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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社的人听说换了歌原本忿忿不平,一听到张祺的歌声也就安静下来了。
“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哦,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不知道有谁先点亮了手机屏幕,轻轻摇摆,然后大家纷纷效仿,迅速就在昏暗的小剧场里形成了一片星海。
董玮看着舞台下的星海,不知为何有片刻的失神,一不小心刷错了一个和弦,好在没有人发觉,她赶紧掩饰过去。
梁文静回到寝室的时候就在BBS上看到了有人上传的视频,张祺的声音温暖有力,让人有想哭的冲动。
“咦,这首歌听起来好耳熟啊,”王心雨也凑到了电脑跟前,“你今天在KTV是不是也唱了这首歌?”
梁文静点了点头。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啊,不过,现在你不应该和沈学长心有灵犀才对吗?你们今天连一首都会唱的情歌都没有。”
“这不是心有灵犀,是巧合好吧。再说了这首歌现在很红的好吧,是你没怎么听过而已,到处都有人唱啊。”嘴上这么说着,梁文静心里也在感叹怎么那么巧。
梁文静想到阳台上透透气,却看到不知道是谁洗了一只很可爱的白色小熊挂在那里,突然又想到了罗东风的话。
“心雨,你知道这个小熊是谁的吗?”
王心雨还盯着电脑屏幕,匆忙抬头扫了一眼,“不知道,反正不是我的,是不是许天瑶的?”
“许天瑶书包是紫色的吗?”
“是藏青的吧,跟紫色也差不多。”
梁文静想如果罗胖说的那个女生就是“成熟高贵”的许天瑶的话,那就有好戏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里其他的歌词我都是复制粘贴的,只有这一首《夜星》我是一个字一个字背下来敲上去,由此也可以看出我对这一首歌有多么深的感情。再多说一句,字数破万了,再接再厉。
、何为爱情
在和沈鸿交往一个星期后,梁文静打电话告诉了妈妈。妈妈如同所有其他母亲会做的一样,开始了详细的查户口。“他大几啦?哪儿的人啊?家里是做什么的?……”
然后末了再来一句:“其实这些也都不重要,人老实,对你好就行。”还有,“大学了谈恋爱也正常,但你还是要以学习为主,平时什么事多张个心眼,有什么事儿赶紧和家里说。”
梁文静对这番说教无可奈何,只能连声答应。
2014年的日历越来越薄,梁文静依旧在摇滚社和学生会之间奔波,这期间沈鸿多次建议她退出摇滚社,但都被梁文静拒绝了,每一次的回答都是相似的——“没事,我不觉得累,反正也没事干”。说真的,梁文静和沈鸿交往后与两人之前的关系并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会约着一起去看看那些梁文静其实看不上的电影,因为梁文静一直很抵触,两人之间也很少有身体接触,完全不同于张祺和董玮,敢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拥抱亲吻。
梁文静咨询过“情圣”王心雨,问她以前恋爱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情况吗,王心雨沉默良久,回答说你们可能还没有适应。
梁文静觉得自己可能变成了自己以前所瞧不上的那种为了恋爱而恋爱的人。记得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她兴奋地跑回家来告诉今天有男生摘了一朵玫瑰向他们班的班花表白,妈妈笑着说那么小的孩子知道什么是爱情吗,当时的文静还不满的嘟嘟嘴回答说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了。后来上了中学,恋爱的人越来越多,文静刚开始是羡慕,后来也学会了像妈妈那样看待他们——他们知道什么是爱情吗?他们其实并不是互相喜欢,只是寂寞而互相陪伴罢了。所以三班的那个男生高中三年换了四个女友,所以六班的校花找了个并不帅气的男生只是因为那个男生愿意为她鞍前马后……
那现在自己这样算什么呢?梁文静突然理解了妈妈的话。看了那么多书,名著也好,言情小说也罢,还有数不清的电影电视剧,原来都没有教会她什么是爱情。
王心雨问她说她和沈鸿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梁文静想了想,沈鸿性格开朗,体贴细心,还很幽默,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开心就够了吗?
