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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中的诗-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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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过了,就是因为几通未接电话,就让灰暗的人生里,充满了阳光。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睡衣上布满褶皱,脸上是不停滴落的水珠,轻轻的扬起嘴角,透过镜子看着眼前的自己,脸上慢慢的荡起笑意。突然就忍不住大笑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呢?我们在人生里,总是会回到孩子的那一刻,是因为突然找回了很多年前的属于自己的简单快乐,那个时候,我们,就是小孩子。单纯,笃定,没有丝毫的理性。
吃完药,打车去了公司,回了短信给张宝,说自己到公司了。小玉见到林静的时候,关切的问了怎么了,林静淡淡的回答,没事,有点感冒了,不用担心。小玉突然想起什么,然后回头跟林静说,你那个案子的几幅画都运来了,现在在仓库保存着,你要不要去看看。林静也一阵好奇,于是拉上小玉,就下了底层4楼的仓库。一下子从空中转到楼下,呼吸着一种莫名意味的好像带有泥土气味的空气,整个人仿佛回到了自然,当然这些感觉,也只是感觉罢了。周围全是水泥钢筋筑造的,根本无法呼吸到外面的气息,但是也许是今天心情好吧,所以似乎是呼吸到了泥土味。公司的仓库一般都有人专门管理,因为会有很多贵重的材料存放,所以,进去的时候,还是费了好大的力气填写各种表。等到真的进去之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塑料味,林静和小玉快速的走到最里层,才看见那些用牛皮纸包好的画。画框不大,最大的就是一米乘一米五,而且大部分是正方形的框,这让林静一阵奇怪,按理说,如果是一个系列才会用同样的规格,但是苏小风画的她不知道的这些画,究竟是什么呢,而且,最大的有一米那么大。怀揣着很多疑问和好奇,两个人用剪刀剪去尼龙绳,打开牛皮纸。把画一幅幅的摆好。小玉还在想最后一幅画怎么摆最合适,就听见林静的哭声,放肆的汹涌的,突然的,莫名其妙的,带着慌乱的哭声。小玉转过头,看着这些画。画一共十一幅,简单的摆在这个地下仓库。但是,不懂画的小玉,也觉得有种宿命般的窒息感。
画里,全部都是黑白蓝的单色稿,没有其余的颜色,但是那种白或者黑,偏偏带有一种诡异的蓝色的感觉,第一张是一个小孩子,身着白色的连衣裙,奔跑在一望无垠的田埂上,跳跃的舞姿,让人的心神一下子就那么被吸引,灰灰的天空,灰白色的连衣裙,好像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偏偏,让人看着是一种从记忆里挖出来的老照片,那种悸动你心的力量。小孩子精致的笑脸,荡漾在画里画外。会让你不由得想像着自己仿佛就是那个年少青春,无忧无虑的小孩子。这幅画,林静不知道,只是突然很想哭,在那个年少的日子,自己暗暗的喜欢着苏小风的时候,某一天,阳光明媚,也许是在大路上走着的苏小风,又或者是在某个看的见林静的地方静静走着的苏小风,看见了自己脚下粘泥的去看油菜花的情景。命运会这么巧合吗?那为什么偏偏相爱的不是我们?第二幅画,是一个女孩子的侧脸,安静的躲在一条仿佛没有尽头的白色的长廊里,一张白色的凳子陪着她,然后她无辜的看着某一处,那神情里是一种说不出的忧愁,说不出的不应该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情绪。林静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知道,但是就是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庞云,那个场景就是在医院,张宝无数次跟林静提及的曾经两个人深刻友谊的象征。林静觉得如果她是男孩子,也一定会被庞云吸引然后奋不顾身的爱上这样一个眼里深埋忧愁的女孩子,更何况,苏小风骨子里和庞云是这样的相像。