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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事你去找你妈算账啊,你打我做什么?”
夏玄墨身体猛地一震,唐子渔的这句话就好像是一声惊雷,直接劈在了心脏上!
他母亲,居然是他母亲亲口作证?
怎么会,不可能的,她母亲一直是个很温和的人,性情善良,不可能这样做,就算她再讨厌容诺,也应该顾及他啊?
不会,一定是唐子渔在说谎。
夏玄墨怒视唐子渔:“不可能,我妈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唐子渔讥笑一声:“自欺欺人是吗?这种是你自己去问她啊,我告诉夏玄墨,就算你把我踢开,你也永远别想跟容诺再有任何关系,因为,是你妈,亲手将她推进了监狱,就凭这一点,你以为她还能再喜欢你,你做梦去吧!”
——是你妈,亲手将她推进了监狱!
——是你妈,亲手将她推进了监狱监狱,监狱
夏玄墨耳边一遍遍重复着这句话,一声一比一声大!像一根根尖锐的针一下下刺在他心脏上,让他疼的不堪重负。
夏玄墨捂着心脏,双腿一软单膝跪在地上,脸色瞬间白的,一点血色没有。
唐子渔原本就是气不过,才这样说的,她心里还是非常喜欢夏玄墨,看见夏玄墨这样,吓得赶紧忍痛跑过去:“玄墨,你怎么了”
“你走开”夏玄墨推开唐子渔,摇摇晃晃出门。
唐子渔的脚腕已经肿起,想追上去,可是走到门口,就疼的再也走不动,只能对着夏玄墨的背影喊道:“玄墨,你要去哪儿,很晚了,你回来,你回来啊!”
夏玄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唐子渔颓废的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
“容诺,为什么要有你?为什么要有你?”
明明她那么爱夏玄墨,容诺那样冷血无情的女人,根本不配得到夏玄墨的爱,如果她能早容诺遇到他该多好?如果这世上根本就没有容诺这个女人该多好?
夏玄墨跌跌撞撞走下楼,走出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凌晨三四点,这个时候整个城市几乎都陷入一片沉寂?
夏玄墨没有手机,身上没有钱,外面又很难打到车,硬是靠着虚弱的身体走了很久
☆、922。第922章 半夜不怕鬼敲门
夏玄墨一直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才终于拦到一辆出租车,这个时候的他几乎筋疲力尽,身上的病号服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
司机看见他这模样吓了一跳,都不想拉他,一看就是从医院跑出来的病号。
夏玄墨气喘吁吁说了一句话:“送我回家,车钱十倍付给你”
司机小心问:“那您家在哪儿阿?”
夏玄墨报出地址后,司机狠狠惊讶了一把,他是整天跑出租的,做了好多年了,整个帝都的路不说全部都在他脑子里吧,但也装了一个活地图,哪里有钱,哪里穷,哪里住的是富豪,哪里住的是有权有势的,他可是门儿清呢。
夏玄墨报出的地址就是司机脑子里有权有势的地方。
于是司机不敢再说什么,“不用不用,到时候您按正常价格给就行了,您做好了。”
大半夜的,不堵车,司机开的快,二十分钟差不多就把夏玄墨给送回去了。
到地方之后,夏玄墨说:“我身上没带钱,你稍微等一下,我去敲门,一会给你送”
“啊好,好”司机心里虽然有点担心夏玄墨一去不回,但还是点头。
二十分钟的休息让他恢复了一点力气,他下车走到门前,不停的按门铃。
这个时候,夏家的人睡的正熟。
夏玄墨一直按了将近五分钟才有人醒,家里的佣人半睡半醒,咪咪等等的,抱怨着来开门,打开门之后看见外面站着的夏玄墨,惊讶道:“少爷,你你怎么回来了?”
夏玄墨直接进门:“司机在等着,你去把钱给他。”
“啊哦”
夏玄墨进屋后来不及休息便上楼去敲他父母的房门,咚咚咚,声音有大又急,密集的像鼓点一样。
开门的女佣赶紧跑上楼:“少爷,您别敲了,有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嘛?”
