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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苏颖的联系一般都是电话,偶尔的暧昧也是工作时间,姚沁搜不到那时的记录,也不用担心。
唯一可疑的,就是床头柜里多了一盒避孕套。
姚沁早就上了环,这个东西,她用不到。
任启又开始烦了,但是很快,他就准备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来了彻底沉默,让姚沁自己去猜,苏颖从不主动找他,所以,姚沁哪怕翻滥了他周边的一切,也揪不出他和苏颖的一点罪证。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姚沁的疯狂怀疑力,也低估了姚沁的行动力。
当姚沁在任启的聊天记录里,看见了这么一条的时候,她已经锁定了目标。
——“今晚还好吧,感觉你喝了好多酒,看着我都觉得心疼,喝杯牛奶再睡,养胃。”
这是发给杨乐乐的。
而四天内,和苏颖的聊天记录,没有一条。
前因后果啥的,姚沁已无力细细分析,只是那“心疼”二字就割伤了她。
任启从不会跟她说,喝了牛奶再睡。
而心疼这类的情绪,也只是他们热恋时候的专属。
姚沁咬了咬牙,决定把最具威胁的,放在最后,她毫不犹豫地,先拨响了不甚威胁的苏颖的电话,不需多时,电话接通。
“喂,你好。”是一个冷冷清清的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就很年轻。
姚沁难掩妒忌,丈夫正值魅力的巅峰时期,而她却渐显老态。
“你好,我是你们任经理的……妹妹,前天出差,他把家里的钥匙弄丢了,听说是你跟他一起出差的,想问下,你有没有在房间里看到?”
这是姚沁思索良久的借口,她相信,只要对方说话,她就很容易发现漏洞。
事实上,她却紧张地要死,声音都快颤了起来。
而对方几乎是很快就用客气的话语回复,“哦,你好,那天出差我没有替任经理提行李,所以不是很清楚,至于是不是丢在房间里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有丢的话,结账查房的打扫员会告知的,可是,我们却没有收到这类的通知。”
姚沁重重地松了口气,面色却难掩窘态。
相比较对方的对答如流和清晰合理的思路,她的问话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这样啊,谢谢你了。”
“嗯,不客气,或许落在办公室了吧,你让任经理在办公室再好好找找吧。——还有别的事吗?”
“啊,没了,打扰你了,再见。”
“没什么,拜拜。”
电话被挂掉了。
姚沁的心已狂跳到一塌糊涂,现在,她已对苏颖完全打破戒心。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电话另一头的苏颖正狠狠地捂住心脏部位,无声自嘲。
终于……来了。
上篇 Chapter24 哭诉
傻子也能分辨的出,这不是一通单纯的电话。
男士丢了钥匙,有问女士房间的道理吗?
这不摆明了是暗示男女之间不单纯?
苏颖自己都佩服起自己的随机应变,或许,她早已私下里偷偷演练了百遍、千遍,如果被发现了,如果被发现了……
但是,听刚刚那个女人的意思,用那么迂回的方式试探,肯定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毫无疑问地,她肯定是领导的老婆!
居然说是妹妹……
苏颖扯了下嘴角,要是她,不发难则以,如果她撕破脸想去和第三者过招,她会揪住证据,大张旗鼓地摆出身份:我是法定的妻子!你横插一刀是想要怎样?
任启的老婆……少了点谋略,也少了点魄力。
很快地,苏颖已心跳如常,刚刚的惊慌只是因为事情来的太过突然,当稍稍冷静下来,她就知道,没什么可担心的。
今天之前,她和任启没有留下任何证据,除非任启矫情,有写日记的习惯,不过,相信安全第一的任启不会自己挖个陷阱让自己跳。
今天之后,她不会再和任启有任何关系,如果他要说情话,她无法堵住他的嘴,但是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所以,绝对安全!
苏颖决定将这起电话事件当普通不过的小事一件,没有告知任启。
可是,另一个女人则没有那么淡定了。
当杨乐乐眼圈红红地冲进经理办公室,全公司的人都围了上去,看热闹。
苏颖抬起头,看着任启办公室的百叶窗合上、房门关上,心里还在狐疑:这么巧,任启相中了新的姘头?
但是很快,她有点明白了,大概是任启的老婆病急乱投医,怕是把全公司的女同事都试探遍了。
苏颖兴致缺缺地垂下眼眸,正好,有个挡箭牌冒了出来,不……,她已不需要再挡什么箭。
“喂,你不过去凑凑?”
