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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果然是醒着的,听到她的话后徐徐睁开眼睛,微微低头与她对视,惯来清明的双眼此刻透出一丝憔悴,“胡图图,比朋友多一点的是什么?”
胡图图愣了一愣,她对睡前的对话已经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他这个早间的问候是如此的特别,虽然觉得有些无厘头,可是这个无厘头却很好的化解了她此刻的尴尬,她乐于配合,不假思索地说:“是好朋友啊。”
秦朗俊逸的面孔浮起一层失望之色,看上去有些不甘心,“那比好朋友多一点的是什么?”
这还没完没了了?她想了一下,说:“大概是很多好朋友吧。”
秦朗没再追问,只是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胡图图拍了拍他的手,以示提醒。
他听话的松开手臂,胡图图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理了理褶皱的衣裳。转过身发现他还是如老生入定般坐在那里,催促道,“起来吧,待会儿就上班高峰期了,路上会堵车。”
“拉我一下。”他伸出右手。
胡图图看着他没动。
秦朗委委屈屈地看着她,“我半边身子全麻了,起不来,你睡了三个多小时,我动都没敢动一下。”
胡图图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顺从地把手伸过去给他。
他就着她的手站起来,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确实是全身发麻了,很应景的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之下扑上去就将胡图图抱了个满怀,没待她做出反应又松开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还是睡着了好摆布些,想摸哪儿就摸哪儿,想亲哪儿就亲哪儿,哪像现在啊,拉下手都要扭扭捏捏这半天。”
作者有话要说:
☆、向维的烦恼(1)
空气里突然响起朱叶勤鬼哭狼嚎般的歌声,秦朗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眼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胡图图赶紧掏出手机把声音给关了。一边关一边解释,“呃,是闹钟。”
“你这闹钟。。。。。。”秦朗似乎在搜索合适的形容词,估计是词穷末路了,最后只是憋了句,“效果应该不错。”
胡图图有点不好意思,“呃,我有点小小的赖床,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我都很难受,有一次我在该起床的时候被朱叶勤的歌声吵醒了,听着她的歌声我突然觉得起床也不是那么难受了,就把它录下来当闹铃了。”胡图图觉得对不住秦朗,很少有事情能让她觉得抱歉,可是无意中让秦朗听到了朱叶勤的歌声,她觉得再没有比这更伤害人的事情了。解释起来也不遗余力。
大概老天也觉得她昨天背时背狠了些,今天似乎很眷顾她,先是同班英语老师明天有事请假,下午的课程被调课,让她十二点之前就得以提早下班;再是朱叶勤原本是被公司安排晚上回来,结果提早回来了,让她免去了半天的流离之苦。
抬头看,天是蓝的,云是白的,生活中还是有美好的,她消极的乐观主义和纠结的豁达情怀总能适时跑出来帮她进行自我调节。
不过这样的好运似乎在晚上的时候被消耗殆尽,正睡得天昏地暗,向维一个电话把她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帘子半敞的窗外,天色正是朦胧,她有些找不着北,以为天还没亮呢,被向维一通好骂才搞清状况。
向维骂过之后事儿还没完,不依不挠地让她起来跟他视频聊天,这也是他们之间自高中毕业后的“每周一课”,课堂内容五花八门天马行空。
胡图图不情不愿的起床打开电脑,连接视频的同时,点开她前两天在网上接的一篇论文,陪向少爷说话,是可以一心几用的。
向维照样是絮絮叨叨的跟他分享他的生活琐事,他的事业前景,按照流程,接下来就是分享风月了。
“胡图图,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胡图图还在噼里啪啦地敲打着键盘,听到这句话明显的惊了一下,手指停止了跳跃,将视频对话框拉到了电脑屏幕的正中间,看着屏幕那端的向维,试图观察他的神色去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胡图图从不说“爱”,她觉得“爱”是一件严肃而深沉的事情,而她把日子过得浮在半空中,她不够沉淀,她说不起“爱”。对于沈木修,开始她是说喜欢,后来她是说很喜欢,再后来她是说很喜欢很喜欢。向维这方面和她殊途同归,她是把日子过的很漂浮,而他是把日子过得很轻浮。向维也从不轻易说爱,往常他都是说:胡图图,我看上一个女人了;胡图图,我又搞定一个女人了。今天他说:胡图图,我爱上一个女人了。
