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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厉害喔!一下子就突破重围,害我在一旁担心不已。」一逃离危险,白云凡又回复本性,讲个不停。「奇怪的是,黑衣人为何要追杀我们?」
他仍是不理她。
「会不会是你的仇家?以你这种不懂得八面玲珑的人,又老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很容易招到别人的误解。」白云凡自顾自的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突然,白云凡觉得肩上益发的沉重。
「喂!你可别把你的体重压在我上面,我都已经骨瘦如柴,你可别害我啊!」白云凡刚说完,华威杰已整个趴在她身上,头枕在她娇小的肩膀上。
「怎么了?」
她稍一转头,就看见他肩头的血直直的滴落。
「该死!」白云凡诅咒一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日之内遇见这么多的麻烦事。
白云凡控制着马,小心地不让他跌下马。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帮他疗伤。
大概快下雨了吧!天空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拜托!在他们还没找到地方时,可千万别下雨啊!
☆☆☆
白云凡吃力的搀扶着华威杰来到一座破庙之中。
整座庙宇破烂不堪,四周结满了蜘蛛网,连供奉的神像也沾满了灰尘。白云凡拨开蜘蛛网,将华威杰扶至神桌前,让他头靠着跪椅躺下,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华威杰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想起身,肩膀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可以听见老鼠的吱喳声,他想喊人,可是喉咙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脑子是一团混沌,感觉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你终于醒了。」白云凡从门外走了进来,手捧着一堆柴。
幸好人醒了,否则,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把药让他服下呢!
白云凡跑出去用叶子盛了一些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丹,纤纤玉手喂他吃药。
「师父说,这药丹是救命用的,你会没事的。比较麻烦的是你肩上的伤口,若不处理,可是会留下疤痕。」白云凡解释着,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华威杰自吃下药丹之后,身体已不至于太难受,还感觉有一股暖气在体内流窜,渐渐陷入昏睡。
白云凡看着他喃喃自语:「师父怎没说这药吃了会睡觉?」
不过,这样也好,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疼痛。可这人也真奇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怪人!」她暗骂正睡着的华威杰,一双手仍努力地扒着他的衣服。
倏地白云凡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防止叫声不小心地从她嘴里跑出来。她不禁眼含着泪,心疼地瞧着华威杰,他赤裸着左半身,上头除了血迹斑斑之外,焦黑的皮肤沾满了他整只左手臂,黑手套里的情况不难猜测到。
或许,他的淡漠因此而来。
白云凡收起心疼,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口。她从怀中掏出了好几包药粉。
事实上,她出门都带着一堆药品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汗水不断地滑下她的小脸,一双小手也不停地动着。好一会儿,白云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她的包扎成果,然后重新替他穿好衣裳。
白云凡站起身子,走向门口,盯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大概再过不久就会下雨了。
她转身把捡来的木柴堆起来,过了一刻钟,火苗才渐渐窜起。
多亏了师父常半夜找她出去,不然,她哪能如此快的升起火来?
白云凡坐在华威杰的身旁,手抱着膝,望着火苗不断的上升,有时添加一、二块木柴。
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心惶惶,闪电剎那照得屋内一片明亮,就像预警般,一下子,雨水已淅沥哗啦地下个不停。
夹带着雨的风,吹得火势摇摆不定,白云凡起身关上已快毁坏的门,但屋顶上损坏到有些地方会滴下雨水。
白云凡又重新坐回她的位子,不时探望着他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凡疲倦地在窝躺在他的身旁,安心地沉入梦乡。
☆☆☆
一道曙光透过不牢靠的窗子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华威杰玻ё叛郏视ψ叛艄獾墓饬粒宰呕疃幌律碜樱锤械剿忱镉幸煌湃砻嗝嗟奈锾濉�
华威杰低下头,看着他怀中躺着一个可人儿,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形成一片阴影,红滟滟的小嘴微启着。
华威杰心痒难耐地直盯着那小嘴,受诱惑地渐低下头,企图吻上那甜美的香唇……
「嗯……」白云凡动一动身子,更贴近他的怀里。
华威杰猛然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华威杰斥责自己。
白云凡不知情的蠕动着身子,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却苦了华威杰。
他悄悄地移开身子,远离着这软玉温香,冷却心中萌生的邪恶思想。
☆☆☆
一阵寒意惊醒了沉睡中的白云凡,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应躺在身边的华威杰不见踪影时,瞌睡虫一下子跑得精光。
「人呢?」他伤得那么重,应该不可能随便乱跑啊!会去哪里呢?
一阵烧烤的香味不断地从屋外飘了进来。
「好香喔!」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未曾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管是谁在烤东西,她一定要分一杯羹,填饱她可怜的小肚子。
「怎么是你!」白云凡循着香味,却见到精神饱满的华威杰正在烤鱼,还煮了汤。
「你伤好多了吗?」白云凡关心地道,选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好得差不多了。」
「师父怎没说这药那么有效。」白云凡咕哝着,害她昨天担心了老半天,怕他感染上别的病情。
「谢谢妳昨天的照顾。」
「小事一桩。医者父母心,只要是伤患,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他受苦,换作别人,我也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大夫,难怪随身带着药。不可否认,她的医术挺厉害的。
「对妳而言这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以后若需要我的协助,尽管开口,我必竭尽所能的帮妳。」
白云凡带着歉意地笑道:「我以后若做出较惊世骇俗的事,且牵扯到你……你不要生气就好。」
「我不会生气的!」华威杰自信满满的回答。
哈!若他知道她想设法偷他的种,他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更甚者不把她拆了才怪。
「希望如此。」白云凡虚应一番。谁教她刚好不怕他的碰触,其实,嫁他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为人子女必须侍奉公婆、友爱兄弟姊妹,以她这种体质,女的还好,男的就得一边站,哪能克尽为人媳妇的本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至少能拥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孩子疼爱。
不过,有所得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她已经想好若计划成功后,她先去师父那避一下风头,时间会令人淡忘一切。
「这条鱼给妳。」华威杰从烤架上拿下鱼,递给白云凡。
「谢谢。」白云凡起身接过了鱼后,再退至原先的位置。
白云凡拎着热烫的鱼肉,立刻大快朵颐,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做作,有的只是纯真的表现。
华威杰又递了一条给她,她不客气的收下,填饱肚子是很重要的!没吃饱,什么事也做不好。
又喝了一碗汤,白云凡才拍拍肚子,满意地道:「终于吃饱了!」
华威杰也吃完了,在做收拾工作。
「吃饱饭后,你也该换药了。」白云凡提醒他。
「我又没怎样,换什么药?」华威杰狐疑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你肩上破了一大洞,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补好的,虽然我的医术还不错,但还没好到隔夜伤口会自动愈合的地步。」
天哪!难道他受伤还得别人提起才记得啊!