其实骨子里越相像的人,越难在一起,因为大家需要的都是彼此需要的,但是偏偏彼此都无法给与彼此想要的。林静猜想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苏小风和庞云那么深刻的相遇,相爱,最后始终是分散开的原因。因为这两个人都是忧郁的天堂鸟,无法停止飞翔,不然落脚之处就是死亡之地。第三幅画是两个男孩子倒在江边,抬眼望着灰蓝色的天空,还是那么开心的微笑。如果苏小风没有在这里和张宝打了一架,张宝没有去职高,就没有庞云,就不会有胡雪和以后以后的故事,这个起点,好像是一切不幸的转折点,但是也庆幸是有这么一个点,不然自己和大宝,也不会有今天的守得云开见月明。只是当初画里的两个情谊深刻的男孩子,早就因为生活,而疏远,而陌生。人生是不是都会这样的无奈,在乎的,深爱的,喜欢的,最后都因为时间而磨灭的不知道是什么情感,什么态度?林静的眼角挂着小玉不懂的落寞和眼泪,只是她能感受到这一刻的林静是她认识的最真实的静姐,因为,从前不管多么困难,多么难过,林静的眼泪里没有今天的放纵和落寞。这一刻的静姐也许释放的是这么多年的某种无法释然的思念。小玉知道,虽然林静现在跟张宝在一起,好像很幸福,但是,其实静姐内心深处的人,最柔软的地方的那个人,始终是这个才华横溢的愁的浓到骨子里的苏小风。有些时候,感情的事情,真的是无法说得清,好像是不想了,好像是忘记了,但是其实,只是埋的更深,藏的更久罢了,内心深处的人,只有自己知道,但是偏偏自己是无法去触碰。因为一碰,就是连着很多年的伤,疼到麻痹。疼到所有的坚强一瞬间撕裂,像林静这样的突然就能放声大哭。
第四,第五,第六幅画主角都是一个长相很有气质的女孩子,有种逼人的冷艳,场景或者在奶茶店,微笑的两个人,静静的看着对方;或者在安静的夜晚,在某一处不知道姓名的房子面前,一盏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神情不知的站着;或者是画里的人就这么眼里含泪的看着画外的人,嘴里说着小玉和林静不知道的句子。林静知道这个女孩子是周萌,也只有周萌才会有这样冷艳的气质。她没有,庞云没有,安果果更加没有。林静始终记得苏小风在星巴克二楼说的话:周萌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以后再也遇不到比她更爱我的人,可是如果她真的爱我,真的最爱我,为什么要放开我,即使是我先爱上别人,可是她怎么可以不挽留我,怎么可以?林静觉得这句话虽然牵强,但是不无道理,有的时候,我们明明爱着一些人,但是有时候总是会在生活里出现诱惑,如果两个人都互相信任互相扶持,互相安慰着走下去,即使面对诱惑,也能很好的在一起。但是相反我们通常是一个人退一个人进,一个人丢弃的,一个人去捡。这就是年少时候的爱情。轻易言爱,轻易放手,轻易遗憾,偏偏却谁都无法怪责谁。
第七幅一直到第十幅,画里的人,林静再熟悉不过了,是她,苏小风,大宝的那些日子,在一起玩的日子。在篮球场,在图书馆,在大街上。看着这些画,那些自己花费好久才能抚平的记忆就这么破土而出,心里酸楚的说不出话来,这些就是他们的青春,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记忆。难怪胡雪说这些画的价值极大。是的,每个人都有这些记忆,看到画的人虽然看不懂里面的故事,但是总是有别的故事和这些画产生共鸣和配对。所以这些画,画的就是所有看画人的记忆。这才是这些画的真正价值所在。
最后一幅画,最大的那一幅,画里面的女子。静静的坐着,但是仿佛整个天地,都是围绕着这么一个女子转的,林静不认识她。正当林静沉浸在往事里不可自拔的时候,突然听见仓库里有人走进来,本来,还以为是工作人员,不想却是胡雪。胡雪走近这些画,看着蹲着的林静和面带愁容的小玉,仿佛明白了什么。她走过去拍拍林静说着,记忆啊,真的是难忘,当初我第一次看这些画的时候,也曾像你一样崩溃。这些就是我们活生生的不带修饰的苍白无奈的过去的时光。胡雪走过去,开始搬动那幅最大的画,然后转过头对林静和小玉说;这张画,我拿错了。林静拉住胡雪,然后看着这张画,沉声的问;是谁?胡雪的神情也一下子变了,看着这张画。对林静说,这是一个我羡慕嫉妒也恨的女人,我羡慕嫉妒她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深情的男人为她沉沦,我恨她是因为她毁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人。
