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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八卦录-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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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八卦录》作者:汤包一两

文案:

我是混在花楼没错,我也是姑娘没错。
但是我不是花楼的姑娘,花楼的可不都是姑娘。
本姑娘是谁,是混在花楼的狗仔队

内容标签:布衣生活 欢喜冤家

搜索关键字:主角:闻笙笙 │ 配角:苏澈温宁苏笙笙 │ 其它:



丶一丶《信中轶事》

「哟哟哟,瞧瞧,连璧暇公子都这样,这世上啊,看来真的是没有好男人了。」温宁捧着手里的小报,歪在贵妃椅里,说的唾沫横飞,一脸的愤慨。她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晃得我都有点儿晕。
我转了转脖子,随手摘了颗果盘里的葡萄,一个用力抛到空中,再仰起头接进口中,「你在这醉花阴混了这麽些年了,早该知道这世上没什麽好男人。」
温宁不接我的话,只是忽然笑了,笑的猫腻的很。每每她这麽笑,我就知道她要说什麽。果然,她凑过脑袋,挑起眉看我,「笙笙,你倒是说说,这璧暇公子的身材怎麽样?听说璧暇公子身上肌肤如玉,堪比月晖。」
我一个使劲儿吐出嘴里的葡萄皮,一把推开温宁那硕大的脑袋,忽然就忆起了昨晚在屋顶上看到的那一幕。我刻意屏蔽掉当时耳畔的那些沉重呼吸声,细细回想了下那个场景,然後点了点头方道,「肌肤确是白皙,不过,乍看下不错,实则精壮不足,估计是个没什麽用的主儿。」
温宁「嗯」了一声,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我早说这璧暇公子中看不中用,看他那走路时的虚浮样儿便知道了。可那朱晓钱偏不信,前几天还跟我顶嘴!看我明儿个不去池中物再跟她争个高低。」
又来了,温宁最大的爱好,和朱晓钱谈男人!
池中物是信中城里唯一一家能和醉花阴别苗头的花楼,而那朱晓钱便是那池中物的老鸨。按理说,温宁该和那朱晓钱老死不相往来才对,毕竟是互相抢生意的对头。谁料,这两个老女人偏偏还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三天两头凑做一对唧唧歪歪这信中城里的男人,从十岁的黄毛小儿到四十岁的猥琐男人,都在他们的讨论范围内。从外貌身材到穿着打扮再到床上功夫,都是她们涉足的领域。
我不理她,只是继续啃我的葡萄。
温宁却是亢奋了,一把将手里的小报丢到了地上,「明天定要和朱晓钱分个胜负,看谁看男人的眼睛比较毒!」
被她这麽一吼,我一颗葡萄籽儿卡在了喉咙里,咳了半天没咳出来。白眼翻了半天终於让她意识到了我的不对,冲着我的背狠狠敲了两把,终於让我把那个该死的葡萄籽儿吐了出来。
我劫後馀生,惊魂未定,坐在地上深呼吸。温宁裙子一撩,冲着我做了个搔首弄姿的姿态,「笙笙,这可是奴家第三次救你了。你可要以身相许?」说着,还不忘抛个媚眼过来,「要不然,做我们醉花阴的姑娘也行啊,姐姐一定捧红你。」
我一把把她推到了地上,「许你个头,捧你个鬼,做梦!」
无视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温宁,我直接推了门,出了房间。
虽然我对着温宁总是一副大不敬的模样,可是温宁说的不错,如果,刚才那回也算是救命的话,她的确是已经救了我三回了。
第一回是我被人从易仑山上赶下来,被打的半死不活,是温宁捡了我回去。第二回是我接了活儿被人追杀,那回也是拜她所赐,逃过一劫。虽然她嘴巴毒,人品差,好男色,见财眼开,可是,她倒的确是一个义气之人。
我咬着狗尾巴草躺在醉花阴後院的草地里懒懒的晒太阳。反正身前有假山巨石为我遮蔽,也不怕被人见,被人扰。只是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实在是无聊的很。无聊无聊,实是无聊。我宁可若前一段日子一般,有接不完的活儿,好歹不必这样百无聊赖。
後院时时有来来往往的人,说的谈的大多是今日小报上的头条——璧暇公子的丑闻。
信中城是天元国都城。天子脚下,又正逢太平盛世,信中城里的风流人物自是更甚以往。除了名动南北的信中四公子,更有艳名广传的信中四妖媚。信中城一直以来便是文人墨客笔下倾墨颇多的名城。
