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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琴自是领命取书了。
“大姐姐是如何寻到那书的?妹妹可是派人寻了好久都没个消息。”知道姐姐要拿《医经》,柳素素一阵激动。
“就是前阵子你姐夫外出办事,路上救了个老翁,只是这老翁年岁大了,又受了那般重伤,不几日便去了,临去前赠了你姐夫。”柳霏霏回道。
“倒是机缘巧合了,却不知那老翁是何许人?”柳素素好奇的问道。
“这个不甚清楚,听你姐夫说,问他时,那老翁总是推托,似有难言之隐。”柳霏霏皱眉道。
这方,妙琴取了书递给了柳霏霏,便和妙书一起退下了。
柳素素看到柳霏霏手中那本《医经》,已是迫不及待。柳霏霏见状,心中一笑,自家妹妹多久没有露出这种表情了,打小便像个小大人似的,无欲无求,无趣的很。
“三妹妹,这鸣儿我带来了,书也在这,也该是妹妹拿出书来的时候了。”柳素素慢声道,一脸笑意的看着柳素素。
“大姐姐你那番要求可着实为难妹妹。”即使已经将书抄了一遍,柳素素想起那书中画面还是不大自在,不过比起刚翻书时面红耳赤,却是要好的多了。说罢,走到书阁,从那底层的箱子里取出精致的小盒子,开了锁,将那春宫图以及自己抄的那本一并取了出来。递给了柳霏霏:“大姐姐,你且看看可有问题?”
柳霏霏也是躁的慌,脸上略显不大自在,不过还是接过柳素素手绘图,看了几张,倒还是细细品读起来,前几张画的还显得略显粗糙,到了后面,却也画出了素素的真功夫。只见画上的人儿五官精细,神态生动,线条似流水,墨和水掌握运用得非常到位,浓淡相间,不燥不焦,恰到好处。忍不住夸赞美道:“三妹妹的画倒还真是无话可说,这精髓妹妹画的可算是入木三分,比起那书还要略胜一筹。”
柳素素闻言脸色微红:“好姐姐,莫要打趣我了,这画你也看了,那书该给我了吧。”
“三妹妹莫要着急,姐姐我自是说话算话的,只不过不是现在,待我离开时,自会双手奉上,现在还有旁的事儿?”若是现在将这书给了素素,她定没有心思应付自己。
“旁的事儿?姐姐还有甚要求?您那一个要求可将妹妹好生折腾了。”柳素素问道,抄绘这书可耗费了自己好大的心神。
“妹妹莫要害怕,姐姐只是有话要说。”看来上次还真让素素怕上她了。将手中的画纸收好,递还给柳素素,又道:“妹妹将这画装订了收好,这可是女儿家的私物,日后做箱底之用,若是传了出去可是大事不妙了,当日让你画这些,不过是想让你细看这书罢了,如今看来,想是姐姐的目的已经达到。”
“大姐姐还真是耗了心思,这图太羞人了,莫不是要画,我倒还真看不下去。”柳素素道,想出这法子,不得不说柳霏霏还真真是煞费苦心。
“妹妹,你当日问邓家男子为何对少去寻花问柳,不知如今可有答案。”自知理亏,也没有理柳素素的挖苦,柳霏霏问道。
“倒是了解了一些,莫非是……非是男女之事上和谐?”柳素素脸红的猜测道。
柳霏霏点点头,“你说上了点儿,只是细节我还要和你说说。”嘴微微显得干了,喝了口茶,接着道:“这男女只是乃是夫妻之间一大要事,若是不和,可就不好了,阴阳调和,恰到好处,也是一大美事,都道男子爱寻花,只是这男子精力也是有限,若是满足了,自会想着其他,且若是伺候好了,其他无趣之人,他也看不上了。”说白了,其实不是邓家男子不想花,只是外面的女子技术不到家,提不上兴趣罢了。
见柳素素点点头,又接着道:“这怎么让个男子对你怜爱,女子在这事情上可要把握好分寸,切不可无作为,似死鱼一般,要在恰当的时候给予必要的回应,有的时候还要自己主动了去。”
柳素素的脸一直通红,似要滴出水来,这与平时学的三纲五常虽有出入,却是甚有道理。
“这事是个关键,不过这保养上更是重要,没有好底子,纵使在有本事,也不能翻了天。不过妹妹悉知药理,懂得养生之道,这些也不要我多说了。妹妹长的本不差,这男女之事若是能把握好了,他日……”柳霏霏没有说下去,想素素也能明白。
