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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正在极尽地和蔼可亲。
她的手机丢在了他的家里也许是天意,而她也没有再取也似乎助力了他的选择。
卢缙说,她换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
卢缙说,她再也不逃课,还天天去上晚自习。
卢缙说,要不要最后再她一面?
……
最后,卢缙只是叹一口气,什么也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
☆、(7)
很快,考试周又一次袭来。
皎月清澈的晚上,还要像往常一样在图书馆听英语,没有她,也不会再想起她。仿若明天就能离得更远,早已走在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上。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着火了。”
接着又是几声——
“西院女生楼着火了……”
“西院女生楼着火了……”
……鸦雀无声的自习室顿时议论纷纷。安坐的身体也木然一震,笔从手中滑出。想都没想,他飞奔出去,消失在深深浅浅的夜色里,张皇失措的样子让半路相逢的卢缙也吃了一惊。
到达那里时,周围拉着警戒线,三楼中间那个熟悉的地方正冒着黑烟。卢缙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熟人,打听起来,知道没有人员伤亡……
绿荫道上,向暖刚从警车里做笔录回来。宿舍着火,是她报的警。从此
她也是上过警车的人了!证人!有没有?她很自觉地忽略了教导主任说要处分她们的事。
警察也不都是叔叔嘛?尤其是有个帅哥正是颜值爆表了。
和席粤和岳归宁结伴回来,别人一脸愁容,她却还处于兴奋刺激之中。
走路都很嚣张地倒着后退……
“你们不要这样啊,上警车也挺好的啊……宽敞还舒服。”
“席粤,不然你找一个警察好了,绝对是休腿好对象……”
慢慢地,众人的眼光有些异样了,她却以为她们终于听进了她的话,心情变好了。岳归宁居然还颔首微微笑了一下。
她整个人都觉得明媚了。对嘛——就这样才对,席粤也笑了——她憨憨然大笑:这样才——……
嗯?她还没说完,有人突然大力拉住她。猝不及防地,身体后倾被拽入一个密不透风的怀抱,修长的双臂紧紧扣在她的双肩。
“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声音梦寐以求地到来。只是要不要抱这么紧,都快要把骨头捏碎,双脚都有些离地了,这样她想到古代上吊的那些人。
本能地挣脱,他却像赌气般禁锢更紧了,似乎是告诉她不要再做徒劳的反抗。
终于。身体慢慢安静下来,想和他解释了。
“席席说想吃火锅,我们就去隔壁借了个酒精炉,后来一个不注意酒精就洒到了桌子上,书、零食、杯里的水都一下子着起来了,最后还窜到了窗帘上,我们一看火太大,就都跑出来了……”
在这个怀抱中,一直呆呆地滞留,想到刚刚教导主任的厉色呵责的样子,才有些落寞。“亓一,我好像又要受处分了。”
脸上才慢慢显现些失落的样子。
心脏剧烈的波动通过团在两人之间的手一点点地传来,迟疑几秒才意识到竟是他的。有些紊乱的气息,领口析出的细汗,脸上残留的茫然,紧扣肩背的双手……再也逃不过她的眼。
向暖抿抿嘴,突然不知要说什么……
而他也只是这样紧紧抱着她,不曾放开过。
半晌,沙哑的声音划过苍茫的夜空。“向暖,我要拿你怎么办?怎么办?做我女朋友吧?!”
语气依旧满是惆怅。
“
做我女朋友!”他又重复,更加坚定地说出。
听清楚了,真的——听清楚了,还是清晰地在耳边响了三遍。亓一说,让她做他的女朋友。这——居然是真的!!而她却也彻底傻掉了,木木然的表情像雕塑一般定格了很久。
没想到,第一个向她表白的人是他,第二个向她表白的人还是他……可——不是放弃了吗?怎么可以像她一样说话不算话——喜欢就说出来,沉溺就要求她改变,放弃了就冷酷一点,这才是亓一啊,这才是她认识的那个表里如一、言出必行、潇潇洒洒的亓一。
向来耍赖皮的只有她才对。放人鸽子,扎他车胎,坏他手表,喜欢却拒绝,离开又想念……
而她也下决心要一直口是心非下去来着。
“亓一,不——”抽动的唇突然被他封住,口中的话也吞到肚子里。天地突然飞转了,他夺走她的意识。和那颗拒绝他的心。
竟在咫尺,那个澄澈的眼睛里只有她……
只等到她毫无力气地趴在他的身上,他才意犹未尽地喷着炙热的气,眼色迷离。双手紧拥住她,像孩子一样不肯放开。
“向暖,我最后悔的事就是上一年,你去天津的晚上,没有找到你……而这是不是真的让我一败涂地输掉你?!”
