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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说,我绝对不知道它是文物,拿都拿了,怕什么。要不你再还回去?”
熊小雯摇摇头,有这么经历就行了,她郁闷的说:“我再也不要理这个盗墓贼了!”
然后又看了看珠子说:“你说——这上面会不会有阴魂啊?”说罢一脸欲哭无泪。
我点点头:“说不定是哦。”嘴上一本正经但心里已经快被猫爪子挠破了,好奇啊好奇。她闻言更加欲哭无泪道:“可是应雄说这个是墓主送的,不能丢,不能送,只能自己带着,带一辈子。不然——”
我立即接口:“不然什么?”
“不然会撞鬼。”本来她是不怕鬼的,但是古墓里走一遭,就怕了
我:噗。
熊小雯八成是被应美男给耍了,什么礼物什么要带一辈子,搞不好都是个局啊。但是看熊小雯这个傻乎乎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就先不揭穿好了,当是她帮程博的小小惩罚好了。不过话说回来,应美人这个局搞的太精妙了,这姑娘时傻时精,但却不好搞定,这么剑走偏锋的法子果然更奏效,定情信物是送出去了不是。
熊小雯被我笑的直恼。指着桌子上的一堆淹没她桌子的零食说:“这个怎么回事?”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程博是怎么回事啊?”
她倒是不心虚的说:“就是教她怎么追你么,你暗恋的两个人,一个不知天涯何处,一个又遥遥不知前路,不如等着被别人追好了。女孩子本来就是用来被追被疼的,干嘛要暗恋搞的这么辛苦。程博不错,你不妨考虑考虑。”
这话的确戳中了我心里一个痛处。暗恋真的太辛苦,哪个女孩子不想被爱呢?可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如果追捧不是来自那个人,那有再多也没什么意义。我没什么特别,一路只求一处风景,不偏不倚,无怨无悔。
我摇摇头:“不,我不喜欢他也不会给他机会。以后他再问你什么,推掉吧。你知道我的。”
熊小雯叹道:“你就真的这么喜欢你这个老师?”
我郑重的点点头:“我会等一个结果。”
她无奈道:“好吧。”
所以事情告一段落后已是十一月底。中间有一次下课宋明轩突然对我说:“找个时间去香妃斋吃饭吧。”但是时间一拖就拖到了今天。
当时我以为是陈老头请到公款了,十分高兴的回去宣扬:“陈老头请我们去香妃斋公款吃喝哦!”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吃公款,不兴奋是不可能的。结果熊小雯死皮赖脸的要跟着去,我
就问了问宋明轩,他说:“好。”
然后今天我带着熊小雯来到包间的时候竟然意外的发现应美人也在。我奇怪的看看熊小雯,她摇头表示她并不知道。然后我又询问的看着应美人,他妖孽一笑:“你们宋老师好不容易请客,我当然要凑回热闹。”
这下轮到我奇怪的盯着宋明轩道:“难道不是陈老头公款请吃喝么?”
他淡笑着摇摇头,应雄则说:“公款啊,明年毕业能申请到就不错了。”我一下蔫了,肉疼。又听宋明轩说:“我请你吃饭是谢谢你做的一顿饭。”
那次的乌龙时隔这么久还能让我脸皮发红,我打哈哈:“不用不用,你也照顾我好几天啊。”生病那次我自动归功于他。
熊小雯看看我,再看看宋明轩,又是那次教室课外的一脸暧昧。应雄这厮更是唯恐天下不乱:“一个给另一个做饭,另一个又照顾了对方好几天。你们,发展的不错啊。”
都答应我不让他知道还这么说,我气愤的一脚踩下去,然后听见熊小雯啊的一声尖叫说:“他的脚在斜对面,你踩错人了!”
我扭头恶狠狠的说:“踩你也一样!”应雄美男似笑非笑。
一顿饭吃的狼烟四起。
期间熊小雯一直盯着宋明轩看看,然后疑惑的问:“他是不是像——你是不是画过她啊?”我生
怕她再说出什么‘春风一度’的东西,于是毫不客气的夹起一筷子辣椒准确的塞到她嘴里,才堵住了她的悠悠之口。
奇怪的是应雄美男居然没有护短,反而看的十分欢乐,真是太诡异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真想来点熊小雯和应美人的前世今生之类的。。哈哈脑抽。但是跟文风太脱节了,所以又拐回来了。呜呜呜
☆、part24
饭后宋明轩去取车,熊小雯被我喂多了东西去了洗手间。我思考良久,还是向应美人求证道:“看着你心上人被欺负,你竟然可以袖手旁观?”怎么看,这样不像地道的追求者模样。
他嘴角一挑笑的颇有几分奸诈:“还不到宠的时候。”
我顺口接道:“那什么时候到宠的时候?”
