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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觉得是小意思,躺趟就好,结果蒙着头在寝室睡了两天,还是安亦博踹开门,和南宫淇奥一起把他抬进了医院。
裴瑛到底还是去看他了,这一回,两人都是客客气气的。不止她和廿红去了,还有其他很多的人。出去病房,廿红不放心地摸摸裴瑛的额头,“怎么这么烫,要不要让医生看看,肺炎也会传染的。”
裴瑛含糊地晃晃脑袋,走到医院门口了,又停下脚步,“我今晚陪着他,你先回去吧。”
她匆匆地返回病房,南靖正枕着自己一条手臂看报纸,见到她,眼神也是轻飘飘的。裴瑛凑近他小声道:“我知道是你!”
南靖毫不否认。
方才,一堆人在这里,她站得靠近他。他趁人不备,竟然在她屁股上狠狠摸了一把。
南靖抬起那只没插着枕头的手,虚空里抓了抓,道:“弹性真好。”
裴瑛气红了脸。
南靖突然指指床沿,对她说:“坐。”
裴瑛僵硬地坐了下来。
南靖握住了她一只手,在手心里把玩抚摸,半晌才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不要回去了。留下来做我的妻子吧。”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之后,又用英文重复了一遍。
裴瑛知道,她和他生活环境差别迥异,还有许多许多的不同,可是,那一刻,她除了点头,便不再会别的动作。她也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
毕业前夕,裴瑛把她要结婚的意愿打在一封加急电报上发回了国内。南靖实在是不解,搂着她的腰从邮局出来,还在皱着眉纠结:“打个电话或者发封邮件就行了呗,还非得发电报?”
裴瑛勉强笑了下,“对我爷爷来说,电报更有真实感。”据她对倔老头的理解,他不想答应什么事情的时候,总会竭力装作听不到看不到。先前裴瑛回家一趟,试着说了下自己在美国交了男朋友,询问老头的意思,老头哼哼唧唧一会儿泡茶一会儿听戏就是不睬她。
南靖跃跃欲试:“瑛子,我觉得你最好把我带到你爷爷面前,这样不是更有冲击力?”
裴瑛没好气地看他一眼,“现在过去?你等着被他的拐杖打出来吧。他的拐杖可是上好的桃木制作,可硬了,正好用来辟你这假洋鬼子的邪。”
南靖悠悠地叹了口气,“我实在是不懂。”他抓起裴瑛的手放到他肚子上,严肃地看着她,“我饿了。”
裴瑛的手颤抖了下,耳朵红了。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还有些酸痛的腰。
“想吃你上回做得那个排骨汤,唔,”南靖摸着下巴,“你上回用辣椒油炒的那个咸菜可真够味……”
裴瑛才知自己想岔了,瞪了他一眼,“吃多了上火。”她从他怀里挣脱,快步朝前走去。
南靖不明所以,也加紧步子追了上去,讨好地喊道:“瑛子,我给你弄来了极品雪蛤,做汤吃最有营养了。”
太平洋彼岸的中国,也正处于炎炎夏季。裴家的四合院被茂盛的葡萄枝攀爬地到处都是,遮掉了大半个庭院。裴昭远坐在老头的摇摇椅上晃来晃去,美滋滋地吃着刚摘下的一串葡萄。甜啊酸啊,最重要的是今天他爸妈都出门了,没人逼着他写作业,老头去上街,回来的时候肯定会路过象棋摊子,一时半会回不来。裴昭远决定要尽情享受来之不易的一个下午。
“吱呀”一声,裴昭远立马跳了起来。这是他家大门响的声音!
“爷爷。”裴昭远恭敬地站好。
一向精神的裴老头看向他孙子的眼神竟然是迷茫的,他手里握了卷纸,半晌坐到了裴昭远身旁。
裴昭远原本就在抓着铅笔空刨,准备等老头回去睡觉他再继续逍遥。谁知老头竟然殷切地看着他……写作业。
裴老头看了他一会儿,“啪”的一下拍到了他脊背上,“臭小子,本子都没掏出来,在这瞎比划蒙谁呢。”
裴昭远哎呦一声,委委屈屈地去翻书包。谁知陪老头粗糙的大手又爱恋地抚摸了几下他的头,“裴二呀,爷爷疼你不?”