“直到刚刚抱起你的一刹那,我才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不是一个平静的晚上,不是一个空荡的房间,不是一个仅能在梦里拥有的幻影……有你的生活才是我热切想要的。”
明明我从未得到你,却只觉失去了千万次……
向暖,如果我只是认识,而不喜欢你。
如果我仅仅喜欢,而不牵挂你。
如果我单是牵挂,而没有爱上你。
我们会有各自平凡的快乐,即使不甜蜜,也不会彼此折磨。
可是我们遇到了,离开过,之后又重遇了,便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你知不知道,你曾给我打过一个一分钟的电话……那天你喝醉了,不停地对我说,喜欢我,说了整整一分钟……我下了那么大的决心没有去找你,等着你下一个电话,手机却再也没有响过。向暖,表白这种事,应该由男人干的。我不想你头脑发热说出那些话!可等你醒了,我的梦也醒了……你从来都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到底有多久,只是那么清醒,那么轻易地一手就放开了我……”
话到最后,他眼中剥离得只剩下痛苦,而她的眼睛承接到的,好像是毕生之爱的重量。
她从来不知道,他的爱情这么隐晦而深沉,似乎浓度那么满,早已从某个地方溢出来……
可以接受他吗?他要走了耶……
可是两个人都相互喜欢啊——
脑袋里思绪纷飞……
“亓一。”她喊住他的名字。
半晌,一句话倔强而缓缓吐出:“亓一,就如你所言,现在的我很清醒。可是——”她踮起脚尖接近他的脸,轻啄一口,耳根嫣红却又是一脸笃定说:“可是,为你,我又要醉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8)
让他知道她知道他要去当交流生的消息,向暖几乎有一种超常的平静和善解人意。
解释都省了,向式一门是最讨厌妥协和束缚的,所以在此之前,她就对亓一说,不要说放弃的事情,这样,她会被吓醒的。
“去哪?”
“美国伊利诺伊。”
“那边好冷,一定要多带点衣服。去多久?”
“少则一年,也可能两年。”
“什么时候走?”
“七月底。”
“念什么专业?”
“建筑。”
“我还以为会是冰雕?记得帮我看看那边是不是水一泼出来就能冻掉?”
……?亓一诧异看她。
“网上说的!
”她嘻笑,忽而又若有所思问,“那你这边的功课怎么办?”
“已经提前修好了。还有两门回来再学。”
最后弄得他愧疚地不行。
“小暖,我去那儿,你是不是不高兴?”
“哪有,男朋友可以出国当交流生不是一件很长面子的事?不过,我还真有事不放心!”
“什么?”难道也像别的女朋友那样对男朋友约法三章,似乎这样——也不赖。
“灭绝师太的考试!”
有种梦想幻灭的感觉。他可从未见过她为什么人吃醋?却还是说“你把我送你的那本古诗词选读背熟就绝对没有问题……记住!你答应我什么。背一遍。”
向暖低头一边看手机,一边不假思索地背着:“
向暖大学四年生活行为准则。
一,不准上课迟到早退。
二,不准抄别人作业。
三,考试要公平公正,绝不作弊,就算作弊也只能别人抄自己的。四,大二通过英语四级和跆拳道初级考试。
五,不熬夜,不挂科,不喝酒。
六,月经期间不准吃生冷刺激性食物。
七,定期去你家打扫卫生,找两位老顽童聊天,钓鱼,下棋。
八,不准再随便闯祸,列入黑名单的人不准来往,黑名单人员有:齐思维,齐思维一号,齐思维二号和一切与齐思维有相似特征的人,满足下列行为之一者及视为重点怀疑对象。1。深夜发暧昧短信。2。无故发吃饭邀请。3。行为举止轻浮,动手动脚。4。以各种名目制造巧遇搭讪。
……
甲方:亓一。
乙方:向暖。
公正人:影子夫妇。”
都能背完这个,看来不用太担心她的考试了……
签了卖身契,领了夫家的钥匙,转眼间,考试周也过了。而他们在一起也不过短短二十天。
向暖找了个理由没回家过暑假,一方面是想陪亓一,另一方面怕听到表姐和顾程轩的消息。
有时候圈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想要逃离一个人,往往意味着从一个圈子的剥离。然后在新圈子里扎根破土。现在她寄宿在张颖家,有时候陪她逛街,有时候和亓一约会,像最普通的情侣一样他陪她逛街,陪她看电影,替他排队,然后反过来她陪他交话费,陪他上晚自习,陪他和朋友吃饭。
那个世界离自己真远,她现在过得简单而满足,无论怎样经历的飞扬跋扈,刻骨铭心,众叛亲离,到最后竟也变成仅此而已,过往云烟。
和江一北熟悉起来只是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原因很简单,他们两个都要去当交流生。
然后,他那嘻嘻哈哈在亓一面前一口一个嫂子的样子也彻底伪装了他的真面目。不过只在亓一出去取快递的时间,他就又原形毕露。
“我还一直以为你是被欺负的对象,虽然你外名比较强悍。”
“此话怎讲?”
