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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身份了。”想了想,又接口道,“你行事素来小心,怎会被发现?害得我不得不得罪这个麻烦的四小姐。”
“不是我。”杜涵瞥了他一眼,应道。
“不是你是谁?”叶轻棠不以为意地接着倒了杯水,正要喝下却似是意识到什么,手中的杯子顿时跌落在桌上,溢出一片水渍。他赶紧扶起杯身,讶然道:“果真不是你?”
杜涵摇头:“我本来今夜已然出发,却不料行至一半却发现宋昭玉竟与一黑衣人自屋顶处打斗,便料到事情有变,只好暂且退回来再作打算。”
“奇怪,那会是谁?此人是敌是友?”叶轻棠显然不得其解。
“不知道。”杜涵低头看向那根被甩在地上的腰带,眉头皱得愈发厉害了,“我只知道有人比我们先行动一步了。”
叶轻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突地漾起了几分笑意,轻挑地看他,揶揄道:“杜兄可需小弟为你捡起腰带?”
杜涵一愣,嘴角扬笑。弹指间,桌上散落的水珠霎时弹起,直直地向一边扫去。
叶轻棠暗觉不妙,赶紧用折扇遮面,待茶雨散落过后,取下一看,暗自可惜又失了把好扇。无奈笑道:“这扯腰带的你不去还以颜色,偏生来捉弄我。”
“哼!”杜涵冷哼一声,兀自倒水饮下,轻声道,“自然是要还的。只是,时候未到。”
宋锦绣飞快地跑回房中,赶紧转身关住大门,低头兀自气喘。想起方才那一幕,脸颊红得愈发剔透润泽了。这次可好,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小姐?你脸怎么这么红?都快滴血了!”小菊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宋锦绣一惊,回头见是她,瞪了一眼:“学什么不好,学吓人!把我吓死了,看谁还给你买淫书看!”
小菊委屈道:“小姐自己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倒来怪我。”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赶紧倒了杯水仰头喝下,问道:“现在好些了吗?”
小菊摇头。
“唉!”宋锦绣叹了口气,捂着被子倒在床上,一副羞愧致死的样子。
小菊奇怪,笑着将被子拉开。问道:“小姐方才去哪了?老爷夫人和大少爷来看过小姐,见你没回房便走了,大少爷还悄悄把一枝簪子塞给我,叫我等小姐回来了便给你。”
她变戏法般地从袖子中滑出一件物事,献宝似的在锦绣面前晃了晃:“小姐你看,这簪子可真好看,碧绿通透的,甚配小姐的肤色呢。”
宋锦绣接过来细看,倒确实是只不可多得的簪子。翡翠雕刻成的蝶翅栩栩如生,仿若要冲天而飞。最难得的是,连纹理和花纹都雕刻得细致入微。
“算他有心。”宋锦绣笑着将簪子插上云发间,只是没美多久又开始唉声叹气。干脆闭着眼不再睁开,努力忘记自己刚才所做的傻事。
“小姐,你方才是不是去见叶公子和杜公子了?”小菊挣扎了许久,总算问出了口。
宋锦绣猛地睁开眼,直直坐起身子:“你怎么知道?除了你……还有谁晓得?”
小菊被她那一连串的动作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随后才嗫嚅道:“是小菊猜的。”
“猜的?”宋锦绣放下心,又倒回了床上,轻声自言自语,“猜得倒准。”
小菊自得地拍了拍胸口,一屁股坐在宋锦绣身旁,笑道:“我是谁?我可是最了解小姐的丫头小菊!小姐每次从西厢回来,总是这般脸颊通红,心跳如鼓,气喘吁吁的。”
宋锦绣一怔。天啊!她的表现每次都这般明显吗?怪不得这丫头一下子就猜出来了。她仔细斟酌了下,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小菊,随后才清了清嗓子问道:“小菊啊,你说,如果一个女子扯了一个男子的腰带,那……有什么后果啊?”
“啊!”小菊听后失声惊呼,“你把叶公子的腰带扯了?”
宋锦绣一把捂住她不断惊呼的嘴,喝声道:“你想害死我啊?赶紧给我闭嘴!”
