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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会做秀-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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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璃龙端坐案前,面色状似平静,只握着笔杆的指尖,却是止不住的微微颤抖:“可查清楚了?”
“禀陛下,查清楚了。”尹尚一边回着话,一边脚下轻轻的踢了踢跪着的小美。
小美混身都有些颤抖,小心翼翼的抬了下眼:“陛下,当日天下大雨,奴婢收拾好之后,便要去太医院取娘娘的药,却发现兰翠也在太医院,而且鬼鬼祟祟的翻着尹贵妃娘娘的安胎药,当日奴婢并没有起疑,直到当天晚上,尹贵妃小产,奴婢又看到兰翠在西院以前小圆住的房前烧纸,口中还念念有词,说是害死了小圆,如今也要让尹欣儿下去陪她之类的,当日,奴婢吓坏了,不小心被她发现,便鼓了勇气劝她自己认罪去,那天兰翠也答应了,只没想到,第二天……她竟就那样死了。”
月璃龙放下笔,挺直了腰,声音又冷下几度:“可有证据?”
尹尚端了一个蓝皮的小本上去,小本上还放着一封信。
小美怯懦的缩着脖子:“那是当日奴婢在兰翠的房间里发现之后,偷偷藏起来的。”
尹尚接着开口:“那封信件是兰翠写给风谨的家书,与本子上的字迹,一般无二,却是出自兰翠之手。”
月璃龙龙目微眯,拆了信件,上面却是写给风谨的家书,是刚刚入宫那会写的,上面写了:陛下留宿风华苑,兰翠觉得陛下与娘娘都会安好,相爷可安心,况且一切还有兰翠在呢。
看着很平常,月璃龙又打开蓝皮的本子。
‘盛朝一年,春末初夏,奉相爷之命入宫。’
似乎是手记一类的东西,只是所记的内容,越到后面越是让月璃龙,都不免的心惊肉跳。
“陛下,那兰翠如此大胆,只恐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尹尚愤愤的开口。
月璃龙闭了眼,靠坐在椅背上:“你们下去吧。”
尹尚还想开口再进言。
月璃龙却是抬手揉了揉眉心:“下去。”这一声已带上微怒。
尹尚只能带着小美退出御书房。
天气晴朗,自家女儿总算是沉冤得雪,只是可惜了腹中的小孩。
而房中月璃龙紧敛着眉头,紧闭着眸,眼前却是一段又一段的画面。
风华,她那么冷淡又那么聪慧,可自己果真是从没看透过她。

静思宫冷宫而已

九月初九,夜,月牙子悄悄的隐在屋檐后。
风华依然躺在床上,只是她此时正睁着眼,看着床上站着的人,无奈叹息声音也变得寒凉:“将军不是病了吗?”
唐玉一身黑衣,面色纠结的看她:“风华,如今姨父他们也要走了,你还留下来做什么?我想办法接你出宫好不好?”
“不好。”风华回答:“你可知道你几次擅闯皇宫,是死罪。”
唐玉默然。
“有人来了,将军该走了。”屋外传来清冷而淡雅的声音。
唐玉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他已是压低了声音,却没想到还是叫人给发现了,不过门外好像没打算为难自己。
唐玉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风华,依依不舍的踱到窗口:“我……明天真的要走了,回边关。”
风华眨了一下眸子:“将军慢走。”
这边唐玉带着浓浓不舍离去,那边月璃龙带着满腔的怒气与郁闷,跨入风华苑中。
风华苑如今树影萧条,小美已经调离,小团和小和也已睡下,只有那一袭蓝衣,握着剑立在房门口。
月璃龙手中是那一本蓝皮的本子,站在唯君的面前,站了许久。
“陛下。”唯君终是忍不了被他这样看着,低了头唤他。
月璃龙有些恍惚的撇开眼,然后将手中的本子递了过去。
唯君疑惑的接过,当着他的面翻开,微微的睁大了眼。
本子是兰翠的私人手扎,里面记载兰翠每一天的所思所想,某一天,她给慕容嫣然下了毒。
某一天,自家娘娘被尹欣儿打了脸,记着总要讨回来。
某一天,自家娘娘与唐玉相见。
里面甚至连她如何指使小圆下毒,又是如何嫁祸给尹欣儿,还有唐玉跟风华的纠缠,都记一一得清清楚楚,日期一直记到九月初五。
[九月初五,事情还是败露了,被小美知道了,我不想下大牢,不如就自己死掉好了,可是……还真是不甘心。]
此后便是一片空白,如同唯君此刻的脑海。
月璃龙的眸光略过他,望向他身后紧闭的房门,那里面的人本是他已决意要喜欢的人,可事实却是……
月璃龙猛然觉得自己这个帝王,果真是一个笑话,有心想要狠狠的治那人的罪,可脑子里又总是闪过,今天早晨她苍白的脸,心里堵的难受又狠不下心。
双拳在身侧紧了又松,反复几次之后,还是转身离开,如今孤便圆了你一切愿望可好?
