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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朋友,这样的话自然没有什么,可是,韩越和甄缈曾经是恋人,当父母的这么说,难道……
之后,甄母说了没几句话,就叫唤心口疼,韩越自然担起带她就近挂号诊治的职责了,趁着这个功夫,他进了病房,在只有他和甄缈两个人的时候,很多话,也不需隐瞒。
那时,甄缈斜着凤眸觑着他,“你又来了?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我有意思呢。”
他微微冷笑,来看她,一方面是他们也算知根知底,另一方面,最近有一家比较出名的跨国集团公司想要挖角他,而能够认识那个人,也全仗甄缈带着他应酬所赐,今天来,也就是为了跟她聊聊这个问题,不想,却被他碰到更敏感的话题。
“伯母好像对你心仪的男人……很满意,满意到不顾及他已婚的事实。”
甄缈笑,有些得意,“从小到大,我妈都是跟我一条战线的,只要是我想要的,哪怕是错的,她也支持到底。”
徐迁闻言,不由沉下眼眸,“这么说,你要公然破坏他们了?”
“哎呦,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得了什么病,你也不是不知道,治愈后会不会反弹,还有几年活头,谁也说不好,我难道不该在自己有生之年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徐迁说不过她,明知她是歪理,却有几分可悲的意味,良久,他只能低声无谓的安慰,“你只是早期而已,年轻抵抗力好,你又何必这么悲观。”
甄缈冷笑着,对他挥挥手,“过来,扶我坐一下。”
徐迁走过去,却在搀上她手臂的那一瞬,女人胳膊一卸力,然后上半个身体就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徐迁身体一僵,忙不迭地将她推开,下一瞬,就听到甄缈张扬而毫不收敛的笑声。
“干嘛?我是细菌吗?你果然心里还是只有那个女人的,其实你又帅又年轻,床上功夫也不错,你要是对我有情的话,可能我就放弃韩越了。——这样不是很好,我夺走了他,你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接受小苏。”
徐迁被她说得脸上青红不定,他真瞎了眼,竟看不出这女人是这么的无耻,还是说,一个“癌”字,真就折磨得她性情大变?
他退回房门口,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疏离,“你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他知道,这个病房,他再也不会踏进一步!
……
徐迁收回了回忆,而此时苏颖的表情,分明验证了,她大概已经受到甄缈挑拨的影响。
他是该好言相劝,还是趁人之危?
徐迁同样矛盾,他本想退出的,可甄缈昨日所说的话,多少还是对他产生点影响,人往往难以抵制诱惑,如今,他动摇了,他心底里自私地希望甄缈一举成功,而后,他再不动声色地接手这个残局……
他变了,变得也会动心机,变得连他自己都会鄙视自己,这就是人混在社会上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看苏颖的态度,应该对他心怀芥蒂的,他不能够知己知彼,只有静观其变。
大手侵袭上她软软的短发,这个久违的动作,竟让他心底产生不可忽视的悸动,有种强烈的感觉袭来,好像不久后,她就是他的!
“别发呆了,下班!”
他故作轻松的口吻,也没能阻止自己大手的微颤。
好在,苏颖心不在焉,连拂开他手的动作都免去了,默然地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关了电脑。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又将他叫住,“嗳,小徐。”
他回头,“怎么了?”
她举了举手中的包,“一起走吧,今天……他出差了。”
不管她是否说的是事实,听在徐迁的耳里,那就是婚姻挂红灯的一种征兆。他欣然答应,真是已经好久没有一并回家了,那种雀跃,让他又是一通心悸。
人,果然暗示不得!
……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
当苏颖下楼后,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私家车,她愣了。
徐迁同样怔忡,但很快识趣地笑道,“呦,护花使者来了,我先走啊。”
嘴上笑得欢,心里的那股苦涩,却是空前绝后。他暗忖:这大概就是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吧,他怎么就这么傻,三言两语就被甄缈给误导了呢。
人家可是夫妻!夫妻!
