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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军说:〃我们每两个月聚一次,松生和良华也来见过一次面,后来没见了。听说他们也分手了。〃我问:〃那你知道他们最近的消息吗?〃韦军说:〃没有。〃我说:〃这回可真应了一句老话,人生难免各西东,我和金英也分手了,挺伤心的。〃
韦军说:〃算了,振作一点吧。不过当然了,考个洋博士也不是什么唯一的办法,但是这可以开阔你的眼界。〃
韦军鼓励了我一番后挂上了电话。现在只要英语成绩好有希望,我在经济学证书及推荐信都没有什么问题。我想,考留学也不失为一计,但是离考试时间只有3个月,我还没有看书,得赶快进行投入工作了。先到考托福处办理报名手续。然后给美国的大学寄去自己的简历表,等办好事情,松了一口气。
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看见路边的算命先生,我请他算算我的命运,其实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但是我见好玩。在我报生辰以后。算命先生胡说了:〃唔,67年,属羊,生于9月18日,苦啊──,你的命苦。〃
我说:〃是嘛,我没有觉得,那你算算我今后的命运。〃算命先生说:〃好吧,你伸出手来。〃我把手伸过去。算命先生说:〃你是个不喜欢十分严格的约束,也不很严格要求你自己。〃我说:〃对的。〃
算命先生说:〃你在童年时代受到父母的娇惯……。〃我说:〃你停,我经常挨父母痛打。〃算命先生说:〃是嘛……?〃他瞪大眼睛,一付不相信的样子。
我问:〃你以什么来推算我受父母惯疼的?〃算命先生说:〃动物中的羊可不是这样吗?〃我在思考。
算命先生说:〃你知道吗?你的婚姻很美满。〃我说:〃又错了,我谈两次恋爱都失败了。〃算命先生说:〃唔,9月18日,你一定要娶个属狗的老婆,这样实发啦。〃
我说:〃你还就是说娶个属猪的更加好。〃算命先生问:〃为什么?〃我说:〃狗一般要咬羊,而猪不咬。〃
算命先生说:〃你喜欢温顺和有文化素质的女孩。〃我说:〃废话。难道我喜欢又厉害又没有文化的女孩吗?〃
算命先生说:〃你先听我说,为什么我能看得出?这是因为你不喜欢争吵。〃我说:〃有道理。〃算命先生说:〃但是你需要一个强而能控制你的人为伴。〃我问:〃为什么?〃算命先生说:〃这样才发掘你的才能。〃
我决定先离开北京回家一段时间,我收拾行李匆匆的搭上北京开往南宁的火车。带着疲惫的身躯和破碎的心灵,我再次离开了北京,返回我的老家简阳县。我准备在这里休养一年半载,修复一切创伤。我打算什么也不干,什么也不想。每天吃饱、睡足。必要时参加一些体育运动。总之尽快把伤心事忘掉。
简阳镇是个小城,交通不发达。街道弯曲狭窄。我家在坦桑尼亚路东北巷新建的房子已经装饰好,可我从来没有去看过。这一会为了考试,我需要安静的地方看书,所以我没有回乡下,而是住在城里。
东北巷是条小横街,宽不过10米。长200米。这里住着20来户人家,我家的地面面积85平方。每层楼都按3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来布置。底楼是会客的地方,厨房和客厅都设在底楼。父亲住在2层面街的房间,中间的房子坐电视间,另外一个也没有人住,房间放着3个立体柜,柜子里装满全家人的冬用棉被和冬衣之类物品。
第3天清晨到家。到家时看见我们这条街已经变了样。以前周围的荒地,都建起房子来了,我问父亲:〃这条街有多少家人?〃父亲回答:〃20来家人。〃我惊讶:〃这么多。〃父亲说:〃你出入要和人家打招呼,要有礼貌。〃
我说:〃可是我不知道人家的姓名。万一我打招呼,人家不答理我,我岂不尴尬?〃父亲说:〃你打招呼人家会还礼的。〃我说:〃你给我介绍本地的情况。他们应该都是新搬来的吧?〃
父亲给我介绍:〃我们家的门牌是7号,左边是9号,右边是5号,就是说我们这条街是按奇数和偶数编排的,对面的门牌是偶数,正对着我家的是6号门牌,他家的左边是8号,右边是4号,在我每天进出的视线中,这几家的门牌总是少不了的,因为我们是邻居,其它相隔10来米的人家你可以无所谓。〃
