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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噢,好、好的……那……我先离开了……」
于是艾特菈略带着泪光,低着头仓皇离去。
结果领事馆内的一个房间里,只剩下西琉和蒂法。
「真是的,她实在是个可爱的家伙……你说是吧?西琉?」
蒂法冷酷地睥睨了过来。
「……哼,你这只狗畜生也懂得爱慕人类的女子吗?那真是太令人高兴了,当你怀着被处死的觉悟准备凌辱她之前,可得先让本宫下手……怎么样?把她的眼睛遮起来的话,根本就不会知道除了你以外还有什么人吧?」
一片静谧之中,回荡着第五公主低沉淫荡的声音。
……白痴,你在胡扯什么啊?荒唐地触禁犯忌违反道德的人应该是你这位大小姐吧?
「恕属下直言,请您不要说些未经深思熟虑的话,这个玩笑话说得太过分了。」
「嗯?真受不了你,你又想反驳本宫吗?本宫之前不是已经警告过你要小心一点吗?」
蒂法短叹了一声,然后毫不客气地靠过来抱住西琉的头。
呃——!?西琉感到额头一阵刺痛,蒂法用牙齿咬掉他额头上的纱布和疮痂,再顶出舌头挖着他的伤口。
「西琉,你是只丧家犬,狗对人类的雌性心存爱慕之意是不会有结果的。」
蒂法冷酷地对西琉放话警告,但还不只是如此而已。
突然蒂法的声音轻快了起来,她愉快地说道——
「嗯哼……对了,要是你的精力如此旺盛,不如去跟陛下说让本宫兼任瑟古亚州的总领事,来品尝一下瑟古亚母狗们的身体,然后当作聊天的话题也挺有趣的,当然被本宫玩过的残花败柳都会赏给你的。」
————剎那间西琉全身僵住。
瑟古亚的母狗们……这句话让西琉的指尖微微颤抖了起来。
「很开心是吗?想当然也是,没办法和人类的雌性怎样的你,如果对象一样是狗肯定会变得很威猛吧?本宫容许你和本宫一起品尝唷,如何?」
……什么怎么样?开什么玩笑啊……?
不准笑、不准笑、闭上你的嘴……
你欺凌瑟古亚的百姓,摧残父王和母后的人民,岂能让你笑得如此猖狂——!?
不过,西琉不禁将这股从内心涌现的情绪硬是吞了下去……
「……蒂法公主殿下,您说笑了,不过对于您的关照…………我非常感谢。」
尽忠职守的丧家犬很冷静、很冷静地露出温和的笑容。
如果情绪在此爆发的话,一切将前功尽弃,现在务必要忍耐。
而且无论如何,此刻都得先听听蒂法她有何贵事,她之所以会特地来此房间,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吧?
就现在的情况看来,肯定是和侵略谢兹奇戈尔德有关的事,因为在即将掌控全部领土的这一刻,地方部队的首领岂能成天只顾着玩乐?
其实西琉的心情尚未平复,不过若是这件事的话,也只能姑且先不跟她计较。
「喔呵呵,同胞遭受逼迫,你却还笑得出来,本宫就推翻刚才的说法吧,你真是只令人愉快的忠犬呀。」
「……您过奖了。」
少废话了,快说你有何贵事……对于情绪如此烦躁的西琉,蒂法慢慢地舔着他的伤口。
然后她放开了西琉的头,开始说起她为何事而来。
「西琉,向本宫谢罪的只有佩德雷提家对吧?法布里斯家也给他们一个谢罪的机会吧,要是他们送来的好货也能激发你的兽欲,本宫可以容许你和她享受鱼水之欢唷。」
——西琉不禁全身僵直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不过蒂法话一说完便径自扬长而去。
在总领事已经离开的房间里,尽忠职守的丧家犬一直杵在原地。
用来招待客人的茶,不仅客人已不在场,茶也渐渐凉了。
西琉一直呆望着那套茶具组,然后……
「…………为什么……会是这样!?」
搞什么嘛?她来是为了说这些吗?逢此重要关头她还想搞那种事?
谢兹奇戈尔德共和国已是风中残烛,一切顺利的话,只要她一声令下应该就能攻陷吧?
