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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无忧有名有姓,还请不好叫错了。”见到有宫女往这边张望,她冷淡的抛下一句话,就离开了,看来,她要速战速决离开了,师兄来这里了,抽时间见见,还有琳琅,还有……她想听到皇帝死去的消息,还有,还有可恶的段云谨……
夏天,真是烦透了。
回去王府,就开始收拾东西,不管怎么说,他认出了她,这王府是不能住了,还是有点遗憾的,不能就近逗着琳琅取乐了,她感叹着,当年觉得琳琅很厉害,却原来,不过是一只假老虎,你若是让她,她当然会得寸进尺骑到你头上,若是你处处压住她,她也就只能挨打挨批了,只恨她没有早明白,平白受了那么多欺负。
似乎老天爷也听到了她的话,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圣旨就来了,圣上病危,就连莫秋白这个国师的嫡亲弟子也没有办法,就在皇宫中人都跪在皇帝寝殿之外聆听着他最后的遗旨的时候,他竟然要见无忧郡主一面。
她接到这句口谕,是迷惑又奇怪。
走进皇宫的时候,都觉得不是真的,莫非,是他知道了她是花正之女,想要跪在地上请求她原谅么,想想也不可能,还是莫非他知道了她的身份,想要杀她灭口呢,这个可能性还要大点,却也不用再宣她进宫吧,随便派几个杀手就可以了啊。
管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也不怕,去了,能看着他死,也是一件痛快的事,说不定,还能见到师兄呢。。
正文 报仇了
踏入皇帝的寝宫气氛有些诡异,那些跪在床头的龙子凤孙,或者是一些朝中重臣,看见她,眼中都露出了微微讶色,但是很快又挽起悲伤掩盖住了。
“咳咳,朕说的,你们都记住……记住了么?”床榻上的皇帝,已经不复了初见时的威风凛然,此刻他躺在床上,一张脸蜡黄中泛着死气,眼睛也浑浊不堪,精神气似乎一下就被打垮了,只剩下垂垂老爷的悲哀。
“臣妾记住了。”
“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臣等定将竭尽全力,辅助新君。”
那些人都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沉声应道。
“好,很好,如此,你们先退下吧,朕有话,想要对郡主说。”他无力地挥了挥手,那些人依次站了起来,恭敬地退了出去,大门被外面的宫人合了起来,偌大的寝殿,一下子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空气也随之沉闷起来。
“不知皇上找我,有什么事?”无忧克制住怪异,还算客气地问道。
“宁儿。”皇帝定定的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忽然透出一丝清明,他喃喃的开口,唤道。
长久的卧床,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就叫的很低,无忧一时之间没有听出来他在叫什么,只是,脸已经沉下来了,今儿个她是怎么了,一再被人乱叫名字,这些人都不知道,她叫无忧么。
“朕,很想你。”皇帝忽然低低的说着:“这些年,朕,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可是,你竟然这么狠心,一次不曾入梦来。”
他说着,声音有些颤抖了。
无忧皱起了脸。
他是在说他的某个宫妃么,那么去叫上来就是,叫她干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既然皇上无事,那无忧就先行退下了。”冷淡地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宁儿,不要走,不要走,你是不是还在恨我。”皇帝蓦然激动起来,又是一阵惊心动魄地咳嗽,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一般,
他激动地对着她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就连帝王朕的尊称都抛弃了。
宁儿……她也终于听清楚了,那是,母亲的小名,父亲以前就最喜欢叫的,宁儿,宁儿,每次一叫起来,她都会觉得,似乎空气中都能拉得出甜蜜的糖丝,她的步子停了下来,回过身看着皇帝。
“宁儿,你是不是恨我,你恨我就打我,杀我吧,不要走,不要离开我。”见到她停止了离去,皇帝的面上*出一丝诡异的红色,精神也一下子好了很多。
“为什么要恨你?你说,我为什么要恨你呢?”她心神一动,往回走了几步,轻声开口,问他。
“我害死了你的夫君,害了你的女儿,我以为花正死了,你就会回到我身边来,可是你也死了,我讨厌花音染,她是你的女儿,可也是花正的女儿,是你和别人生的孽种,我看见她,就很讨厌。”皇帝断断续续地说着。
“所以呢?”她不动声色地开口,诱哄着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手,已经狠狠地捏了起来。
“我把她嫁给段云锦,我知道豫王妃恨她,我帮着豫王妃他们陷害她。宁儿,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
“皇上,你看看,我,到底是谁?”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如同冰上流淌的水,眸中是凝结的怒气。
“你是,宁儿……”皇帝对*嘲弄的眼神,忽然有了点清明:“你是,无忧郡主?”
