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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情愉悦地端起几上的酒樽,气定神闲地品着樽中酒。
直到樽中酒尽,韩非这才放下酒樽,微眯着眼,不怀好意地喃喃道:“很好!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果然脾气与我相似,心计与我相似,便是那治家的手段,也与我有几分相似!卫芊阿芊,你如此了得,希望你的心脏也要跟我一样强大才好。希望再相见时,你不要被我吓到!”
又过了一天,韩王如常向段王告辞了。
段王率满朝文武出城相送。
繁衍的礼仪过后,韩王终于与驻在城外的军士汇合,班师回朝了。
不同于卫青的轻松,段墨望着一路前行,不带半丝迟疑的韩王,陷入了沉默之中。
卫青见了,上前安慰道:“虽然我家三妹还没有消息,但好歹韩王已经走了,太子少了一大心患,便可以安下心来寻找我家三妹的下落了。”
“不对!”
几乎是卫青的话刚一落音,段墨便断然摇头道:“我自问对韩非还算了解,他这个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这次他走得这么轻松,我怀疑他必然已经知道令妹的下落了才会如此。”
“呃……”
卫青还没回过神来,段墨已经对身后的护卫小声交待道:“派出一队人马继续暗中监视韩王,直到他离开段国,进入韩境。另外将他离开前行事的点点滴滴,都速速禀来。”
“是!”
在那护卫的回答声中,段墨已经急忙向段王走去。
卫青略一失神,随即忙不迭地提步追了上去。
出于稳妥起见,从韩王离开太原城之后,卫芊又等了一天,这才敢出门。
为了躲避韩非那个瘟神,卫芊已经在这座宅子里,足足关了大半个月。
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卫芊自然迫不及待地让人备了马车,直奔她的庄园而去。
关了这么久,卫芊重新踏出宅子那一刻,简直恍如重生。
这一天恰逢冬至。
这时世有着“冬至大过年”的说法。
天下万民,不分贵贱,在这一天都会祭祀鬼神,恳请神明保佑来年风调雨顺,有个好收成。
得知叟最近一直在庄园里忙着,眼看着他为了自己辛辛苦苦又是一年,卫芊便难得地带上了朱嬷嬷,决定前去庄园与他一同庆贺。
因为卫芊早前便派了下人先去禀告叟,说要与众奴仆同庆冬至,所以,等到卫芊到了庄园时,叟早就命人准备好了饭菜,已经候着她的到来了。
今天卫芊是真的高兴。
一是她这么久没有出来了,另一则也是因为恰逢过节,加之庄园里一切都出乎意料地好。
以上种种凑到一起,让卫芊的兴致便更高了几分,所以席间便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散席以后,朱嬷嬷见她面色微薰,便扶着她在偏房的榻几上躺了下来,然后便自顾去为她准备醒酒汤去了。
朦胧间,卫芊口干舌燥得厉害,便嘟嚷着要水喝。
如此叫了两声,却没有人理会。
卫芊奇怪了,便挣扎着起了身,自己去找水喝。
这一起身,她便如同见鬼一般,定在了原处。
不对!
应该说是她见到了一个比鬼还要让她害怕的人,正不无自在地坐在堂中的榻上,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
几乎是立刻地,卫芊周身的毛发都直刷刷地立了起来,冲那人行礼。
在这一刻,她宁愿自己立刻晕死过去,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眼前见到的,竟然会是韩非!
就在这时,那厮说话了。
他说:“卫氏阿芊,今天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晕倒,我保证,那后果绝对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卫芊立时清明无比了。
她那嗖然睁大了许多的双眼,无不显示着她现在惊恐莫明的心情。
韩非满意地勾唇一笑,又说道:“不过就算你没有晕倒,惹怒我的后果,依然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卫芊强忍着拿眼白砸他的冲动,她不无防备地盯着韩非,心想这厮从来就不是个喜欢说废话的。现如今他连着说了两句,显然还挺管用。
他明显吓着自己了。
只是,他接下来到底要干什么?
韩非象是明白卫芊心里所想一样,他微微点头,竟然破天荒夸了她一句:“还不算太笨。”
卫芊努力眨一眨眼,意图理清他话里的意思。
那厮忽而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笑,淡然道:“打晕她。”
接下来,卫芊后颈一痛,随即她便陷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
卫芊是在摇晃的马车中醒来的。
她嗖地坐起时,才猛然发现,她的旁边还有一个人。
韩非一袭素袍,正斜歪在榻上翻看一本帛书。
卫芊的意识有一时的错乱。
不过片刻,她便明白了过来,自己这是被劫持了!