“你可是第一个敢把亓一最喜欢的东西全吃完的人。”他居然还有点崇拜。
“你指的是这个。”向暖架起西红柿鸡蛋中仅剩的一小块蛋,脸上带着善解人意地微笑,“没办法,亓一他不喜欢吃!”
“谁说的!!”他反问。
“我…我猜的。”
“怪不得你考试会挂科!”
“你再说,我就不给你送食谱?顺便…把我学长介绍给她!”
他又瞬间求饶。
作者有话要说:
☆、(9)
临行在一个久雨初晴的清晨,空气还有些潮湿,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步子缓慢的挪动。
终于还是要走了,他。
步子不知怎么了就迈不起来,前面晃动的人影又让她心情有些难受。
仔细去看,亓一的背影其实很冷冽,走起路来一丝不苟,记得刚到大学的时候,遇见他有时会一不小心地打一下招呼,他的脸上也不会夹杂任何情绪。
他有理工男的睿智理性,又有文科男的史学涵养,事实上她从未见过他像别人发过脾气,当然除了她以外。
他在大学似乎早有了自己的知名度,顺拐似乎只能成为他唯一的缺点了,但又一点不影响他的运动细胞,篮球,网球,足球样样精通,篮球队比赛都是他们学院的绝对主力。如果不是给人的感觉太冷,也许在高中的时候就会像章泽一样受欢迎,她犹记那年校外的腊梅开得正好,她挤过教室外层层人群见到冬日最清凉的目光。
而后,经过篮球场,会以为章泽加油的名义捧场,看到他进球还会毫无意识的拍手称赞。好像从那时候就已经关注他,只是那时候她还依赖顾程轩给的宠爱,不太计较有些微微动漾的心情。
前面的身影突然怔住,回过头看她。样子好像在等她回答。
他说什么了吗?
她快速跳过去,攀紧他的胳膊,边走边笑,用撒娇缓解窘迫。
最后,他竟也忍不住笑了,不去计较要问的内容。
只是哪里像离别?他总是高估自己在她心里的分量。含笑的嘴里又升出一种莫名的酸涩。
“有没有口香糖?”他偏过头问。
“有!”灵巧的小手从包里翻弄一通,找到瓶子磕出两颗塞到他嘴里,顺便自己也吃两颗,色迷迷地笑了。
“为什么老冲我笑。”他终于忍不住问。而在此之前,她已经冲他笑了不知有多少次了。
“这不很正常?我开心啊。”
“可是你笑的很不正常。”哪有人笑的时候使劲地挤眉眯眼,还摇头晃脑地。他敲一下她的鼻子!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逗你笑,你的眉都要皱成一条了,一剑眉大侠。”她夸张地将两根手指笔画到眉上。
和他相处的这些天,她慢慢发现当她不着边际地冲他傻笑的时候,他总是格外开心。而不知什么时候,就习惯看他笑的样子……
“前我这样的时候,你都笑的特别开心啊……”她有些垂头丧气地说:“哎,你今天笑点太高,我投降了。”
空气中突然浠出一缕清新的味道,卷走了酸楚。
他单手拥她入怀中,眼神才敢流露一些不舍和依恋。
“向暖,我想到过很多场景,放弃出国,或干脆放弃你,可是你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你不用这样只身送我离开,对不起,向暖我总是自以为是地把最坏的结果留给你。”
我总是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