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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奇谭同人)神渊古纪·烽烟绘卷-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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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能做什么?”他问。
寻雨把光芒闪烁的引魂矿交到襄垣手中,安慰道:“他的魂魄已经在这里面了。”
襄垣安静接过,注视着矿石,问:“陵梓?”
寻雨说:“他没有办法告诉你,但一直都在。”
“真的是他?”
“一定是他,今天洪涯境禁止争斗,死去的人……只有他一个……别难过了,襄垣。”
襄垣把矿石收起,飞廉不解道:“既不能说话,又有什么用?”
乌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懂的。”
寻雨也摇头:“你不懂。”
飞廉挠了挠头,耸耸肩。
襄垣总算好过了点,问:“蚩尤还没有来?”
没人回答,他们都不知道蚩尤去了何处。天色渐渐暗了,瑰丽的紫红色光束在深蓝的天幕跳跃,襄垣起身眺望洪涯境内。
西面断金崖顶,笼罩着一层纠结的雷霆。
刹那间雷霆勃然炸开,轰一声巨响令大半个洪涯境阵阵震荡!突如其来的炸响后则是九天翻滚的闪电与炸雷!
“那家伙……”飞廉蹙眉抬头。
蓐收发出一声怒吼,猛地回头,千万片带火的枫叶在狂风中高速旋转,遮蔽了他的视线。
“祝融!”蓐收勃然大怒道,“这次又为的什么?!滚出来!”
枫叶随风凌厉掠过,被蓐收身上绽出的金雷无情地绞得粉碎。他的额头上,金系符文发出璀璨金光,令人不可直视。
“喝啊——”蚩尤的声音响起,他手中之剑变为通红,带着灼热的燎原火之力划出一道赤色。蓐收甚至还未明白发生了何事,蚩尤已在漫天红叶中与他擦身而过。
蓐收堪堪转身,蚩尤双手横持灼热之剑,哧一声借着风力,如无影虚箭般疾射而去,掠过他身旁,落地。
蓐收瞳中满是疑惑。蚩尤将风球一拢,把空中的一枚腰坠卷进手中,紧接着奋然跃起,冲至崖边跳了下去!
蓐收终于明白东西被偷了,那一刻滔天的怒火灼毁了他的理智,九天雷霆轰然炸开。带着神怒,磅礴的雷电凝聚为一条耀眼的电龙,张开大口嘶吼,追着蚩尤猛坠下去!
这一式惊动了诸大神明。
襄垣也再次冲进谷内,蚩尤背后展开靛青的风翼,高速飞向谷口!这亦是得益于飞廉交予他的风球之力。
“哥哥——”襄垣大吼道。
蓐收带着颤抖般的震怒,浑身战袍化为金铠,瞳孔现出嗜血的赤红。他左手化为凿,右手化为槊,背后展开遮天的雷翼,鼻梁化做尖锐的鸟喙,在天顶一掠,斜斜冲向急速逃奔的蚩尤!
乌云翻涌着,遮去了大半个洪涯境的天顶,雷鸣与电闪将飞滚的岩石击得粉碎,天际雷云之海翻腾犹若灭世的神怒。蚩尤渺小的身影在这惊涛骇浪中不住躲闪,于迎面而来的千万道雷霆中闪过,逃向洪涯境谷口!
当头一道狂雷,蚩尤去势骤停,紧接着转了个身,于随之而来交错的电网中,头下脚上地翻了个跟斗。借着那一翻之力,他将裹着燎原火的断生朝头顶一挥。
一道火球奔腾着冲出,祝融真火之力登时击溃了灭顶而至的雷光!
“救救他!”乌衡情急道,“飞廉!请你救救他!”
飞廉主风而蓐收主金,风力不似雷霆般杀伤力巨大,然而禁不住乌衡一直请求,飞廉只得将双手拢于身前,闭上双眼。
他的翅膀合拢,羽毛随风飞散。
那一刻靛青色的风轮闪烁着光芒,斜斜朝向天顶,紧接着风轮法阵中破开席天卷地的狂风,吹向天顶雷云!
重重乌云不住退让,被狂风接连推向洪涯境西面。
蓐收的声音尖锐而愤怒。
“飞廉!你也要与我作对不成?!”
飞廉不置可否,双掌将风盘一推。
飓风轰然暴射出去,与闪烁的电龙撞在一处,卷成一团撞上了飞雨崖。整座巨大的峭壁从中断折,斜斜坠了下来,发出天崩地裂的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蚩尤已疾射出了谷口,随之而来的是一道疯狂的雷电,撞上洪涯境屏障,竟撼得周遭景象微微摇摆。
金神的能量释出,惊动了洪涯境内不少神明。
“蓐收,你又在做什么?”
