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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口舌之快?
这种情感,他懂,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他何尝不是次次都在唇舌上,将其侮辱、鄙视?
但是本以为那样做会让自己开心,到头来,却是成百倍千倍的痛苦压向自己。
无从逃避。
Chapter71 离婚
舒芸退回书房,这次学乖了,知道关上门。
她无力地坐在了床上,像是丢了魂。
姚沁也有点担忧,她知道对于舒芸来说,最在意的亲人,就是弟弟。
“小含他反应好像挺激烈的,不过也是担心你,姐弟俩没有隔夜仇,说清楚就没事了。”
舒芸苦笑,听都已经听到了,还能怎样说清楚?
“现在,他一定打心眼里觉得我这个姐姐给他丢人了,他是一从政的,我却做对不起法纪的事,现在他正和另外几个人一起竞岗,如果这次评上了副科级干部,对以后的仕途,都很重要,我……。唉!我一定是中了邪了。——沁,我们不干了!不干了行不?报复了他们,我们自己心里这辈子也难安,何苦呢?”
姚沁摇了摇头,“不出这口气,我这辈子都会憋屈,那股气会一直堵在我的胸口,挥散不去!只要一想起,我就会疼,我想,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对这次的伤害释然了……”
本想再说什么,可看到自己好友退缩的模样,姚沁无奈轻叹,“好吧,这事你再想想,我是不急,如果你说不干了,……那也行,但是明天,我一定给杨乐乐那女人点脸色看看。”
舒芸有些害怕,“沁,你别那么冲动,你真的要找人……做那事?”
“嗯,我已铁了心!”也豁了本,足足二十万的血本!
“沁,你听我说,经含子这么一闹,我突然有些头脑清醒了,刚刚只想着要报复、报复,可是仔细想这个事,总觉得不好,如果真的出了事,你要是……要是被抓了,怎么办?我在网上曾看过有这么一条新闻,好像就是这样,被判了罪。”
姚沁笑,大有视死如归的无惧,“别担心那些有的没的,这种事,女人一般都不会张扬,……我最清楚!”
……
对杨乐乐来说,最近这两天,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时候,幸福感满满的。
虽然父母疼她,但是总觉得那是种与生俱来的天性,没有特别多的感动;可是,任启疼她,她就心里充满虚荣。
她突然觉得,当初狠下心地要勾引上他,是她做的最正确的事!
都说夫妻间,男人年长几岁的,会幸福。
她现在信了。
任启确实宠她到无法无天的地步,早晚饭绝对是他亲自下厨,而且保证每顿晚餐都有她最爱的红烧鲫鱼,房间他收拾,衣服由他洗,甚至……连她的内衣裤,也都有他全权亲自手搓。
只要想想,她都会偷笑出声。
只是她忘了,任启并没有承诺她任何事。
她也忘了,有个成语,叫乐极生悲……
周二一上午,她的小企鹅都没有消停过,频频地给另一个办公室里的另一只企鹅传情。
——“晚上你烧菜?”
——“当然。”
——“你真好!亲一个!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不过,你别太得意啊。”
——“呵呵。”
——“对了,你不是说今天去民政局的吗?”
——“下午。”
——“祝你早日解脱!”
——“谢谢。”
——“我说,等你摆脱了那个女人,抽个空,跟我去一下S市吧。”
——“干嘛?”
——“陪我去见见我爸妈啊,咱俩总要定下来的,难不成,不娶我你还想娶别的女人?”
——“呵呵。”
——“你讨厌,怎么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地在往外蹦?”
——“在忙。”
杨乐乐撇撇嘴,也算识趣,关了QQ,却是拿起手机走了出去,找了个僻静处,打了个电话。
她年轻气盛藏不住话,满心雀跃地想要将自己的兴奋告知天下,可是,她也不是傻妞一个,该遮的总要再遮一遮,但对于最亲的人,她却也按捺不住,——“妈,是我呀,……嗯,挺好的,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我快要结婚了!”
……
当姚沁拿齐了证件,来到区民政局的办证大厅时,不由怔住了。
想不到,一个离婚,任启竟然将亲友团都请了来。
而且,还很声势浩大。
婆婆、大哥、大嫂、二哥……,偏偏没有任启出现。
人来的这么齐,她可不认为这些人是为了劝他们不离而来的,八成,是为了那已经升值翻了好几倍的房子吧。
她冷笑,笑容还未浮上嘴角,女儿妮子就这么突然地奔过来,扑在她的怀里。
她的鼻尖陡然一酸,这几日都未出现的情绪,不期然地涌现,还很强烈。
她……舍不得!