而这璧暇公子正是这信中城里向来着名的人物。璧暇公子是谁?是当朝九公主的驸马。是三年前榜上高中的状元,是如今年轻有为的户部侍郎。人称,璧暇公子不寻欢,不嗜酒,日日下朝早归,只为亲手替九公主备好三餐。人皆叹,君子远庖厨,可这璧暇公子只为博九公主一展笑靥,竟是日日亲手做膳,如此日复一日,已然两年有馀。
可是这样一个传闻中痴情如此的男子竟是被人抓到了与南街的景寡妇有一腿,还登上了信中城最权威的小报——《信中轶事》。小报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样样不缺,说的条理分明,细节描写翔实生动,这样的一篇报道,叫人实在难以分辨此事的真假。一时间,茶馀饭後,人们都有了谈资。
我又闭眼回味了下昨晚那个场景,唔,璧暇公子倒是不见得有传闻中那般俊美,倒是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景寡妇,一脸妖娆,一看就是个难耐寂寞的女子。
我勾唇一笑,已经有两年了呢。从起初的战战兢兢,到如今的信手拈来。真是叫人难以置信的过程。不过两年光景,整个信中城都在读我的《信中轶事》了。
正是回味无穷之际,我忽然耳边有异样的喘息声。到底是大风大浪经历多了,我微微凝神一听,便知是又有人在後院寻欢了。醉花阴什麽都好,就是容易碰上野鸳鸯。
好好的休息时间被人扰了,我很是不郁。我故意大声的伸了个懒腰,继而才爬起身来。不远处的草丛里的野鸳鸯许是听见了我这儿的动静,立时便停了动作,一时间只听见绵长的呼吸。
我自腰际抽出扇子,微微开出一条缝,向着那边的草丛抖了两把。一缕异香立时飘了过去,不消一会儿,那边草丛里便一丝动静也无,连喘息声都不见了。
听着草丛里消停了,我得意一笑,信步便向着那儿走去,不过两三步便见着了一对衣衫凌乱的男女趴在地上昏睡着。我冷哼一声,扯着嘴角便走出了後院。
胆子大了,敢在本姑娘的地儿撒野。惹了本姑娘休息,叫你们好看!
第二日,我正在醉花阴里涎着脸让豆豆给我做糯米莲藕。豆豆是醉花阴里手艺最好的大厨,年纪三十五,未嫁,人称老厨娘,却是童心不死,硬是闹着让我们叫她豆豆。
我死缠半日,豆豆终是点了头。我刚乐颠颠上了楼,却见温宁急吼吼的自房里冲了出来,衣衫还是凌乱的模样,她一路走着一路系着腰带,显然是午睡刚醒。我调侃温宁,「哟,姑娘,您这是接客接了一半逃出来了?」却见她飞了一个白眼给我。我被她这个白眼堵着了,却也知道定是出了什麽事,不然一向自诩只有在美男和金子前软脚的温宁为何会有这样正经的神色。她一贯便是老不正经的。
我跟着温宁一路下了楼到了醉花阴门前,却见无数兵士正堵在醉花阴前。我立在温宁身侧,思来想去还是记不起这醉花阴近日里是惹了哪家的官老爷,竟是出动了这麽多的兵哥哥。
一声马嘶传来,我扭头看去,却见马上坐着一人,一身桃红衣衫,艳丽无比。那样的颜色像是突如其来的一道光,刺入我的眼中,不可直视。来人未束发,仅以白玉簪绾起一个小髻,黑瀑般的黑发流泻在他的肩头,衬得他一张脸愈发的妖娆。明明是这样的装扮,他却是板着一张脸,可是即便如此,他这样的神色却与他此时的装扮丝毫不见冲突。烈日下,他微微眯着眼睛,精光立时毕现。
他翻身下马,围着醉花阴的兵士立时让开一条道。他踱着步,自人群中走来,步态悠然的模样就彷佛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花楼恩客。他一手背於身後,然後在我和温宁面前停下。
他嘴角微勾,眼角也弯起,一本正经的模样瞬间瓦解。那一刻,我只看到满天的桃花在他身後飞舞。
我定力一向不错,眼前虽是美色滔天,我却还是定下了神。我微微侧头,却见温宁已是呆滞状。我下意识的扶了扶身侧的温宁。果然,这女人就是没出息,每次见着美男,便开始腿软。我刚托住她的手肘,便觉着她将力量都压到了我的手上。乖乖,真够沉的。
我毕竟不是醉花阴的当家人,不好开口,我明里暗里朝着温宁挤了数回眼睛,却还是只见她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嗤笑一声,眉眼弯弯的模样带着几分邪气,「两位姑娘,哪位是这醉花阴的管事儿的?」
我用手肘顶了顶温宁,温宁似是终於回过神来,又绽开了平日里那老鸨的腔调,「我,我是这儿的老鸨,官人今日可是来消遣的?」
男子挑眉,彷佛温宁方才说算了什麽惊世骇俗的话一般,「消遣?」他顿了顿,继而又道,「你见着哪个人会带着一支精锐来花楼消遣?」
精锐?!
男子似是方才才记起什麽,「对了,两位姑娘,鄙人还未自我介绍。鄙人名讳苏澈。」
苏澈……
我还未反应过来,只觉得身侧人一个使劲儿便将我拉到了地上,膝盖重重撞地,真的是痛。我忍不住一个白眼冲着温宁翻了过去。
温宁来不及翻白眼翻回来便急急道,「民女温宁见过左相大人。」
左……左什麽?左相大人?苏澈?


