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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还能被你找到,还能给你所需要的,是多么幸福。
你们的爱没有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也没有什么浪漫缠绵,他给你的都是保护一般的平静沉稳,你也只是在和他相处中感受并安静陪同,这就是你们爱的全部内容。
明明不知道自己爱上了他哪一点,也许依旧是因为无所依靠的你自卑的秉性,所以才会觉得有他绝对不会离去的陪伴嘱托,你会如此安心继续活着。
也许他也只是因为不会轻易爱上一个人所以孤寂着,迟钝沉默却永远愿意安静守护他的那一抹你自己感觉不到的温柔逐渐感动了他。
这么说来,你俩本是同一类人。
渴望被人爱,却在最开始都不敢透露,只是怕一旦说明了就失去了对方。
你俩是同样性质的平行线,永远向前延伸,自以为如果没有夹角,你们就只可能在某一点相交,然后互相示意一下,再次朝着各自新的方向前进,从此以后再也不会相遇,甚至如果你们不处于同一个平面内,你们连那唯一的一次可能的相遇都做不到。
但是,你们却不知道,在五年前那一夜相遇,你们就已经走上了同一个平面,你们自以为仍旧是只能相遇一次然后说永远的再见,却忽略了,你们这两条平行线一旦重合,就注定相交到永远。
从开始,一直到结束。
所谓的不能走上同一个结果的两人,带着各自的命运平行线,被不小心重叠在了一起。
你爱他,他身边需要你,就这么简单的爱,你直到此刻终于想通。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好累啊!话说突然对舒马赫有点同情。
、第十八章:等待,平行线的重合(下)
门开了,看见是你,利威尔兵长一点也不意外。
可是看见了你似乎有些湿润的双眼和略微泛红的眼角的时候,他还是皱了皱眉,那双稍稍有点无措的眼睛看着你。
他不是没见你哭过,对于你第一次在树林里练习立体机动装置因为后怕的眼泪,他给你的只是无声的安慰,然后将那张雪白色的手巾递给了你,至今那一张手巾都还在你身上。
这一次看见就快要哭出来的你,他还是有点茫然,可能暂时没想好要说什么安慰你。
或者说,利威尔知道他不用安慰你,你只要哭过了就好,没有什么事是会让你从此一蹶不振的,更何况,利威尔兵长,确实不太擅长哄女人。
如此了解你,却还是会心疼的那种表情。
你在看见了他不知道说什么打破沉默的时候,抿抿嘴,忍住了眼泪,直接上前就抱住了他。
你第一次是带着思念这么主动抱住了他,从他腰和手之间的空隙将你的双手穿了进去。
没有感觉到什么意外或者其他情绪,躲在他的怀里,捕捉着面前这个人温暖的胸膛,脸藏在他的颈窝里,你感受到了他用早已习惯的姿态,后一秒就抬起双手,左手轻轻搂住你的后背,右手抬上来抱住了你的后脑勺。
没有说话,知道你不开心,但是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你。
沉默着在敞开门的屋内相拥了很久,你能感觉到他右手一次次缓慢抚摸你的脑袋,再顺着发丝滑下来,就这样重复同一个动作一直用他的方式抚慰你。
感觉到了你逐渐平息的呼吸,他在昏暗火光中的略微皱着眉的脸色你自然还是看不见的。
“米亚可,你到底怎么了?”
低沉的语调,有点冰冷的语气,但你知道他其实一点也没有生气。
你抱住他的手再次勒紧了一点他的后背,就像怕他突然消失一样,紫罗兰的清香味就从他略微敞开的衬衣领口里逸散出来,他的锁骨在你右脸颊下方偶尔摩挲,带着他的体味和温度,一点点传递到你的身上。
“没事,就是突然好想你。”
你在他耳边轻声回答。你也知道肯定不是这样,利威尔兵长知道你在撒谎,但是他只是在你看不见的上方向右斜视了你一下,继续回抱着你,手上的力度也微微加大了。
就是没有说话立刻揭穿你,他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跑不掉的,这是你自己说的。喂,先放开我。”
他的语调一直没有大的变化,只是有一点小小的不悦。
听见了他的“温柔”命令,你只好带着你的一点小女生的依依不舍,松开了环抱着他的后背的双手。他没有看你,而是径直走向了门口。
镇定地关上了门,然后再转身看着你。
“真的想我了?”