夏玄墨冷生喝道:“下去”
女佣吓的哆嗦,在夏家这么多年,夏玄墨一直是个脾气挺好的人,第一次见他这样发火。
女佣赶紧点头,跑下楼。
夏玄墨继续敲门,出内终于传出夏夫人的声音:“谁啊,敲这么急,别敲了,别敲了真烦死了”
片刻之后,卧室门终于打开,夏夫人看见外面脸色白的跟鬼似的夏玄墨结结实实吓了一跳,惊呼道:“玄墨,你怎么回来了?”
夏父听见夏夫人的声音也起来了,一见面就训斥:“玄墨,大半夜你不在医院好好呆着,跑回家来做什么?”
夏玄墨看着他们,道:“为什么瞒着我容诺入狱的消息?你们以为真的可以瞒一辈子吗?”
夏夫立刻瞪眼:“谁告诉你的?”
夏家父母的确是没想过要瞒一辈子,他们只是想先瞒一阵子,等到唐子渔和他有些感情,等到容诺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在那么重要的时候,再让他知道。
只是,没想到夏玄墨这么快就知道了,而且这么毫无征兆的发难,让他们一时间手足无措。
☆、923。第923章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夏夫人心思转了一圈,温柔的扶着夏玄墨的肩膀,让他进屋,轻声细语道:“玄墨啊,来,先进屋歇着,你看你身体还没好,就大半夜从医院回来,万一出事怎么办?你着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让父母操心,真太不听话了。”
夏夫人的责怪,带着浓浓的关切和母爱,她这是想打温情牌转移注意力,缓解夏玄墨的怒火。
以往,只要她这样对夏玄墨说话,他不管多么生气,都会冷静下来。
毕竟是亲生母子,夏玄墨气的再狠,也迈不过去这个坎儿啊!
这一次夏玄墨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曾经他以为自己的母亲是个温柔贤淑,虽然年纪已经渐渐老了,但是却还保持一个纯洁的少女之心,待人待事都用美好的一面去面对。
可是现在,夏玄墨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妈妈是如此的陌生,他也是第一次开始考虑,这么多年自己是不是被蒙蔽了好多?
或者是,他刻意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想,因为他怕想明白了,看清楚了之后,剩下的就是失望?
夏夫人没有注意到夏玄墨情绪的变化她拉着他进屋,然后悄悄给夏父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不要急。
夏夫人柔声道:“玄墨,你不是个分不清善恶的孩子,从小到大你都一直很听话,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是个非常孝顺的孩子,那你也应该非常清楚我们做父母的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连我们都不相信,别人的话,永远都是有目的,你不要轻信,要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谁对你才是真的好,谁对你是别有用心的。”
夏玄墨讥讽的看着夏夫人:“真的好?假的好?那你告诉我,什么是真,什么又是假?”
从进门之后没有喊一声爸妈,还是一副质问的口气,这让夏父非常生气!
夏父一直认为对夏玄墨的培养是很成功的,从小时候开始到现在,夏玄墨走的每一步都是按照夏父认为的模式走的,但是,突然的窜出来一个容诺,然后,夏玄墨就不受控制了。
夏父厉声道:“你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快道歉。”
夏夫人赶紧装装大度的样子:“没事,没事,玄墨心情不好,我们要理解!”
夏玄墨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我不会道歉的,我没错,刚才的问题你们还没回答我!”
夏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尴尬,心里狠狠骂了容诺一句狐狸精,都是她把儿子勾引成这样的,居然为了她连父母都顶撞了。
夏夫人笑道:“玄墨,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这怪不了我和你爸爸啊,她做错了事,就要承担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你以为现在国家的法律都是摆设吗?如果人人都跟她一样,伤了人,还无事,那这个社会不就乱了?”
夏玄墨哈哈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深深的讽刺,笑过之后,他问:“妈,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慌吗?”
☆、924。第924章 她就是有罪
夏夫人脸上温柔的笑瞬间僵硬住,“你在说什么?”
夏玄墨讥笑道:“你口中所谓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就是,你去做法庭上做假证说是亲眼看着容诺把我推下楼?”