裴昭远撇撇嘴,“疼。爷爷最疼我和姐姐了,所以姐姐每次回来给你拿那么多好东西。”
听他提起裴昭远,裴老头沉默不语。又在院子里坐了会儿,背着手唉声叹气地回了屋。
同一天的晚上,裴瑛试着打电话回家,被得知此事的裴妈妈逮着狠狠训了一顿:“他现在情绪低落,这么大人了办事一点儿都不牢靠!”裴妈妈咬牙切齿,裴老头坐在一边默默地摇蒲扇。
裴妈妈尖着嗓子把裴瑛数落了一通,“你爷爷从小把你看大,教了你一身的本领,你就这样对他?再说了,结婚是多大的事情,你说结就结!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裴妈妈顿了顿,捂住听筒朝裴爸爸使了个眼色。裴爸爸讨好地给老头呈上片西瓜,“爹,您看都这样了,不如让瑛子把那男孩带回来给我们瞧瞧。您看着行就行,不行就坚决不准她胡闹!”
在一边支楞着耳朵听的裴昭远不满地抗议:“还有没有人权了!”
“你闭嘴!”裴妈妈恶狠狠地吼他,转而温柔恭谨地看着老头。
裴老头默默咬了口西瓜,“那就带回来看看呗。”等他吃完这片西瓜,裴妈妈终于放下了电话,长吁了口气。
裴瑛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去年还带回了那男孩的照片给他们夫妻俩看。长得高高大大,挺精神的。裴家父母都在科学院上班,在这方面也不保守,也没什么门第偏见。又看自己的女儿是真的喜欢对方,也没提什么反对意见。只是老头他对帝国主义敌意深重,就怕他不答应。
一家人紧张地看着裴老头,裴老头吃完西瓜,拿起他的小板凳,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蒲扇夹到胳膊底下,“瑛妮就要结婚了啊,我这心里还真不好受。”他晃悠着朝大门外走去了。
裴爸和裴妈面面相觑,裴昭远眼珠转了几转,跟着裴老头跑了出去。过了会儿,裴昭远跑进来,也不说话,就用水汪汪的眼睛瞧着他爸妈。裴妈妈轻飘飘给了他一下,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块奶油雪糕。
裴昭远迅速舔了口雪糕,“爷爷在和张大爷下象棋。”
裴爸裴妈同时松了口气,这样该是,愿意了吧?
裴老头也算是见过南靖一回的。那次裴瑛给他说,他虽然装作不在意,可听得是真仔细。后来还偷偷去瞧了照片。嗯,他摸摸下巴,长得倒挺不错,不像个洋鬼子。他眯着眼睛,“啪”一声将马往前一跳,“将军!”
毕业典礼后,裴瑛带着南靖回了国。南靖也带去了他父母对裴家人的问候。裴昭远看到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好玩意儿,一双眼睛都会放光了。裴爸裴妈亲切中又都表现出一点特意的矜持和高姿态。
南靖小心地陪着,终究是得到了裴家人的正式认可。期间还有裴瑛住的比较近的亲戚之类的,听说侄女儿找了个外国男朋友,都好奇地跑来看。
吃饭应酬是少不了的。这天晚上,南靖喝得脚步踉跄,被裴瑛和裴昭远扶进了他住的东屋里。
裴瑛给南靖灌了一大碗醒酒汤,看他手搭在额头上难受的样儿,生气地嘟着嘴,“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意思意思就行了呗,哪有往死里灌的!妈你们也不劝着点。”
话音刚来头上就挨了裴妈妈一下子,“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的。他们是长辈!”
“哼!”裴瑛把脸撇过去。
裴妈妈哭笑不得:“自家养的姑娘还没出嫁就向着外人了!”说着一时心酸,眼圈开始发红。
裴瑛立马乖巧地缠了上去,“妈我没有。我就和您亲!您也快休息去吧。”
裴妈妈摆摆手,“好好好,就你嘴皮子利索。你爸今晚也喝高了,我去看看。”还没出门又回头,不太放心地说,“你也早点回去睡。”
“知道了。”送走她妈,裴瑛才在南靖床前坐下来,喘了口气。
东屋里没安空调,只有一台风扇,隔着蚊帐吹过来的风被削弱了不少。南靖的脸上一直在不停地冒汗珠儿。裴瑛给他用凉手巾擦了几回,见他倒是越来越热的模样,还真的心疼。
西屋有两间房,一间她住一间裴昭远住。两间屋都有空调。裴瑛往窗外看了看,见主屋和老头的屋里灯都灭了,便把南靖半拖半扶了起来,小声警告道:“你小声点,去我屋里睡。”
裴家也不是故意刻薄南靖。原本是腾出昭远的屋给他住的,他非要表现的彬彬有礼,只好给了他间客房。
到了裴瑛床上,南靖翻了个身对着她,手捂着胃部,皱眉道:“难受。”
裴瑛拧着凉手巾给他擦脸,“活该,让你喝那么多。”
