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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缓茫 �
我还不曾反应过来,一旁的田芷蘅却跳将起来,攀住他的胳膊,大声道:
“你不可以吻她,你说过只爱我一个的!你说过的!”
“是啊!我说过的,只爱你一个,爱你一辈子,疼你一辈子!等把秦坤杀了以后,我会带你周游世界!”秦耀微笑着回头给了她一个深吻,田芷蘅原本有些气臌臌的脸上露出了醉人的红晕来,那表情看上去是如此幸福,完全沉浸在了爱情的喜悦里。
“可是你知不知道”秦耀的脸上满是纯纯的笑容,那般亲善,那般无害,却道出了与这表情完全不符的话语:“我不过是哄哄你的,你怎么当真了呢?”
“什么?”田芷蘅瞬间呆住了。
“我对秦坤的每个女人都说过这些话的!不过你最争气,可以在第一时间怀我的孩子,让所有人都以为那孩子是他的,所以我对你特别地照顾,说得更多一点!”秦耀说得温柔极了。
“你是说你一直都是骗我的?”田芷蘅瞪大了双眼。
“呵呵”秦耀笑了:“不把你哄高兴了,你怎么会那么卖力地替我演戏呢?是不是?”
“你”田芷蘅的声调尖利了,秦耀却没给她这个机会,在她发出声音以前,秦耀已经一手勒住了她的颈子,另一手堵住了她的嘴。
田芷蘅满脸紫涨,在他的臂弯里痛苦地挣扎着,低微的呻吟从秦耀的指缝里流泻出来,那声音很惊心,那场面更为骇人。
“放开她,快放开她!你会弄死她的!”我看不下去了,我尽力地想要制止秦耀的行为,可是这麻药不仅让我四肢无力,就连声音都是压在喉咙里哑哑的,秦耀甚至不一定能听到。
不多久,田芷蘅抽搐了两下,终是不动了,我不知道她是窒息昏迷了,还是已经死了
我只见秦耀将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床上,悉心地为她盖上了一条薄毯,然后伏在她的耳边,用情人间温存般的细柔语气轻声道:
“你这样吵吵闹闹的,要是让门口的保镖听到什么动静的话,那前面演得那么多的戏就白费了对吧?所以如果你一直这样安安静静地躺着,我就会再多说一点好听的给你听!”
说罢在田芷蘅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吻。
他的语气是如此的甜蜜,动作如此的温柔,却让我一阵紧一阵的发寒,我突然发现眼前的秦耀比阮永泰更为可怕,至少我在接触阮永泰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个恶魔,我有面对他恶行的心理准备,可是眼前的秦耀,我看不透,猜不懂,我打心底里感到恐惧。
“苏姐姐,我们不理她哦!”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刚才吻过田芷蘅的唇瓣向我覆了过来。
我这才有些回神,努力地想要侧开脸去,惶然道:
“你”
可我逃不开的,不用说我的身体正受药效的影响,就算没有药力的作用,我也不可能挣过他的气力。他已覆上了我的唇,舌尖温柔灵巧地挑开了我的牙关,逼着我与他吮吸缠绵,我惊恐地企图闪避,他却用他那高超的技术,让我避无可避。
这个吻虽然不血腥不霸道,却依旧耗干了我的气力,让我呼吸急促,心跳紊乱。
他轻柔地圈着我,手指梳理着我颊上散乱的发丝,柔声对我道:
“苏姐姐,你的味道还是这样的甜!你知不知道,自从把你送去给张家兄弟那天我吻了你,我就一直在想念你的味道呢!”
我不能克制地一个哆嗦,瞪着他道:
“你是说,你是说那时候你是有意把我送到张家兄弟的手里的?”
“是啊!”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不光是那次,连阮永泰那回也是我一手安排的!”
他接二连三向我投来的炸弹已经让我全然不知如何应对了,我只是木木地反问道:
“你说什么?”
“怎么了?苏姐姐,你不是都看见的吗?怎么不记得了?那我给你提个醒,在浴场的VIP室里,还记得吗?”