被韩非这厮劫持了!
就算历经两世,卫芊尚不敢相信,堂堂韩王竟然也会干出这等事来。
他是韩非啊!
他是那个骄傲、狂妄又不可一世的轻笑王侯呀,卫芊很清楚,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落入他的手中,意味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韩非还想过要给她一个名份的,那也是之前的想法。在自己故意躲避他,刻意隐瞒他之后,这个男人,现在正在对她进行惩罚。
自古以来,跟着男人私奔的女郎,只能为妾。
而现在自己这样被他不明不白地掳了来,可见是妾都轮不上了。
作为背叛他的代价,韩非他要她不明不白地,连妾都不如地跟在他的身边。
卫芊心思电转,少顷之间便将自己目前的处境分析清楚了。
这样的结果,早在她执意要避开他的时候便猜到了。
她知道,韩非这样的男人,容不得别人的半点背叛。自己若是真的能躲得过他还好,自己若是躲不过他,势必别想他会轻饶了自己。一个连妾都不如的玩物,这样的命运,好象与她的前生惊人的相似。
卫芊轻叹了一声,心里想道:莫不成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我注定难逃为人模子,或是为人玩物的命运。
只是自己两世都落在同一个男人的手中,这样的安排,似乎是宿命中早就注定的,逞论自己如何挣扎,终究无法摆脱韩非这道魔障。
抬手理了理发,卫芊缓缓起了身,施施然来这马车中靠着车壁而放的几面,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自顾啜菽饮水。
她连饮了两杯茶,这才将酒后的干渴压了下去。
直到这时,她才坦然自若地扭头望向一直饶有兴味地盯着自己看的韩非,问了她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她问:“我们这是要去韩国?”
韩非点头。
他原以为,这个女郎还会再向他打听一下,关于自己会如何安置她的问题。可是让他诧异的是,卫芊什么都没有再说。
她姿态雍容地挪到马车靠窗的位置坐好,轻抬皓腕,掀起车帘向外看去。
这个女郎,她竟然如同出门远游一样的轻松自在。
她似乎浑然不担心自己就这样随着韩非回到韩国之后,等待着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
这一刻,她似乎只是贪婪地望着一路的美景,浑然不管以后等着她的,会不会是龙潭虎穴。
注:这两天紧赶慢赶,多有错字病句,请大家包涵。菊会努力改正。
夺妻之恨(一)
更新时间:20131029 14:52:50 本章字数:5557
掀起车帘朝着外面张望了一会,卫芊还肯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韩非这次必定是早就知道了自己的下落,他一面假意向段王辞行,一面却乔装而返,为的就是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自己掳了来。
就刚才那一番打量,卫芊已大至清楚,这次跟在韩非身边的,只有他平常总是带在身边的十二个死士。
除了坐在马车中作庶民打扮的韩非,外面十二骑,全是一身劲装。而且卫芊发现一个细节,那就是这些骑士护着韩非的马车前行时,他们的座骑竟然没有太大的声音。
难道是马蹄被裹上了布条榛?
卫芊还发现马车的速度并不慢,应该是正在全力追赶那打着韩王旗帜的队伍。
除了韩非身份特殊,出于安全考虑之外,难道韩非此举是为了要避人耳目么?
他到底要避的是谁的耳目也?
是卫青,舅父,还是太子段墨?
卫芊知道这些人都在找自己,但是她却不能断定,韩非这样行事的目的。
韩非舒服地向后一仰,玩味地一笑,修长白净的手指抚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看着卫芊。
这个女郎,在突然看到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时,曾经有过短暂的惊惶失措,然而不过转瞬,她便恢复如常了。
从她被打晕,到醒来之后,她只是淡淡地问一句,自己是不是正带她前去韩国。
就算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自己掳走,连个姬妾都不如地跟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女郎竟然也可以做到不惊不躁!
事实上,从韩非认识这个女郎之后,便发现她鲜少有失控的时候。
可是,韩非想不明白。就算遇事再镇定自若的女郎,在碰上事关自己清白的事时,总会有些顾忌吧!
难道这个卫氏阿芊,她竟然浑然不在意世人的看法?
这也未免活得太过率性了吧!
