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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想取老夫的性命,现在,快动手吧!”刘韬见身边的人纷纷倒下,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他在官场上摸打滚爬数十载也见识过不少大的场面,他努力的掩饰着心里的那份害怕,淡定的走到墨寒的跟前,对其言语道。墨寒并未搭刘韬的话茬,慢悠悠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龙纹黄玉佩饰,只见他抓着玉佩上的红绳,将五指张开,龙纹玉牌顺势垂在了刘韬的眼前,还不时的左右晃动着,刘韬的视线停留着了那块龙纹玉佩上,不觉有些惊呆,嘴里喃喃自语道:“这……这玉佩你是从何而来?”墨寒看到刘韬失魂落魄的模样,微微一笑,用力一扯手中的红绳,将龙纹玉佩抓紧了手里,假装观赏着玉佩,冷冷的说:“宗主让我在杀你之前,让你看看这块玉佩,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其中蕴含的意蕴,不过,看你的表情,我想你已然明白宗主的用意了!”
“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在哪里,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刘韬冲到墨寒的跟前,伸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口中反复的念叨着。见他如此,墨寒失去了耐性,用力的将其推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对身旁的人言语道:“你们杵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动手?”那四人接到墨寒的命令后,一起提起手中的剑,朝着刘韬身体刺去,在他们将剑拔出后,一瞬间,刘韬的身上多出了四个窟窿眼大的洞,鲜血不停的往外流着,只见刘韬嘴里喷出一口鲜血后,顺势倒在了血泊之中,那一刻,刘韬无力的望着屋檐下的鸟巢,眼见隐约约间出现了一组画面:年少时,参加科举,竟得魁首,意气风发之时,结交了许多朋友,其中便有那龙纹玉佩的主人,当时,他们因趣味相投,不顾身份的差异,义结金兰,可是,后来,却因政见不同,割袍断义……念及此,刘韬疲惫的闭上了双眼,泪水在他双眼合上之时,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滴落在了地上,鲜血被泪珠儿溅出了一朵小水花,刹那间,晶莹剔透的泪水和赤红的血液混合在了一起,慢慢的泪水被染成了红色。 墨寒见刘韬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凑上前,伸手在他鼻尖探了一下鼻息,又摸了一下他脖颈处的脉搏,确认刘韬死亡后,他便带着四个手下离开了驿站,此乃后话矣。
作者有话要说:
、冤死亡魂驾鹤西游自悲戚 , 绝地反击老皇
【公主府】
天刚蒙蒙亮,天香便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隐隐约约间,可以听见门外早起的丫鬟和下人小声说话的声音,人声中还夹杂着匆忙的脚步声,她躲在被窝里,扭过头,侧着身子,视线停留在了那张俊俏的脸颊上,只见冯绍民俯身趴在书案上,双眼紧闭着,合衣睡着了。天香见他身上所穿的衣衫有些单薄,心有不忍,伸手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单手支撑着起身,穿上摆放在床边的锦鞋,随手从床头边拿了一件锦袍,蹑手蹑脚的走到桌案边,天香看到冯绍民手中拿反的书籍,心里已然明白:昨晚,对眼前之人来说又是一种煎熬。念及此,天香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此时此刻,她的心里除了有些心疼外,还泛起了苦涩之味,失望再一次占据了她的心头,百般的无奈,天香本想伸手抚摸冯绍民的脸颊,可是她还是没有那样做,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锦袍披在他的身上,天香这一举动让趴着装睡的冯绍民感到了一丝暖意,偷偷的淡然一笑,假意刚刚苏醒,睁开双眼,放下手中的书卷,坐起身,伸手了拉了拉身上披着锦袍,抬起头望着天香,双眸里充满着柔情,冯绍民犹豫的伸手拉过天香的手,轻声的叫唤道:“香儿……”
