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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都没有看向对方。
那是因为尴尬。
而说起最尴尬的,其实莫过于御九。
她苦着脸,最近,这都是什么事啊,好像她是上好的糖果,你过来舔一下,他过来尝一口。
呜……,顺会快点回来吧。
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她也可以少受点这种折磨。
当晚,祁文轩一切正常,没有一点天花发作的迹象。
翌日一早,阿曲连夜伙同所有的打铁伙计打造出全凤国独一无二的“武器”——静脉注射器!
当御九把那精致的注射器捧在掌心的时候,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过往如潮水般,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她哭了,哭得泪如泉涌。
这一动作唬得所有人都怔住了。
这是莫二和祁文轩第一次看见她哭。
他们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但是,那泪水绝不是开心的泪水。
在这一刻,他们的心里却涌起了相同的想法:如果她在他的身边,他会让她这辈子再不流一滴泪。
老御医以为实验失败,不由地沮丧个老脸,“之前都很顺利的,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御九吸吸鼻子,收拢了情绪,挤出一个笑,“谁说呢,我们的胜利,才刚刚开始!”
疫情控制到了全面展开阶段,用御九的话说,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疫苗”和注射疫苗的方式。
所谓的疫苗,就是已经康复的病人的血液。
御九也曾思考过,或许,这并不完全是她从书上看到的那种天花,或许是另一种病毒,只是相似,但是破坏性和顽固性都相对要差,不然,也不会被她这么乱七八糟地一弄,竟真的找到了控制方法。
御九曾经也研究过静脉注射,不过,真的施针到了快接近尾声的时候,莫二和祁文轩很默契地再不让她亲自动手。
面上说是怕她辛苦,实际上……
实际上她知道,剩下的病患都是男人,他们不想让她看到男人的屁股!
御九瞪圆了眼睛,轮流地跟这两个保守的男人互瞪。
“不让我来,让谁来,你吗?”
莫二别开眼,他身为皇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那你来?”
祁文轩摸摸鼻子,其实他倒真的很感兴趣,只不过,他见到御九给一个孩童打过一针,那手法就像是当初她对娘亲的按摩,诡异地很。
就算他再贪玩,也不敢拿人命开玩笑。
御九叉着腰,“现在,小孩子都已经打完了,女人也打完了,只剩下男人,算起来也就十几个而已……”
“而已?”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地对她吼去。
御九不是吃素的,“本来就是而已!大不了,你们蒙上我的眼睛!”
这是最后的妥协。
(此章诸多之处流于空想,战痘过程更是没有科学依据,望亲们不要较真,本来嘛,穿越本身就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事,何必那么认真呢?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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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 运回的尸体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皆不可思议道,“蒙上眼睛,你也可以扎的准?”
御九邪恶地笑了,“蒙上眼睛,看不见,但是可以摸得到啊。”
“摸?”
这更糟糕。
“不行!”莫二冷下脸,“人不多,大不了用换血术!”
祈文轩点头赞同,“确实,我不介意辛苦点。”
御九眨眨眼,既然他们这么坚持……,她抛掉了手里的注射器,走出帐篷,“那好,我功成身退了!”
当她喜欢看男人的屁股呢,恶心死了,要看也看顺会的。
话说回来,按照莫二之前的说法,今天该是皇上狩猎的日子了吧,不知道顺会行动了没有,成功了没有。
不知何时,莫二来到了她的身边,“在想他?”
简单的一个人称代词,可是他和她都知道,那个所谓的“他”指的是谁。
“今天是不是你的大日子?看你一副淡然的模样,相必都已经安排好了吧。”
“嗯。”莫二点头,“只不过,这场瘟疫是个意外,但是也影响不了什么,从云城把瘟疫的消息传到京城,也要四天的时间,如果没猜错的话,现在送信的人才刚刚到,而父皇的狩猎队伍则已经到了围场了,一切都不会改变!”
御九望天,“这岂不是上天也在助你?”
莫二看着她,满含深情地说道,“不,是你在助我!”
御九一笑置之,“我最想知道的,是顺会成功了没有,你总有飞鸽传书之类的报捷方式吧。”
报捷的方式自然是有,但是,绝不是飞鸽传书。
瘟疫控制了下来。
莫二成了云城的大善人,当他站在云城城楼上俯视众生的时候,百姓们嘴里竟然喊出的是——“二皇子万岁万万岁!”