夏夫人一时语塞:“我”
这件事她知道夏玄墨已经知道了,但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直白的说出来。
这么多年,夏玄墨一直很听她的话,以前有时候哪怕是她做了不对的事,夏玄墨也是很委婉的告诉她,从不会当面指责,让她没脸。
夏玄墨满脸失望的看着夏夫人:“你明明知道是我脚下一滑,她伸手只是想抓住我,妈,你什么时候练诬陷做假证都会了?”
夏夫人脸色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做假证,我我当时吓坏了,记得有点模糊,好像看见是她伸了手”
夏玄墨咄咄逼人:“没看清?吓坏了?您可是信誓旦旦的在法庭说,看的清清楚楚,是容诺推了我,她就是杀人凶手,你现在说没看清,你早做什么去了?既然没弄清楚就敢冤枉别人?害别人身陷牢狱,失去自由,你心里就从来没有害怕过吗?”
夏夫人被夏玄墨一番犀利的指责说的坐立难安,第一次被自己儿子这样当面斥责,根本就是在扇她耳光,这让夏夫人特别的生气。
但是,这个时候越是跟夏玄墨生气,越是不利。
于是夏夫人,干脆用她最常用的招数——哭。
她眼眶一红,双眼含着泪,道:“玄墨,我只是太生气了,可是你当时躺在医院昏迷不醒,生命都不敢保证,我身为一个妈妈看见自己儿子那样,我心里有多疼你知道吗?就算不是她推的你,她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因为他,你会跑到楼上和她发生争执吗?说来说去,这都是她的错。”
夏玄墨心里越来越冷,从进门开始夏夫人试图转移他的焦点,希望用亲情牌让他心软,后来又装作不知道,到现在又开始打母子牌,同情牌,一步步可真是精打细算。
可是以前,他就是这样被夏夫人玩的死死的。
夏玄墨冷笑:“我一直以为你心里是没有阴暗的,原来这么多年我错的这么离谱,我可真够愚蠢的,像您这样嫁进这样的世家里,在贵妇圈里混那么多年,心里还能多出单纯?”
夏夫人嘴唇哆嗦几下,脸色惨白。
夏父在一旁听着,他本以为靠妻子能将儿子劝下,但是没想到,妻子都安抚不了了,于是慈母政策失败后,严父登场:“放肆,你怎么说话的,法院已经判定了,容诺就是有罪,那一切是她自作自受,你跟她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你好好养伤,康复之后,马上回到岗位上,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还像我夏家的子孙吗?”
夏玄墨双目冷漠的看向夏父一字一句道:“知道我现在有多恨自己身体里流着夏家的血吗?知道我现在有多想不是夏家人吗?”
☆、925。第925章 陷入痛苦的选择
夏父气的一巴掌打过去:“你,混帐”
夏玄墨自嘲的苦笑,自己喜欢的女人,被自己的父母联手冤枉,送进监狱,这就是他父母送他的好礼。
唐子渔说的话还历历在目,他父母做做了这样的事,他和容诺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他甚至都没有脸去见容诺,不敢面对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因为他对不起她,这辈子都还不起。
夏玄墨自己笑起来:“对我好,你们口口声声对我好,为的不过就是让我对夏家卖力?我算什么?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只是你们手上被利用的棋子而已!”
夏玄墨转身离开,这是他父母,给予了他生命的人,他做不到连城雅致那样果断决绝,他能做的只能是悔恨。
夏夫人有些担心,想追上去:“玄墨,玄墨”
可夏父却把她拉了回来:“不用去管他,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给我们公然叫板,让他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夏夫人隐隐着急““可是,这件事对他打击真的很大啊!”
夏父恨恨道:“打击算什么?那个女人现在还好端端的活着呢,他就这副要死不活的,那等她真的死了,难道他也要去殉葬?”
夏夫人脸色一白,不知想到了什么,不敢看夏父的眼睛,含糊的点点头。
后来,两人回床上睡觉,刚开始两人都睡不着,可是后来,夏父睡着了,夏夫人的精神却越来越紧崩。
她知道夏玄墨没有离开家里,回了自己的房间。
于是,夏夫人悄悄起身,轻声出去,敲开了夏玄墨的房门。
她已经想好了,知道该用什么办法挽回夏玄墨的心。
一进门她就道歉,“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