小菊赶忙点了点头,宋锦绣这才松开,轻声应答:“不是那个叶轻棠,是他的随从杜涵。”
“杜公子武艺高强,小姐怎么能扯得了他的腰带?”小菊显然不信。随后想了想,又一脸恍然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是杜公子甘愿的。”小菊一脸坚定。这杜公子平时对谁都冷着一张脸,唯有对着小姐时,才会露出那么点笑意。虽说,有时她也分不清那是微笑还是……冷笑。
宋锦绣听到这几个字简直是如雷轰顶,一时竟呆愣在床上,久久不能言语。
不会吧?自愿的?难怪啊!凭她的本事想要扯到他的腰带,那根本不可能发生嘛……抓采花贼的那个晚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啊?想起来,似乎自那晚后,他的态度好像确实是有些变化了……
她苦着脸看小菊,却发现她的脸比自己还臭,不由惊异:“你苦着脸做什么?吃黄连啦?”
“小菊想到以后不能和未来的夫君一起上天入地,颠鸾倒凤,心里就难受。呜呜……”小菊象征性地挤出两滴眼泪,然后扯出一个万般难看的笑容,“不过小姐总算是找到意中人了,小菊也放心了。”
“什么和什么啊?”宋锦绣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菊抬头看她:“小姐不记得那个有关杜公子的赌约了吗?小菊要一辈子不能嫁人,伺候小姐了。”
宋锦绣这才拍了拍脑袋想了起来,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道:“这个赌约不算数了。你可切莫到处乱说,不然割了你的舌头!”
开玩笑,李清朗哥哥可是要回来了,她怎能延续这个赌约……
小菊自然是不明白她心中所想,只道是自己的未来有救了,赶紧点头附和道:“小菊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汗,瓦觉得小菊这娃就是出场恶搞的。。。
咳咳,上一章节,瓦发现好多亲都认为黑衣人是叶轻棠,乌鸦汗一个,瓦都不知道原来他的轻功是这么好的。
那个,我们上一章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哦,乌鸦握爪,我们的目标是:让留言超过收藏!!吼吼!!
紧急召集:
瓦刚才看到一个读者留言,问在马术比赛那一章节中帮助宋锦绣童鞋赢得比赛的那位穿红色裙子的人是什么东东。。。。。。⊙﹏⊙b汗
瓦赶紧问了下帮我看文的一个好友,她说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瓦想说的是,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吗?
私以为这个描述已经很明显了,泪奔,此人是二姐宋锦颜啊!~~o(》_
李郎归来
黑衣人事件过去后,宋家大家长宋自阳难得正经地捋着美须道:“此事往后不得多议论,违者家法处置。”
宋家几位儿女与下人们虽不明白老爷息事宁人的做法,但都垂首听命。可见这位老爷子说一不二的作风。
两位大家长回到房中,宋自阳露出疲惫之色。双眉紧蹙,眉眼间流露出的均是担忧。
唐双双将房门带上,依然美丽的面庞上也显得有几分疑惑,出口问道:“夫君,咱们宋家向来与人为善,我实在是想不通到底何人意欲闯进宋府,且不盗半点纹银。”
宋自阳略带深意地瞥了一眼唐双双,只是叹了口气。
唐双双心下一惊:“你是说……二十年前的事?”
宋自阳点头,长叹一声:“我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了。事隔多年,他们竟能查到这里,不知是福是祸。若能闯过,想必今后必能安乐,倘若闯不过……”
“夫君你切莫乱说。”唐双双一把捂住他的嘴,往常英气的秀眉也不自觉拧在了一起,仿若听到了极为不高兴的事,“此事是否与二十年前那件事有关还是未知数,你怎么就在此胡言乱语的?难道你不顾自己,也不顾我和几个孩子了吗?”
