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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他却自私得一次次地伤害她!
褐色的篱笆墙围了一圈,一把大锁扣在门上,旁边挂着宽宽的牌子,上面写着:“游人止步!”他伫立半晌,手撑住栅栏门,轻轻一跃,翻进里面。小楼的大门紧闭,门上嵌着一把指纹锁,萧缙看了一会儿,把左手拇指伸进蓝光处,意料之外的,“喀兹”一声,他旋动门柄,随即全身僵立……
柔和的白灯似星辰亮了天花板一周,二十多平米的房间贴满了他上大学时照片,一张张地看过去,有很多是他自己都已记不起的。照片下方的黄色笺纸上都写有一行小字: 年“大运会” 米自由泳金牌, 年大学生演讲赛冠军, 年被评为 城‘十佳优秀大’大学生……
还有他很多学习生活的照片,下方都有题字:
萧缙在阳光下看书,真想跳到他旁边,凑着他耳朵大喊一声:“这样对眼睛不好”;
萧缙上课好认真,哥哥老拿这组照片数落我,想起来就脸红,我的烂成绩都不知道能不能混到毕业……
萧缙在暑假在餐厅打工……
最后一张,是他侧首望着窗外,下面短短的一排小字:“萧缙,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我?”
写得并不工整的小字,一笔一划幻化成尖针刺进他的眼眸,瞳人一阵酸痛,泪竟不觉滚落下来……
走到长方形的实木书桌前,桌面靠墙陈列着一排上锁的笔记本,他的手移到旁边的便笺盒上,随意拈起一张……
他离我这么近了,每天都能看到他了,为什么我还是只能来这里看着他的照片想念他!
放回签纸,刚结婚时她坐在书桌前望着照片默默垂泪的情景浮现在脑海,心脏一阵痉挛,他弯腰用手压住胸口……
“萧缙,你真狠心!”绝望的声音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似滚雷轰轰地响起,震耳欲聋,他转身飞快地逃出房间……
厉氏大楼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门外,萧缙笔直地挺立着;门内……
“你真的不出去?”厉羽乔跟沙发上嚼着薯片的人说道。
“说了不出去!”厉羽羽‘咔嚓’咬碎一片,偏头想想,又说:“你等一下,我问问大嫂!”
两分钟后……
“她叫我别理他!最好让他在门外站一个晚上!”厉羽羽挂掉电话又坐回沙发上,心安理得地继续吃薯片。
“秦茜会说出这种话?”厉羽乔叫来保镖。“出去跟先生说,让他先回厉宅,我考虑后再给他答复!”
“不是茜茜姐,你什么时候听我叫过她大嫂!这个大嫂是萧缙他们队的队长夫人,人很好!”厉羽羽一边说话,眼睛不时地往门边偷瞄。
厉羽乔感到好笑,明明就很想出去,又非要争那口气。“想出去就出去,你干嘛非得听别人的话?”
“可是大嫂说得很有道理,如果我这么轻易地就原谅他,以后他一定还会闹别扭,不如一次让他想个清楚!”
她刚说完,保镖传完话又进到办公室。“先生说,不让他去纽约就给他纽约厉宅的电话号码!”
“不给!”厉羽羽想也不想就回答。
凌晨两点,走廊上的灯已经全熄,萧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站着,整整两个小时,厉羽乔没出过办公室,也没派人传话给他。
忽然,漆黑中一道亮光乍现,他抬手挡住刺眼的光线,厉羽乔拉着门对他说道:“进来吧!”
萧缙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厉羽乔倒了杯威士忌给他。“羽羽没去纽约!”
“真的?”萧缙两眼放光,握着酒杯的手颤抖了一下。
“爸妈在法国渡假,羽羽是直接到法国的,就算是给你纽约的电话也没用,大概半个月他们会回纽约,那个时候你再打电话吧!”厉羽乔脸不红气不喘地说着谎,不着痕迹地往办公桌瞄了一眼。
希望支离破碎,萧缙喝了口酒,酒精立刻在腹里燃烧起来。半个月,还要等半个月?“那法国那边的电话呢?”
厉羽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是问他:“萧缙,你真的爱羽羽吗?”
“不爱我会在这里吗?”萧缙苦笑一下,又一口烈酒下肚。所有人都以为他不爱小羽,不爱,就可以完全不在意;不爱;就不用挣扎得那么辛苦。
厉羽乔对他的回答算是满意,又按照小妹的意思继续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她?好好珍惜她?”
