一通陌生的来电。告知我此人是那家政府部门的人事科长,他们准备筹备一个类似接待大厅之类的政务公开平台,需要会简单的电脑操作,工资年薪大约是15000左右,属于中介代签合同性质,问我有没有兴趣。
虽然低廉的薪酬让我有片刻的犹豫,可在目前的情况下似乎由不得我去选择。也许,这是生活的又一次转机。我只能抓住,不能放弃。
两秒之后,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对这个职位非常感兴趣。人事科长以这样一句话作为的结束语:如果你顺利通过面试及笔试,我们欢迎你的加入。
笔试的结果大家都不分上下,关键就到了下一轮的同天面试。看来政府部门对于这次招聘非常重视,光是局级领导的考官就呼啦啦地坐成了一排。
开场5分钟的时间自我介绍,剩余的5分钟我要做的就是让在座的老老少少半数以上对我印象深刻甚至喜欢上我,并且打出较好的第一印象分。
我想这一点上我做得很成功。
又经过两三轮的筛选下来,一周后,毫无悬念地通知我,下周三进入培训。同时,也参考了我过去的工作资质及年龄,(其他姑娘平均小我四五岁)希望我能提早半小时到场,担任起班长的表率带头作用。
啧,“小女子”领命!
第八节谁动了她的奶酪
还是我苏小眉,为大家接着继续这个故事。他他?先一边凉快去吧,在他冷静地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头绪前,这里暂且没有他的发言权。
周三的培训,为了不辜负人家的拳拳期望,我甚至比他们要求的时间超前了20分钟到达了人事处的门口。整个楼面全然黑洞洞的一片,望了一眼墙上张贴的告知上班时间,上午9:00整,嗯,也就是说,我很不凑巧地正好提早了20分钟。
后来想想,这20分钟成为了我生命中最尴尬的等待。因为步出电梯的第一间就是我要报到的人事处,越是接近上班的点,电梯灯越是频繁地明明灭灭。里面出来的人,也是满脸问号地用眼神探究着我的来历。我只是在心底暗自嘀咕,在这黑洞洞的楼层里,切莫当我是潜入办公大楼来窃取国家机密的间谍才好。
转念又想,这些人于我而言全然陌生,但保不准今后就是分管我的某个处长局长,我这还没怎么怎么地呢,就先已经把人家给怠慢了,以后还想在这混么?!不行,再怎么也得先拿出点谦卑的态度。
权当今早出来干义工来着——免费的礼仪。
再出来人时,心里多少就有了底气,微微颔首客套却又不过分夸张地问好。这招貌似还有点效,再出来人时,还未待对方反应过来,我已将问早递送过去,人家自然很客套的回礼,当真开始思索是否跟我熟识时,早已与我错身而过。
可当我刚应付地得心应手的时候,我等的那个人事科的干事到了。笃笃地高跟鞋踏出了满满的自信,眼神犀利地扫了我一眼,嘴角绽出一抹挺有深意的笑。
“你是苏小眉吧?来了多久啦?”
不待我回答,就又给了我背影,自顾自娴熟地打开属于自己办公间,我便紧随其后。
“嗯嗯,是的,我也刚到。”唉,能省则省吧,多说无益。
待她整理桌上文件的时候,我才得以近距离地再次观察她。
齐眉刘海,一道弯简洁、精干的发型,很周正的五官,保养精致的肌肤,很难让人揣度其真实的年龄。
“我姓秋,你以后可以称呼我秋主任。”见我一直注视着她,她似乎能读透我的思想,不待我发问,就简洁地做了自我介绍。
接下来更是简明扼要高效地给我布置了今天的工作要点,很清晰的思路,哪些是需要我帮忙协助完成的,哪些是需要我单独处理的。
总的来说,培训第一天,任务不是很重,无非就是保持这批招聘而来的包括我之内6个丫头的学习纪律,作业本、原子笔之类的该领的领,该发的发,培训会场的安静整洁,负责给任课老师端茶倒水之类的。
难怪是班长,班长原来是用来干这个的,请允许我在没人注视的角落里偷偷流一下瀑布汗。
一晃到了9点半,准备工作各项都已经到位。我的姑娘们才娉娉婷婷地陆续走进培训会场,见我位列主席台右手着手准备老师的就位,都会多少有些讶异的反应。但其中只有一个似乎反应得有点过头,眸子里有灼伤人的热度,像极了咒怨里阴寒的眼色。
我注意到了她。
其实,在第一轮过来复试的当天就注意到了她。
小个头,细长平实的五官,尚未发育完全的身体,寡言少语,很难让人印象深刻。只是下巴下侧一颗偌大的黑痣,过目之后让人感到触目惊心。
王瑞珏。
第一个留给我手机号码的就是她。
之后,通知培训的那天,第一通电话我在方便差了几秒钟错过了。手机向她问询,是不是这家单位打来的电话通知。
她回答的语气满是迟疑,“你怎么知道就是他们给你来电话的?”
“手机不有显示吗?我看着号码有点像,只是这会她们那一直占线,我电话回不进去。”
“哦,这样啊。”
“那是不是她们的电话通知呢?你接到没?”
“嗯,接到了。”
“都怎么说地呀?”
“下周三去培训。”
“哦,好吧,谢谢了,我大概了解,我想一会她们还会再来电话通知的。”
“不用谢。”
我想特别是其后,秋主任紧锣密鼓的宣布,今后我将任这个小集体的班长的消息,更加确定无疑地刺激着这个姑娘突突跳动的敏感神经线。她的眼神已经升级到将我千刀万剐都难解心头之恨的地步。
而我只是淡淡而又从容地看着这一切,我的表情只想传达一点:这个挂名的班长我不惜罕。可高处不胜寒、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未必人人都懂。
选听课座位时,她很有主见地与我相隔两端而座。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跟她初相见时的浅交是彻底断送了。
中午单位安排我给每个新人都派发了饭卡,食堂就餐。饭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