柳素素点点头,不得不说,柳霏霏为她也真是耗费心思了,心中微微感动,道:“多谢大姐姐操劳了,妹妹自当尽心钻研,品得此中味道,不辜负姐姐的一片心意。”
柳霏霏见她懂得自己一番苦心,心中甚是欣慰。
正文 8第七章
话说柳素素得了《医经》后,喜不自胜,自是每日专心研读,心咐:不愧是医学圣物,这上面好些方子配的着实是精妙。自此,白天上课学习诗书礼仪,晚上研读《医经》,日子倒是充实。
话说柳素素得了《医经》后,喜不自胜,每日专心拜读,赞曰:不枉医之圣品,文之奇乃吾以意之乎。自此,白天上课学习诗书礼仪,晚上研读《医经》,日子倒是充实。
不知不觉中也到了五月,这日用完早膳,看了会儿,见时辰差不多,欲前往思学堂修仪课,却远远见着生家的领着婆子们急匆匆的过来,还向自己挥手示意,停下脚步。赵生家的走近,气喘吁吁向柳素素行了礼,道:“三……小姐,老太太有急事寻您,今日的课暂且不过去了,快随老奴过去吧。”
赵生家的都自过来了,课也不要去上,柳素素便知情重要,点点头,领着丫鬟前去荣寿堂。
“赵嬷嬷,可知何事,这般着急?”柳素素疑虑重重的问道。
“三小姐,好似老太太看了江家送来的信,脸色就不太对了,旁的老奴也不请楚。”赵生家的回答道,这次老太太好像火气不小,也不知信上江家说了些什么。
柳素素闻言更是一肚子疑问,江家怎么好端端的来信了,到底说了甚,惹得老太太这般不快。说话间荣寿堂便也到了,待柳素素进了内堂,赵生家的恭敬关上门,便在外面候着。
柳素素见柳老太太手执紫砂杯,有一口每一口的啜着,那信也在茶几上放着,缓神,向老太太问安行礼。
“起来吧,你且看看这信。”看着柳素素,微微皱起眉头,这节骨眼,怎出这事情,也不知这江家是怎么想的。
柳素素接过信,细看起来,只是待看完了,却是气的不知道说甚好了,江家,怎会有这个想法,娶自己做江原科的平妻。
也难怪老太太脸色不对了,暗自凝了凝神,道:“祖母,这事孙女也着实摸不清,不知这江家好好的怎会求亲。”
柳老太太见她态度诚恳,也是一脸疑惑,看来也完全不知情,叹了口气道:“你且说说吧,那日你去了江家出了甚事情?”
知道此事攸关清誉,柳素素不敢有所隐瞒,便将那日去江家所发生事俱细说了。
柳老太太闻言抚了抚手中的紫砂杯,暗道:这事倒也不能怪柳素素,江家好得也是大族,怎这样没有规矩。
不过江家想的倒好,娶过去做平妻,柳二爷虽是个庶子,如今却也官拜五品,不说她本打算让素素进宫,若真让他们娶了去做平妻,这不是狠狠的打了柳家的脸。
柳素素想想也是一阵懊恼,难怪前阵子将老太太忽然有来接自己过去,幸好推了去。江家还真不可思议,不提求娶之事,做平妻,也亏得他们想出来。
柳老太太沉吟片刻道:“这事倒也不难,找个理由回了便是,只是江家……”话音还未落,闻得外面一阵脚步身,紧接着,赵生家的报:“老太太,大老爷来给您请安了。”
“进来吧。”柳老太太道,这时辰……定是有事,否则大儿子怎会这么早过来。
随着“吱呀”一声,一中年男子进来了,国子脸,中等身材,身着枣红色朝服,不想这个时辰见到柳素素,柳大爷略显惊讶,未多问,恭敬的给柳老太太请了安。
柳素素也问了柳大爷的安,料他们有事要谈,便欲要告退,柳大爷却拦道:“素素留下,这事也和你有关。”说罢,对着二人正色道:“今日皇上在早朝上下了旨,凡是从五品以上官员嫡女,年龄在十四至十八岁的,皆要进宫参选,今年九月初六,各秀女入宫,正式参选。”
柳老太太点点头,心中大定,看来娘娘之前的消息没有错,这圣旨下的还真巧了,江家的事也不要想其他法子了,入宫参选便是最好理由,心下高兴,这三孙女还真是贵人命,这麻烦刚来,还没出手,便顺顺当当解决。看来自己当初没有看错人,不由得对柳素素更加看重了。
仔细琢磨这圣旨,又觉得不太对劲:“嫡女?怎这次有这个要求?”先帝在世时可是没有嫡、庶之分的。
“母亲,这个儿子也不甚清楚,想来圣上对嫡庶之分更为看重。” 柳大爷沉思道。