林静很不解的看着胡雪,胡雪惨然一笑,我哥哥,这个女孩子是我哥哥的同学,一生唯一爱过的女子,曾经两个人是恋人,但是最后抛下我哥哥,一个人去了意大利。而为她沉沦的另一个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是苏小风。你知道吗?我爱苏小风这么多年,他始终把我当妹妹,因为他的心全部被这个女人填满,呵呵,你和苏小风是朋友,所以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爱他这件事,大家都是女人,你们应该懂得这种明明在身边但是却触摸不到的哀伤。林静看着眼前的胡雪,实在没有想到除了自己之外,居然胡雪也是爱着苏小风的,突然开始自嘲的一笑,苏小风,究竟还有多少女人为你疯狂呢?转头看着这个画里的女子,是的,她和所有爱着苏小风的女人的感情在画里的这个女人面前都是空气。多么让人挫败的事实。画里面的人低着头,好像并不想被画一样。仔细的看着手里的一张类似照片的东西。胡雪说:这个女人手里拿的是一张她爱着的男人的照片,跟我哥分手就是因为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现在在法国,已经结婚了。林静不经觉得难过,这个世界,真的好复杂。有人爱你,你也有你爱的人。我们逃不出,也避不了。胡雪用牛皮纸把这张画重新整理好,然后拿着走出仓库,看着胡雪离开的身影,林静觉得一阵茫然。
回到办公室,心里还是很乱,打开电脑,发现一封新邮件,打开邮箱,就听见那首熟悉的歌:我多想和你再见一面,在转角的咖啡店。这词写的,我多想和你见一面,让人疑问要见的是谁,在转角的咖啡店,又不禁让人疑问曾经在转角的咖啡店发生过什么故事。这首好久不见,就在打开邮箱的时候不经意的响起。多么巧合。林静的心一下子又开始崩溃。她根本没有资格跟苏小风说这句好久不见,开始都没有,如何言及放下。故事都没有,何来的转角咖啡店。今后的苏小风,只能活在记忆里,因为她要好好爱着大宝。对不起,我不能在爱你,苏小风!!!

第十三章 害怕天黑 上
更新时间2011529 15:03:23  字数:4105

 我是如此害怕天黑,有种伤心欲绝的感觉。不是我不够勇敢,只是生命太脆弱。我害怕天黑时,看不见我在乎的人,因为寂寞生长在黑夜里。即使黑夜给我黑的眼睛,而我也无
法不那么害怕天黑。其实,我要的,是你们驱逐黑夜的火把,照亮我,卑微的灵魂。
苏小风这个名字,在旁人来说,只是一个名字,可是对我自己来说,它是挥之不去的梦魇。我父亲姓陈,而我母亲才姓苏。小时候,他们教我最多的事情就是一个人独处,坚强
的活着。起初是因为两个人要奋斗,工作。后来是因为有钱了,各自追求更加物质的生活,再后来是我父亲有了外遇,我母亲忙着离婚。所以,从1岁到我十一岁的十年时间里,我
学会的最大的事情就是怎么和自己玩。很多小孩子害怕打雷,相反我喜欢打雷的声音,我喜欢下雨天滴答滴答的声音。那是因为只有下雨天我的世界里才会有除了自己呼吸以外的
声音。而我最害怕的就是天黑,每当天黑的时候,我总是无法入睡,只能看着天空的星星,想象着未知星空的彼岸会有什么,是不是也会有像我一样,被父母放弃的小孩子,一样
的对着天空发呆?
5岁以前的记忆,不知怎么的,好像触手可及,但是偏偏无法仔细回忆。6岁我开始跟着老师学书法,因为那很多我不认识但是觉得很好看的字,每当我写它们的时候,我的心是
静静的,没有任何痛苦,我很开心的发现,我找到了一种可以暂时忘记天黑的东西,华灯初上的时候,寂寥无星的时候,我就在我的小写字台上一笔一划的描摹着那些我不熟悉的
字迹。仿佛感觉自己在和某一个逝去的人对话。有种莫名的神奇的意味可以感觉自己的灵魂要飘出体外,去到另一个世界。8岁,我已经可以很轻松的把字写的很整齐,但是我迷上
里另外的东西,画画,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神奇的能力,可以把自己看见的,或者自己心里看见的东西落实到纸上,从会画一个苹果,到会画一整张素描,我就
这么独自一个人,静静的走过十三岁。
初中,不再像小学一样,只是拿各种奖状拿到手软,在这个新的学校,我开始拿各种奖项衍生出来的奖金,我的名字开始在学校里传扬开来,老师们仿佛都知道有这样一个我的
存在。每次提起苏小风,都会这么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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