我的记忆随着他的语声回到了那天的浴场,我和阿鬼他们在等电梯准备去兴隆,然后
然后在角落里我看见了秦耀和进强,再然后,我看见秦耀在给进强钱
第一百零四章 消失
天呢!一根冰箭透入胸臆,这种感觉比当日张家老三用椅脚压在我脚面之上更为恐怖,哆嗦变成了颤抖,而且是停不下来的那种颤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因为我恨秦坤呗!”他居然说得如此云淡风轻,他恨秦坤,恨他那一直最疼他的哥哥。
“苏姐姐,你好像很冷啊!来我抱抱你吧!”说着他将我发抖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温柔地问我:“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他的胸膛虽然不及秦坤的宽阔厚实,却也有着成熟男人的刚健与温度,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理应不坏,可我却越抖越厉害,连牙关都开始轻响:
“你恨他?你怎么可以恨他?他是你哥哥啊!他是最疼你的哥哥啊!”
他又将我的身体拥了拥,用他那双温热的大手摩挲着我冰冷的手掌,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微笑着对我道:
“苏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讲故事?我莫名了!
他没理我,自顾自地道:
“从前呢,有个小男孩,他的妈妈一直告诉他,他的爸爸其实是他的伯伯,他的叔叔才是他的爸爸,但是他只能管伯伯叫爸爸,管爸爸叫叔叔!
于是小男孩就问他妈妈了,什么时候他才能管爸爸叫爸爸呢?他妈妈告诉他,只要他每年的生日都许愿,许满五个的时候,愿望就会实现了。
于是小男孩每年的生日都许愿,那年他十岁了,但他还差两个愿望,所以他贪心了一点,一口气许了两个愿望,希望那一天快一点来。结果就在那一天,他的爸爸妈妈都被坏人给杀了。
后来那个坏人却还一直假装对那个小男孩很好很好”
他原本如同叙述童话一般的口吻,忽地犀利了,猛地拽紧了我的手,盯着我的眼睛,问我道:
“苏姐姐,你说这坏人坏不坏?”
前一段时间秦坤带我去祭奠尹盈的时候,曾在墓碑前详细地告诉过我,当年发生的事,其中关于他父母及他二叔秦浩的事虽然说得比较隐晦,但我也隐约能猜到个大概,如今秦耀说的故事指的是什么,我想已经很清楚了。
他望着他的眼睛,我发觉以往不是他掩藏得太好,就是我粗心了,其实如今细看,在他那双明朗的眼睛下,压着得分明是一种深深的痛,童年失去父母的那种痛。
其实那种痛苦我比任何人都要体会深刻,自己还在稚龄,看着别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淘气,而自己却是孤零零地一个人,没有人疼,没有人爱,连哭都找不到可以依靠的怀抱,那种感觉没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
当年的那幕惨剧,对十八岁的秦坤来说,是狠下了心肠手刃了一对杀死了他父亲和执爱的奸夫淫妇,而对年仅十岁的秦耀来说,却是他的异父兄长残忍地杀害了他的亲生父母,让幼小的他沦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我是该说秦坤不对,他不该为自己的父亲和执爱的女人报仇?还是该说秦耀不对,他不该为自己的双亲血恨?
我不知道!我只能说老天爷极其残忍地将这对手足兄弟推到了一个祭坛之上,非逼着其中一人用自己的鲜血去献祭。
“苏姐姐,你说那坏人该不该死?”秦耀盯着我的双眼问道。
我无法正视他的眼睛,略略偏了头,低声道:
“杀了我吧!”
他把这桩桩件件的往事都告诉了我,他将他准备弑兄的野心也对我表露无疑,我想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我再活下去的,他既然能苦心筹划十多年,当然是不会让我坏了他的好事的!
“杀你?”他笑着反问:“我怎么可能杀你呢?苏姐姐,我还等着你给我帮忙,帮我报仇呢!”
说着他一摊手,掌心中一只五色斑斓的水晶瓶出现在我眼前。
“繁华”
他要我帮他杀秦坤?这怎么可能?我虚无地苦笑着摇头:
“你要杀他太容易了,他从来不曾对你设防,何必费这么大的周折呢?”
“以前是我太冲动,在法国的三个月我想明白了,就这样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他笑着对我道:“我要他眼看着自己最钟爱的女人背叛他,我要让他看着十二年前的那一幕在他身上重演!我很好奇他会不会像当年杀了妈妈那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你?苏姐姐,你好奇不?”
秦耀的报复计划实在太可怕了,他要我重新扮演他母亲的那个角色,让秦坤重温那十二年前挖心剖肝的那一幕,要把秦坤那心头好不容易凝结起来的疤痕撕扯开来,将那淋漓血肉狠狠践踏。
可他应该是错估了我的意愿,我又怎么可能对秦坤下手呢?