明明情势如此,为什么她却先搁置这件事,反而纵情于自己的施虐欲?
为什么可恶至此的家伙要让少女们惨遭同于母后的遭遇——?
不行,不能让她予取予求,但是……
「明明不能对她如此纵容,可是却……!」
我粗暴地狂抓自己的浏海,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到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消灭这个国家——?
●
日落后过了一会儿,现在的时间是二十二点,西琉回到自己房里颤抖着双拳。
随后,西琉独自前往法布里斯家,自做主张地回绝了对方交出女儿的申请,取而代之的是要求对方承诺出资赞助战地的重建,之后他带着承诺书和致歉函回到领事馆。
至于蒂法原本意图染指法布里斯家少女的施虐欲,西琉一肩扛下另做安排。
结果那一整天蒂法又沉迷纵情于声色之中,虽然她被誉称为红色战姬,但她其实很少操驾辂机,至于原本就不适合她的公务则是连理都不理。
在这种人的下面做事,肯定没机会翻身,而且后果还不仅仅如此。
刚才那家伙的冷言冷语,已深深刻印在我心里无法抹灭。
——这样是吗?换句话说你对那个女孩也激不起情欲是吗?你如此性无能,真让人难以想象你是那只母狗所生,你的母亲可是曾经对着杀了她另一半的仇人张开了大腿卖淫呢。
「…………哝!混账东西!」
开什么玩笑?什么卖淫?对于忍辱保护我的母后,那家伙的女儿别的不说,竟然说她是在卖淫……!?
「可是……!」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那家伙全族之人,只是虽然我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却依然一事无成。
我不打算讲人道,我是邪道,我全都是为了诛灭与复仇而活下来的。
我一定要杀了那家伙,灭了这个国家。
自从立下这个誓言的那天以来,我明明无畏死亡地活了下来的说……
「你这只只会狂吠的丧家犬!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对着仇敌一边摇着尾巴,一边磨牙到底是为了什么……!?」
结果就这样结束吗?无法翻身、无法保护人、无法诛灭人,就这样一事无成地自生自灭吗?
西琉咬牙切齿地穿过了房间,朝着窗边走去打算拉上窗帘。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
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映入眼帘的光景……
是艾特菈的房间。
艾特菈位于别馆的房间没拉上窗帘,隔着窗子可以亲眼看见房内的情形。
「——」
西琉完全目瞪口呆,他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搞清楚状况。
艾特菈似乎泡澡泡了很久,长发全湿的她裸露着秾纤合度的身躯,一手拿着毛巾毫不设防地纳凉着身子。
那家伙的女儿如此的姿态——此刻就在我眼前。
……别这样,你在做什么?我看不下去了,你不该有这种行径。
西琉如此想着。
虽然他心里应该如此想着,但全身却无法动弹,目光也移不开来。
「……咕!可恶!!」
过了一会儿,西琉粗鲁地拉上了窗帘。
真差劲,你这个废物,你到底偷瞧了多久?
这样的她也和他们同属一族——她和费加洛家系的那帮人不是都一样吗!?
「可恶,你这个卑劣小人!……这样一来,你不就变得真的只是一只丧家犬而已……!?」
对方是明明是艾特菈,就算她是那家伙的女儿,但她却是那天来母后坟前的少女。
不知不觉中,西琉感到手掌一阵疼痛,他仿佛要把指甲埋入手掌似地紧握着拳头。
接着他将拳头往后一摆,然后向自己的侧脸猛力一击。
「……蠢蛋!你是只丧家犬,不过,你绝不能让自己以丧家犬之姿结束一切……!」
西琉感到双颊发麻,下巴疼痛,脑袋中充满激动的念头而发烫了起来。
随后这个折磨着脑袋的热度被房内的空气冷却了下来。
西琉紧咬着牙,拿起练习用的剑。
●
西琉比以往更加锻炼了自己的身体后,便结束练习就寝。
他睡得相当沉,只需短时间便能有效恢复精神。
但他即使处于沉睡状态,也仍具有时间流逝及危机察觉的感知能力,虽然并不清楚他是从何时开始具备此种能力,而就在他就寝后大约过了两小时的夜半时分……
——突然,西琉发现有动静。
呃!?他立刻醒来,同时发现有个人影骑在自己身上。
他感到惊慌失措,勉强让自己冷静思考……怎么回事?是蒂法吗?还是有人前来偷袭取我脑袋——?
