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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明知道他调侃我,但还是有些不自然。随口回道:“我的非分之想随同钱包一起丢了,等我找回来时再去麻烦你。现在请你看着前方的路,为咱俩的生命负责。”
十八淡笑不语,伸手按下C键,让那舒缓流畅的音乐轻轻荡漾在这个不大地车厢里。
我的精神渐渐放松,感觉自己好像被围绕在了清馨的花香中,睡意渐浓。醒来时,天刚放亮,车子已经驶入了老家,正盘旋在荒无人烟地郊区。
我憋了一晚上的肚子非常难受,于是对十八说:“麻烦你停一下车,我有些紧急状况需要处理。”
十八将车子停在路边,我下了车,四处扫眼一看,发现周围都是光秃秃地银白色,有着一望无垠的开阔视线,却并没有什么可以遮掩着让我如厕的地方。
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车尾后面比较安全。既有遮挡,也不会让谁看见。
打定主意后,我绕到十八的车尾后面,紧紧贴着车尾将裤子脱下,然后哗啦啦地尿上了,痛快得让我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当我要提起裤子时,却发生了一件完全意想不到的事儿!我的屁股竟然粘到了后保险杆上!我试着挪了挪屁股,可是仍旧被黏得紧紧地。我晓得,若是要硬扯,非得弄掉我的一层肉皮不可。可若不扯下来,我这屁股就别想要了,一准儿要在冰天雪地里变成冰棍儿屁股!
万般苦恼千般呕血啊,最终毫无办法的我只能将一横,大吼道:“十八,出来!”
十八闻讯来到我的面前,非常诧异地与我对视了一眼。
我红着脸,仰望着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挤话道:“麻烦你找点儿温水,我……我的屁股黏在保险杆上了。”
十八的表情很怪异,仿佛整张脸都才在轻微地抽出着,却强忍着笑意,用无比扼腕的口气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说:“没有温水。”
我头上青筋暴起,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活埋了。
十八将眼睛看向运处,提议道:“”要不,我先拿大衣把你露在外面的部分包上,再想办法?”
我狠狠瞪他一眼,破釜沉舟道:“你,过来尿尿!”
十八微愣,问:“什么?”
我用手捂住脸,嘶吼道:“你,过来尿尿,往我屁股上尿尿!”
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十八在犹豫了三秒后,终是将一股热乎乎的尿水直接冲向了我的屁股,让我原本与后保险杆相黏的地方渐渐脱离出来。
等十八尿完后,我的屁股算是彻底解救出来了。而我的心,却连想死的念头都产生了!所幸我生命意念顽强,才没有先杀了十八,然后自杀。
扭开头,用手纸快速擦擦了满是尿水的屁股,然后狠狠提上裤子,气呼呼地转过身,对着十八瞪眼威胁道:“如果你敢将今天的事儿说出去,我咬死你!”
十八立刻举手表示出自己的疑惑:“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我觉得这小子挺上道儿,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十八也随之进入,然后发动马达,继续前进。
但是,车子在前行了二百米后,十八还是踩了刹车,无言地望向了我。
我先是皱眉,后是愤怒,最后变得十分无奈,妥协道:“你笑吧。”
十八听我这么一说,当即很不给面子地大笑了起来。最后竟然趴在了方向盘上,笑得直不起腰!