“杀了我!你知道我是没可能帮你的!”我闭上眼对他道。
他从容地微笑,一派气定神闲的表情,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将听筒贴上了我的耳朵。
我有点莫名其妙。
“是苏小姐吗?”电话里传来了焦急的男声。
“刘主任?”我想我没听错。
“总算是找到你了,我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一直没人听!”
“怎么了?刘主任,出什么事了?”对方那焦躁不安的声音让我也焦急了起来。
“供体!那要给你妹妹提供心脏的尸体,不见了!”
第一百零五章 残忍
“你”我看着秦耀,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觉得手脚发凉,那冰冷的感觉慢慢透入心窝里:“尸体呢?你到底把那尸体藏那里去了?”
“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苏姐姐,你放心,尸体很安全,只要今晚的事情顺利,明天的手术绝对不会耽搁的!”
他说着将手中的“繁华”向我递了过来。
他是要我在秦坤和小璎之间选择一个?为什么要将这么残忍的选择题丢到我面前?我看着他掌中那流光溢彩的液体,不住地抖着。
“当然啦,今天晚上你也可以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秦坤,让他来杀我,然后再杀个和你妹妹血型配对的人,帮她再弄颗心脏。反正他已经把你爱到骨子里去了,为你再杀个把人,绝对不成问题的!”
我猛地抬头,望着他,颤声道:
“你说什么?你说这颗心脏是他杀了一个活人得来的?”
“呦!苏姐姐,你难道不知道吗?当然是他杀了一个活人才能弄到心脏的,难不成你还以为短短十几天里真还有奇迹?告诉你哦,这个人你还是认识的呢!”
“我认识的人?”我狐疑了。
“是啊!你认识!苏姐姐你还为她输过血,对了对了,前两天你还见过她!”
随着他的描述,有这么一个人影慢慢在我眼前浮现,大大的眼睛,灵慧的神情。
“不!”我摇头:“不!秦坤他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呵呵”他讪笑起来:“苏姐姐,秦坤他有多爱你,你不知道吗?为了你,他杀的人还少吗?如今多一个少一个,他又怎么会在乎呢?”
那么天真、那么灵慧、那么乖巧的一个小女孩,在受尽了重重磨难以后,刚开始过上安定幸福的日子
“不!不可能!不会有这么残忍的事情!”我瑟缩着神经质般地摇头:“我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你不相信?”
一张照片孤零零地飘落在我面前,雯雯死灰的脸,紧阖的眼,一袭白布覆在她身上,将所有生的希望与她隔绝开来。
就是这个女孩,数天之前,她还在我面前安慰我,告诉我她将用她的生日愿望来祈求小璎的平安。
难道数天之后,她已经是停尸间里冰冷僵硬的一具尸体,而且是被人活生生地剥夺了那鲜花尚未绚烂的生命!
颈项上像有一根无形的绳索勒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拼命地撕扯着那无形的禁锢,发出一声低低的哀鸣。
“不”
“苏姐姐,你不会是一直不知道你是和谁在一起生活吧?那是一个黑道老大!那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雯雯的死已经算很幸运的了,就那么一下子,一点痛苦也没有,你想不想再看看其他的?”
成沓的照片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散落一地,那些冰冷的纸片却象是灼烧的小火苗,刺痛了我的眼睛。
秦耀指着其中一张满是模糊血肉、零乱肢块与森森白骨的照片,用一种阴冷与恐吓的声调对我道:
“知道这是谁吗?阮永泰!秦坤让人把他的尸体大卸八块,然后去喂了狗!”
阮永泰的确是卑劣不堪,但他已经死了,是我亲手杀死的。人死归尘,他曾做过的诸般恶性,是不是也该随着他的死,都如尘埃般化去呢?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法对待他的尸体
我就像被那张照片所灼伤,惊恐地向后缩去,甚至不曾意识到麻药的药效已经从我身上褪去。
“还有这些”可秦耀他并不准备放过我,他又拿了数张照片送到我眼前。
“认识他们吗?这些就是在海边码头上碰过你的那些男人,你知道秦坤怎么对他们的吗?”他顿了顿:“秦坤他就像阮永泰对待阿鬼那样,挖了他们的眼睛,折断了他们的四肢!却每天都派人强制给他们喂食,不许他们死!”
不得不亲手结束阿鬼的性命,这对秦坤来说是心坎上永远抹不平的疤,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