抬头看着城楼上那个风风光光的莫二,御九摇头。
万岁啊,如此招摇,他当真那么信心十足,认定万无一失?
再回头看一眼,躺在床上,面色微白的祈文轩,御九说不出是什么情绪,那个家伙,当真给剩下所有的男人使了换血术。
他是个商人,此次的做法却没有一点报酬。
她走回他的身边,拿着湿毛巾擦拭他的脸,“放心吧,你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是突然那么多种不同的血混在你的身体里,他们正在慢慢地磨合而已……,其实,你也算是千金之躯,何必……”
为他擦脸的手突然被他的大手握住,御九惊得心脏突突跳起。
“为了你。”
为了……她?
就只是为了不让她摸到、看到别的男人的屁股。
御九略带嘲讽地笑了笑,说白了,还是为了那大男子的占有欲吧。
一根根地拨开他的手指,“你好好养着吧,其实啊,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躺在你的祁府里,然后让你的莺莺燕燕伺候着,如果能喝上老二十五煮的一碗乖乖的毒汤……”
祈文轩失笑,“你在损我?”
“哪有,只是让你心情好点,这样,容易促进血液循环,恢复地快。”
当她拨开他最后一根手指的时候,他的大手不依不饶地再次将她整个手握住。
她微微不悦地对上他好看的眉眼。
他的眼里,却带着与往日的放荡不羁大相径庭的认真。
“老三十六,娘亲很想你。”
御九的心中又是猛地突突跳起。
“你的那条小红蛇,我现在一直在养着。”
御九受不了他那样低低地说话,仿佛直接地抓挠在她的心里,难受地紧。
“我在用你教我的猜谜方式,拒绝了一波又一波的媒婆和嫁入祁府的女人。”
御九不是傻子,她知道如果再让他继续说下去的话,最后从他嘴里会蹦出什么。
她不能听,也不该听。
她用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笑着打断了他,“皇上狩猎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顺会的消息应该传入莫二的耳朵里了吧,你看他今天的心情不错,你说,是不是他已经接到了谋反成功的消息?”
祈文轩没有马上接口,只是了然地盯着她,盯得她莫名心虚。
“顺会?”
御九的笑容淡了下去,“你该知道的,从始至终,我只在意过一个男人,那就是他。”
祈文轩轻叹,“他有什么好?”
这个问题,莫二也曾问过,御九不想说些虚的,“有的人,你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祈文轩冷笑,慢慢地别开了眼,他自认并不是特别能够理解,与他来说,真正可以一辈子不变的情,只有亲情。
甚至连友情,他都不敢说如果在利益冲突面前,是否能够长久。
而爱情,连能够在他身边一直待着的妻妾,都寥寥无几,又如何谈一辈子的爱情?
祈文轩闭上了眼睛,似乎是不愿意再交谈下去。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不欢而散,御九也有些闷闷的,她默默站起,就在她走到帐篷门口的时候,祈文轩清冷的声音传来。
“按照莫兄的计划,如果万无一失的话,当顺会射杀了皇上之后,伍敬贤会趁势带兵攻入围场,一网将大皇子、三皇子拘捕,而同时,京城内预先备好的人马和死士,会将大皇子、三皇子的党羽擒拿、劝降,如有反抗者,全部击杀。——不管是否成功,消息都应该已经到了,对于顺会来说,杀皇上是他唯一的目的,也是唯一的任务,也就是说,杀完了皇上,他就可以潜逃返回云城。”
御九暗自算着日子,从京城速返云城……
祈文轩猜出了她的想法,替她回答道,“如果我估计不错,过不了两三日,他就会到了。——不管是人是尸!”
御九心中一紧,猛地回头反驳,“他会活着回来的!”
不许这么说他、咒他,谁都不行!
他会活着的。
她曾用假毒药威胁莫二要保住他,如果二皇子成功了,那么顺会的命也一定能保得住。
一定能!
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可是,眼睛却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水雾。
床上的祈文轩依旧是平静地闭着眼睛,不带任何感情地,缓缓突出两个字,“或许。”
御九听不下去,怒气冲冲地揭帘而去。
如果她那么相信自己,那么她两颊处湿湿的液体又是什么?