他总说她漂了这么多年,其实他又何尝不是漂了那么多年?向维风流成性,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总定不下心,生命中女人无数,始终留在他身边的却只有他妈妈和胡图图,个中的酸甜苦辣,可能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向维虽然风流,可绝不下流,从不脚踏两只船,也从不对女人用强用骗,每一段感情都是你情我愿,每一段感情都是好聚好散。胡图图给他多年的风月史做了总结,情况无非就是三种——第一种是男人没有真心,女人没有灵魂,相伴着走一段,然后好聚好散。第二种是男人没有真心,女人不计较真心,相伴着走一段,然后好聚好散。第三种是男人没有真心,女人计较真心,相伴着走一段,给“真心”标个价,然后好聚好散。解决问题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管过程有多么繁复曲折,最后的结局不说皆大欢喜,也总是和平分手的。
向维说完这句话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捣鼓什么,拿发旋对着她,看不到表情,一副老子很忙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他不经意间的提起,如同他以前跟她说的每一个莺莺燕燕。
胡图图知道这次的不是,十年的交情,向维的一些小动作她太清楚了,她敢打包票,他此刻低着头肯定是用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上不停的划圈圈。他每当不好意思或者害羞的时候就会出现这个小动作,随着他年龄和阅历以及脸皮厚度的逐年增长,这个小动作出现的频率越来越低。
向维这个羞答答的样子成功引起了她的八卦欲望。
这可能是个持久战,胡图图打着赤脚啪嗒嗒跑到客厅,揭开冰箱,一手拿了根勺子,一手搬了半边大西瓜,再啪嗒嗒跑回电脑前面,准备好好听故事,“开始吧,时间,人物,地点,现在发展的阶段,以后发展的趋势,都给我一一道来。”停顿了一下,“少儿不宜的画面你知道我是不感兴趣的,不过你若是愿意讲,我也不介意听,当然,有视频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这待遇是向维没遇到过的,他已经习惯了他单方面强塞信息给胡图图,而她每次都只是“恩”“哦”之类的单音节字敷衍了事,这突如其来的主动垂询让他有些受宠若惊,话都讲不利索了,“也没,没什么好说的。”
恩?这个话篓子也会没什么好说的?胡图图放下勺子,“是没什么好说的还是你现在还不想说?”她知道,可能越是放在心里的东西,就越是小心翼翼不愿意端出来,就如同她对沈木修。
“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胡图图这边看到的向维微锁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紧紧注视着前方某一点,也不知道他是在看着屏幕里她的头像发呆,还是眼神在放空着发呆,总之是在发呆就是了。发呆这种心事重重的事情出现在向维身上有点小孩装深沉的感觉,胡图图觉得应该尊重一下他难得的深沉,大度地收起被唤起的八卦心,“算了吧,不知道怎么说那就别说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啊?你这就不问了啊,这种情况下,你不是应该要死乞白赖穷追猛打的吗?然后我被你烦不过我就说了啊!”向维“深沉”地表达他的疑惑。
“你误会我了。”胡图图解释道。
“哼,你不关心我!”向维愤愤不平。
胡图图懒得计较他的孩子气,双手做花瓣状捧住脸庞,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笑眯眯地说:“向维,我提前预约,我要做你的伴郎。”
“恩?什么跟什么呀!”胡图图的跳跃思维总会让他觉得不知所云。
胡图图重申,“你结婚啊,我做伴郎啊。”
向维面部表情有些抽搐,“哪有女的做伴郎的啊。”
胡图图开导道,“你太落后了,如今新郎都可以是女的,伴郎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
向维把头狠狠地偏向一边,嫌弃地说:“我不要你做伴郎。”
胡图图循循诱导,“所谓伴郎,就是用来衬托新郎的,好的伴郎不能太优秀,否则会抢新郎的风头,普天之下,能不抢你风头的,也只有我了,你就将就一下吧。”
向维把头偏了回来,开始抓住重点,“谁跟你说我要结婚了?”