萧缙摇晃着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在杯里荡漾,他抬眸直视厉羽乔。“这世上有三种人,一种是像你和小羽,生来就是天之骄子,有享之不尽的荣宠;一种是普通大众,他们梦想成为你们这种人;还有就是我这种连梦都不敢做的,能像一个普通人吃饱穿暖就已经满足了!知道吗?我不是不接受,也不是不珍惜,只是不敢!”
把酒杯送到唇边,倒了大半杯液体进嘴里,喉头蠕动,咽下烈酒。“以前我一直这样去划分人群,直到今天,小羽才让我明白到,爱情面前众生平等,她纵使是天之骄女,有享之不尽的财富,却义无反顾地爱上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警察,我还有什么理由退缩!只不过,我明白得太晚了,不管怎么样,我不会放弃的!”
他放下酒杯起身。“我不打扰你了!如果能联络到小羽,麻烦你告诉她,我既然承诺了一生,就不会反悔,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我萧缙的妻子!”
待萧缙出门后,厉羽乔走到办公桌后面蹲下身,看着那个窝在桌子底下轻声哭泣的家伙。“你还不回去?”
厉羽羽抬起泪光闪动的双眸,抽抽噎噎地说道:“谁让你说我半个月后才能回纽约的?现在回去不是自掘坟墓嘛?我不管,撒谎的是你,你想办法解决,我明天要回家!”
厉羽乔一愣,怎么错的都是他?刚开始不是她自己讲的,时间越长越好,最好说要待上一两年,他好心地跟萧缙撒谎,把时间缩短到半个月,还要被人责怪,到底有没有天理?
恋爱中的人哪有天理!吵架的时候可以吵得翻天覆地,也可以撂下绝情绝义的狠话,同样的,冷静下来后,几句好听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忘了所有的不愉快,乐癫乐癫地投奔爱人的怀抱。你可以说他们蠢,你也可以骂他们笨,但绝对不可以变成他们复合道路上的阻碍,否则,就是落得被踢下山崖,尸骨无存的下场!
厉羽乔终于明白,吵架中的人,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能当真……“我想办法,行了吧,你是不是先出来?”
厉羽羽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又望着厉羽乔。“我今天晚上就住你的休息套房,你回西区的别墅睡!”
“现在回西区?我明早还有个重要的会议,扣除到西区别墅来回两小时的车程,我就只能睡三个小时!羽羽,我是不是你亲哥哥!”现在是蚂蚁都会咬人了,厉羽乔怒视着没心没肺的小妹!
“就是亲哥哥才应该让着亲妹妹!我明天约了人,西区别墅那么远我怕起不来!”她打着呵欠往套间的方向走去,忽然又回过头。“说来说去都怪你自己,谁让你不在市区买套房子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他们夫妻浪费一个晚上的时间,被责怪不说,还要霸占他的套房,最可恶的是,居然说他不在市区买房子!“我当初买下西区的别墅时,是谁跟秦茜嚼舌根要她当心我‘别有用心’的?”
厉羽羽旋扭门把,歪着小脑袋思考,唔……是谁嚼的舌根?不记得了,应该不是她吧……不过,这种事怎么能怪别人,自己平时不瓜田李下的,别人怎么嚼也没用……
“砰!”门关上,反手落锁……
厉羽乔瞪着门好半响,最后还是无奈地出了办公室……吵架中的恋人,千万不要理他们!
第二天,重案组办公室,众探员兴致勃勃地围观‘野生动物’………双目通红,面色憔悴,头发像一窝乱草,短短的胡渣遍布颊边和下巴……
“萧缙,你这副惨兮兮的模样给我们看真是浪费,怎么着也要让你老婆心疼一把才行!”小陈抚着自己的下巴,好心地建议。
‘野生动物’通红的双目瞪圆……
“是啊,我们平时要竖立良好的警察形象,难得狼狈一回,就要用得恰到好处,以前队长狼狈了好多天大嫂都没回来后,赶紧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想想,这副‘衰样’给别人见到多丢人!”小李翻出多年前的旧事,作为良性的参考!
‘野生动物’露出獠牙……
“你们说男人是不是都爱用这招?就像女人爱哭一样的!”老实的小张是勤学好问的典范。
‘野生动物’头发中腾起‘袅袅’青烟……
“哎哎……萧缙,老实说这招管用不?你成功多少次?失败多少次?给我们讲讲比例,以后凡事惹到老婆了,我们也可以学着点!”小王是最懂得从案件中汲取经验的一个。
“限你们在三秒钟之内统统消失!!!!!”