徐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颖抬头,笑着拒绝,“没什么意思。——啊,对了,她是你的前任准女友,你应该去看看的。”
“啪!”
徐迁直接伸手在苏颖的后脑勺轻打一记,“乱说话,找打!”
像是有些后悔那一举动似地,徐迁又在她的头上胡乱地揉起来,“我和她没关系,别把我和她扯在一起。”
苏颖一脸不信,“少来,我都看见了,当我是瞎子啊。”
徐迁弯下腰来,与她平视,“看见什么?”
“喂,徐迁,你真当我是瞎子啊,那天晚上,你俩明明就……就……嗯?还两次,挺销魂的。”
徐迁坏笑,“苏颖,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不理你了。”
苏颖扭过头,徐迁妥协了,故作后知后觉,小声说道,“哦,你说接吻啊,这没什么啊。”
“没什么?”苏颖又将头扭过来,有些崩溃地抽搐嘴角,“你不是这么开放吧。”
“本来嘛,接吻而已,有什么啊。”
说着,冷不防地压下头,在苏颖的唇上印了一下,速速移开,一脸灿笑道,“你说,有什么吗?”
苏颖整整僵了五秒,才能够动弹自如,她紧张地四下瞅瞅,貌似所有人都围着经理办公室,没人注意到她这边正在大玩办公室暧昧。
“徐迁!你……”
苏颖对上徐迁的笑容,骂也不是、说也不是,她擦了擦红润润的唇,估计脸也红透了,连脖子都烧烧的,“你……你要不要拿我来做实验证明啊?”
徐迁耸耸肩,“不然你不信嘛。”
苏颖无语了,她摆摆手,“我发现了,我跟你也有代沟,不能理解,咱们的交流到此为止。”
“苏颖,你不是这么无情吧。”
男人的声音软腻腻的,像是撒娇。
苏颖夸张地搓搓手臂,“徐迁,你要死啊,好好说话。”
“走,咱们也过去凑凑热闹,人人都去,就你不去,太显眼了。”
徐迁说着就要来抓苏颖的手腕,苏颖像是触电一般弹开,干干一笑,“行了,知道拉拉手也没什么,不过,还是算了。”
徐迁无所谓地笑着走在前头。
苏颖一场虚惊地跟在他的身后,天知道,每日要是都有这样的刺激,她的心脏可负荷不了。
……
任启办公室的百叶窗虽然遮得严实,但是还有少许缝隙露出。
徐迁找了个好位置,他不顾公众场合地勾住苏颖的肩,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身前,那位置正好可以看见杨乐乐的侧脸。
公司都知道他俩关系好,除非公开上床,否则打kiss都不会有人觉得稀奇,所以,这点小动作,根本没人瞥上一眼。
苏颖却骇得又是一通心扑扑狂跳,偏偏,那家伙的手要死地搭在她的肩头,再也不拿开了,她左扭右扭都甩脱不掉。
徐迁低下头,热乎乎的气息喷在她的颈间,“别乱动,杨乐乐好像在哭。”
苏颖认命了,透过缝隙看进去,可不,杨乐乐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人,一边哭,一边不停地痛诉,那场面,实在是惹人遐想。
苏颖忍俊不禁,这次事情之后,任启肯定要头大了,憋坏了的上班族,不知道将这件事怎样大肆渲染呢。
任启本是沉默地听着,一脸严肃地看着杨乐乐,眼见着杨乐乐越哭越凶,任启忍不住了,站起身来,拍拍杨乐乐的肩。
“咔嚓!”
苏颖叹为观止,居然有人偷拍?!
估摸,那个拍肩的动作也止乎安慰之流,可是不想,杨乐乐下一秒居然投到任启的怀里!
“咔嚓!”
相机很具狗仔精神地再次响起,苏颖只觉心中一跳,任启这下有理也说不清了!
但是更让人觉得此地无银的是,任启居然在推开杨乐乐的下一秒,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冲着围观者怒吼,“看什么,不用上班吗?”
那模样绝对会被解释为:事情败露、恼羞成怒!
苏颖一脸怜悯。
任启则死死盯着苏颖的脸,以及她肩头顽固的大手,然后,他狠狠地咬牙道,“苏颖,你进来,昨天评审会的修改意见,我跟你说一下。——都去工作!”