“你或许,还可以叫我,花,音,染。”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着。
“花音染,你居然没死?”皇帝一个激动,又咳嗽了起来,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下来:“你来这里,是要给你父母和你自己报仇的吧,既然这样,你就动手吧,朕也想下去,找宁儿了。”
他说着闭上了眼,脸上一片安详。
无忧气的内心怒火熊熊燃烧,他想死,她才不会亲手杀他了,让他多受一刻病痛的折磨,也是好的啊。
“你以为,你现在下去,会见到我娘么,你做梦吧,我娘已经死了二十年了,早就和我爹投胎,又做了一对快活神仙了,你就算是去了阴朝地府,也休想见到她。”她恶狠狠的说着,满意的看见皇帝脸上惊慌失措地神情。
“你以为我娘会恨你么,不,你错了,恨也要费力气,她不恨你,因为,她根本就不记得你。”她冷冷的说着:“不然,你以为,她为何一直不曾入你的梦来,就连我,还有豫王爷都经常梦见我爹和我娘呢,他们现在,在某个世外之地,生活得很好呢。”
“不,不,你胡说……”皇帝激动起来。
“我胡说,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是夜国郡主么,因为,我要报仇,我娘不恨你,我却恨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只因为我是我娘的孩子,因为觊觎别人的妻子,就害死别人和别人的孩子,你这样的心胸,也配做皇帝,实话告诉你吧,我这次来,就是……”她诡异的一笑,靠近了皇帝的耳边,轻轻地道:“就是要谋取你的江山,这炙炎啊,马上就要划*国的版图了,这都是因为你,到了地下,你记住要那块帕子蒙着脸,不然被你祖宗见到了,可怎生了得啊,啧啧,你要是多活几天,就能看见了,真是可惜啊,别不相信,你想想,我是花音染,段云锦对我又有愧疚,他也答应了我,等着夜*队打来,就要投降了,这炙炎,马上,就不存在了……”
“你,你,妖女……”皇帝眼睛瞪得极大,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断气了。
竟然这么不经气么,她嫌恶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拿了一边的帕子,把他怒瞪着的眼睛给合上了,这才走了出去。。
正文 绑架
“皇上他,驾崩了,就算是在弥留之际,皇上还想着要和夜国永世交好,让我把他的心意带回夜国,这份爱国之人,天地可鉴啊。”她抹了一把眼睛,叹息道,也打消了那些人对于皇帝宣她进宫的疑惑。
顿时,一阵嚎啕,所有人都跪下了,所有人都在忙着表达自己的悲伤,也不知是真是假,一时之间,倒也没人管着她,她也就大摇大摆往宫门方向出去。
不经意间,对上一身淡蓝的衣袍,仰头看去,对面的人俊秀的脸上带了淡淡的笑意,像是三月的春风,掠过人的脸颊就无影无踪,她眼眶一热,开口想要唤师兄,却生生打住。
如今,她不是从前的样子,师兄,可还认得出他,倒是师兄,五年不见,和之前一模一样。
“无忧郡主?”莫秋白微微一笑:“五年不见了,莫不是师兄也不认得了?”