利威尔轻轻一挑眉。
“嗯。”
你一脸憋屈看着他。
他微微一眨眼,表情平静,稍稍加快步伐匀速走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你的双肩,力道有点大,你的左肩伤口差点吃不消。
下一秒,他微微侧了一点脑袋,微闭着眼,吻住了你的唇。
你还张着眼,看着他堵住了你的嘴,微闭着的眼睛,睫毛修长,衬托着此刻他温和的面庞。
你也慢慢闭上眼双手轻轻覆上他的肩,回应着他的吻。
利威尔轻轻撬开你的嘴唇,温柔却也不满足地一路索取,慢慢一张一合,反复离开又回来的舌尖一点点抽干你体内的空气。
都只穿着比较单薄的衬衣和长裤,两个人渐渐因为越来越深的吻贴合在了一起。
至少,现在你只有他,他也只有你,这就是你想要的全部。
你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东西,是一个人类,被称为最强人类的,普通男人。
淡如芷水的两个人,经过了五年并不是大风大浪的分分合合,终于像现在这样,能走到永远了。没有人能够涉足你们之间,虽然一次次会因为各种任务而分离,然后伴随在不同人身边和对方离别,但是,那两颗一直相互牵挂的心,是永远不变的。
你很爱他,没有谁能取代。
缠绵了一会儿,在感觉到了你几乎要窒息之前,利威尔兵长放开了你的嘴唇,看着你微红的脸以及你有点不好意思想躲避他眼睛的老样子,他满意地伸出手,轻抚了一下你的脸颊。
还是老样子,一副谁欠他东西的表情。
但是这冷漠的表情下温柔的心,你比谁都清楚。
“昨晚上被你按揉过的腿很舒服,今天继续?”
你猛地抬头,正对上他似乎带着命令眼神的臭脸。
“啊……如果你觉得舒服的话,那就每天都过来帮你揉一揉就是啦……”
“今天呢。”
“……我知道啦,去坐着吧!”
你瞬间觉得你是在带小孩,却也无可奈何,看着他静静走到床边,然后你也只能跟着过去了。
第二天,对你们调查兵团制定参与这次没有上报的任务的取证问询工作就全部结束,并且已经有了结论。
将调查兵团和艾伦·耶格尔召回王都的命令暂时被冻结了,收容在地下深处的阿尼·利昂纳德的管理工作,也委托给了调查兵团。
你们被带进王都的调查兵团士兵,今天终于可以跟着被释放的埃尔文团长一起返回调查兵团总部。
骑上马,看着周围那些参与了这次任务的调查兵团的熟悉的面孔,你会心地一笑。
虽然这次任务,还是导致很多伤亡,希娜之壁之内平民的伤亡也是惨重的,但是,埃尔文团长面对着区长和那些前来听证的各界代表,还是不得不对埃尔文团长所说的新的希望和反击机会抱有一丝祈求的幻想,姑且可以称为幻想,毕竟是连你们自己都不能给出确切答案的未来。
你也只是这么想想,毕竟没有埃尔文团长,你们前进的道路和看不见的未来只会更加飘渺吧。
你抬眼,夕阳的微黄暖意洒在你的脸上,被同样映衬着你琥珀色眼眸,带着一种微微泛着水波的暖意,开始向四周逸散。
站在即将骑马出发回到调查兵团总部的大队人马前,虽然你身下坐着的不是你的舒茨,你也知道,它就在总部等着你回去。
环顾一下四周,至少陌生的马匹上,还是那么多熟悉的面孔。
抬头凝视着夕阳落下前留下的绯红天边,看着那飞跃高大墙壁的大鸟,心里虽有遗憾,却更是感恩。
五年前的你也是这样仰视过天穹,湛蓝色的天空,飘渺的几片云。
转眼之间,五年过去了,你也变得不同。
看着天空,鸟儿带着它们的自由离去,飞过墙壁的最高点,去向你不知道的彼方,而你们的被禁锢了自由的不大不小的烦恼与忧愁,它们也是体会不到。
只是,那一片落下的羽毛,承载的它们愿意播撒给你们信仰的憧憬,一次次飘落在你们面前,捡拾起那一片希望,化为给一些内心始终躁动不安想要冲破桎梏的人的信仰,然后站在命运的面前,接受着命运一次次血的洗礼,也要把这不甘于禁锢的灵魂展示给它看。
你们都是那一条条平行线,相互交错,走上了同一个平面的时候,才发现,你们并不孤单。
有信仰,有想守护的东西,真的,好幸福呢。
你看着远去的再也找不到踪迹的大鸟,琥珀色瞳孔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宝石一般晶莹的光彩。
呐,米亚可,你已经找到了你的信仰,虽然花的时间有点长了,但是,你找到了。
原以为了你想守护的这一切,不去逃避,而是去面对。
佩特拉,你为人类的自由,为了你自己的信仰,为了利威尔,献出了心脏。
