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每走一步,都应该小心翼翼,深思熟虑,是因为什么而一时疏忽?
宁珂侧身看向窗外,眸光清明如雪:“清寒,阿姐是不会作茧自缚的,不管慕云深是怎样的一个人,有着怎样的目的,我都不会忘记这天下永远都是风家的天下,清翊永远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皇,我宁珂最亲最近的家人。”
说完,许久,屋里又是一片寂静,风清寒的面色虽不似先前那般凝重,可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宁珂双唇紧抿,神情讳莫如深,她的眸子渐渐深沉起来,有幽暗复杂的光芒一掠而过。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慕云深会怎么对她,也许跟江山权位相比,她又算得了什么。
036警告
自从李兰曦怀有帝裔之后,更加地得宠,颜若雪虽然母仪天下,终究不过是被帝王冷落的皇后,时日一久,终于,演变成了嫉妒和愤怒。
天外,浮云涌动,聚散无状,似乎有一场风雨将至。
深沉天幕下,颜若雪抿唇冷笑,静静地看着天外的浮云,不知道在想什么,只觉得有冰冷的寒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许久,她转身往外走,她的身后,漫天乌云压得很低,天色变得有些灰暗,在第一滴雨珠落下来的时候,她到了兰华宫。
她来看望李兰曦,并送给她一个锦盒。
李兰曦打开锦盒的时候,看到里面的木偶,吓得惊慌失措,把木偶扔出好远。
那木偶眉高眼低,塌鼻歪唇,确实是难看了一点。
李兰曦惊恐地缩在床角,双眸犀利如刃,心中虽有愤恨,却只是茫然地看着颜若雪,怯怯问道:“这木偶…。”
“觉得面目可憎吗?”颜若雪弯身捡起木偶,一步步逼近李兰曦,“不觉得和你很配吗?”
李兰曦眸色微闪:“雪姐姐还为当年的事情怪罪兰曦吗?”
当年,若不是李兰曦对她下毒,她根本不会被宁珂利用,今日就算她不能嫁慕云深为妻,也断不会是这样进退无路的局面。
颜若雪面色平静,眼底有笑意闪动,深沉而冰冷:“李兰曦,你我之间还需要再惺惺做态吗?”
骤然寂静下来,只剩下漫天雨声哗哗作响,李兰曦抿紧双唇深深地看着她,慢慢冷静了下来:“我们不过是太后和皇上博弈下的两颗棋子,说不上谁好谁不好,再风光,也只是棋子。”
颜若雪冷嗤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坚决:“就算是棋子,我颜若雪也不能输给任何人,是本宫的,一定不会属于你,不是本宫的,你也没资格拥有。”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争,是……”
颜若雪猛然打断李兰曦:“是皇上不喜欢我,你想这么说,对不对?”
李兰曦摇头,她双目含泪,看起来好像真的很伤心:“雪姐姐,有时候人真的是无法和命运对抗的,兰曦一直视你为亲姐妹,无奈你我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纵使是天意如此,兰曦亦觉得亏欠雪姐姐。”
李兰曦不愧为演戏高手,这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然而,颜若雪再也不会相信她。
“说的没错,人无法和命运对抗,你肚子里的孩子,本该尊贵万千,也许因为福薄,无缘人世间的荣宠。”颜若雪突然把木偶扔在李兰曦的身上,嘴角的笑意,冰冷诡秘,“这个木偶,你一定要好好珍藏,不然,你的皇儿若是胎死腹中,那真是遗憾。”
李兰曦面色惨白,吓得花容失色,肚子骤然一阵阵地抽痛,她惊惶地瞪大眼睛,扶着肚子,眉头紧紧蹙起,因为惊惶过度,昏死了过去。
之后太医来了,嘱咐李兰曦不能再受惊吓了,若是动了胎气,恐怕有滑胎的危险。
没多久,风清翊也来了,颜若雪看见他清俊的眉间,蕴藏着深深的担忧和紧张,还有一丝丝的怜惜。
只不过这一些,全都不属于她。
李兰曦醒来后,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动人,仿若颜若雪当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风清翊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神情变换:“皇后,你是不应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什么?”颜若雪淡淡而问,面上亦没有一丝波澜。
“这个木偶。”
颜若雪只是钩动唇角,微微笑了笑:“这个吉祥娃娃虽然长得难看了一些,却是我从护国寺求来,它会保佑小皇子快高长大,一生富贵荣华。”
“想不到你也会做这种事情?”
“谁让皇上选若雪母仪天下呢?”