我觉得,我的形象被他笑丢了。
第五十四章 老妈眼中的准女婿(一)
终于回到生活了十多年的家,让我感觉既陌生,又熟悉。敲门的手都有些颤抖,真得很难控制这种激动的情绪。
然而这道斑斓的铁门任我如此敲打,却是一直都没有人回应。随着我拍打力道的加重,终是将对面的邻居吵醒,并指点出一个地址,让我去那里找人。
我忙下了楼,坐进十八等候的车中,沿途打听出具体位置,直接奔了过去。
当车子停在一家小饭馆面前时,我看见了那个忙碌的熟悉身影,正在指挥着一个中年男子搬运蔬菜。
老妈曾经若鸡蛋清般光滑柔嫩的脸庞已然被岁月侵蚀,染了细微的皱纹。虽然隔着距离,却仍旧那么刺目清晰。
她原本就很丰盈的身子如今更是变得发福,就如同一个圆滚滚的大水缸。这些让我觉得狠欣慰,至少她应该过得还算不错。
看着老妈里里外外忙和着的身影,我想起了小时候她为我洗衣梳头发时的样子,眼眶不由得渐渐湿润了。
也许母女本身就心连心。一直忙碌地老妈突然停下身子,用探索的目光望向我所在的位置。视线相对,我从她的眼中看见了闪动的泪光。那是属于一个母亲的感情,浓重得无法用言语表达。
我推开车门,一步步向她走去,嘴唇一直轻颤着想叫一声老妈。却始终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直到老妈有力地手臂将我紧紧地抱入怀中。我在泪水才在顷刻间滑落眼眶,用沙哑地嗓子唤出世界上最伟大的名字:“妈……”
老妈的身体在激动地颤抖着,温热的眼泪穿透我厚重的大衣,一颗颗滚烫到我的肩膀,印在了我地心上。
两个人抱着彼此,哭得唏哩哗啦。
老妈语无伦次地哭诉道:“你个狠心的丫头啊!一走就是这么久。都不要妈了!都是妈不好,都是妈不好啊。再也不这样了,再也不走了,不走了……”
也许旁人不晓得她碎碎念道地是什么,可是我懂,也因此无比的心痛。曾经,我恨老爸。恨他背叛了老妈和我;曾经,我怨老妈,怨她自杀。怨她不在乎我的感受。可当自己经历了感情,才知道。有时候爱得越深,伤得越重。当情海翻船,确实能让人丧失掉活着的勇气,恨不得葬身鱼腹,就此沉入海底,不用呼吸不用再痛。
我环抱着老妈,声声安抚道:“不是你的错,是我不懂事,没能和你一起坚守,没能陪你渡过最困难的时候。”
老妈哭得更凶狠了,简直是嚎啕大哭。
我渐渐收了眼泪,哄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想我老妈一代名花,这一哭,多有损形象啊。”
老妈破涕为笑:“你个死丫头!”继而细细打量着我,用粗糙地手指抚摸着我脸蛋,“丫头漂亮了。”
我眨了眨眼睛:“那是,我可是遗传了老妈的美貌呢。”
老妈吸了吸鼻子,笑得不见眼球,开始絮絮叨叨地询问我这几年都做了什么,为什么每次打来电话都只说很好,是真得很好啊,还是糊弄她?然后非常惊讶地问:“那车是你开回来的吗?”
我晓得这是老人地通病,她期望我能过得好,所以急切地想通过物质来确定。
这时十八从车子上走下来,对老妈彬彬有礼地一笑,说:“伯母,你好。”
老妈被电了,一时间忘记了反应,看向十八的眼神简直好比看见了大克拉地璀璨。她亢奋地攥紧了我的手指,无比激动地问道:“这位是……是你的男朋友吧?”
我没想到老妈这么能乱点鸳鸯谱,刚想澄清一下我和十八之间的关系,老妈却先我一步流出了眼泪,欣慰地哽咽道:“这些年啊,我一直想你在外面过得怎样,吃得好不好,穿得暖不暖,有没有一个男人心疼着你……如今看见你带着男朋友回来了,我……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一时间我有些哑然,不晓得应不应该捅破这层假象,要不要让老妈继续高兴下去?
犹豫中,十八亲昵地拦住我的腰肢,对老妈说:“伯母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儿的委屈。其实我早就想来拜访您,不过一直因为工作太忙,所以耽搁了。”
老妈看向十八,笑得一脸金光灿烂,就仿佛看见自家准姑爷似的,就差用手摸摸,好生地喜欢一下。
这时,一直被冷落的中年男人开口道:“屋子坐吧。”
我转目去看说话的男人,老妈却悄然红了脸,直说着:“对对,进屋进屋。”
我疑惑地进了小饭馆后,中年男人忙动手给我们冲泡了茶水,有些拘谨地问:“吃饭了吗?”
