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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心咬牙,技不如人,她怪不得别人,“呵,不用跟我商量,我只是后悔为什么自己的所学不再精进一点,竟然连要杀的人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祁文轩抬了抬眼皮,“你没有见过内子啊,那你这个死士杀手可真失败,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如心冷哼,“我只知道,她肯定是长得一副魅惑人的狐狸精模样!不然不会迷惑了你,迷惑了皇上,还……还迷惑了洛飒!”
祁文轩蹙眉,“迷惑洛飒?”
“哼,那个没有定力的家伙,如果不是被迷惑了,昨儿他就可以解决她了!”
如心是无法想象地出,祁文轩心里的恐慌的。
祁文轩知道,洛飒不是被御九迷惑了,而是被那压抑地已经有些蠢蠢欲动的记忆而迷惑了。
是想起御九来了吗?
不,还没有,但是应该正在求证,或是探索着这些记忆。
跟踪御九和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错了,内子并不妖媚。”祁文轩不带任何感情地打量着如心,“说白了,她还没有你漂亮。”
如心摆明不信,“少来,你们男人就会口是心非!——我不怕死,只不过,死前不能看一眼这个魅惑皇上的女人,我死不甘心!”
祁文轩看着她,似在沉思什么,忽而,他淡淡道,“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带你去见她!”
如心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祁文轩很漠然地应着,而后转了身,掩去了他眸中一闪而逝的算计和狡诈。
……
如心是被五花大绑地带到御九的房前。
御九听到声响,走向院中,就看见一个很漂亮,甚至有些脱俗韵味的女人,被很凄惨地绑着,而女人的身前,站着自己的相公。
“她……”
御九和如心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字。
同样带着疑问。
只不过,前者是想问:她是谁。
后者却是想问:她就是那个迷惑了好几个优秀男人的“魅惑”女人?骗人!
“阿九。”
祁文轩轻轻唤了声。
御九眨眨眼,“干嘛?你绑个女人来我这儿是什么意思?”
如心瞪圆了眼,阿九?
那夜,皇上醉了,与她缠绵的时候,口口声声唤着的,正是阿九!
真的是她!
如心觉得太受打击了,皇上竟然爱上的……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平凡的女人。
这女人有什么好,到底有什么好?
因为这样的女人而抢走自己心爱男人的心,她不甘!
就见如心的喉咙一动,一枚锋利暗器竟然从她的喉咙出涌到口中,而后她用尽真气一吐,暗器直直地往御九的身上射去。
这枚暗器地射出,又快、又准、又出人意料。
以御九的身子,别说躲了,似乎连看都没有看清楚,只有等死。
就在这时,她直觉眼前一花。
一个人影扑到她的身前,暗器准准地射在了那人的后肩。
“唔!”
那人闷哼一声,而后身体便软了下来。
御九大惊,“他老爷,他老爷,祁文轩!”
民间 心情愉悦
从那女人嘴里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一下子就让祈文轩变成了这个样子?
如心也是所料不及,这个男人,竟然愿意为了这个女人去挡暗器?
好,杀不了这个女人,就让这女人看着自己的丈夫替自己死去,痛苦愧疚一生也好!
“这是我的独门暗器,是我的最后一道保命符,见血便封喉,你就等着给他收尸吧,哈哈……”
如心笑得猖狂。
小厮们乱作一团,还好陈管家镇定,一边押着如心回了柴房,一边手忙脚乱地把祁文轩抬进了房,叫郎中。
御九则傻傻地蹲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一片腥红。
那是他的血!
刚刚那个女疯子说什么?见血封喉……
她不是江湖人,她不懂得这些乱七八糟的说法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刚刚他看起来……很不好。
不要!
不要再有人从她的身边死去或是离开了。
她自认承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再也承受不住了!
百合拍了拍她的肩头,她才回过神来,抓住百合的手。
“他怎样?郎中来了没有?你说……你说他为什么要为我挡?对,因为他的功夫好,他知道自己就算中了暗器,也不会死的,对不对?对不对?百合,你说话,你快告诉我,不会再有人离开我,对不对?”