风清翊眼中的冷光,明明灭灭,起伏不定,说不清是讥讽,还是其他一些别的情绪。只是,那清冷的眼神渐渐凌厉,似要把人看透:“朕以为你是聪明人。”
颜若雪微微一笑,分明清淡疏冷,却又傲气逼人:“懂得趋炎附势,讨你欢心,像李兰曦一样虚情假意,难道这才叫聪明吗?”
“狂妄,对于一个不得帝心的皇后而言,没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颜若雪,朕会让你知道,就算母后护着你,在这宫里,你也一样寸步难行。”风清翊看着她,重重道,“若无朕的旨意,不得再踏进兰华宫半步。”
颜若雪无声冷笑,她优雅转身,背挺得很直,留下一个桀骜而倔强的身影。她刚从兰华宫出来,就看见玉嬷嬷撑着伞,站在不远处等着她,她眸色微闪,浅笑望着玉嬷嬷。玉嬷嬷一言一行都代表了苏太后,既然站在这里,自然是苏太后想见她。好像是意料之中,又好像是出乎意料,意外竟然是玉嬷嬷站在这里等她,玉嬷嬷是宫中老人,每个妃嫔都要给她几分薄面,颜若雪不敢得罪她,却也没必要奉承收买她。
凤瑶宫中,苏太后静然端坐,雍容而华贵,一丝淡淡的厌恶深藏眼底:“你做了什么,让翊儿厌恶你,厌恶得连嫡长子都不是中宫所出。”
颜若雪早就料定苏太后会苛责于她,微微垂下双眸,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深沉冷笑。外间雨声滂沱,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听得很清楚:“因为,我始终是太后你选给他的皇后。”
苏太后微怔,淡淡看着她,那凌厉的目光就像是寒潭深处投来的冷光:“你说翊儿厌恶哀家?”
“太后,皇上长大了。”
苏太后的身子似乎颤了一下,她忽然意识到,风清翊再不是只会躲在她身后怯弱稚嫩的少年了,羽翼丰满了,就想独自翱翔了,而她把持朝政,阻挠他俯瞰天下。
“哀家能让你母仪天下,自然也能让你一无所有,想离间哀家和翊儿的母子情,皇后,这代价你不一定承担得起。”
现如今,颜氏一族依附苏太后而生,性命,荣华,全都掌握在她的手里,早已经学会低头做人。她,颜若雪,名动天下,何等骄傲的一个人,却仍然要仰人鼻息。然而,宫中岁月难熬,生死无欢,就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不甘心,她学会了不动声色。
“这世上福祸不由人,若雪再蠢钝,也明白丝萝依附乔木而生,断不会自毁前程。”
苏太后似乎是很满意颜若雪的回答,然而,语气之中,仍有一丝显而易见的警告:“身为女子,你没有容人之量,哀家不会怪你。可是,贵为皇后,若是容不下其他女人的子嗣,你也没有必要再做王的女人。”
“太后教诲,若雪谨记于心,一日不敢或忘。”
颜若雪的头垂得更低了,在苏太后看不见的地方,锋芒毕露,浮起一抹森然的冷笑。
037 怀疑
慕王府。
静夜。
夜雾蒙蒙,宁珂坐在廊下,深沉不语。月色之中,她白衣翩跹,在风里翻飞若蝶,虽然只是一个清冷的背影,仍然难掩她身上绝代的风华。
慕云深负手立在银白的月光之下,一身紫衣清华高贵,自成风流,他离有她几步远,看着廊下那清雅的身影,蓦然觉得有几分寂寥,似乎要和漫天夜色融为一体。
回廊下,几盏琉璃灯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慕云深迎着月光,浅笑安然:“心情不好?”
宁珂既不看他,也不说话。慕云深便坐在她身边,看着漆黑如墨的夜幕有寒星闪烁,夜风之中带来清凉的花草香,他默然。
两人就这样静坐了很久。
夜风吹拂而过,宁珂微低着头,神情隐在翻飞的青丝后,她的声音很淡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在万花城的时候,坐在那片五彩斑斓的花海里,我忽然想,如果两个人一起看风景,会不会更美一些。”
慕云深心中一动,墨玉一般的黑眸里掠过一抹璀璨的清光,想起那一日,他也是这样坐在她的旁边,蓝天白云在上,湖光山色在旁,那样的美景,那样的她和他,仿佛还是不久前。
“你说你想在那里盖一间房子,看看花,看看日出日落,和我,和清寒,一辈子就这样无惊无险地过去了。”
宁珂惊怔,那一日,他分明说自己宁愿孤独终老,她说过什么,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可是,他偏偏说出来了,还一脸神往的样子,好像真的是期盼了很久,和那时他不屑的姿态,一点也不一样。那时候,他那样直接地说出了他的厌恶,她的心里,说不上生气或是悲伤,只是隐约有一些落寞,可现在再想起来,却能坦然接受。时光真的很神奇,可以让一切过眼成烟。
忽然间,宁珂眼睫微垂,在夜雾迷蒙的月色中,她的眼底好像涌起了一丝丝的落寞,带着嘲讽的浅笑:“以我们的关系,这些话,只能是做梦时的梦话,如果非要当真,不过是在强人所难。”
慕云深神色一僵,惊鄂地看着她:“是你给了我一个这样美好的未来,如今又要反悔了吗?”