大周朝自开国来,因着开国先祖孝闵帝宇文觉及其后拓跋氏关系③,一直重视原配嫡亲子女,庶子若想有光宗耀祖,也只得如柳二爷一般苦心读书,求取功名或是上战场,用鲜血换出荣耀来。这倒也养成了大周子民重嫡的习俗。这次选秀有这个要求,大臣们也没反对,倒觉得这是理所应当,当然,除了一些只有庶女的官员。
柳老太太点点头,皇上更加重视嫡子,有好有坏,想日皇后所生的皇子皇女势必会前途无量,其他妃嫔生出庶皇子皇女的机会怕是少了。
转身对着柳素素道:“九月也快了,你且好好准备着去,江家的事由我修书过去也应无甚事了。”
柳素素点点头,向老太太拜谢,离开了荣寿堂。心中却是百般滋味,苦笑这人生如戏。
而这厢江家得知道圣上旨意,悲喜两重天。
和柳家一样,江大老爷自得到消息,立即派人通传给江老太太,老太太得知后高兴万分,这江采芸一直是她看重的孙女,打小就耗费了她全部精神去培养,只是当今圣上自登基以来一直迟迟不选秀,采芸的年岁渐长,她也是暗暗着急,还真是上天保佑,今年皇帝大选,若是这个孙女儿以后贵了,江家也是跟着生辉了。
便命人传来江采芸,好生教导了一番。
只是闻得此消息,江二太太却是不小心打翻了不少器具,恨只恨江二爷只是个六品小官。
江大太太听闻选秀也是极为高兴,采芸将来若是贵了,将来还怕老太太处处差着压自己?真想看二太太此时的脸色,怕是十分精彩,转转心思,不由的想到了她那个顽固儿子,暗自担心,这柳家姑娘怕是也要进宫参选的。
话说这江原科自那日见了柳素素后,茶不思饭不想,便缠着江老太太再接柳家妹妹过来了,老太太又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思,只是找个理由推了去,心中对柳素素更加厌倦了。
不想江科原对柳素素还真上了心,知佳人难见,在小厮的撺掇下,竟然下了决心绝食要娶柳素素为妻,
江家一干女眷见江原科动了正真格子,焦急万分。老太太更是万分不舍,左思又想,正妻是万万不成的,这科儿可是将来江家一家之主,若是能做妾倒是不错,只是这柳家也是有身份的,柳二爷好得也是五品命官,定不会同意。
还是江采芸生出个好计谋来。自从得知弟弟对着柳素素上了心,心下不爽快,柳素素还真是个狐媚子,自小本就讨厌他,若是日后做了她的弟媳,还真是膈应。
这也便有了过了十几日再接柳素素来江家的事儿了,本按着江采芸的法子,去柳家接柳素素过来,让江原科与她单独相处,若是一不小心被人撞到了,届时柳素素闺誉受损,只能嫁予江原科,到时候为妻为妾还不得看江家。却不想下了帖子,柳家给推了。怕柳家起疑,只得折中法子,娶柳素素为平妻。
只是如今这圣旨下了,除非柳素素没有被选中,尽管心中不愿意承认,以柳素素的才貌,落选的几率太低。科儿如今怕是痴想了。
还真应了江大太太的担心,这方就得丫鬟急匆匆的来报:“太太!太太!大少爷昏了过去了。”
大太太心突的一落,险些要晕了去,定了定心神,赶紧对着婆子道:“快……快去请太医!”说罢,带着丫鬟,急匆匆的前往江科原的院子。
且说江原科知老太太已与柳家通了信,意欲娶柳素素为妻,本以为不久将会佳人在怀,却不想圣上下旨选秀,顿觉惊天霹雳,大喜大悲,本就因着绝食虚弱的身子这下彻底的跨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江老太太本因着圣旨高兴,正打算给江采芸寻几个宫中出来的嬷嬷教导宫中规矩,得了丫鬟通报,也是险些要晕了去,心道:冤孽啊……不作多想,赶紧拄着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慌慌前往江原科那儿。
一时间,江家后院乱了套。
待老太太到了,屋内也有不少人了,大太太正在抹着眼泪,江大爷在屋子里转着,见老母颤颤巍巍的过来,忙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