舍不得自己和任启的过往,更舍不得女儿。
虽然妮子从出生,就是被婆婆带大,很少在自己的身边,但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直面分离的时候,才发现,真的不舍。
“妮子,回来了怎么不给妈妈打个电话?”
妮子小,并不懂得父母离婚,对于自己的意义,她眨巴眨巴眼,据实回答,“我打了,你关机!”
关机……
对,对!她从见了舒芸后,是把手机关了,拒绝一切骚扰,直到今早……
“那是奶奶带你来这的?”
“大娘带我的。”
姚沁抬头,看着那一排的任氏阵线,俨然摆出了以多欺少的架势,她心里恨恨,她其实早就心里打定主意,那房子如果能分她一半的钱,自然最好,如果不能,都归了任启,也算是她愧对女儿的交代,想不到,任家人居然这样猜疑她、挤兑她!
昨夜被舒芸规劝后的动摇,如今又坚定了!
就算舒芸不参与那场嫁祸,她也要自己亲力设计了。
任家老大装模作样地……起码在姚沁看来,是装模作样地……劝慰她道,“姚沁啊,哪对夫妻不会闹个别扭,磕磕绊绊的?别动不动说离婚,都不是小孩子。”
姚沁哼笑了一声,“大哥,走到这步,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你怎么不去劝劝任启?是劝不动他吧。”
任家老大脸上不好看,劝慰的话,确实走出于虚伪,因为任启那边他已经打了电话,老三是铁了心要离,甚至告诉他,三弟妹做出过婚后出轨的事……,同为男人,他支持自己的弟弟,今天来这里,也是母亲把他拉过来的,说是老三傻缺似地留下妮子,还要把房子都归姚沁!
怎么可以!
在任家人眼里,此时的姚沁就是一不知廉耻、残花败柳的贪婪女人!
任家老太太召回了妮子,搂在自己的怀里,甚至一脸戒备地看着姚沁。
姚沁心中凄苦,看吧,连孩子都要被强迫着划分界限,他们竟如此绝情!
恨!
场面有些冷下,就在这时候,任启姗然来迟,步履沉稳、面色红润、神态勃发。
姚沁看了,更是心中万分不甘!
果然,他是不缺她的。
这才跟她把离婚的事敲定了,就活得这么潇洒,而她却颓废地像个农村中年妇女。
好恨!
任启目不斜视地,看了自己的亲友团,微微蹙眉,“你们怎么都来了?”
亲友团不可能直接说是为了房子的事,所以只能一个劲地使眼色,一把年纪的人了,在面对利益冲突时,那种猥琐的小人嘴脸,着实可笑。
任启不耐地挥了下手,“行了,你们都在这坐等着,我们过去签了协议、办了手续就出来,很快的。——你证件带齐了吧?”
这后半句话,是对姚沁说的。
姚沁直接将信封掏出,摆在他面前。
他睨了一眼,“行,走吧。”
任老太太这时忍不住,走到自己的儿子面前,递过来一张纸条,“这是我上午没事,过来帮你领的号码纸,应该不用排队,过去就能办。——还有啊,等会这离婚协议,你都商量好怎么填了吗?”
老太太是压低了声音的,偏偏让姚沁听了真切。
她心里暗忖,原来上午就来打探虚实了啊,一个憋不住,冷笑道,“你是想问,孩子归谁,房子归谁,其他那些共有财产都归谁吧?”
老太太一把年纪,被问了个正着,憋红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家老二怒了,“怎么这么说话呢?再怎样你也是个晚辈,一点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老三当初怎么看上你了。”
姚沁压抑心口的怨气,顿时倾泻而出,她不忍了,被欺压到这个份上,她还要装什么贤惠?谁都护着自家人,真到了关键时候,谁能想到她过去的半分好?
对老太太,她自认像亲妈那样孝顺着,除了没有带孩子,这一点,她也是为了多赚些过日子的钱;
对这几个兄嫂,那更是逢年过节的,送钱送礼不含糊。
如今,那些付出都成了空气!
“二哥,你这么说又是懂礼了?任启他不是已经后悔了吗,现在不是要离了吗?所以,请别再说什么当初,如果能预料到现在,我当初也绝不会嫁给他!”