应美人又是高深莫测的一笑。直觉让我怀疑到时候了该不会再来秋后算账吧?猛然想起熊小雯手上的碧色珠子,这颗珠子把熊小雯吓的不轻,这一顿饭上没少给应美人脸色看,只不过这脸色在外人看来多少有些娇嗔。在我看来他们之间所有的嬉笑怒骂都只是童话故事里的小坎坷,美好结局早已注定。但我却像走进了迷雾深林的灰姑娘,正在错过与王子的相遇。像今天那样明示暗示的玩笑话,当事人毫无反应的冷漠神色真是让人沮丧。有些事情如果注定曲折,那想方设法估计也避免不了。
我觉着还是不要让他们继续这样瞎参合为好,思量着这么一件事,按我猜想这多半是应美人手笔,没准可以拿来当一当护身符。
于是我开门见山的问:“熊小雯手上那颗珠子是你送的吧?所谓墓主的礼物是你故意吓她的吧。”我把后一句话咬的很清楚,也是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胸有成竹。在蒙人这件事上,肯定句确实比疑问句更加好用。
哪知对方面不改色的承认道:“是的。”然后又直言不讳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我觉得算计人也能算计出这番光明磊落的味道,应美人的实力可见一般。一般来说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君子,但是像应美人这种小人实力君子风度的更加得罪不得。我愣了愣,反射性的回答:“猜的。”
应美人戏谑的点点头:“你猜的很对。”但是一副‘那也没什么啊’的表情。
我费力的压想把人大卸八块的冲动,好言好语道:“我今个这么对你心上人也是有情可原的,我帮你保守这个秘密。以后还请在宋老师面前守口如瓶,如何?”
应美人摸着他白净的娃娃脸,有些不解的说:“小于久你这么聪明,怎么——”怎么看不出宋明轩已经对你如此不同?
但是话说到一半,突然刹车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里闪着妖孽的小火苗。
我一阵恶寒,问:“怎么——什么?”
应雄笑笑:“当局者迷啊。”而且继续迷着好了,宋明轩那样扭捏又深沉的人,总是一副老练淡然的样子,让人难以区分,他突然很想看看这件事上他还能继续深沉下去?人家小姑娘摆明了还不明白嘛真是很有趣啊。
那个时候他和宋明轩不同级却同宿舍,他虽然住的不多算是宿舍一个另类,但宋明轩显然也是个另类,白长了一张温润君子的脸,行事作风却是颇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比他同周围的交集更少。出国几年虽然有所变化,但骨子里还是透着那种冷漠疏离,这样的人要怎样把自己拉入这万丈红尘?
应雄觉得这是一件很有看头的事情,他乐得不插手。
我没有弄懂他什么意思,现在一听见迷这个字我就觉得自己脑子里山也迢迢,水也迢迢,比棋盘
还要乱上几分。
熊小雯回来这后就拉着我往外走,很明显不待见应美人的样子。我眨着眼睛示意应美人我刚才说的话,并以唇语表示可以帮他美言几句。应美人爽快的点点头,我心里轻松与失落交错。由朋友提点撮合未尝不是一条康庄大道,但是这个人我喜欢他好几年,怎么配不上一个更美的开始?