上篇 Chapter25 争吵
杨乐乐抽噎不止地与苏颖擦肩而过。
众人也因为杨乐乐的出来而四分五散。
谁能知道,八卦的正主才刚刚上场?
任启关上房门,却把百叶窗打开,这样一来,更衬出杨乐乐是个被包养的角色。
“啪!”
一本报告书丢在苏颖的面前,她当然知道,这只是在装装样子。
任启一脸疲惫,“我要被烦死了!”
苏颖没有看他,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报告书,“看得出来。”
“她不惹得我想上吊自杀,她肯定不会消停下来。……不,就算我死了,她也会翻出我的尸体来絮叨不止!”
苏颖蹙眉,“领导,不要这么刻薄!”
“你知道吗,就因为一条聊天记录,今天上午的这些破事就只是因为一条聊天记录!”
苏颖没有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反正他会说,她何须多问。
“这下好了,本来没什么也会被传得天理不容了。——就因为我昨晚问杨乐乐有没有喝多,让她喝杯牛奶再睡,养胃。……就这么简单,她恨不能把几百年前的事翻出来。”
真的这么简单?
苏颖心里是狐疑的,但是没有问出口。
任启苦笑,“她回来F市了,今早回来的,以往回来总大张旗鼓地让我开车去机场或是火车站接她,非接不可,可是昨晚却自己偷偷摸摸地,不声不响地回来了,这不是给我措手不及是什么?”
苏颖垂下眼眸,“或许,她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呵。”任启怪笑,“是够惊的。——这两天我们俩之间可能要凉一凉……”
“领导!”苏颖截住了他的话。
“嗯?”
“我正想跟你说,我们……断了吧,这游戏我不想再玩了。”
任启死盯着她,“说真的?”
苏颖轻笑,“我从不说假的,从第一次开始。”
任启按了按鼻梁,“你真狠,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
“断了之后,你根本就无役可战,何来孤军奋战?”
“呵……呵呵……”
任启笑,笑得似乎眼泪都出来了,苏颖看着不忍,“领导,别这样。”
“别哪样?想用我了,一个吻欺上来,用完了,挥挥手就走?”
这是个两情相悦的游戏,一直处于主动的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苏颖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直接站起身来。
“我先出去了。”
窗户敞亮,任启很想上前揪住她,但还是忍了,杨乐乐是挡箭牌,姚沁早晚会查出那是假的,事情还好处理,如果苏颖扯进来……
人们总是下意识地将最秘密的部分保护严实,这是天性。
男人不会轻易承认任何事,哪怕这件事实质上并无威胁。
所以,当姚沁质问那条关于杨乐乐的暧昧短信时,任启抵死不承认。
“我当时喝多了,谁知道说了什么。”这就是全部理由。
姚沁知道,问不出什么关键的,只有选择旁敲侧击,“那女孩结婚了没?”
“我怎么知道她有没有结婚?”
“她不是你的下属吗?”
任启烦躁地想撞墙,他不知道自己和妻子怎么走到了这个境地,好像彼此之间说一句话都是多余。
“行了、行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他想起了苏颖,他现在有种强烈的冲动要给苏颖打电话,将苏颖当做垃圾桶,一通倾诉。
姚沁红了眼圈,“你和我一点夫妻情分都没有?”
任启则直接选择穿衣穿鞋往门口走。
“你要去哪?”
“你管我!”
任启摔门而去,姚沁的心顿时慌了,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
他是不是要去找那个女人?他今晚还会不会回来?
自己吓唬自己的她,紧跟着也穿了外衣,手忙脚乱地追出去,哪怕跟着他、烦着他,也不能让他得逞。
在摁下电梯的那刻,姚沁的眼角滑出了泪:她这辈子都注定这么没出息了!
终于,在姚沁心焦火燎地努力下,将自己的丈夫拦在了车库前。
“你要去哪,你到底要去哪?找那个杨乐乐,是不?”
任启拧紧了眉,“姚沁,你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我宁愿你把心思都放在你的事业上,别让我这么辛苦,好不好?”
姚沁摇头,“任启,你也是,你能不能让我安安心?不要再跟那个女人……”
“都说了没有那回事,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哪有什么功夫去应付别的女人?你一个就够烦了。”
姚沁半信半疑,有时她很敏感,有时却又很愚蠢,或许是因为心底里渴望丈夫的谎言才是事实,于是,她妥协了。
“好,如果你没有别的女人的话,那现在回家!”
任启无奈地哼笑,那笑容像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