宋自阳心疼地看着为自己担忧的妻子,心下动容。揽过她的腰肢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只是担心而已,夫人说的对,为夫也许是杞人忧天了。”
唐双双心下稍安,为了转移这略带伤感的气氛,不由眉开眼笑地谈起了宋锦绣的婚事,温柔笑道:“夫君,您看锦绣那孩子的亲事到底如何?反正我是挺中意轻棠那个孩子的,长得温文尔雅,待人处事进退有度,家中又殷实。平常看他与咱们锦绣吵吵闹闹的,也颇像斗气冤家,与咱俩当初有些相似。”
宋自阳倒有不同意见:“我看轻棠那个随从似乎更好些。”
唐双双眉头一皱,似要反驳,宋自阳立刻按住她的手,示意稍安勿躁,继续说道:“轻棠那孩子看似儒雅,可骨子中也透着一股子倔性,与他的爹年轻时颇像,都是不肯服软的人。他看起来似乎对这桩亲事满意,只是那眼神中的闪烁骗不了人。他的脾性与锦绣实在是太像了,两人若做知己应会锦上添花,若做夫妻,只怕成亲后床头吵架多于床尾和。”
唐双双抿唇不语,虽神色略有松动,但仍是不愿妥协的模样。
宋自阳见爱妻如此,呵呵一笑,继续道:“而那个叫杜涵的随从虽身份低微,但眉宇间的英气与傲气却非常人能敌,将来必定非池中物。且他的轻功高于锦绣,若那孩子一个不小心又跑了,他倒也能追的回来。且看平日里几个孩子吵吵闹闹的,但那杜公子倒是真心实意让着绣儿的,只是那傻孩子未发现而已。”
唐双双听得宋自阳一番话,心中也渐渐默许。刚要说话,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不由神色犹豫,不知该不该讲。
“夫人有话不如直说。”
唐双双略一踌躇,还是说了出来:“绣儿虽自小便顽劣,但到底是女儿家,也必然有几分女儿家的心思。她的心意恐怕还在清朗那孩子身上,要不然这次也不会那么努力地去比赛。你看……”
宋自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拒绝道:“不行。咱们宋府的人一定不能与为朝廷效命的人扯上半点关系。你去劝劝绣儿,让她断了这份念想。”
“夫君,你不讲理。这儿女之情哪是父母说断就能断的?”唐双双也有些恼,“我看清朗这孩子就不错,家境虽不富足,但自小读书用功,年仅十八便成为状元郎。如今不过二十三,便已深受朝廷器重,官拜丞相。二十年前的事又与他何干?何必罔顾绣儿的幸福?”
宋自阳站起身,绕着房间踱了几步,最终停下,耐住性子道,“夫人,太子昀一生光明磊落,为国鞠躬尽瘁,却是英年早逝,为何?还不是被奸人所害!这朝廷潭水之深,并非我等江湖中人所能够了解。只是身为华光的故人好友,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一头子扎下去,何况还是绣儿这样单纯的孩子?”
他叹口气,接着道:“黑衣人出现在宋府,不管是偶然还是有预谋,皆不能大意。此次清朗突然要求回来参加这次大赛的评委,我还是觉得有几分蹊跷。”
唐双双静下心来一想,也甚觉得奇怪,不由点了点头。
………
而身为话题人物的宋锦绣则是一派悠哉,全然不知自己的婚姻大事已被操纵。只是非常自得其乐地哼着小调,反手背在身后,斜倚在茂密的枝桠中假寐休息。
之后的比赛,她通过种种“手段”均顺利过关,只剩下最后一轮舞剑赛。这舞剑比赛讲究的不止是剑术,还需融合舞姿。她自知夺魁无望,故不甚紧张。反正只要顺利进入这最后一关,无论夺魁与否,她都能见到清朗哥哥一面。足矣!
宋锦绣一想到能见到李清朗,心头便美滋滋的。只是,若说这也已三五年未见了,这清朗哥哥倒还记得她否?
正想着,树下传来小菊很是雀跃的声音:“小姐,李大人回来了!许多姑娘都在大街上排着队迎接呢,你可要去瞧瞧热闹?”
李大人是谁?又关她何事?她不耐地拨开枝桠,向下探了探,挥了挥手道:“哪个李大人?有热闹自己去瞧吧,不要打断我的沉思。”说罢,她又钻回了树叶丛中。
小菊分外不解。
这李大人自小便与小姐一起长大,怎么这会儿小姐翻脸比翻书还快?都装作不认得了。她也不及细想,拔腿就往外跑去,欲瞧一瞧这仲州城唯一一个状元郎的风采。
宋锦绣哪知道那个所谓的李大人便是她日思夜想的清朗哥哥。当她睡到黄昏后,不紧不慢地从树上跳下,打算去饭厅吃饭时,也恰巧看见大哥从屋外回来,还看到他皱眉,兀自言语:“这清朗兄倒比往昔愈发俊朗了,看来我这仲州第一美男子的称号得让贤了?”
宋锦绣耳尖,拉住宋昭玉的胳膊问:“大哥,你说谁?”
宋昭玉抬头,见是自家小妹,顿时高兴了起来。总算是肯与他主动说话了,献着殷勤应道:“就是那原来住在城西,被你称作书呆子哥哥的清朗兄啊。方才见他乘着高头大马,身边护卫环拥地自城东进城,好是气派呢。”
“我哪有叫他书呆子哥哥,你可别胡乱说。”宋锦绣一下子没抓住重点,只是为自己当年的年幼辩解着。
随即想了想,不对,清朗哥哥进城了?也不管还在兴头上说着话的宋昭玉,撒起脚丫子就往宋府外飞奔而去。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