老妈直接吩咐道:“去去,给弄两个拿手菜,甭管吃没吃,都得再吃点儿。”
中年男人对老妈咧嘴一笑,看样子是习惯了老妈的呼喝。
刚才是我还没觉得什么,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挺耐看的,而且越看越觉得有男人味。
中年男人见我打量他,竟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貌似紧张了。忙转身进入厨房,动作利索地抡起了大勺。
不消片刻,四盘菜就泛着诱人的香气被男人端了上来。紧接着,他就要退开,好像是想要留出些空间给我们母女俩相谈。
老妈看了看我,又扫眼正要退开的中年男人,终是红着脸开口对我说:“这个人……我俩……你……”
我笑出了声,对腼腆的男人说:“叔,你坐下一起吃吧,不然我老妈估计得心疼。”
中年男人微顿,随之豪爽地一笑,很爷们儿地坐了下来,兴高采烈地张罗着让我们尝尝他的手艺。
老妈说中年男人姓李,让我喊他李叔就可以。
我吃着李叔做得菜,赞道:“真好吃,怪不得我老妈胖成这样。”
李叔笑得极其爽朗,颇为洋洋得意地说:“这是我最大的成就了。”
听李叔这么一说,我越发觉得这个人确实不错,为老妈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欣慰。
饭间,四个人有说有笑,俨然是一家人的样子。我很感谢十八配合我,对他自然多生出了几分好感。而老妈则是越看越觉得这个姑爷不错,不时地拿出我小时候的糗事与大家分享,并一再打听我俩的感情经历。编故事那是我最擅长的强项,几句话下来就把老妈给唬住了。
老妈满眼笑意,竟想将店关了,然后举家四口打麻将。
我觉得这样不好,毕竟十八回来是要看他妹妹的,被我这么一耽搁,都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但显然十八并不在意,还兴致匆匆地说:“好久没打麻将了,伯母得多照顾,别让我输得太惨。”
老妈听后笑得不见眼球,不忘自我吹捧道:“放心,放心,我来照你。”
麻将支起,老妈不忘继续侦查,扔出一颗牌后,问:“十八啊,你是做什么的?”
十八面不改色地说:“做服务性行业。”
我忍着笑场的冲动,使劲拍着麻将牌。十八的这个回答真绝,既没有骗老妈,也找不出不妥的漏洞。到底是服务性,行业啊?还是服务,性行业?真得,我内伤吐血了。
老妈和十八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交谈着,当然,其中还不时地传出老妈吵嚷着让大家快给钱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十八确实很会哄女人开心。不消片刻,老妈就把他当成了准姑爷对待,一副恨不得让我们马上去拎证才好的急切样。瞧着老妈那眉开眼笑的殷勤劲儿,我都不免开始郁闷,想着以后若真领个老公回来,却没有十八这两下子,不晓得老妈会不会失望呢?
第五十四章 老妈眼中的准女婿(二)
麻将告一段落时,我对老妈说要去补办身份证,于是趁着下午时间,拉着十八就出门了。然后一边走一边对十八小声说:“谢谢你哄我老妈开心。等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好好大吃一顿。你先去看你妹妹吧,我自己去办理新的身份证。”
十八问:“我走了,你怎么跟伯母说?”
我笑道:“就说你工作忙,先走了呗。”
十八微微沉思,豁然笑道:“这个时间段小桔还没有下课,我先送你去办理身份证吧。”
有个专用司机,我自然高兴,于是欣然同行。
到了办理身份证的地方,排着半天的长队后,却被告之得先登报声明身份证丢失,才能拿着报纸来这里补办。即使补办,也得等一个月的时间才能来领取。
我这个急啊,可好说歹说都行不通,那位女公务员就是一句话:“这是规矩!”
我气氛地转身,却见十八噙着笑意,一步步向那女公务员走去。我望着十八的侧面,不晓得他们都说了什么,但却毫无意外地看见了女公务员红了脸。
当十八走向我时,则是指了指旁边照相的地方说:“先去拍照吧,后天就能来取身份证了。”
我既高兴,又不由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问道:“她不说这是规矩了?”
十八挑眉一笑。暧昧道:“这是规矩,不过是我地规矩。”
我发懵,感慨颇多。
照完身份证后,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想与十八分头行事,却发现他变得非常沉默。让我敏感地察觉出他似乎与他的妹妹之间有些矛盾。
十八注意到我在看他。便淡淡地笑了笑,说:“上车吧,我看完小桔后送你回家。”
不好拒绝,我又坐进了他的车子里。在彼此的沉默中,车子略显沉重地前行着。
到了学校门口时,十八将车子隐在不容易引人注意的角落。并没有招摇地停在大门口。他身体前倾,轻轻地趴在方向盘上。注视着校门口涌动而出的人群。
不多时,他眼睛微微一亮。我顺着他地目光望去,但见一个十分漂亮地女孩正独自走出。她应该就是十八的妹妹小桔。这么一看,他俩还真有几分相似,都属于吸引人眼球的类型。
眼看着小桔一步步远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