‘野生动物’终于兽性大发……
故事第十九辑
充斥着浓浓药水味的医院,穿白大褂的女医生放下化验单,埋首刷刷地在病历本上化鬼符,半晌后,她把病历本递给蓝水悠,简短地吐出两个字。“早孕!”
“真的?”蓝水悠欣喜地跟医生确定。
“如果要留下孩子,怀孕初期每月来做定期产检!”女医生平板地嘱咐道。
“当然要留!”蓝水悠瞪大眼睛,激动地握住厉羽羽的手。“羽羽,恭喜你!”
厉羽羽呆呆地回神,小脸红红的,小声地应道:“谢谢大嫂!”
医生奇怪地看她俩一眼:这么早就跑来检查是不是太急切了点?
“大嫂,你怎么知道我怀孕了?”回到车上,厉羽羽问蓝水悠。
“我是过来人,你们都结婚两个多月了,猜也猜得到嘛!”蓝水悠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萧缙也真是糊涂,我刚怀上小均那会儿,老公见我脸色不对就把我拖到医院了!”
“也不能怪他!”厉羽羽不得不辩解,她和萧缙虽是结婚两个多月,真正在一起才半个月,当然不会注意。不过,这半个月他到是真下得功夫,想到这里,她的脸又红了些。
蓝水悠看了一眼厉羽羽,心里也明白几分。“既然怀孕了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他吧!两个人好歹还是要过日子的,萧缙个性虽然混了些,爱你倒是不假!”
厉羽羽点点头。“我本来也是打算今天回家的!”
“真没出息,哪有离家出走一天就回去的!”蓝水悠停车等待红灯,转头对她说道:“大概新婚都是这样吧,羽羽,相爱的人能走到一起就很不容易,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放手!”
“我知道!”厉羽羽感激地一笑。
重案大队办公室的会议间仿若笼罩在阴云之下,众人暗沉着脸缄默不语,偶尔有一两声关节骨“咯咯!”的响声从座位上发出。
“砰!”性子较烈的小王一掌劈向桌子,粗犷的脸上怒火滔天。“枪杀案本来就该重案组负责,凭什么移交给扫黑组?上头那群人还讲不讲道理?”
“我们布了这么久的线,没日没夜地调查了一个月,现在说要移交?队长,他们怎么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啊!”小李愤愤不平跟楚亦江说道。
“我担心的是……”萧缙打断他们愤怒的质问,理智地跟楚亦江分析道:“我们都是在暗查,上面怎么知道枪杀案与‘戾鹰’有关? 还有,一旦移交,得知案情的人增多,我们在‘戾鹰’布的线人很容易暴露,前功尽弃不说,线人的生命安全很可能受到威胁!”
“这件事我也觉得蹊跷,方局说是市长直接跟他交涉的,压力颇大,而且,市长怎么会注意一起枪杀案?”楚亦江翻开面前的卷宗,看了一下后又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拖下去,通知线人这几天不要有任何动作,这件案子就算要移交,所有的线人都撤回来,即使前功尽弃,线人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萧缙了然地点点头。
“队长,你的岳父不是跟市长很熟吗?应该可以探听到一些消息吧?”小李问道。
“我会想办法!”楚亦江不再多言,思索着走出会议室。
天黑尽时,萧缙才疲惫地走出办公室,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兜圈儿,昨天一个人在空空的大床上夜不成眠,今天也不想回到没有小羽的厉宅,对他来讲,没有小羽,那就是栋毫无生气的空宅!
“铃~~铃~‘”萧缙从旁边的座椅上拿起手机。“喂!”
听那边讲了一会儿后,他神色凝重地对话筒说道:“我马上过去!”
幽深的小巷,搭着许多简陋的木棚屋,屋子外面凉着男人女人的衣裤,风一吹,彩色衣裤迎风招招,穿着睡衣的女人在门边涮口,几个裸着上半身的男人围着一张小桌子打扑克牌,萧缙把车开到无人的巷子底,一个‘混混’模样十足的男子上了车,男子头上染着黄毛,穿着黑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时下流行的短牛仔夹克。他的皮肤黝黑,颧骨略高,一双细长的眼睛时刻警惕着周遭。
“缙哥!”男子低低地喊了一声后,俯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