不会的,他一定会活着!
从那一剂开始,她谁也不见,话也很少,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有一件事,坐在城外的关卡旁,一边编花绳,一边看着远处,傻傻地等。
如此矫情的事,在以前,她自认决不会做,哪怕是雷治死的时候,她也曾想,如果她是百合,她肯定会抹去眼泪好好的活。
可是如今,顺会的消息还一点都没有,都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为什么,从她听了祈文轩的那些话之后,她却这么消沉,再没有了做任何事的激情?
关卡的士兵都已经认识了她,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跟她搭讪。
因为上头有命令下来,如果她少了一根寒毛,那他们的命也别想要了。
不远处,追风跟在莫二的后面,此时他终于可以开口说话,而那个小女人的睿智也着实让他刮目相看,尤其是,他知道那个女人是主人看上的女人,那也就是他的女主人。
“主人,要不要过去?”
莫二抬手摇了摇,“很快,她就不会再坐在那里了。”
追风自认是冷血的,可是,看着女主人那个样子,他竟觉得她很可怜,“主人,真的不和她说洛飒……”
莫二回眸,很冷地看了追风一眼,“如果你多说一句不该说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跟着我!”
不再跟着他的意思,也就意味着死。
追风垂下眼眸,领命沉默。
莫二看着御九娇弱的背影,轻叹道,“总要经历一场大痛大悲的,只有发泄了出来,才能会遗忘,如果永远别在心里,那么就将永远忘不了。”
两日后,御九又出现在了关卡处,而今天,没有让她失望太久,就看见有一队精神的兵马走了来,她眸中一亮,小跑向前,发现为首坐在紫红色马驹身上的男人,竟是许久未见的伍敬贤。
这一次,总会带来消息了吧。
御九顾不得自己在伍敬贤眼里是个死人,她低着头,想要混到兵马后面,随手拉一个小士兵出来问消息。
不想,伍敬贤竟突然下了马,大步地直奔御九走来。
御九低头,躲闪不及,就被伍敬贤突然拉住了手腕。
伍敬贤面露惊喜,“阿九,顺会说的不错,你果然没死!”
顺会?
御九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两个字,那就是顺会。
伍敬贤既然有机会和顺会说得上话,那就说明,他顺利地掩护顺会突围了?
“顺会现在在哪里?我要见他!”
瞧着面前眼睛闪亮亮的女人,伍敬贤像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这个不是妹妹的妹妹,眼中本流转的兴奋,却在御九的一句话之后,变得黯然。
御九蹙眉,“怎么了?他在哪里?”
伍敬贤指指后面,就见一个小士兵接到暗号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捧在了御九的面前。
这是什么?
御九竟然不敢伸出手去接。
伍二一脸沉重,“拿着吧,是他留给你的。”
是他留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御九拧眉,没有接过,只是一遍遍地问着自己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二哥,“他在哪里,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伍敬贤咬牙道,“你想知道他在哪里?”
御九坚定地说,“对!”虽然,她心里早已莫名地心乱如麻,但是她总要见到他。
不管……是人是尸。
伍敬贤直接翻身上马,顺便将御九也一把拉上马来,环在自己的胸前,同时对着自己手下吼着,“先去城门候着!”
说完,一拍马背,马儿飞奔起来。
如果不是伍敬贤牢牢地把她圈在他的身前,御九想,自己恐怕早就跌下马来了吧。
她的手冷冷的,用不上一点力道,她的整个身体软软地,她很怕自己会随时跌倒。
而就在这时,伍敬贤在她的耳边说起话来。
“当我们闯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中了箭,强撑看到了围场的边缘。事情办得很漂亮,他的身手远超过我的想象,只不过……”
只不过?
单单是这三个字,御九便红了眼眶,她心知不妙了,喉咙处哽着眼泪,她说不出话,只听伍敬贤在她的耳边,继续低声道,“在围场中,他当时面临的不仅仅是皇上,还有大皇子、三皇子及其他们很多的手下,哪怕我们的逃离路线已设计地近乎完美,却还是百密一疏,那就是……,我没有料到,那天大哥也在场!”
御九猛地瞪圆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