一大早,庄嬷嬷便带着桃儿杏儿还有几个小丫鬟端着漱洗的用具,一直恭候在寝殿门外。庄嬷嬷见已过卯时初刻了,便走上前,附耳在木门上,听得里面有些声响,于是乎,就隔着门朝里嚷道:“公主殿下,驸马爷,起身否?”庄嬷嬷这一声叫嚷,着实惊吓到正处于眉目传情暧昧状态下的冯绍民和天香,那一瞬间,只见得冯绍民慌忙松开紧握着天香的手,尴尬的轻咳了一声,低下头,心不在焉的摆弄着桌上的书籍,淡淡的言语道:“是庄嬷嬷吗,殿下与我已经起身了,进来吧。”庄嬷嬷闻得此言,满心欢喜的推开木门,带着桃儿杏儿跨过门槛朝着内室走去。
走进内室后,庄嬷嬷用余光扫视了一下屋子,当她看到锦褥凌乱摊在床上,心里高兴不已,猜想着昨晚天香和冯绍民定然是如鱼得水,你侬我侬,恩爱无比,可是,在庄嬷嬷蹲身行万福礼问安时,她却发现冯绍民身着锦服,身上还披着宽大的袍子,丝毫不像是刚起的摸样,见得如此情景,庄嬷嬷心里便猜的几分昨夜真实的情形,无奈的叹息着,原本的欢喜荡然无存,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蹲下身,恭敬的问安道:“奴婢问公主殿下,驸马爷安。”庄嬷嬷脸上的表情变化被冯绍民看在了眼里,他心里明白这一转变的缘由,不免觉得有些尴尬,站起身,刻意的当着庄嬷嬷的面将自己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一边将手中的袍子披在了天香的身上,一边对庄嬷嬷言语道:“嬷嬷快起身吧!您是这府里的老人儿了,这些年,多亏了您尽心尽力照顾着香儿的饮食起居,真是辛苦您老人家了,我看这以后啊,您不必如此多礼了!”庄嬷嬷闻得冯绍民这般言语,心里感到了一丝安慰,起身后,又见他对天香百般呵护,满意的朝冯绍民微微一笑,继而,言语道:“驸马爷,礼法不可废,再者说照顾公主殿下的饮食起居是奴婢分内之事,何来辛苦一说。”言于此,庄嬷嬷又转身吩咐丫鬟们言语道:“桃儿,你们几个也都别愣着了,还不快帮公主更衣,这大冷天的,可别让公主感染了风寒。”
“诺。”桃儿等人闻得此言,应允着,只见跟在桃儿身后的几名小丫鬟手捧着衣衫,走上前,为天香穿上了华美的衣衫,尔后,又见天香坐到了铜镜前,桃儿精心的为她梳理着发髻。冯绍民站在桌案前,透过铜镜看着梳妆打扮后的天香,不觉有些着迷,竟不知不觉的站起了身,缓缓的走到她的身边,接过桃儿手中所拿的簪子,对着铜镜微微一笑,对桃儿言语道:“还是……我来吧!”桃儿会意,朝着天香、冯绍民行了个万福礼后,转身走到了庄嬷嬷的身后,与其带领着其他的小丫鬟们一同退到了外室,动手将早已准备好的早膳摆放在外室厅中的圆桌上,待一切摆放好后,一干人等便拿着托盘离开了外室,唯留得庄嬷嬷、桃儿还有杏儿等候着。
“香儿,我帮你画眉,如何?”冯绍民将簪子戴着天香的发髻上后,对着铜镜不时的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总感觉哪里有所欠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沉思了一会后,恍然大悟一般,只见他拿起梳妆台上的画眉笔,微笑着,对天香言语。还未等天香应允,冯绍民便已迫不及待的用画眉笔,仔细的描绘着。天香望着眼前之人,看到了他眼里的温柔,望着他那专注的表情,她的心为之一动,仿佛忘记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放下了心里所有的疑惑,此刻,在天香的心里除了爱恋,再无其他,不觉间,她闭上了双眼,静静地呼吸着,好似在期待着他的亲吻。当冯绍民放下了手中的画眉笔,抬头看到铜镜里的美人儿,闭上了双眼,充满了诱惑之感,刹那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加快跳动速度,扭过头,温柔的抚摸着天香的脸颊,静静的听着她的呼吸声,但,他没有亲吻天香,只是伸手搂着她,伏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言语道:“香儿,不要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问我为什么,我只要你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伤害父皇,伤害太子殿下,更不会伤害你,也不允许别人伤害你。”天香缓缓的睁开双眼,脑海里浮现了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情,犹豫着伸出双手,搂着冯绍民,并未言语什么,迟疑着点了点头,她爱他,可是,她却永远不明白他的心,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天香虽然对其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次,爱没能战胜心中的疑惑,她的肢体也随之变得僵硬。