胡图图伸出左手,用大拇指将其他四个手指一个个掐过去,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我掐指一算,快了。”
“快你个头,八字还没一撇呢!”
胡图图惊愕,“还有你搞不定的女的?”
这话倒没有调侃的意思,向维各方面条件都不错,长得好看,个子又高,最关键的是出手阔绰,这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多年来在脂粉堆里混得如鱼得水。虽然脾气有点不好,而且还有欠风度,可是在鲜花和珠宝的攻势下,这一点小问题根本就不算问题,丝毫不影响狂蜂浪蝶的前赴后继。
“凭什么可以有你搞不定的男的就不能有我搞不定的女的呀?”
胡图图恨铁不成钢,“话不能这么说,我资质平平,多年来一个男的都没搞定,跟我比,你太自降身价了。”
向维摸了摸下巴,“我身价很高吗?”
他突然严肃起来,“图图啊,你还打算喜欢沈木修多久啊!”
胡图图怔然,连向维都清楚,她喜欢沈木修这条路根本就是条单行道,他不问她沈木修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上她,而是问她什么时候才会放弃喜欢沈木修。
“喜欢到不喜欢为止。”遇到不想面对的问题就打太极,是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向维却不打算放过她,“那要是会一直喜欢下去呢?”
胡图图关掉屏幕上弹出的广告,挖了一大勺西瓜,一口塞进了嘴里,西瓜有很多籽,她仔细地将瓜籽一颗颗吐出来用餐巾纸接住,再扔进垃圾桶,然后提醒向维,“你跑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维的烦恼(2)
向维说:“一直在题上,因为我的情况和你的情况一样,我爱上了一个不会爱上我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不跟你取经嘛。”
胡图图不小心咽下一颗西瓜籽,她决定忽略这死孩子的“取经”一说,关切地问:“你表白了吗?”
“没。”
“那你怎么知道人不会爱上你?”
向维不复以往的意气风发,语气颓然,“不用表的,就是不会。”
“呐,向维,首先第一步,你把视频的视角切换一下,把右下角你自己的头像切换成大头像。”
向维说:“开视频的时候我就切了,我自己的头像一直就是大头像啊!”
“呃,好吧,你仔细看看他的脸,帅吗?”
向维中气十足,“帅!”
“恩,然后,你甩一下头发。。。。。。再笑一个。。。。。。笑开点儿。。。。。。你看,毛色是不是很好?牙口是不是很好?”
向维抓狂,“好你大爷,你当挑牲口呢!”
“哦,不好意思,然后,你捏一下你手臂上的小老鼠,是不是能牵着你的她看更宽阔的世界?你拍一下你坚实有力的大腿,是不是能带着你的她走更远的路?你环视一下你周围安居舒适的环境,是不是能让你的她在累了的时候不再颠沛流离?简单来说,就是你乐观积极有上进,有房有车有文化,关键是你还长得好、毛色好、牙口好,你看,你这么好,你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不会喜欢你?”
向维喃喃地问:“真的吗?我有这么好吗?”
胡图图给他打气,“有的,如果你再真心实意,相信我,没有哪个姑娘会拒绝你。”
向维嬉皮笑脸,“那你呢?你会拒绝吗?”
“哦,那改一下,除了我,没有哪个姑娘会。。。。。。”
“我爱上一个已婚女人。”向维猛然打断她。
胡图图眨眨眼睛,呐呐的说:“你要当小三啊。”
“是,你劝劝我吧,劝我回头。”
胡图图理了一下头绪,问道:“那她现在过得开心吗?”
“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她男人不喜欢她,她也知道她男人不喜欢她,可是她还是很喜欢他,舍不得不喜欢他。”向维一口气说掉一段绕口令似的话。
胡图图思考了一瞬,语重心长地说:“根据有关专家研究,各行各业中,不管是男性职业还是女性职业,做到顶尖位置的永远都是男性,比如在家做饭的是女人,可顶级餐厅里的厨师都是男人,比如精打细算的都是女人,可上市公司里的财务总监都是男人,就连伺候人这种纯阴柔的活做的最好的都是太监。如今小三这个行业已经逐渐产业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