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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那她做人还有什么乐趣?”
宁珂的身子再度一僵,她以手掩面:“我困了要睡了,你们走吧。”
慕云深和风清寒怒目相对,两人却是动也不动,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这回宁珂真的是生气了:“还不走?”
慕云深默然,看了宁珂一眼后,拎起风清寒就往外走。
风清寒在半空中,对慕云深拳打脚踢,可惜他手短腿短,连慕云深的一片衣袖都没碰到。
“慕云深,你这老混蛋,你放开我。”
慕云深眼角一抽,宁珂骂他混蛋,风清寒骂他老混蛋,两人的神情和语气,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莞尔一笑,拍打着风清寒的屁股:“我不许除了我之外,有任何的男人和我媳妇同床共枕。”
“你不要脸,她是我阿姐,不是你媳妇。”
听着声音渐渐远去,宁珂长呼一口气,直直地躺在床上。
021 不举
晨露,暮光。
日升日落。
宁珂她们在沧月城,也住了大半个月了,游山玩水,逛街吃饭,快乐不知时日过。好像只是短短的一个瞬间,晨昏交替,天光渐渐暗淡下来,天边流动着薄薄的云霞、一天又过去了。
夜幕漆黑,檐下灯影盞盞,于风中晃出潋滟的光芒。
宁珂坐在廊下,看琼花在月下盛放,洁白如玉,笼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光晕。
她看得入神,忽有一道红影,从眼前闪过,心中一惊,一抬眸,就看见慕云深站在月下。
他紫玉束发,如墨一般乌黑的发丝,随意地倾泻在绯衣之上,就如瑰丽的云霞那般灼眼,那张丰神俊朗的脸上,剑眉星目,透着一股高贵霸然的气质。
男人长着这样,真是一大祸害。
宁珂移开视线,微嘲道:“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就不要出来吓人了。”
“今天是花灯会,你不知道吗?”慕云深举步而来,低头看着她。
在沧月城,花灯会是男女定情的日子,在这一天,所有人都可以向自己心仪的人,表达爱慕之情。
在慕云深的注视下,宁珂的心怦然一动,脸颊上掠过一抹红晕:“你是来邀我一起看花灯的吗?”
慕云深轻扯嘴角,眼底笑意邪魅万分:“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声,今晚你还是留在府里,不要出去了,不然大家看到你这张脸,还以为今天是鬼节。”
还有什么是比自做多情更丢脸的吗?
宁珂面色微变,一张脸红得有些黑,羞愤难当啊!
她双眼一眯,幽冷深邃的光凝在眼底,瞬间又沉静如水,想看她生气,她才不会让他如愿。
“我刚才看李萧白也是一身的绯衣,想不到你现在的口味,这么的特别,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好男色的?”宁珂的目光往下移,笑得暧昧,“你还是直的吗?”
慕云深逼近宁珂,璀璨的眸子,直直落进她的眼底,依旧笑得那样好看:“看我晚上带什么人回来过夜,你不就知道吗?”
这货是不是脑袋被门缝给夾了,她这么说他,他不但不生气,还笑得这么风骚?
风清寒坐在一旁,盯着慕云深看了许久,忽然道:“未来姐夫,我觉得你今晚不宜独自出门。”
“是我穿得还不够迷人吗?”
“沧月城民风开放,你这一出去,要是失了身,身心都不干净了,等到了你和我家阿姐洞房花烛的时候,她一定会嫌弃你的,所以最好是大家一起出去。”
“你是觉得你家阿姐堂堂一国公主,连乡野村姑也不如了?”
宁珂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他要不要句句都这么刻薄恶毒?
她当初一定是病得神志不清了,才会想招他为驸马,还上门逼婚,想想真是太不矜持了!
她后悔了!
“慕云深,如果你真的能勾搭一个回来,是你的本事,本宫祝福你。”
宁珂气得拂袖回屋,门甩得噼啪响。
慕云深抿唇微笑,那微扬的弧度,透着一丝的邪魅。
“风公子,你安慰安慰你家阿姐,让她早点睡,千万别等我回来,美人那么多,我怕要天亮才能回来。”
宁珂的眼底,怒意汹涌,这么不要脸,谁要等他回来,最好在外面精尽人亡。
风清寒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噼里啪啦的声音,一脸惆怅的样子:“姐姐,我今日看未来姐夫,觉得他比往日里帅了很多,万一被不三不四的女人看上了,戴绿帽子是小事,如果带回王府,影响了你们的感情,那就坏事了,纵观天下,肯娶你的,也就这么一个了。”
不过是短短一年时间,风清寒就变得和慕云深一样不要脸了,竟然为了能出去玩,真的是不折手段啊!