「……义兄大人,这么晚来找您,实在很抱歉。」
(!?艾特菈……?)
一个宛如摇钤般的声音,是艾特菈没错,骑在自己身上的人就是白银圣女。
「艾特菈……公主殿下?那个……您这么晚来找我有何贵事?」
「贵事吗?噗哧噗哧。」
艾特菈的身影出现在西琉的正前方,同时她将脸庞稍微凑了过来。
西琉隔着棉被感觉到少女的体重,以及她滑顺垂落的长发。
「……喂,义兄大人,什么贵事能令您开心……?」
一个奇妙魅惑的少女低语声。
……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默默地倒抽了一口气,我知道这是句暗示着什么的话,但却不明白对方的用意。
自己并不认识展现出此种风情的艾特菈。
「义兄大人,请您回答我,什么贵事能令您开心……?」
「……对不起,我现在有点迷迷糊糊的,一时想不起来。」
「呵呵……义兄大人您真是的,满嘴胡说。」
艾特菈用她纤细的手指轻抚着西琉的脸颊。
「义兄大人,您应该心里有数吧?有个女生三更半夜跑来男生的寝室找您唷,您应该有期待些什么事吧?」
一股爬在脸颊上的魅惑感觉,西琉不禁渐渐失神。
喂,这的确太奇怪了吧?这个艾特菈……到底是谁……?
「……您真爱说笑,您这样说简直就像来陪睡似的,不是吗?不过,我并没有那样的期待,我岂能把艾特菈公主殿下您当成那样的对象?」
「真的吗?义兄大人,您能发誓所言句句属实吗?」
艾特菈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她不可思议地紧紧逼问。
我不该显得有所迟疑,自己可是只尽忠职守的丧家犬,于是我隐藏起不知所措的模样,抬头挺胸地答道:
「当然,我以我的良心发誓,我从来没有以低俗下流的眼光来看待艾特菈公主殿下您。」
西琉直盯着眼仰望艾特菈的脸庞,而艾特菈也直盯着眼俯视西琉。
「…………噗哧。」
如此的艾特菈裂嘴笑了起来。
「义兄大人您的良心?您真是敢讲耶,还是说……您以为我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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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大人,您今晚偷看了我衣冠不整的模样吧?」
——呃!?
西琉停止了呼吸,背脊僵住,并不自觉地瞪大了眼睛,但他强忍掩饰自己的反应。
被发现了吗?不会,怎么可能?当时艾特菈并没有那种反应啊。
……既然如此……还不能承认!
「那个……您突然在说些什么啊……?我不是很明白,应该是您搞错了吧?您没有证据吧?不好意思,这样算是无凭无据喔。」
「证据?您要证据的话……我有呀。」
艾特菈愉快地笑了起来。
于是她从口袋拿出PCD,打开屏幕给西琉看。
「义兄大人,您应该也知道吧?PCD附属的CCD视讯镜头除了有影音通话功能之外,还有录像功能,今天您在厨房准备茶点之时,这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说到这里,您应该就明白了吧?」
「——呃!?」
莫非……我太大意了……结果西琉这次则是毫不掩饰地瞪大了眼睛。
原来这就是当时觉得哪里不对劲的原因,艾特菈之所以会跑过来,正是因为她手上握有铁证。
于是艾特菈高声揭晓答案:
「义兄大人,这里面的影像就是您下流行径的证据唷——!」
刚洗完澡全身裸露的少女,以及盯着那名少女直看的少年——PCD的屏幕里播放着当时这个房间,以及从这个房间所看到的艾特菈房内情况。
她在白天偷装了视讯镜头吗……!?
我在心里咬牙切齿,原来是陷阱,真是糗大了,不过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得想想办法,这样下去的话我的梦想将会破灭,若不封住她的口,我将无法翻身。
该如何处理那家伙的女儿?要杀了她吗?杀得了她,而且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