我说:〃因为房子建成以后,我很少在家里住,也不知道左右邻居是什么人物。〃父亲说:〃我家左边是个工人人家,40来岁,有一子一女,子女都在中学读书,男主人是电焊工,女主人在环卫局工作。〃
〃右边是一对60来岁的老夫妻,和一对年轻夫妇,姓邱人家,他们是开饭店的,一家大小都在饭店里帮忙。对面的8号门牌是一对年轻夫妇和一个老太婆,还有一个7岁上小学的女孩。男主人是一个建筑技校毕业的包工头,很有钱。〃
〃6号门牌是一对年岁40岁的中年夫妇,男主人是个什么局的官,女主人是个中学老师。他们有一个女儿在夜校读书。〃
〃4号门牌的是一对年轻夫妇,他们都27岁左右,男主人在财政局工作,女主人在税务局工作,他们有一男孩。还有一个老太婆,老太婆是男主人的母亲。〃
我和父亲讲我的意图:〃我回家的原因是为了考留学成绩而学习,我得安心看书,希望你不要打搅我。〃父亲说:〃不会的。但你的生活费怎么办?〃我说:〃我身上还有8千块钱。不知能顶到什么时候。〃父亲说:〃水电费我可以交了,我退休有500元的工资。只能够我自己花。〃
我说:〃成了,我只学习3个月。8千元够了。而且你有病,你的钱够你花不错了,其它你不用操心。〃父亲说:〃你母亲每月有500元的收入,她用钱不大,你没有钱的时候可以管她要。〃我说:〃好的。〃父亲问:〃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是你石网江表弟订婚的日子,你得参加。〃
我说:〃我刚回来,坐两天的火车,累。我不想去了。〃父亲说:〃你不去不成,如果你在外面你二姑姑没有话说你,你回来了,正碰上她儿子结婚,你不去的话她要说你瞧她不起。〃我说:〃她爱怎么想怎么想。〃父亲说:〃你怎么这样说话?也不怕人家听到。她是你姑姑。不是外人。〃
我说;〃姑姑又怎么样?以前让她借钱上北京,她说钱有,但是不借。她又瞧得起我啦?〃父亲说:〃算了算了,你这脾气一点不改。你不看她的面也得给我面子。〃
我说:〃好啦好啦!,我去成了吧?〃父亲问:〃你什么时候去?〃我说:〃休息一会去,我睡一个钟头再说。〃父亲说:〃好吧,我先去。你随后买一点礼物送你表弟。〃我说;〃得了,你去吧,让我休息好不好?〃父亲退了出去。
回家前,黄乌鸦住在二楼,二楼有6个房间,除父亲使用一个之外,其它全给黄乌鸦占着,他把自己添置的家具都搬放在二楼,前书说过,我曾经为路费向弟弟借钱,他分文不肯解囊,还讥笑我,现在房子建好以后,他回来住了,这栋房子是我建起来的,我为房子付出代价,黄乌鸦现在搬进来住,大约我回家的消息给黄乌鸦听到,他在我回来之前已经带着他的老婆外出,想来是避开我,他不是健忘人。我回家时见不着他,却见着他的大堆占着我的楼房。
我对父亲说:〃弟弟的东西不能放在这里。〃父亲也知道我的意思。他说:〃你何必为这些小事怄气,你是我的儿子,黄乌鸦也是我的儿子,你们兄弟手足,你忍心将他赶出去么?〃
我说:〃他做事太绝,得让他知道他的行为会带来后果才行。〃父亲说:〃你不要钻牛角尖,他是个没有文化的人,你何必跟他计较。他是做不对,你也应该原谅他,你是文化人知书识理,他是什么?连高中还没有读完。〃
我说:〃我不管这个,房子由我建成,他不该住进来,我的要求不高。〃父亲说:〃你认为我会这样做吗?你这样做事会让人家笑话你,你蓝乌鸦真正有能力不要在家里跟弟弟耍威风,外面世界钱多的是,出去挣钱,再建一栋楼给人家看看,你现在建了这栋楼回家跟弟弟抬杠,算什么本事?〃
我给父亲骂一顿。不好反击,弄不妥当,引发父子大战,让邻居们知道,影响不好。按照父亲说的,还是我错了,我错在那里?为什么弟弟对我不负责,却要我对他负责?我想不明白。
说我挣几个钱回家跟弟弟抬杠,我是这样的人吗?我想算了,父亲包庇弟弟,我没有必要再闹了,没有意思。我的环境是这样,强者吃亏。干脆认真读书,考留学成绩,能离开他们不要接近。