现在,我或许会用逐渐燃起的信心,接替你,跟随你的脚步继续前行。
你望着天笑着。
左边有人影在靠近,余光看见了,你朝着左边扭头。
看着那人走近,你的笑容隐去,只留下一脸冰冷神情看着过来的人。
“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我很抱歉。”
舒马赫慢慢走到你跟前,你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刚开始以为,你一直都是那种傻得很迟钝的女生,希望能够用那种方式让你明白,那也是一种爱的方式。”
“谢谢你那种可怕的爱,”你冷眼回应,“虽然说我很感谢你以前对我的帮助,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不是迟钝,我是有已经喜欢的人了,喜欢到我想亲自去守护,而不是伤害。”
他看着你,表情也是认真的,难得第二次在他脸上看不见任何笑意。
“果然是我错了吗……不过呐,”他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继续说道,脸上还是有了一丝笑意,“这样的话,我们总有一天要兵戎相见吧,希望那时候,你能为了你的信仰,先把我解决掉。”
你看着他,不置可否。也没有等你回答,他鼻尖轻轻哼出一声,侧过身子,准备离去,只是双脚还没有行动。
“在埃尔文还没有行动之前,你的家族秘密我先帮你隐藏了,当我再也不能帮你隐瞒的时候,说真的,按照你想的,杀了我吧。”
一字一句,清楚明了。
你却突然不知道怎么回应了。
你知道,埃尔文团长和他,都知道你的一些秘密,甚至连你自己都不清楚。
眼前这个人,说要帮你保密。
甚至是在需要的时候,他再也帮你隐瞒不了的时候,让你结束他的生命。你不能判断真假,只是,他脸上最后那一抹笑意,带着诀别的悲伤。
你承认,那一刻你心痛了一下。毕竟,至少你看不出任何他在利用和欺骗你感情的行为。
身后传来马蹄小跑的声音。
你回头,看着由远及近的利威尔一如既往穿着那一套白色衬衣黑色外套和黑色长裤,骑着马朝你们小跑过来。
埃尔文团长紧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过来,于是人到齐了,终于准备出发。
埃尔文团长骑着马直接路过你,朝着最前面跑去。
利威尔兵长在你身边停了下来。
“那人到底是谁?”
质问的眼神和语气,灰蓝色的眼眸直勾勾看着你,眼角的眉边轻轻上扬,似乎你一说错话,回去就会受到他的惩罚一样。
你打了一个冷战。
“中央宪兵团的人,两年前过来这里认识的……”
“是么。”
看着你这么镇定回答,似乎反而察觉出了什么不对劲。
他的眼神好像自带锋利的刀刃,想把你的谎言千刀万剐一样。
干嘛这样看着我……
看着他眼中带刀,还真的是有点害怕……一咬牙,这有什么,你又没做错什么。
“兵长,眼神很可怕……”
他皱着眉眨了一下眼。
“……”
你哑然。
“都已经是你的人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也装作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眉头拧在一起,错开他的眼神,看着马蹄下那一抹淡蓝。
叫不出名字的花朵,孤独却茂盛地开放着。
他的脸色稍稍和缓了一点,然后牵动了一下缰绳,将他的马匹带着往前走了几步,到了和你的马并排的位置。
“你还知道就好。”
你简直要跪下去给他磕头。
“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几乎是叫出了声,前面几个士兵都好奇地转过头回来看了你俩一眼,然后在黑着脸的利威尔兵长的可怖眼神中惊悚地回过头,不敢再回头看你们。
“嘁,够了,小点声,我听得见。”
他一脸嫌弃撇开了脸,黑着脸看着前面。你一点也不想为刚刚的那一声不满的喊叫道歉。
带着一点你的不满小情绪,你也转过头,发誓这一路回去都不和他说话。
能做到才怪……
这么一想,你又泄了气,刚刚的火气都没了。
侧过脸,悄悄瞄了一眼就在你右边的利威尔的脸,还是微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