女娲的声音响起,混着祝融的大笑。蓐收恼怒至极,追至谷口,停了下来。
蚩尤喘着气挣扎爬起,躲到岩石后,安邑族人马上围了过去。
飞廉笑吟吟地问道:“蓐收,你又怎么了?”
蓐收吼道:“将你的人族朋友全交出来!”
飞廉答:“你也知道他们是我朋友。”
他说完一手背于身后,轻轻打了个响指,笑道:“乌衡,你想去哪儿?”
乌衡未料这等时刻飞廉还在调笑,说:“随……随便,快走啊!”
“……洪涯境东南……长流河的北岸!”蚩尤道,“越远越好。”
和风吹来一卷,绿草飞散,眼前的景象骤变,本来候于谷口处的三个部落转瞬间赫然已身处一块广袤的平原中。
蚩尤脸色铁青,以剑支地勉力起身,又一头栽倒下去。
众人遥望远处,此地已在洪涯境千里之外,但那个方向的天际依然可见阵阵闪电。
“飞廉没事吧?”乌衡担忧地说。
寻雨答道:“应该不会有事……你看……”
雷云逐渐不情愿地消退,散于天顶。夜幕之中,洪涯境隐没在黑暗里。
“襄垣,你看看是这个不?”蚩尤缓过气来,把襄垣叫过去说话。
他的手掌被滚烫的剑灼得近乎焦黑,皮肤龟裂。只见那手中托着一道火苗,一滴水,以及一枚满是金刺的圆球,三道源力在风球里缓慢旋转。
襄垣睁大了眼睛。

第十三章 泽部危局

蚩尤一哂道:『弱肉强食,自古已然,杀戮并非为了侵占,往往也是一种令自己活下去的办法。我答应你,泽部只要愿意,随时都可以到长流河北岸来,我会辟出一个区域供你们耕作、居住。』
蚩尤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带领他的族人们回到了安邑。
安邑人为陵梓举行了一个隆重而肃穆的葬礼,他们将他的尸体放在一个木筏上,置于河流上游。
蚩尤亲自为他穿戴战甲,将陵梓的双手叠在胸膛前,手中握着他的战刀。
陵梓本该穿他的祭司袍,然而那件袍子上带着他的神祇一道金光破开的血洞,已不再有任何意义。
他像个熟睡的少年,于深邃的静夜间,躺在木筏上顺流而下。
河流沿岸站满了安邑的战士,他们手持长弓与带火羽箭,把箭射向飘过河中的木筏,每一根火箭都落向木筏中央。
襄垣手握引魂矿,安静地站在岸边,矿石的光芒一闪一闪。
木筏燃起来了,它带着熊熊烈火与在风里卷起的飞灰,穿过黑暗的树林与静夜的山川,慢慢离开襄垣的视线。
“归来归来——魂兮归来——”襄垣抹了把眼泪,长声唱道。
“归来归来——魂兮归来——”蚩尤沙哑的嗓音在上游远远应和。
“魂兮归来——与君同在——”襄垣的声音带着悲凉与仇恨,于河流上飘荡。
陵梓的木筏漂出了小河,汇入长流河。一抹火光在粼粼月色与水面银光中闪烁,被长流河带向遥远的下游,奔腾向海。
“魂兮归来——”襄垣唱道。
安邑人相信,战士们阵亡后的英魂,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火把忽明忽暗,玄夷注视良久,最终长叹一声,在月夜下离开。
“祭司,你又要去何处?”
蚩尤与辛商站在玄夷的去路上。
玄夷淡淡道:“走了,首领,你已用不着我。”
蚩尤眯起眼道:“祭司,为何心灰意冷?”
玄夷答:“陵梓的死是注定的,你们的‘剑’,也是注定的。我曾以为未来得以更改,料知祸事后能够加以避让,如今却发现,无论我做什么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结果。”
蚩尤冷冷道:“那么你的神,是否告知你,我的命运如何?”
玄夷看着地面,答道:“不是你的命运,而是我的。”
“辛商。”蚩尤下了命令。
辛商拔出长刀,玄夷眼中竟带着笑意,缓缓道:“但我没测算出自己的死亡。”
“你不会死。”辛商道。
蚩尤转身沿着小路离去,辛商把刀架在玄夷的脖颈上:“跟我回去,无所不知的祭司。”
玄夷抬眼:“蚩尤想做什么?”
“我想让他亲眼看见,”蚩尤道,“他的预言和他的神,都是在胡说八道!”
襄垣头也不抬,埋头拈起细小的、发红的铜丝,放进一个石碗中。一声轻响,碗内升起袅袅青烟。
石桌上放着一块微微发光的引魂矿。
“如果不是胡说八道呢?”襄垣随口道,“像他说的那样,我们都会死。”
蚩尤说:“我们迟早都会死的。看见陵梓摔下去的时候,哥哥就觉得,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
襄垣不做声了,许久后方道:“所以你要把那半人半尸的家伙关一辈子?”