韩非深思地,静静地看向卫芊。
这时窗外的风扬起的卫芊如缎般的墨发,一股少女的体香随着寒风扑向韩非的鼻间,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燥热,随即下腹一紧。
“过来。”
韩非的声音在马车内突兀地响起。
低哑,有着隐约的温柔。
卫芊回头,飞奔的马车内,时明时暗的光线中,隐约可见韩非眸色深深。
经历两世,现在的卫芊虽然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子,但是早在前一世,她却是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经历过人事的她知道,当男人用那种目光看着一个女人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紧紧地攥了攥拳头,当指甲划过手心的刺痛清晰地传来时,卫芊终是温柔一笑,起身朝韩非走去。
一步一步朝韩非走近的同时,卫芊也在心里告诉自己:既然左右都逃不过命,那就坦然接受好了。
韩非既然是自己命里注定的魔障,那么,今生便让自己接受它,再跨过这道魔障。
因为她了解韩非是个怎样的男人。
今生,她不要再让他主宰自己的生死。
她要以自己的方式向这个男人献媚,要像猫一样,取悦他,让他对自己刮目相看,继而换取自己想要的自由。
卫芊强自抑制着自己平静的外表下,那股从灵魂深处渗出来的惶恐,缓缓在韩非的身后坐下。
然后,她在韩非讶异的盯视中,伸出葱白的小手,抚上他的双肩,轻轻替他按压起来。
只是,她堪堪才按了两三下,却被嗖然回身的韩非将手扣住了。
他微眯双眼,唇角一勾,懒懒地问道:“卫芊,你这是什么意思?”
卫芊尝试着想把手收回来,可她才一用力,韩非便把她的小手扣得更紧了。
卫芊知道,要比力气,自己自然比不过韩非,也就不再做徒劳无益的挣扎了。
任由他扣着自己的手,强忍着似要骨折般的疼痛,卫芊敛眉垂目,淡然道:“皇上将我掳来,不就是为了要惩罚我么?卫芊知道该怎么做。以后,我会放下身段,对皇上行奴婢事。”
这个女郎果然聪明,自己才想要狠狠地惩罚她,她便主动提出愿意为奴为婢了。
她居然还自动改了对自己的称谓,不再韩王韩王地叫自己,反而以皇上称呼。这是要表明她愿意为奴的决心么!
又或是,她将自己的身份摆得这么低,就为了想要拉开她与他之间的距离,只是不想成为他的女人?!
韩非静静地盯视着她,墨眸微弯,冷冷一笑,“卫芊,你既然这么了解我,为何却又再三要惹怒我?”
卫芊坦然抬头,不卑不亢,却又理直气壮地应道:“卫芊从来便没有想过要故意惹怒皇上。卫芊请求过皇上为我正名,也借助过皇上替我撇清同太子的干系,却从来没有想过要惹怒皇上。”
“在渡水再次相逢时,我曾经告诉过你,收复苏城之后我会请段王为媒,向卫氏求娶你的。可是我兴冲冲而来时,你却刻意躲了起来。这件事,咱们怎么算?!”
韩非低下头,慢慢地,慢慢地凑近卫芊的面颊,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轻轻地问道。
韩非没有忽略,在他贴近她的时侯,卫芊的身体由于紧绷,而将腰背挺得分外笔挺。
只用这一招,韩非便轻易地试探出了这个女郎故作平静的表象下,是如何的紧张,如何的忐忑不安。
坏坏地一笑,韩非故意恶劣地用唇畔,若有若无地涮过卫芊小巧晶莹的耳垂,成功地让她的身体一阵颤栗。
随后,韩非满意地发现,这个女郎因为他的碰触,那一对像白玉般的耳垂,此刻因为充血的缘故,红得像宝石一般夺目。
卫芊先是像乌龟一样,嗖地一声将脖子一缩,随即指控地抬头看了韩非一眼,急忙辩解道:“渡水再遇时,皇上是说过要请段王为媒向卫氏提亲的事。不过那时的卫芊,已经被卫氏驱逐出府,与皇上的身份又岂止是云泥之别!皇上身份尊贵,自该有卫氏那样的士族女郎才可以与你相配,可是那时的卫芊已经与庶民无异,自知身份低贱,不足以站在皇上的身边,成为皇上的女人。”
在韩非凌厉的逼视下,卫芊将头撇向一旁,继续说道:“所以在渡水的时候,皇上虽然说过要求娶的话,但卫芊并没有应承过皇上。若说卫芊有错,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