临近元旦,社团活动迎来了一个小□□。与其他学校不同,S大的社团联合会并不是学生会的下属部门,而是与之并列的一个机构,两个机构之间竞争在所难免,社团联合会兴起了大规模的社团巡演,而学生会的重要活动则是迎新篮球赛和元旦晚会,两边都忙得不可开交。
在这期间,外联部成为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因为它要帮助学生会联系各个社团参加元旦演出,毕竟凭文艺部一己之力很难搞定那么大一场晚会,而就在如此繁忙的一个档口,罗东风一个电话把梁文静叫走了。
罗东风把她叫到了心理社的活动中心,梁文静一脸不解:“东哥,您什么时候成心理社的了?”
“怎么了,我一直是心理社的啊?你东哥我善解人意,温柔亲切,难道不像是心理社的吗?”
梁文静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是。“那你把我喊过来干啥呀,我又没有心理问题,你不知道现在外联部很忙吗?”
“得了吧,谁不知道大一的小屁孩在学生会里面就是打杂啊?”罗胖被梁文静瞪了一眼才发觉自己失言了,“不好意思,我没有想说你是小屁孩。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喊你来呢是想让你参观一下升级版的心理咨询室。”
“再说一遍,我没有心理问题!”嘴上这么说着,还是跟着罗东风走了进去。
“哎呀,是个人都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的,”这一句让梁文静心虚了,仔细想想,似乎的确如此,于是低着头没有答话,好在罗胖继续开讲,“不过呢我喊你来是想让你替我们宣传一下,你看,在2014年社团巡演期间,心理健康社成功升级,经我们调查发现,许多同学不愿意来进行心理咨询是因为不想将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不想让心理社的老师和同学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呢我们在原有基础上加了隔间,这样咨询者就不会暴露身份啦!”
梁文静一看就懂了,看过电影吗,跟电影里面教堂的忏悔室差不多。
“为什么喊我过来?”
“因为东哥知道你乐于助人人缘好,而口口相传是最好的宣传方式,当然,结合一下传单效果更好。”罗东风塞给梁文静一摞传单。
接过去的时候梁文静真想说自己的人缘不好,一点都不好。梁文静突然想到了什么:“怎么不让张祺给你宣传,他粉丝那么多。”
罗胖似乎语塞了,梁文静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问,顿觉尴尬,好在过了片刻罗东风开口说道:“有的人呢不相信心理指导,遇到什么事情他们宁愿自己消化自己扛,既然自己不相信,又怎么会给别人宣传呢?”
“咦,张祺他有什么心理问题吗?”
“我说过,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问题的,或者说,心事。”一向嘻嘻哈哈的罗东风此刻却难得地严肃,似乎还有一丝忧伤。
回到宿舍的时候,梁文静惊讶地发现大家竟然都在,这在她们宿舍可不是一个常见的情况。“你到哪儿去了?”她一进来王心雨就问。
梁文静把罗东风的事简单说了一下,把那摞传单一放,就加入了聊天的队伍中。陈佳佳没怎么说话,一直在吃苹果,然后看着梁文静带回来的传单。
“哦,对了,”梁文静突然扭头看向陈佳佳,“你们文艺部元旦晚会的事组织得怎么样了?”
“啊?”陈佳佳愣了一下,“嗯,我早就退出文艺部了。”
梁文静刚想问为什么,又联想到她前一段时间的事,没有问出口。
梁文静觉得罗胖说的没错,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心理问题的,或者说,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一万五千字了,想想还有一点小激动呢
、元旦晚会
梁文静来到外联部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热闹地讨论起来了。
“为什么不邀请摇滚社?”副部长郑楠发问,“摇滚社张祺人气那么高。”
“元旦晚会校领导都要来的,摇滚不大合适吧。”不知道有谁这样嘀咕了一句。
“校领导发表完致辞待几分钟就走了啊。”郑楠依然不放弃。
沈鸿终于发话了:“问题不是我们邀不邀请他们,而是摇滚社从来就不参加元旦晚会。”郑楠瞪了沈鸿一眼,沈鸿又说:“别这么看我,这可跟我没有关系,这是摇滚社的惯例。”
梁文静看着两位部长之间的一来二去,不禁开始猜疑,难道沈鸿和张祺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两人的较量仍未结束,郑楠不依不挠:“什么惯不惯例的,事在人为。对了,文静不是和那个张祺很熟吗,让她去劝就好啦!”
梁文静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就扯到了自己身上。沈鸿温柔地看向她,轻声询问:“你愿意去吗?”