百合的手也被她染上了血,那样的触目。
百合不由想起了雷治临死的时候,也是那样牢牢地抓住她的手,将他的血,染红了她的手,如今,虽然明知道出事的不是御九,可她的心也乱了,思绪恍恍惚惚的,在似真似幻中,像是安慰御九,更像是安慰自己。
“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再有事的!不会……不会……”
御九突然松开了百合的手,冲进了屋子,就看见祈文轩脸色煞白地躺在床上,人已失去了知觉。
老陈管家已经封住了祈文轩的血脉,只等着郎中的到来。
御九扑过去,细细地看着他的颈项,刚刚那个女人说什么来着,见血封喉?
“快,老陈,快,别让老爷的喉被封上!”此时才知道,如果会武是多么重要的事情,如今她只能干着急,说一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话。
老陈立在一旁,宽慰她道,“三十六夫人放心,所谓封喉,不过是那女贼人骇人听闻的说法,她那个镖只不过是见血化成毒,以毒致人死地。老奴已护住了老爷的心脉,加上老爷的身子骨强劲,不会有事的。”
“是吗。”御九软坐在床边,看着祈文轩的脸,明明美美的、带着点红润的健康肤色,如今看起来像极了僵尸。
而且,那微薄的呼吸,怎么看都像是风烛残年了一般。
御九蹙眉,眼里没有泪,心里却很痛。
“你是故意的吧!”看着毫无反应的俊脸,御九发起了狠,“你故意这个样子,故意扑上来,让我永远地愧疚你,不会离开这里,你是这样打算的对吧!”
床上的男人沉沉地昏迷着,又像是极其安静的倾听。
“我告诉你,你打错算盘了,如果你这样不醒来,我就趁你昏迷的时候,偷偷抱着祈大祈二离开,逃到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今生今世,再也不见你一面!”
御九威胁地说完,却发觉男人的呼吸似乎变得更加微薄了,几乎……探不到气息。
御九面色一慌,忙抓住祈文轩那冰冰冷冷的手,“骗你的,我骗你的!你都为我这样了,我怎么会走?而且,祈大祈二也不能没有爹啊。——等你好了,我再替你生儿子,生十几个,组成一个足球队!你一定不知道什么是足球队吧,那就快好起来,好起来,我解释给你听!”
他为了她,都这样了。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骗骗他……安慰安慰他了……
老郎中来了,窗帘一拉,任何人都回避,搞得像是手术室一样的正规。
不仅老郎中来了,这整个府里的老老小小女人们也都来了。
将御九的房门围个水泄不通。
“相公呢,相公到底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和仇人打架,受了重伤。”
“文轩!你可不能有事啊!家不能无主啊,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
眼瞅着变成了众目焦点,大老夫人不敢再说下去了。
三老夫人已能行走自如,此时紧张地是满手汗湿,恨不能冲进去抵了自己儿子的命,“三十六儿媳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九自己心里也够乱的,偏偏这混乱的现场让她乱上加乱。
她握住三老夫人的手,“娘亲别急,只是些皮外伤。”
幸好老陈管家封锁住祈文轩为她挡镖的消息,不然,她此时还不成了千古罪人、众矢之的?
“真的只是皮外伤?”
御九点点头,“真的。”
如果只是皮外伤那就好了,此时,这也是她心里最大的希望。
真正的情况,只有老陈管家和御九几个知道,伤势算是很重的。
如果……
唉——
他们不敢继续想下去,虽然他们也知道,如果真的有意外的话,那么结果也没有任何争议,那就是由祈大成为新一任的祈府老爷!
女人们得到了最新消息,又开始嚷嚷起来。
“原来只是皮外伤,害得我虚惊一场。”
“就是就是,听说,早年相公还没有开始打理祈府生意的时候,常常在外头和人打架呢,皮外伤,那是家常便饭!”
“我也听说过,嗳你说,曾经相公是不是混帮派的啊?”
“有可能啊,不然怎会有这么好身手?”
“叽里咕噜……”
听着这帮女人越说越离谱,御九终于崩溃了,冷着脸对这些乱说是非的女人一一看去。
女人们被她的目光骇住,禁了声。
“如果你们想说是非,谈八卦,请去不要骚扰别人的地方,相公还躺在床上,你们在这像乌鸦一般地聒噪不已,就没有想过病人的感受?连普通的下人都知道要给相公一个安静的氛围,你们连下人都不如?身为相公的女人,要时时刻刻心怀相公的需要,此时相公最需要的是安静,如果因为你们的吵闹而误了相公治疗,你们谁承得起这责任?——要么就一句话不要说地等结果,要么就回房!”