蚩尤侧坐在石桌上,问:“关到你的剑被铸出来的那一天……什么时候能好?”
襄垣说:“还要很久,现在只是个开始。”
“需要特别的炉,熔炼用的模具。祝融的真火会烧毁一切,普通的坩炉冶不出这种剑。还要淬火的特别深潭,装共工那一滴玄冥水,而不能让它结冰。”
“最好单独找一个地方。”襄垣抬头道,“否则在村落里冶剑,稍一不慎,燎原火与烈瞳金炸开,就会毁掉整个长流河沿岸。”
蚩尤道:“我知道一个地方,在山顶。”
襄垣略一点头,又道:“哥哥。”
蚩尤看着襄垣的双眼,彼此都不说话,短暂的沉默后,襄垣拿起灯下的矿石,说:“我要魂魄,很多的魂魄。”
“我知道。”蚩尤的声音低沉。
“在铸剑的最后阶段,我要把活人的魂魄抽出来,人越多越好。”襄垣道,“用这种石头,开启一个法阵……法阵我已经大概想到了,不一定成功,尝试的过程你需要为我准备不少战俘,或许会失败很多次。”
“然后呢?”
“然后在它出炉的最后一刻,把所有生魂灌进剑里。”
“你现在可以详细说了,这样有什么用?”
“你给我一万个人的魂魄,他们能令这把剑产生难以估测的威力。我要用它刺进蓐收的胸膛,为陵梓复仇!”
“是我要用它刺进蓐收的胸膛。”蚩尤道,“不是你。”
襄垣淡淡道:“都一样。”
蚩尤说:“我会去为你寻找足够的人,不止一万。”
襄垣点了点头,眼中映出跳跃的灯火与发出微光的引魂矿,开口道:“还有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事。”
“开启转移魂魄的法阵时,阵枢需要一件东西,我把它叫做‘铸魂石’。”襄垣认真说,“我手上的矿石,就是它的粗坯。”
“在什么地方能找到,需要多少?”
“在寻雨他们的部落里,她们打算迁徙,那个矿洞应该已经被填上了。寻雨手里还有一块母石,纯度很高,但我觉得强抢不是个好主意……”
蚩尤抬手:“不用说了。”
襄垣不悦:“她的脾气很难缠,你不会如愿以偿的。最好是带几个人,等她走了以后再开采看看,如果不行,我再去与她谈谈。”
蚩尤淡淡道:“包在哥哥身上。”
襄垣说:“那么我等你的消息。”
蚩尤起身回房。陵梓死了,襄垣独自住在这两间相连的小屋内,后来蚩尤搬了过来。襄垣没有问原因,也没有赶他走。
襄垣熄掉灯,盖去炉火,躺到铺上。房门敞着。
“蚩尤。”襄垣把矿石放在枕边,开口道。
蚩尤在对面房中应了声。
“如果你打算成婚的话,”襄垣说,“我觉得乌衡不错。”
蚩尤说:“我对她没有兴趣。”
襄垣没有再说什么,翻身睡下。
蚩尤起得很早,出外唤来辛商,吩咐道:“召集所有族人,战前准备!”
安邑的队伍在凌晨时分集结完毕,并骑着夔牛渡过了长流河。
春暖花开,晨光熹微,襄垣推开门,在突如其来的炽烈日光下眯起双眼。安邑人已开始一年的耕作,新开垦的田地间到处有忙碌身影。
“蚩尤呢?”襄垣注意到村子里不少壮年男子不知去向。
没有人知道。
襄垣走到囚室外,隔着石洞朝里望去。
“麻烦你测算一下,”襄垣说,“我哥去了什么地方。”
玄夷坐在囚室里的一张矮案后,在桌上排布他的算筹,漫不经心道:“你哥去寻找灭亡了。”
“谁的灭亡?”襄垣的眉毛动了动,“你的?”
玄夷答:“所有人的,你终于相信我的测算了?”
襄垣道:“是的。”
玄夷抬眼与襄垣对视:“只有你能阻止他,现在还来得及。”
“这样很好。”襄垣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玄夷道:“你是个疯子!”
襄垣声音渐远:“你说得对,我们都流着疯子的血。”
一个月后,蚩尤骑着他的诸怀兽,带领五百族人,在草海边缘停下了脚步。
暖春时节,荒岩山长出茂密的新绿,草海畔广袤的地带植被欣欣向荣,泽部的人在她们赖以生存的土地上开始耕作。
蚩尤举目眺望,吩咐道:“就地休整。”继而驾驭他的坐骑穿过草海。
辛商按着刀,跟在蚩尤身后,两人朝荒岩山的峡谷内前进。
集市上依旧熙熙攘攘,往来的人络绎不绝。春天的草海边缘聚集了长流河以南不少部落,他们在集市上以物易物,互相交换作物种子以及幼小的、成双成对的家禽与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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