宁珂打开房门,一张脸沉如黑炭:“你这么想出去,刚才干嘛不和慕云深一起走?”
风清寒仰着头,眯着凤眸,笑得玉雪可爱:“捉奸这种事,当然要有娘家的人在身边了,这样才有气势。”
宁珂满脑黑线,如果带一个十岁的小屁孩去捉奸,有何狗屁气势?更气人的是,风清寒还把她说成了一个怨妇。
不过最后,宁珂还是和风清寒出了门,街上人流涌动如潮,衣香鬓影。
河面上,河灯层层叠叠随波而流,漾起了点点涟漪,晕出了潋滟的水光。
远处,有人在放烟火,漆黑的夜幕下,一片火树银花,万千璀璨。
烟火绽放的尽头,宁珂看见了一身绯衣的慕云深,他迎风站在湖边,双眸映着潋滟的水光,耀出了万千的光芒,似敛了一身的风华,与风月同辉。
宁珂抿唇一笑,朝他走了过去,却在看见站在他身边的女子时,目光一凛。
这货果真是出来拈花惹草的。
那姑娘明眸皓齿,蛾眉淡扫,盈盈双目一瞬不瞬得盯着慕云深看,很是痴迷。
果真是,一见妖孽误终生。
宁珂的双手忽而一紧,攥握成拳,她看见慕云深对那姑娘,露出迷人的笑容。
璀璨的夜空下,他俊朗的黑眸似有春光,笑起来妖娆魅惑,直夺人的心神。
宁珂的心里压着一股怒火,这货对别的女人笑得这么风骚,是要干嘛?
恰巧,慕云深也看到了宁珂,笑容清朗如月:“你是出来找我的吗?可我已经有约了,不能陪你了。”
“你明知自己不举,还动这色心,害这姑娘空欢喜一场,真是罪大恶极。”
慕云深笑容一僵,面色沉如黑炭。
“你?”那姑娘突然看着慕云深的某个地方,吃惊万分,“不举?”
抬眸的瞬间,还能看见那姑娘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和落寞。
宁珂眸黑如墨,在灯火下微微流转,凝着熠熠光辉:“他是长得帅,有钱有势有地位,那又有什么用,最重要的东西却不能用。”
那语气,无不遗憾,落在那姑娘的耳畔,直让她心碎。
“姑娘,你别伤心,这世上长得帅,有钱有势有地位,又能直起来的男人太多,何苦要伤心落泪?”
姑娘以袖抹泪,蹙眉道:“他真的直不起来了吗?”
慕云深双手环胸,眸光深邃幽暗,难辨神色。
宁珂微怔,这货还真是淡定,不过转瞬,她脸上的笑容,慢慢加深:“直不起来了,你没听说过当朝慕王云深,曾经被一个丑女霸王硬上弓之后,就不举了。你不知道,那女人丑得简直是人神共愤,脸有烧饼那么大,全是西瓜籽那么大的斑点,扁鼻阔唇、眼睛小得你以为她没把眼睛睁开,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那丑女竟然是宁珂公主。”
慕云深漫不经心接下去说,眼里有了一层别样的深意。
宁珂瞬间惊呆了,瞪大眼睛看着慕云深,眼底似有波涛聚涌。
“这是真的吗?”
“宁珂公主好色是出了名的,小时侯,她对李尚书家的大公子劫色未遂,就把人家推进太清池,简直是太可耻了。”
“这……这是真的吗?”那姑娘再一次发出一声惊叹。
看着宁珂的面色黑了黑,慕云深又道:“作为一个女人,你没有发挥女人的八卦精神,真是太不应该了。”
那姑娘像是接受不了这打击,抓着胸前衣襟,忧伤道:“慕王爷,你说,我怎么就让宁珂那个丑公主,断了自己的幸福?”
“姑娘,是我的幸福。”
明天全天下的人,不但知道了,宁珂公主丑得人神共愤,还知道了她不要脸的玷污了慕云深。
天啊,来道雷把这些妖魔鬼怪都劈了吧。
慕云深看着她,那得意的目光,好像在说,我的丑女公主,请节哀。
宁珂面色一寒,拉起风清寒的手,往对岸走去。
慕云深追了上去:“生气了?”
“本公主心胸宽阔,犯不着为一个混蛋生气,你以为我有病吗?”