睡了一个钟头,醒来的第一件事情是上商场给表弟买结婚礼物。表弟是农民,他职业中学学烹调,毕业后下广东做厨师。根据他的情况我给他买了一个衣柜,原因是家用电器其它人会买的,衣柜没有人给他买。我当过农民我知道,我生产队没有一人有衣柜。买好衣柜,叫来一辆小货车,说好价钱30元。给表弟家送去,他家在离县城30里的乡下。往他家的路特别难走,货车司机不断的埋怨,说想不到路不好走,先前说的运费价钱太低,不合算。我给他加了10元钱。司机笑媚眼开。总算顺利到达姑姑家。她家亲友满座。一个个在酒。刚卸下衣柜,二姑姑匆匆的找我,扯着我上客厅,原来是表弟和他的父亲顶嘴,二姑姑在那里劝隔不住,他们父子顶嘴厉害。
在这儿我给介绍一下,我姑父由于经商失败,不但原先自己的10来万元积蓄给亏本,还欠了一屁股债。所以他家的经济危机重重。我上楼,见到姑父对表弟指手划脚,姑父说:〃我说你几句话都不成,你有什么道理?你让大家评评理,你出去闯荡5年,没有给家庭寄过一分钱,相反,每一回出去,还要管我要路费。你还有脸跟我抬杠!〃表弟分辨说:〃你不是为了几个钱吗?你给我几个钱算什么?整天的唠叨,我受不了!人家做父亲的也没有你这样说过不停吧。〃
姑父发现了我,他拉我的衣角说:〃蓝乌鸦,你来得正好,你评个理,你说外出挣钱该不该给家里寄钱?〃我说:〃看场合,挣了钱应该寄,没挣钱不能勉强了。〃表弟说:〃表哥你也在广州工作过,你说外出挣钱难不难?〃我说:〃挣钱不容易,不要说表弟,是我已经大学毕业,挣钱也非常难。〃姑父说:〃蓝乌鸦,你不知道他,他每月工资是2千元。你想嘛,他是厨师,不愁吃喝,人家老板包吃住。他花什么钱?分明是不爱家,不想家,对外大方,没有家庭责任。我说他错了吗?〃
表弟说:〃你以为2千元在广州很耐用,告诉你买什么也买不了。我每月2千元还不够人家一个指头多。〃我说:〃表弟,这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跟人家比,明明不能跟人家比嘛,人家有钱,可以大方,你这点钱,你也应该珍惜。〃
表弟反唇相讥:〃表哥,你什么时候懂得这个道理的?好象你以前比我还要挣的钱多,怎么不见你寄钱回家?〃姑父说:〃你表哥和你不一样,他是做生意失败,你怎么能跟他比?〃表弟说:〃情况是一样的,我也想给家里寄钱,但是不小心给花了。你不要老指责我。〃
我劝表弟说:〃算了,你们有什么可吵的?〃表弟说:〃我在广州生活得好好的,工作得好好的,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家,通过媒人介绍,给我找了个老婆。我都听话了,我最受不了他多嘴。〃
姑父说:〃我为什么要让你回来?看到你不成气,东游西荡,为的是拴住你的心,让你结婚早一点,入世早一点。你年级也不少了。该结婚了。蓝乌鸦,你说是不是?〃我说:〃表弟,你应该听话,算了,别吵了。各做各事。〃我将他们父子打发开,然后借口有事,连酒也不喝了,离开二姑姑家。
晚上,我将房间电灯关上,渡到窗口想问题,我们这条小街,行人已绝,此时是晚上12点钟,各家各户的电灯都已经关上,我正要打算睡觉,忽然我对面的006号门牌有人打开大门,我把头往楼下看去,是3个人进他们家,两个中年妇女和一个青年女老师模样。女老师大约25岁,她的胸前挂着一个胸章:简阳县技工学校。
我们这条街都是新搬进来的,所以我们都不认得,管他!睡觉!我放下蚊帐,往里面一躺,但是我有感受到外面光线射进来,抬起头看,是对街的3楼房间亮着灯,对街的房间没放下窗帘,荧光灯把里面照得雪亮,里面端座着刚才看到的女老师,她的模样我看得清清楚楚,头发乌黑,五官端正,穿粉红色的睡衣,好一个漂亮的女子,她伏在桌子上写东西,偶尔翻翻书,我看她在批改作业。
我把目光投向其他地方,它的房间是典型的女孩特色,墙上贴着明星梦露的照片,床单粉红色,床头放着布娃娃和玩具。她没有发现我,我这边房间自从建房以后没有人住进来过,它是我的专用房,今晚是我住进来的第一晚,我没有打开灯光,对面的女孩是不可能知道我这边有人住着的,更不知道我在看着她。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应该放下窗帘,问题是她不知道。
12点钟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