“好了,香儿,时辰不早,我有些饿了,我们……出去用早膳吧!”冯绍民早已察觉怀中之人异样,他明白,在她的心里还存在着疑虑,毕竟,那把龙椅对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松开了环在天香肩膀上的手,勉强着对其微微一笑,淡淡的对其言语道,随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内室。天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咯噔了一下,前一秒的温柔荡然无存,随之取代的是新的冷漠,天香望着铜镜里的自己,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刚才他为自己画眉时的景象,温暖的心如同那寒冷的天气一般,慢慢冷却,天香站起身来,勉强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微微一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转身朝着外室走去。来到外室后,她与冯绍民坐在圆桌旁,彼此好像是约好一般,只是低头吃着糕点,席间,再无多说一句话。沉寂了一会后,天香见冯绍民喝完碗中所盛的稻香粥,犹豫着开口言语道:“绍民,你……你吃饱了吗?”闻得此言,冯绍民抬头看了一眼天香,随手拿起一边的锦帕擦拭着自己的嘴角,点了点头,回言道:“恩,饱了,朝中还有事待我处理,今个儿,就不陪公主了。”说完,便起身想要离开,却突然听到天香叫唤了一声:“等等……”冯绍民转身注视着天香,开口询问道:“殿下,怎么了,还有事吗?”天香并未回言,给身旁的杏儿递了一个眼色,只见杏儿会意的跑进内室里,待她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件大氅,天香接过杏儿手中的大氅,走到冯绍民的身后,将其披在他的身上,低着头,小声的言语道:“外面冷,披件大氅再走,这样,会比较暖和点。”冯绍民伸手抚摸了一下大氅上雪白的狐狸毛,嘴角微微上扬,柔声的言谢道:“多谢!”随后,便快步离开了寝殿,离开了公主府,骑上马儿,朝着皇宫的方向驰骋而去。
【驸马府】
这一日,冯绍民待在内卫衙署设在皇宫的秘密基地里,翻阅了档库里以往的各地内卫传送上来的文档,直到酉时,他才离开,驾着马儿回到了驸马府门外,当他踩在马镫子从马背上下来时,恰巧徐成带着一名小厮迎了上来,顺势接过了他手中的马鞭子,言语道:“爷,张提督在府里等候多时了。”冯绍民伸手提着下衣摆,刚提脚想要跨上台阶,听得徐成的话语,便将悬着的脚收了回来,伫立在原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转身,询问道:“你,知道他来找我,所谓何事吗?”徐成听得冯绍民的询问,便走上前,凑到他的耳边,故意压低了声音,嘀咕了几句。听着徐成的回禀,冯绍民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差,身子微微颤抖着,不觉间,竟往后退了一步,若不是徐成眼疾手快,将其扶住,冯绍民早已跌倒在地,那一刻,只听得冯绍民用颤抖的声音言语道:“徐成,派人请李侍读过府了吗?”
“回禀爷,奴才正想派人前去请他过府。”徐成扶着冯绍民,低着头,回禀道。听闻此言,冯绍民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叹息了一声,挣脱开徐成的搀扶,往府里走去,当他走到第三个台阶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停驻了前行的脚步,转过身,打量着站在徐成身后那名小厮,尔后,对其淡淡的言语道:“此事,暂且不要让李夫人知晓,若是她在场,你就说我与张提督找李侍读有要事相商,请他过府详谈,明白了吗?”那小厮闻得冯绍民这般吩咐,先是一愣,尔后,只见他双手抱拳悬于胸前对着冯绍民行礼,小心翼翼的回言道:“诺,奴才明白,这就去办。”待小厮离开后,冯绍民和徐成二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府里,沿着回廊,快步朝着书房走去。
“冯兄,你可算回来了,老丞相他……”张绍民正焦急的在书房里来回渡着步,见冯绍民从远处走来,便走出书房迎了上去,满脸忧伤的对其言语道。“恩,张兄,稍安,徐成已经把事情告诉我了,对了,恩师和押送兵士的尸身现在何处?”冯绍民见张绍民忧愁的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着言语道。“今日午时,我接到通报后,怕消息走漏,引起国师的注意,便派了几个亲信偷偷的将老丞相他们的尸身运回了城,然后……”还未等张绍民把话说完,站在冯绍民身后的徐成一个箭步走到他的跟前,双膝跪地,插言道:“爷,恕罪,张提督将老丞相他们的尸身运到府上后,奴才擅自作主张将他们停放在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