梁文静点点头,沈鸿的手自然地搭上了梁文静的肩。“那你要告诉他选歌要正能量一点。”
梁文静想人家同不同意还不好说呢。
到了摇滚社,梁文静想要找的第一个人竟是罗东风。
今天没有表演,董玮也不在,张祺和他的几个好哥们正在排练,唱得似乎是痛苦的信仰乐队的《西湖》。
“轻船入三潭
嬉戏着湖水
微风它划不过轻舟
时而又相远
时而又相恋
断桥何曾踏过残雪
再也没有留恋的斜阳
再也没有了倒映的月亮
再也没有醉人的暖风
转眼消散在雨夜
……”
熟悉的旋律让梁文静不自觉地跟着哼唱,突然又想到自己还有正事,连忙对在后排打鼓的罗胖招了招手,张祺也看到了梁文静,梁文静只好挥手和他打了打招呼。
自从得知了董玮是张祺的女朋友,梁文静见到张祺就觉得分外尴尬,自己和沈鸿交往后更是如此,所以每次来摇滚社能找罗胖就尽量不去找张祺。虽然如此,梁文静却并不想像沈鸿所建议的离开摇滚社,这些,梁文静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找我啊,那么巧,我刚打算搞定这一首就去心理社的。”罗胖说道。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梁文静看着舞台上没有鼓声还在演唱的几人就觉得万分不好意思。
“没事儿,第二遍一样样的。”
梁文静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于是赶快言归正传。“东哥,学生会想邀请你们参加元旦晚会。”
“呦,沈鸿他什么时候想起我们来了,”罗胖嘴角一扯,似带着一丝嘲讽,“这事儿你不应该跟我说,应该找你张祺哥哥啊。”
梁文静觉得自己的猜疑可能性越来越大,“张祺和沈鸿之间有什么事情吗?”
“唉,也没什么,你没必要知道,你想知道的话亲自问你张祺哥哥吧。”
“那为什么摇滚社一直不参加学生会组织的演出。”
“其实也不是刻意的。你也知道,摇滚么,就是叛逆啊,反抗啊,而学生会么是如此正统的组织,虽然叫学生会,实际上代表的还是学校意志,所以说,两个组织自然互相看不惯喽。”
一曲终了,罗东风连忙向台上招手:“阿祺,你妹子有事找你!”然后又转头对梁文静摆了摆手,“妹子,我心理社那边还有事,有什么事你直接跟你张祺哥哥说吧。”
梁文静怎么都觉得他这一走走得不怀好意。
“怎么感觉你最近跟罗胖比跟我还亲,”张祺走到了梁文静身边,“什么事啊?”
“那个,学生会想要邀请你们参加元旦晚会。”梁文静好久没有这么近地看着张祺了,一瞬间就有点分神,看着他英俊的五官,想到难怪小时候他那么讨那些阿姨的喜欢。
张祺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没想到你躲我那么久,竟然是为了沈鸿来找我。”
“没有啦,我没有躲着你,而且也不算是为了沈鸿,”梁文静连忙解释,“是郑楠姐让我来的。”
“我就说嘛,沈鸿怎么会想起来邀请我。”张祺揉了揉梁文静的头发,梁文静没有来得及躲开,头发又被他揉乱了。
“你和沈鸿之间是怎么回事啊?”梁文静试探性地发问。
张祺顿了几秒,似乎在想怎么说,然后他以一个问句开始:“你知道当初摇滚社为什么能抢下这块活动场地吗?”
“为什么?”梁文静也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摇滚社无权无势,又不想话剧社一样高大上,能得到这里真是不容易。
“因为董玮,”张祺的回答如此简单,“你应该知道董玮家里有钱有势,在这件事上她出了不少力。你可能也听说了董玮和沈鸿的关系,他们两家是世交,他们之间也算是好友吧,当然,不排除当时的沈鸿单恋董玮。当时沈鸿觉得我跟董玮在一起是为了利用她,所以跑到我面前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
说真的这远没有梁文静想象的严重,拜梁文静丰富的想象力所赐,梁文静想到了什么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啦、什么祖上是世仇啦、什么为了女人大大出手啦,咦,好像也和最后一个差不多嘛。也许,梁文静觉得不严重,只是她没有听到沈鸿对张祺说了什么,只是她忘记了张祺是个内心多么骄傲的人。
但是张祺还清楚地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