你说要风相远离皇城,孤王许了,你说要一方净土,安渡余生,如今孤王也许给你。
九月初十,卯时初,天还未亮。
有太监领了口喻来到风华苑:
孤王今日大喜,特准华贵妃移迁静思宫,钦此。
“谢陛下。”风华开口的话带着一丝轻颤,移迁静思宫,不过便是打入冷宫罢了。
风华以为自己该笑的,可如今却一点也笑不出来,她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昨日他还坐在她的床头,为她圆了一个梦,突然之间却是被他打入了冷宫。
“陛下……是有什么喜事?”风华看着地上的青砖,强忍着难过的快要溢出来的泪花。
“哦。”那太监点着头:“陛下封了一个美人,说是很高兴。”说完便告辞转身走了。
风华的眼泪瞬间便滑下了一颗,抬起头牵扯了嘴角笑着:原来是这样,果真是帝王,多情又凉薄。
静思宫,在内庭中最为偏僻的一角,倚墙而建,在宫内正午都看不到骄阳,晚上也没法赏到月光。
风华抱着琴跟在送她去静思宫的太监身后,看着眼前的黑木大门,推门进去里面蒙了一层的灰。
大太监站在门口不愿意进门,弯了腰还算恭敬的开口:“娘娘便自己随意了,奴才们先告辞。”
风华看着门里满地没人打扫的落叶,又看了看身后那貌似恭敬的太监,沉沉的叹了口气,点头。
大太监挥了挥手,带着小太监们退下,这宫里沉沉浮浮的事儿,他看的太多,对此也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息罢了。
风华抱着琴,缓缓走入院中,静思宫很大,比风华苑还要大,只是到处都是灰尘和落叶,一点生气也无。
将琴放在中殿的桌上,再转回头,把太监们留下的自己原先的东西,从门口一一搬了进来。
此后,这静思宫便只剩了自己一人,没有宫女可以使唤,所有的杂事都要自己动手。
等到风华稍稍的收拾完整之后,才看到那一袭蓝衣从房顶上飘落下来,站在了梁柱后面,突的勾了唇角,总算比自己一个人好,还有人陪着呢。
正午,有专门的宫女来送食,风华正坐在桌案前绣着花,看着那宫女将饭菜摆上桌,而后一言不发的离开。
两菜一汤,风华放下手中的绣框有些无言,长言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还真是没错。
炒白菜,炒土豆,再加一碗清水白菜汤,真是……寒酸,比宫女还不如吧,风华想着,却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坐下,默默的执了箸筷。
菜要入口时,才恍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走到绣框边上,从线盒里取了一个小包,再取了银针对着饭菜一一试过。
她可不能再死的不明不白了,她还要想办法给兰翠报仇。
风华用过饭后,便觉得异常的困,打着哈欠出门左转,她刚刚已收拾过左边的寝房。
经过梁柱时,风华看着唯君:“在这里,你也不用一直守着我,去用午膳吧。”
唯君面色有些奇怪,欲言又止,却终是眼睁睁的看着她走远,现在的确没有一直跟着她的必要,毕竟这是冷宫,没什么人会来了。
风华解了发上仅剩的金钗,钻到大红的被缎里,这是她从风华苑带来的,除了身这一身之外,仅剩的家拾了。
眼皮子很是沉重,不一会便无力的合上,本纷乱的脑海,也彻底的陷入了黑暗。

迷迷糊糊出宫去

风华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身下一片颠簸,身上盖着的是洁白的缎被,吓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仔细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马车呈暗红的色泽,且十分宽敞,只是似乎跑的很急,摇摇晃晃的颠的人头晕。
风华犹如还在睡梦中一般,只感到不大真实,抬手拂上自己的发,如墨绸一般披散着,自己身上穿的还是睡觉时的中衣。
是了,自己明明吃过午膳后便去睡下的。风华猛然睁大眼,披了缎被爬到马车窗旁,撩起窗帘一角。
窗外天色已黑,如漆墨般的夜空中星星点点,还挂着半轮月牙,正好落在窗旁那人面上。
唐玉一身白衣骑着大马,刚好也偏过头,一时间便与风华四目相对,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出声,只看着风华的眼,看她眼中带有疑惑,却似乎并没有生气。
风华看了唐玉许久,而后放下帘子坐回马车里,与他目光相对那一刻,便明白了,定是这人不晓得用了什么法子,将自己弄出宫来。
“唐玉。”风华开口唤他。
唐玉一挥手,马车刚停便迫不及待的弃了马,掀了帘子钻到车里,看着风华目光闪闪却不敢靠的太近,只在车门处支着腿坐下。
马车早在唐玉坐上车时,便重新启程,跑的还是很快,摇摇晃晃的让唐玉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风华敛着眉看他眼中,带着小心翼翼的眸光,心下有些感动也有些无力:“唐玉,送我回去吧。”
这一声让唐玉的心瞬间安静了下来,却是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为什么?”那人明明对你不好。
风华眨了下眸子:“我又为什么要跟你走?”