苏颖咬了咬唇,看着副驾驶座的车门,被韩越从里面打开,她默默坐了进去,径自系上安全带。
她没有看他一眼,他也没有看向她。
透过车窗,韩越目光深邃地看着前方徐迁渐行渐近的身影,本是慢行地开着车,在经过徐迁的时候,陡然地一个加速,越过了那个年轻高大的身影。
一路沉默。
车内的两个人都别扭着,心里哽着话,哽到胸腔都疼了,还是谁都不开口。
打破僵局的,是一通电话,一通陷二人于更加水深火热的电话。
苏颖只是瞥了眼,便看见显示屏上的“甄”字,她视线转向车窗外,无声冷笑了。
韩越则二话不说,直接挂掉。
不消两秒,电话再打了来,苏颖忍不住了,凉凉道,“接吧,说不准是谁谁又住院了。”
韩越暗暗咬牙,再次把电话给挂掉了,难得口气不善道,“都住院,都不干我的事。”
苏颖心里唏嘘,这句话,他要是早几天说,该有多好,可惜,如今说来,已变了味道。“明天,你不出差吧。”
韩越顿了下,大概也猜出她要问什么,“明早要出去视察,下午才能结束。”
言外之意,这民政局还是去不成?
苏颖有一下没一下地啃噬着自己的拇指关节,沉默了一会,突然道,“要不,我明天把离婚协议打印出来,你先签了,证件都给我,我自己去办理……”
“吱——”
车子毫不遵从交通规则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苏颖看了眼,这里似乎不能停车,“喂,你不怕被开罚单啊?”
Chapter32 老情敌
韩越不说话,一脸阴沉地将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看着前方,周身散发出一股可怕的戾气。
苏颖下意识地禁了声。
良久,韩越才最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没我陪同去民政局,你别想我签名。”
苏颖骇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一股黑道般的狠意。看他那样子,是要拖下去了,但事情是她最先提起,总不能毫无颜面地不了了之,她抿抿唇,同样口气阴冷地说,“那好,你何时有空陪我去,说个准数吧,我不想没底地一直等着。”
韩越捏了捏鼻梁,“等妈从F市回去之后的五天内……嗯……五天内。”
说完,他冷着脸,一个招呼都不打地猛踩油门……
翌日,韩苏二人相携来到机场,光看着他们手挽手的样子,还真瞧不出两个是要离婚的人。
——那是被韩越强行拉住的,说是总不能伤了长辈们的心。
苏颖虽不是极品孝女,但是对父母的话,大多时候还是言听计从的,更是尽可能地顺遂他们的想法,不然,当初也不会去和韩越相亲。
所以,她默许了。
被韩越厚实的手掌盈握的感觉,竟让她心底眷恋,细细数来,他们能有这样的动作,也不过半年……
正恍惚着,就听见有人扬声唤着,“嗨,小颖乖乖!”
苏颖自然而然地嘴角浮起一抹笑,能够这样叫她的,只有从小就疼她的韩家姑姑了。
她从韩越的掌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虽然从手上传来一刹那的凉意,继而席卷脊背,但总要习惯的。她快步迎了上去,“妈,姑姑!”
她伸手就要抢过母亲的行李箱,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抢在她之前,夺过了那箱子。“妈,姑姑。”
苏母和韩家姑姑对视一眼,就听韩家姑姑并不收敛地高声道,估计是有心让苏颖和韩越听到,“瞧你瞎紧张地,大半夜地给我打电话,搞得我失眠,现在不挺好?”
苏母瞪了她一眼,“失眠?就你那性情,你要是失眠那也是睡太多了!”
韩家姑姑性情爽直,有什么说什么,都说心宽体胖,正是韩家姑姑的写照,外人见了她和苏母,都会诧异为什么身材如此悬殊的二人会一直维持这么好的友情。
韩家姑姑挽住苏颖的手臂,“小颖啊,韩越那小子没欺负你吧。”
苏颖有些哭笑不得,就算欺负了,她还能真的说出来?“没,他对我挺好。”
这时,率先走在前面的韩越,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嗯,韩越那孩子就是那样,话少,凡事自己特有主见,也从来不和别人争啊吵的,说好听的,那是脾气好,说难听点,就是闷骚,小颖,有啥闹别扭的,多担待他点,实在心里不痛快,跟姑姑说!——嗳,你不在前面走吗?怎么走着走着,跟我们并排了?去去,先去开车去,我们女人要说点悄悄话。”
看着韩越埋头,不吭不响地大步走开了,苏颖失笑,这世上,就是一物降一物,韩家姑姑才是最能整治韩越的人。
自从接机后,一路上四人聊家乡、聊亲朋、聊八卦,氛围不错,不止不错,应该是很好。
苏颖还记得,一年前父母来F市的时候,她还和韩越之间相敬如宾的,为了在父母面前强行表现夫妻情深,连笑起来都觉得虚伪僵硬。
可现在,她可以很随性地笑,甚至在某句调笑后看向韩越的眼神,都不知不觉习惯性地带着媚态。
“妈,爸怎么没来?”