宁珂也抬眸看他,那双眼,黑白分明,宁和清透,和她说的话一样冰冷无温:“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太复杂的好,你觉得呢,慕王爷?”
宁珂淡淡地唤一声慕王爷,好像刺痛了慕云深,面上骤然一滞,他黑眸深沉,波光掠过的瞬间翻涌如潮,似乎有些恼怒,质问她:“你喜欢我的时候,招招手,嗖嗖两声我来了,不喜欢我了,挥挥手,又嗖嗖两声我走了。宁珂,我慕云深在你心里,真的不值得你喜欢吗?”
宁珂的身后是一片苍茫夜色,如水月色笼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好像都隐在蒙蒙夜雾中,如梦如幻,朦胧得不真切。
“小的时候,在宫里,清翊为我撑起了一片天。后来认识了你,任何事情,你都安排得妥妥当当。我好像习惯了依赖身边的人,以为只要回过头去,就能看到你们永远都在我的身边。我曾经以为这些都是缘于爱,可世事若局,又怎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清冷的眉,清冷的眸,好像一块寒冰,连同她那一身白衣,都清寒似雪。
慕云深紧握双拳,愤怒和心酸在眼底汇聚,那样复杂的眸光,沉淀下来,却是灰暗得吓人:“如果不是喜欢你,洞房花烛那一晚,就什么也不会发生。我堂堂一个王爷,为了能和自己的王妃亲热,跑去对一个孩子下迷药,你真的以为我缺女人,兽性大发吗?”
宁珂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深很深,一下子,只觉得时光在倒退,那夜,他吻她的样子,他说喜欢她的样子,此间种种,再想起来的时候,会心酸,会想要落泪。她们之间的爱,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那些欺骗,猜忌,利用,让一切再也没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宁珂嘴角一动,笑容如刀,寒意凛冽:“你所谓的喜欢,何尝不是一种利用,我一直以为是我拆散了你和颜若雪,到现在我才知道,颜若雪不过是你放在清翊和苏太后身边的眼线。”
慕云深的面色骤然一变,有惊疑,有挣扎,还有被拆穿的狼狈,许久,才神色如常:“宁珂,你太聪明,喜欢把所有的事情都算得明明白白,这样,有意思吗?”
宁珂的眼中虽有波光晃动,却是沉静如水,难辨神色:“想想也不难发现,颜若雪怎么会那么蠢,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争风吃醋,甚至不惜赌上颜氏一族的荣华富贵,一个名门望族精心培养出来的棋子,如果连一点隐忍和智慧都没有,怎么去做一个细作?”
廊下的灯火摇曳不定,慕云深的神色也被照得忽明忽暗,他似乎是没有听到宁珂说的话,一些说不清的情绪在他晦暗的眸底沉浮:“是我痴心妄想,以为这一千多日日夜夜的相伴,终于修得圆满,可这人世间的男男女女,又有多少是天仙美眷呢?”
“你连颜若雪都可以利用,又怎能让我相信你对我是真心真意的?我也很想找一个心甘情愿被我欺负,又能为我遮风挡雨的男人。我找你合作,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你,那个人,我原以为会是你,可是,不属于自己的,就算占为己有,也不过是自做多情。”
当说完最后一个字,宁珂的心里莫名地觉得难过,她和他之间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纵使携手共进,终究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心无旁骛,情意相通。他明明就坐在她的身边,只要她侧过身去,就可以看见他俊朗深邃的侧脸,却觉得是虚幻一场,瞬息浮生。
慕云深的目光不可抑制地颤动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他看着宁珂的时候,神色很复杂:“相信我,真的那么困难吗?”
“慕王爷,你因何憎恨苏太后,我不想知道,反正也分不清你说的话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