来之前裴瑛就跟南靖说好了,她家里规矩多,亲戚多,有些老习俗就别管它,直接推掉也没什么。可他倒好,样样都不推。
她要起身,不妨南靖的手突然伸过来,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带的栽到了他身上。
“别闹!”这是在家里,裴瑛怎么都不准他乱来的。
南靖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目光火热,“瑛子乖,我就摸一摸。”他的大手从她裙子里探进去,抚摸她白嫩的大腿。
裴瑛紧张地蜷起了身子,而她很快像只可怜的大虾一样被他强行掰直了。他的嘴巴在她脸上、颈上胸前肆虐。
裴瑛所能做的,就是关掉了屋里的灯。
黑暗中,南靖的侵略意味更浓。他顶着她已经湿润的□入口,试探地前倾,然后,裴瑛的床“嘎吱嘎吱”响了两声。
就因为这两声响,裴瑛怎么都不肯再让他了。南靖只好郁闷无比地抱着她趟下来,不住地在她身上摸摸蹭蹭。
东方泛鱼肚白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的裴瑛被南靖拉下了床,直接被按在了地板上给正法。
裴瑛还看不清眼前,就感到有人粗鲁地拽着她的腿往某样光滑紧实且不停摆动的物上缠,什么顶得她又疼又痒的。她蹬着腿挣了下,臀部却被人一掌托起,她半个身子斜向上腾空。
力道越来越重,声音越来越响。裴瑛再迷糊也明白过来了,偏头看看外面已经发白的天空,不由气急败坏地去打他,好让他停下来。
她一动,便越发的绞紧了他。
南靖粗喘一声,大手从她臀部探到了腰部,把她托起来坐到了自己身上。
裴瑛紧张地听着,却一点听不到院子里的动静。这个时间点,老头肯定已经出去晨练了,他耳朵又好使。“你想害死我!”裴瑛死死地抓住他的胳膊,挣扎着挺起身子。
谁知南靖更紧地抱住了她,力气大得几乎将她嵌进自己身体里。埋头在她细嫩的颈上咬了口,粗声道:“瑛子,我忍不住了,要……射了!”
他臀部抖动着,将火热的精华全部送进了她幽深的□里。
裴瑛只觉脑子里犹如烟花在爆炸一样,轰得一下过后全是空白。
两人回去的飞机是晚上,期间裴瑛忍受了裴老头一整天异样的目光。裴爸唉声叹气了一整天。而南靖毫无怨言地接受了裴瑛对他的惩罚,身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回过神后,裴瑛都要气哭了。又是羞又是恼,看南靖面色潮红,气喘如牛地倒在她身上,想狠狠打他几下出气,又有些不舍。趁着他去厕所,裴瑛特意跑到门外去羞他,“没见过个大男人叫成那个样子的!”
南靖没说话。而裴瑛闻到漂移过来的臭味,捂着鼻子跑走了。
回去的路上,裴瑛还有些余怒未消,拒绝南靖的拥抱。南靖讨好地拉着她的手不放。
裴瑛觉得他一点都不体谅他。一哄而哄她还不好,南靖也有些恼,口气不太好听,“我不是喝醉了嘛。那可都是你家的亲戚,为了你的面子我怎么也得喝。难受死了都,一点福利都不给吗?”
裴瑛心底未熄的小火苗被他这话一下撩拨成了大火,“你还好意思说?你再醉能醉一晚上?什么叫不给福利,你睡之前的亲亲抱抱就不算了!”她气红了脸,“亲戚是我家的,谁要你管!你自己愿意喝,净找借口!”
南靖愠怒道:“你到现在还跟我分得这么清?”
裴瑛气道:“这不是一个事情。”她张开还要理论,空姐已经面带微笑地走过来,彬彬有礼地请他们小声点不要打扰其他乘客休息。
两人道了歉,面面相觑,同时哼了声,都转移了视线。
机场上,安亦博和廿红早就在等着了。廿红发现裴瑛面色不善,担心地看了南靖一眼,南靖给她一个求助的眼神。
廿红和安亦博努力打圆场,总算让他俩之间的氛围缓和了些。
其实情人间的口角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各人的立场不同,思考的角度不同,自然有不同的态度。
注意到南靖眼底的青黑,裴瑛也暗自后悔,其实也没什么,她也不该因为自己心里别扭就胡乱冲他发脾气。一行四人吃晚饭从饭馆出来,安亦博搂着廿红走在前面,裴瑛在中间,南靖在最后。
裴瑛想了想,停下脚步,蹲下来系鞋带。
南靖的步子刚越过她就缓了下来。裴瑛起身,便顺势拉住了他的手。
南靖跟着裴瑛回了趟过,两人的婚事也算定下来了。南靖的爸妈也准备近期去中国一趟,与裴瑛的家长见见面。
裴瑛为工作的事情着实忙活了一阵。南靖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自然是开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