“师兄。”她终于笑着扑进了那温暖的怀抱,在他面前,看他对她轻笑,她就觉得,漂浮不定的心,终于安定了,这是她的师兄,对她最好的师兄。
“师兄叫我无忧,那我是叫师兄呢,还是叫白禾?”她的眼微微一眨,眼神干净清澈的仿佛是三月晴朗的天,她现在可是想明白了,莫秋白,倒过来,可不就是,白秋么,少了那个火字,就是白禾了,原来,白禾就是师兄,怪不得,总是能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总是最明白,她需要什么。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温柔带笑。
“当然。”她气哼哼的想,师兄竟然伪装成别人来骗她,而且答应了她不进宫的,结果还是进了,若不是她医术高明,进了皇帝的寝宫就发现了皇帝身上不明显的剧毒之兆,只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呢,想着自己什么糗样都被师兄看去了,又是一阵气闷,当然,最生气的还是他不守信云,竟然进宫下毒来了,若是被发现了,就算是国师的弟子,只怕也逃不了的:“师兄不是答应了我不进宫么,怎么说话不算话。”
这话问起来带了浓浓的担忧,让莫秋白莞尔。
“白禾是答应了你的,可是我没有啊,再说了,也不是我要进宫的,是之前给魏家人收尸的时候,就被宫里人知道了找出来,反正嘛,人家也说了,死马当做活马医,没要我一定治好,所以我还怕什么,你看,我的头现在不还好好在脑袋上嘛。”莫秋白呵呵一笑,软声哄到:“好了无忧儿,既然都没事了,你就不要计较了,五年不见你,师父可是很想念了,要不要跟师兄一起去看看他,他现在可在江南的别院里住着的呢,那院子可是照你说的弄得,你不想去看看吗?”
“师父在江南?”她惊讶的问,说起来,五年不见,可还真想得紧,师父待她,就像是亲生女儿一般,若非师父悉心传授的医术和轻功,她哪能这般在外面自由自在啊,而且,江南的房子,那是当年师兄给她准备的,不大的四合院,院子中间有树,一出门,就能看见青石板路,还有周围人温暖善意的眼光,再走几步,能看见西湖,有田田的荷叶,*的荷花……
曾经她的梦想,因为五年前的事情没了那心思去,搁浅了这么久,再次听见师兄提起来,竟然觉得恍若隔世,却又生出丝丝向往。
“而且,现在是六月,你要看的荷花可是开得正好呢,走近了还可以看见鱼戏莲叶的美景呢。”莫秋白开口诱惑道。
“好。”虽说,对于琳琅,她还是觉得没有惩罚够,只是,如今师兄也来了,那些仇恨什么的,都如同烟雾随风飘散了,她浸在这里面太久了,是时候开始新生活了。
“那么,等我马上回去收拾,然后就离开。”她点点头,随即想到什么,带了点愧疚:“师兄,魏家的事……”
“魏家,我既然帮他们收尸,已经是仁至义尽呢,魏家与我何干,我可是姓莫的,我说过的,魏家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好了,你别担心,快去吧,我去前面祭拜一下,然后就来找你。”莫秋白说道魏家的时候,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毛,早在魏宏把他们母子赶出去的时候,魏家,就已经和他无关了。
“那行,我们傍晚在城门口见。”见他对那事真的不在意,她也放了心,虽说之前作为白禾的他也说过,只是,总没他如今用他真的身份,亲口对她说来得踏实,她掰指算了算,她回去收拾东西,还要安排好夜国来的侍卫,细细算下来,还是要不少时间,而师兄这一去祭拜,少不得也要半天,等两人能汇合的时候,也是傍晚了吧。
“那好。”莫秋白点点头,唇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她答应跟他去江南的消息,让他几乎欣喜若狂,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压抑得住得意忘形啊。
两人恋恋不舍分开之后,她就一路往王府走去,只是,在快到王府的那条小巷,忽然,一道迷烟迎面扑来,兜头兜脸扑了她一身,她眼眸微微眯了一下,整个人委顿在地。
见她倒下不久,不一会儿,就有几个大汉拿了麻布口袋,把她装起来,扛着就走,人被这么到着背上去,她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
“大哥,这小妞长得可真水嫩呢。”一个猥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想什么呢,这可是小姐让我们抓的人,怎么处理,还要看小姐的,若是小姐待会愿意,嘿嘿,好了,还是先给小姐把人送去吧,小姐只怕等急了。”另外有人接口说道。
小姐……
被抖得七荤八素的无忧猛地睁开了一双妙目,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亮,皎若银河的斑斓星辰。
这炙炎京城里,和她有过节的女的,算来算去,可就只有那一个了,琳琅,她可还刚刚想了要放过她呢,想不到,她到时自己送上门来,她松了松身子,让自己好受一点,闭目养神,等着会那个,小姐。
京城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琳琅正等得心急火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