任家老二气得想打人,自家媳妇拉住了他,“行了,行了,他们夫妻的事,咱们都少说两句。——我说姚沁,咱们这也是为了你们好,离婚了,总是要把后续给想周全的,省得一个没说通,以后还要闹官非!其实,你们离婚,我们才不想管。”
“既然不想管,那你就别管,既然说要少说,但我看你比任老二还能说。”姚沁怒极了,也有几分舌战群雄的本色,“我知道,你们不就怕我分了任启的房子了吗?那房子当初是他买的,虽然是夫妻共有财产,但我不要!一分一毛都不要!我在这里明明白白地说,我不要了!”
任家亲友团面面相觑,不可置信。
而姚沁的声音也吸引了些许旁观者,任启最见不得自己成为众人瞩目的目标,于是烦道,“都少说点吧,这手续你还办不办的?要办就快走!”
说完,率先走向柜台。
在离婚柜台对面的等候区,零零散散地也坐着几对夫妻,比他们年轻的都有,其中有一对夫妻,女孩默默地哭,男的却一脸凛然,比任启脸上的表情还要决然。
原来,所有的夫妻都这样。
男人一旦变了心,就会变得无比绝情……
Chapter72 痉挛
联想到自己,姚沁的眼圈也红了。
来到办公柜台前,任启将号丢过去,那工作人员瞥了眼,果然没有叫号,让他们插队了。
就像任启所说,手续办得……确实极快。
姚沁的眼圈红红,根本不被工作人员放在眼里,显然是见得太多,麻木了,甚至是都不用询问双方是否自愿离婚,就开始检查证件,面无表情地指导他们填写离婚协议……
在一切记录完毕后,将离婚协议和红色印泥摆放在他们的面前。——签字“画押”。
沾染了印泥的手指,似是流血。
姚沁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泪流的开始汹涌,甚至滴上了面前的离婚协议书。
任启一脸嫌恶,“快点吧。”
工作人员终于抬头,正视了他们一眼,嘴角却浮起嘲讽的笑意。
食指摁上了空白,一切尘埃落定。
“砰!砰!”
过去的结婚证上被盖上“失效”的戳,下一瞬,面前被推过来两本同样是红色的……“离婚证”,姚沁终于抹去眼角的最后一滴泪。
在往出口走去的时候,她哽着嗓子,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声音问,“任启,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任启不耐,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你说。”
“你可有爱过我?真心的爱过我?”
任启却回答以冷笑两声,大步地向自己的亲友团走去,最终,也没有给她这个答案。
看着他的背影,姚沁无声摇头。
这都是他逼的,都是他逼的!
某些方面来说,姚沁是了解任启的。
包括她料定了任启在下午办好离婚手续之后,就不会再回公司上班。
任启开车将母亲和女儿送回了家,在老太太的要求下,安生了一晚,没有去杨乐乐那里,只是给自己的情人,发了一条明晚再聚的短信。
——“一晚而已,明天不就又见面了?”
一晚!
一晚却足已改变一切。
在收到任启的短信不久,杨乐乐又接到了姚沁的电话,说是要见她一面。
——“我都已经离婚了,你还害怕我会怎样阻碍你?我只是……有些心结,总要明白我是输在哪里。”
不可否认,在面对敌人时,姚沁有着发达的思维和伶俐的口齿。以至于杨乐乐最后竟被说动,年轻不识人世险恶的她,同意了邀请,并对于将睥睨“手下败将”,雀雀欲试。
下班后,杨乐乐应邀而来。
见面的地点很偏,人也稀少,那个小餐馆直接在一处筒子楼下面,里面吃喝的,看样子都是当地居住人士。
杨乐乐一脸嫌弃地入了座,鄙夷地拿出碗筷,以茶水洗了又洗,“怎么挑这么一地方,害我打车过来都兜了好久。”
年轻女人一坐下,就是抱怨。
姚沁眼神很冷,表情却楚楚可怜,“我一没工作、二没钱,现在离了婚,手里的一点积蓄总要省着点用,我现就租的这楼上的房子,住不了太好的地方,今天真的没心情去什么高档饭店,我找你来,也不是为了请你大吃大喝,你将就着吧。”
听到前半段内容的时候,杨乐乐还是心存怜悯,说真的,对面这女人也挺可怜,可是听到最后,她也没了好脾气,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说话也开始夹枪带棒,“我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