宁珂看也不看慕云深一眼,继续往前走,忽有一道如雪剑光,闪过她的眼,心中一震,只见对岸刀光剑影,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一个人。那人一身紫衣,身若游龙,进退之间,衣袍被剑气带起,扬起一阵风,凛冽如寒冰。
那冷峻的侧脸,落入宁珂的眼中,剑眉星目,清华如初,只有慕云深才有那样俊美的轮廓。
宁珂心中大惊,回头看着一身绯衣的男子,目光隐带冷芒:“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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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们,昨天太忙,来不及更新,某媚深感抱歉,大家记得一定要原谅某人哈O(∩_∩)O
022 厚颜无耻
绯衣男子双手一动,便从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了一张丰神俊朗的脸庞。
宁珂微微蹙眉:“李萧白?”
李萧白揉揉自己的脸颊,淡淡道:“是慕云深要我假扮他,然后惹你生气,引你出府的。”
“为什么?”宁珂面色如水,眉眼间却透着一丝清冽的微光。
“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好端端地去挖人家的祖坟。”
慕云深是为了她,去挖夜痕的墓,他不相信任何人,城府深得有些变态,但认真想想,夜孤城的话未必就没有破绽。
打斗越来越激烈,人们四处逃窜,湖畔蓦然清冷空旷,宁珂却是身形未动。
透过深夜的薄雾,她的眼中,只有慕云深一人,剑光深寒,划过他的衣袍,他身中数剑,渐渐不敌。
宁珂的眼里,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地弱小无用,只能站在一边,看着慕云深为她拼命,为她受伤。仿佛眼前的人和事,渐渐地模糊了,她是真的感觉到了难过,如果这个人死了,也许她也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失了,空了一角。
不知何时,慕云深变成了她生命里,至关重要的一个人,这许许多多的日日夜夜,多少风雨苦痛,心伤寂寞,是他陪着她,走到了今天,为她撑起了一方天地,护她喜乐平安。
有风吹来,河面上的花灯,影影绰绰,一滴泪,从宁珂的眼角滑落下来,映着花灯的微光,有些凄迷。
她想,慕云深不应该死在这里,也不能死在这里。
宁珂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苍白,隐然透着一股的焦灼:“李萧白,你带着清寒赶紧离开这里,回帝都。”
“你当我浪得虚名吗?我李萧白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吗?”
宁珂侧首看他,眼眸深黑:“你怎么救,色誘吗?”
李萧白面色一敛,看见宁珂沉静如水的侧脸,在暗夜中,被月色笼上了一层寒凉如霜的银光。
沉默了良久,他才目光一转,落在了远处的那片刀光剑影之中:“救人于危难,是大丈夫所为,你觉得我没有这个本事吗?”
宁珂的声音,忽然变得深沉起来:“你靠什么?靠你爹是尚书大人吗?”
李萧白一怔,眼中涌现了许多情绪,宁珂的这一番话,似乎伤到了他。
当一个人卸下了伪装,面对真实的自己,心底就会有一些疼痛。
耳畔,风声呼啸,有冷箭破空而来,射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突来的变故,让黑衣人心神一凛,朝宁珂望这边过来。
宁珂抬眸,看见夜色中,高踞于马背上的男子,他面容冷峻,一身墨黑锦袍隐在夜色里,透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他的目光淡淡一扫,霸气凛然,震慑心神。
他的身后,铮铮马蹄声中,是身穿银甲的弓箭手,每个人手中的弓箭,都拉得满满的,蓄势待发。
黑衣人一见形势不对,对望一眼之后,飞身掠过树影,消失在夜色中。
湖畔,风声寂静,夜雾如烟。
淡淡的夜雾中,夜孤城高踞于马背上,正深深地看着宁珂:“就算你做人做事,喜欢全力以赴,但既然未能如愿,为何还要他人枉送性命?你可曾有过愧疚?”
宁珂想起了秦时月,她为了一己之私,就要连累那么多的人,最后真的能一场尝所愿吗?
一时,怅然无言,仿佛怔忡地忘了回神。
夜色微凉,慕云深缓缓走来,一袭紫衣依旧清华高贵,他薄唇一勾,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却透着森冷的寒意:“你这是在教训我家媳妇吗?”
夜风吹乱了夜孤城的衣袍,他声音淡漠如水,却暗藏嘲讽:“英雄救美,也要看自己还有没有命在。”
慕云深静静地站着,一袭紫衣在风中肆意飞扬:“我媳妇选择的路,有我陪她一起走下去,就可以了,无需旁人来自做多情。”
夜孤城双唇紧抿,冷如刀锋,默然看他一眼,策马离去。
慕云深低头看着宁珂,见她双目微垂,一脸的恍惚,他眉头一簇,却在看到宁珂眼角的泪痕时,心中微微一颤,手指温润如玉,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