唐玉倾身向前握了她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口,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明白的,风华。跟我走,我会对你好,此生此世只会爱你一人,只会对你好,你说什么我都不违背。如果你不愿意跟我,我……便只在一旁看着你安好也可以的,我会等,等到你接受我为止。”
风华想不到他会突然过来,背靠着马车的车壁,手被他拉扯着,裹满了暖暖的温热的气息,手下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的似有魔力一般,让自己的心脏也开始跳的慌乱。
有些慌张的想要挣脱,却看见他越加悲伤的眸,那受伤的表情,让风华心虚的低下了头:“可是…… ……”
“不要可是,没有可是。”唐玉看着她的发顶,阻断了她要说的话,颤抖着手轻轻的,缓慢而小心翼翼的将她环入怀中,感觉到风华有一瞬间的僵硬,另一手环拂上她脑后的发,让她完完全全的靠在自己怀里。
“那冰冷的地方以后再也不要去想起,那个人,他一点也不值得,他不知道珍惜你。和我走,风华。”唐玉在她耳边轻轻念着,每一句都像有魔力一样,一点一点的化了她的心:“我已经通知姨父他们连夜出城,不久之后他们就会赶上来了,你不想他们吗?”
风华只觉得鼻头一酸,放松了身子靠在他的怀里。
她怎么能不想,父亲、母亲,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而那个人,唐玉说的对,自己为什么还要留下,他已有了新欢,他可能今生今世都不会再想起自己,冷宫的寒凉,他不会在乎。
唐玉感觉到肩膀处被水浸湿,心疼的将她拥紧了几分,直到很久都没听到声响,才缓缓低头去看,那人却已经又睡过去了。
看到她安静的模样,唐玉皱了下眉,而后松开,缓缓的将她放在被中安置好,又帮她掖好被角,然后便静静的坐在一旁。
看她眼下还有些泪光,心疼的帮她轻轻拭去,想着药量似乎有些过猛,唐玉轻声叹息着:“以后可别再哭了。”
睡梦中的人安安静静的,该是并没有听见,却伸手扯了扯被子,嗯了一声。
唐玉只感觉到胸口处原本被移入寒冰中的心脏,被暖风一吹,又复苏了一样,柔柔的暖暖的,忍不住唇角便勾出笑,而后那抹笑便一直留着,直达眼底,伴着唐玉仔仔细细的看着风华。
同一个月光,不同的地方。
皇宫里,风华苑中,月璃龙坐在桌案前,脑子里恍恍惚惚的。
身穿华服的女子,低垂着眉眼站在他的身旁,轻轻软软的开口:“陛下。”
月璃龙起身勾起她精致的下巴,看她莹莹闪闪的眸,却又放下手又坐了回去,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致。
而那一身华服的女子,眉目轻转羞涩怡人,竟是尹欣儿身前,那个一直懦弱毫无存在感的宫女,再看她此刻却是少了那分懦弱的样子,多了几分风情,将手轻轻的按在月璃龙的肩上,慢慢的捏着:“陛下其实,还是在想着这儿原来的主人吧,都是牡丹不好,应该……让牡丹去住静思宫的。”
睹物思人也没有她一语中的,来的那么直接,月璃龙想起风华便又是一阵烦躁。
“陛下实在放不下,便去看看娘娘呗,反正华姐姐与……嗯,或者那不过是一个误会,毕竟也没什么确实的证据。”牡丹在他身后眼珠子转着,说的话似乎每一句都是宽慰。
可月璃龙放在桌上的手,却是越握越紧,什么误会,如今那些证据还不够确实么?自己太过可笑,本该是这世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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