华威杰闻言,立刻摸着他的肩膀,确是曾包扎过。
「妳帮我包扎的?」华威杰敛去了和善的神色,沉下了脸,「那妳也看到我左手臂的模样了?」
「对啊!要包扎当然得把衣服解下来,自然就看到了。」白云凡回答得理所当然,只不过是一些烫伤的痕迹罢了,又不是多好看,这种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真是奇怪的人!
「妳有什么感想?」华威杰不甚客气地问道,「妳一定认为那是丑陋的痕迹吧!令人作呕,偏偏又甩不掉它,连我自己看了也忍不住痛恨起它的存在,更别说是妳了。」华威杰苦涩地笑着。
「你认为我会那样想吗?」
他何尝希望她是那样的人,只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它的存在,她又怎可能接受那丑陋的印记?
望着闷不吭声的他,白云凡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想有什么好处?你该做的是,庆幸它伤在可以掩饰的地方,而不是伤在你宝贵的脸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伤痕如何形成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何不顺其自然,它确实存在着,你就得接受它,它已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你该正常的看待它。」
「妳没有这种丑陋的痕迹,当然可以说得理所当然、毫不在乎。」华威杰火大的吼叫。若真能如此简单地看待它,他也不会在夜半盯着它而难以入眠。
「你很死脑筋耶!」白云凡闻言斥道:「这种芝麻小事,你也能在意成那样!你说它令人作呕,请问,我有吐在你身上吗?没有;我有嫌它丑陋吗?没有。全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唱,一厢情愿地帮我回答。
「拜托!你这样算不幸,那颜面损伤的人不就死了算了!何况活在人世间,我既能不在意,你也可以,相信别人也行,而那些在意的人,只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人,你也不用介意,自己好就好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华威杰浑身一震,反应不过来的直瞪着白云凡,他做错了吗?是他自己拿枷锁锁住了自己吗?或许真是他自己把事情弄得复杂。他这才惊觉,他费了太多心神去伤怀烧痕,如今,以前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错了。」他已经领悟到为既存的事实难过,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本来就是错的,人就是要快乐的活着,搞出那悲痛的生活才惨呢!你就是太不乐观了,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痛苦,多学学我吧!」白云凡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比画着。
「说得也是。」华威杰露出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白云凡傻怔怔地定在原地,注视着他的笑容,「想不到你也会笑!」
「我是人,当然会笑。」华威杰挑衅地道。
孺子可教也,可他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我看你还是维持以往的德行好了。」白云凡认真的考虑,「变太多,令人有些适应不良。」
「我可是因妳的一席话而转变的。」华威杰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样的改变不好吗?」
「好是好,但总觉得与以往差太多了。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她放弃了继续绕着这问题打转,不然苦的可是自己。
「马还在吧!」白云凡昨天把马系在庙旁的树下,也不知有没有偷跑掉。
「还在,我刚才喂过牠了,精神不错,等一下就可以再赶路。」
「那就好,不过你的肩伤要再处理一下。」白云凡命令的道。
「嗯!」这次他没有意见,点着头应允。
第四章
虎帮内部。
陆尚耀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看来他们也该到达目的地了。」眼神闪过一丝阴险之光。「你们居然都不是华威杰的对手,想来他也非泛泛之辈。」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老实地道:「他的武功很强,不过,他也受了重伤。」
「是吗?那可更有利于我们。」陆尚耀仰头狂笑。
他如果知道华威杰虽只经过一晚,但伤势已然痊愈,大概会捉狂,气得把说华威杰受重伤的人生吞活剥。
「引诱万慑的那些人都受伤回来了,万慑已赶去帮助华威杰,想要杀银蛇之主,可能难上加难。」黑衣人据实禀告。
「先饶她一条小命吧!你再多派几个人,对与船运有重大关联之人下紫炎毒,若对方太精明的话,就找他们关爱之人下手,不得有误!」
「是,领主。」黑衣人接受指令便退离下。
陆尚耀抚着光溜溜的下巴,脸上正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要垄断所有的船运,而华府所属的船运,将是他最大的挑战!但谁都不能阻挠他!
☆☆☆
华威杰下马,接着,扶着白云凡下来。
白云凡着迷似的死盯着华府,忍不住以敬畏的语气低喃:「哇!好漂亮喔!」
「或许吧!」
「真没情趣!」白云凡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人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她家也能像这样的话,她每天的心情一定会随之飞扬,光看屋前的那一大片花海,就够使人陶醉了,更何况那气势磅礡的主屋,如果都变成她的不知有多好!可惜上天太小气了,不过,幻想一下也不错。
华威杰嘴带微笑地摇摇头。
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咚咚」作响地传来,一名仆人打扮的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