苏母还没说什么,韩家姑姑便开口道,“他来了,我不就成了电灯泡?”
苏母恶狠狠地瞧她的额头,“碎嘴!——你爸他最近在忙交易会的事,我就说他,整个贸易中心没别人使唤了,还要他一把年纪地张罗?”
苏颖失笑,“爸那是图个生活充实。”
一说到工作方面,韩家姑姑扒着驾驶座问,“小越,你现在到啥级别了?前几天问你爸,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地说,让你自己闯,我就没见过这么冷血的爹,自己有的是关系,也不帮你跑跑!”
韩父曾是军内转业的副师长,军衔上校,现在当地做国土资源局的局长,算起级别也算是副厅级。
虽然在当地,韩家的关系网络算是遍布各个机关行业,但毕竟那是个二线城市,年轻人总是这样,喜欢往外闯,虽然韩越从来不说什么,但在他心底里,他已经为自己的孩子勾画了未来:一定要走出国!
只是孕育孩子的计划……
他闭了下眼,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就听见韩家姑姑又在他耳边说道,“你现在还是正科级?”
“嗯,下个月可以竞岗副处。”
苏母插了一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韩越只是抿嘴一笑。
韩家姑姑接口,“有没有常常去你谭叔叔那坐坐?那老家伙该升正厅级了吧,当年你爸还替他挡过枪呢。”
韩越有些喷笑了,“过节的时候会送点东西,人家也忙,更何况,坐到他那个位置,要低调点。”
接下来,韩家姑姑不言语了。
其实也已不需多说什么,苏母和韩家姑姑都是政府机关做事的,虽然只是混着铁饭碗而已,但是身边的那些子八卦事,见的也不少,而苏颖也多少耳濡目染,今年过年的时候,那位所谓的谭叔叔曾邀他们去吃了顿家常饭,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有来头,说白了,也算是韩越的靠山。
难怪人家都说,想要在机关单位混得风生水起,最重要的不是实力,而是关系。
车子开入市区后,四人正商议着,是先在外面吃了饭再回家,还是自己买菜做,这时,韩越的手机响了。
他只是看了眼,便挂断。
韩家姑姑好奇,“怎么不接?”
韩越随口敷衍道,“哦,陌生电话,大概是那种骗子电话吧。”
苏颖听了,心里不断冷笑,当她没看见吗?明明屏幕上显示的是“甄缈”两个字!
话说回来,甄家母女就这么离不开韩越吗?貌似也就昨晚没去医院吧,今天又来催?
真不知道,是甄母想念准女婿了,还是甄缈想念初恋情人!
苏颖正腹诽着,这一个电话怎么够?果然,电话又响了。
韩越蹙起眉,还没来及挂断,韩家姑姑说,“接吧,没准有要紧事呢。”
无奈之下,韩越接起了电话,压低声线地尽可能简短答道,“嗯,阿姨,是我……对,在开车……晚上没有时间啊,对……这样啊……”
瞧着他有些神神秘秘的,苏母和韩家姑姑毕竟是过来人,就见韩家姑姑从后拍拍苏颖的肩头,“小颖啊,这什么人打的电话啊,我怎么听他说什么……阿姨?”
对,阿姨!
甄缈那个心脏有毛病的妈!
此时的苏颖,对于但凡是甄家打来的电话,都异常地反感而激愤,此时,韩家姑姑这么一问,她一时忍无可忍,语气难以讥讽地答道,“哦,这个事我知道,听说是一高中同学,得了胃癌住院了,她父母过来后,韩越一直照看着,那个同学的母亲也有什么心疼病,前晚上忙到快十二点才回家呢。”
而这厢,韩越刚刚挂断了电话,听言辞大概是拒绝了今晚去医院的事,而能够做到一心多用的韩越,自然也听见了苏颖的解释,不由目含责备地看向她。
苏颖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她说的可是事实,而且,只是事实的一部分。
苏母是很敏感的一人,一听苏颖那么说,就知道自己前两天没来由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