御九吼了这么一气,老陈管家都被骇得心惊肉跳。
这三十六夫人发起火来,不比老老爷当年差啊。
御九一口一个相公的需要,女人们就算再满腹不爽,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要不,真的就是连下人都不如啊。
而且,想辩解,她们也没有那个底气,谁叫御九现在是两个少爷的娘呢。
半个时辰后,老郎中满头大汗地从室内走了出来。
看着老郎中出来都好大一会了,还是不停地擦汗,所有女人的心都被老郎中吊到了嗓子眼了。
御九怒了,“要不要一盆水泼你头上降降火?”
老郎中吓得一个哆嗦,在祈府做了这么多年的专属郎中,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凶的女人。
“不……不用。”
“不用就快说,你老爷情况如何?”
御九暴躁了,生完孩子、当了娘,人也变得不那么“贤良淑德”。
老郎中先是长叹一声。
三老夫人见了,被老郎中的故弄玄虚吓得面色惨白,差点旧疾发作,就要昏厥过去。
御九一蹙眉,二话不说地端起了身边不远的一个脸盆。
老郎中又是一个哆嗦。
“有话快说,你瞎叹什么气啊。”
“是、是……”这次,老郎中又开始擦汗了,不过,那是冷汗,“祈老爷的身子骨常年习武,比一般人都有更强的耐受力和抵抗力,加之祈老爷年少时,势必是被特殊药水浸泡过身子,对于毒性也有一定的化解能力。”
“那就是没事了?”御九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只不过……”老郎中又想叹气了,但是瞅着御九手里的脸盆,于是硬生生地将这口气又给吞了下去,“只不过那只镖正中了祈老爷的心脏附近,差一点点,就无力回天,现在伤口已包扎好,但是失血过多,所以人昏厥了过去,需要好好静养调理一阵子,而且,尽量要让祈老爷保持愉悦的心情,才能恢复地快。”
“愉悦的心情?”御九放下了手中的脸盆,说实话,这所谓的愉悦的心情,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暗示?
心中刚一这么想,她立刻开始自责,那男人都已经那个样子了,还能有假?她竟然在这冒出不该有的怀疑……
老郎中笑道,“所谓愉悦的心情,就是指,等老爷醒来,要尽可能满足他想要的,不要忤逆他。”
“嗯。”御九挥挥手,“开药去吧。——娘,你也快回房休息吧,老郎中都说了,相公没事的。”
三老夫人是该休息了,瞧那摇摇欲坠的模样。
其他女人们,见了老郎中说相公没事,就要挤进房里去探望。
御九向前一步,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门口。
女人们忘了刚刚御九的告诫,“干什么,相公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不让我们探视?”
“就是,从你进了府,相公就没再往我们的房间去过,相见一次都难,现在相公病了,也不让我们去探望,你是什么意思?真当自己是一家主母?现在祈府的主母,可是娘亲!”
自从娘亲醒了,大夫人毫无脾气地退居二线。
御九冷冷地看着她们。
所谓要制伏敌人,首先要从气势上吓住敌人。
御九自己看不到,据后来百合转述,那眼神是挺恐怖的,都是白眼球,像极了从地狱里来的恶鬼。
“没听到老郎中说,相公需要的是静养?静字你们知道怎么写吗?这样一股脑的冲进去,还静个屁?”
御九说脏话了。
“想探望?行!按照探病时刻表来,这个法子,娘你是主母,你说行不行?”
为了自己的儿子,哪有不行的道理?
三老夫人已心疼儿子,垂然欲涕了,她由华嫂扶着,“三十六儿媳,一切就听你的吧,按你的安排来,你说啥就啥。——三十六儿媳,我想先瞧瞧文轩再回房。”她是无力再管这么多了,她只想看看儿子。
“好的,娘。”
……
暗夜,雨季来临前,空气总是特别沉闷,蚊虫蝇蚁躁动不已。
躁动的不仅有这些小昆虫,还有人心。
几个女人聚在五十夫人的房里,商量着不好的事宜。
“如果继续让她这么把持着,我们连怀上孩子的机会都没了!”
“我听说,相公也不是每晚都睡在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