执着一段感情,点点滴滴都变的微妙。
十二月份一过,日子就骤然忙了起来,落下的课要补,专八的复习要忙起来,快到期末考试周的时候,A市下起了大雪。
我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走在去经济楼的路上,风夹着细雪吹进来还是有些冷。可惜围巾帽子手套这些必备武器在箱底压了三个季节味道有些不好,只能拿出来先洗洗了。想起这次估计是这学期最后一次去他的办公室了,心里就像也淋了雪一样微凉。
这次去是要拷他前段时间出的一套小模拟题,选修课基本没什么作业,大家平常听得再多也没有实际操作过,这次的模拟就算考前练手。毕竟是三分的选修课考不过很可惜。
我到的时候应美人不在,但办公室里却有一个女生,穿着一身戎白的妮大衣,遮住脖颈的短发,背影纤细苗条,一只手微微笼在身后,我站在门口正好看见她拿着的是一个黑色牛皮纸袋。
宋明轩坐在位置上,一边看手里的资料一边和她谈着什么,我敲了敲门,就走了进去。女生回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也认出了她,就是大一下学期没多久就转系的舍友付婷。
她的性格一直比较独立,转系的事也是做的悄无声息,她走了之后我才知道她转了系。现在想想好像当时听说是转去了经济系。能有资格转去经济系的起码是本专业排名前三,付婷的成绩十分优秀。
刚来学校的时候,她给人的感觉是孤僻不好相处,穿衣打扮都透着山村女孩的朴素。但是现在一看白大衣,紧身打底裤,长靴,还有唇上粉色的唇蜜,却是个地地道道的城市俏佳人。
学校很大,分开之后也很少遇见,她又从不和我们联系,这样遇见还真是很巧。两年没见我几乎一眼就认出她了,我笑笑打招呼:“你好。你也有宋老师的课吗?”
付婷闻言好像更不好意思了,有点含糊的说:“不是,我是来跟宋老师请教问题的。”
我看看宋明轩手里的资料的确是一些题目,又看看她别在身后的那只纸袋,涨得满满的有一些藏蓝的毛线露在外面,顿时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宋明轩将手里的资料一推,说:“还有不明白的吗?基本上都讲完了。”
付婷有些吞吐的回答:“没,没了。”
宋明轩点点头说:“那你先回去吧。”
付婷怔了一下,看看我,她脸部的线条本身就不太柔和,这下好像又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显得更
有点坚毅严肃,除了两颊并不是冻出来的红晕。
她将背后的袋子拿出来往前一推,努力做出大方的样子道:“这是我送宋老师的圣诞节礼物,谢谢你给我讲了那么多题。”
她把袋子推出去的一瞬间我也蓦然紧张起来,这个样子简直能够让人一眼看穿,‘她也喜欢他’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狠狠的拍击神经。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脸色,可以想象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我简直感同身受。印象里付婷是个有点冷很骄傲的姑娘,做出这样隐晦的表达大概很不容易吧。
可是宋明轩会不会收呢?学生的圣诞礼物,不收的话大概也说不过去吧;可是收了明明不是为了圣诞。我十分气闷,有种被人抢了所有物的感觉。就像你守护的一株仙草快成熟的时候竟然被别人捷足先登。这一刻我有点无力的觉得自己真是太没用了。
袋子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袋口被撑开,一条藏蓝色的手工围巾露出了些。宋明轩看了看,说了声:“谢谢,很漂亮。”很客套的话,却能让人心情愉悦。付婷开心的笑起来,我则要用很大努力才能控制自己的眼里不冒出酸气来。
付婷的声音变得轻快许多:“老师喜欢就好,那我先走了。”
宋明轩点点头:“也提前祝你圣诞节快乐。”
付婷不好意思的笑笑,拿过自己的题目就走,路过我旁边的时候只匆匆打个招呼,我觉得若是在走的慢点一定会忍不住高兴的跳起来。难得看见一向有些孤芳自赏外加冷傲气质的付婷这么青春洋溢的一面。
活生生目睹一幕俏小姐芳心暗许的戏码,我的情绪无论如何也提不起来。生硬的憋出一句话:“我是来拷模拟题。”早知道换个时间,有些事有些人相见真如不见。
他说:“嗯。U盘给我。”
我走到刚刚付婷的位置,把U盘递过去。眼前牛皮纸袋敞口的手工围巾好像嫌自己还不够碍眼似的,立在我眼皮子底下端端正正。我觉得自己从没如此小心眼过,十分不爽的拿手指头捅了捅,酸溜溜的说:“手感很好啊。”
宋明轩三两秒拷好试题又递过来给我,嘴上却说:“看上去不错。”
他的声音就像经济学课上陈述一个概念般客观,但听在我耳朵里却像往发酵的湖水里吹了一口气,心底立马一串酸泡泡。
越发觉得呆在这自找没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