丶二丶十一公子


苏澈这名字,倒确实是耳熟的很。
微微歪着头,我在心里暗自将之前上过《信中轶事》的官相都一一盘算了一遍,这才记起这苏澈似乎便是去年年初破了璧暇公子的记录,以弱冠年纪一举中了状元,短短三月便升至刑部尚书的那人。
去年还是刑部尚书的,怎麽短短半年多的日子,他就爬到了左相的位置了?真是有官运。不过说实话,我对苏澈这个名字有特殊的印象,倒不是因为他的仕途一直叫人关注,而是因为去年他高中状元的那个月,信中城里竟是有四十四个女子曾为他寻死觅活过,印象中,好似是跳河十一个,上吊二十七个,还有几个是为了争夺苏澈互相殴打致死的。
不过,若是撇开其他的不说,他这副皮相倒是真的好。那回写他高中状元,本姑娘不过是远远的躲在松树上将他的身形瞄了个大概,却不料正面竟是这样丰神玉秀的俊朗面貌。
祸水呀祸水,这个苏澈才是真正是祸水。璧暇公子之流在他面前简直是溪流比之汪洋,根本不是一个境界的。
我走神走的厉害,待得回过神来,已然只有我一个人立在醉花阴门口了,温宁已然将苏澈迎了进去。
我白了一眼站在外面的兵士,继而便屁颠颠进了醉花阴,大厅里却已然不见俩人。我随意抓了个姑娘便问,却见那姑娘面色一红,绢帕一甩,「妈妈带了一个美男子上了二楼的,哎哟,笙笙,那美男子是谁,怎麽这麽好看呐。」
我懒得搭理她,蹭蹭两下便上了二楼。我开了房门挨个儿找,惊动了不少办事儿的鸳鸯,惊起一片惊呼,却是不见温宁和苏澈。
我正疑惑着,却见温宁扶着苏澈自三楼下来。我嘴一瘪,忍不住又朝着楼下那个为我指路的姑娘翻了一眼,怎麽这麽笨的,见着人上楼便说是二楼,你怎麽就不知道二楼上面还有三楼的呢!
我看向温宁,却见她的脸色较之方才更为正经,我心里一震,自知这回是真的出事儿了!
温宁到了楼下送走了苏澈,继而便拖着我进了她房间。
「温宁,到底是出什麽事儿了?」
温宁恨铁不成钢的看我,「都是你吧!跟你说了,璧暇公子的事儿毕竟牵涉到皇家,这可是丑闻!不能随便登上小报的,你偏不听我的!」
我自知有些理亏,闷着头喝茶不说话。
「皇上听说此事之後,大怒,今日早朝的时候将璧暇公子痛骂了一顿说他丢尽了皇室的脸,璧暇公子死不承认,硬说此事是编小报的人胡诌,」温宁夺过我手里的杯子,咕噜一口灌下了水,「皇上於是派了左相彻查此事,说要咱们拿出璧暇公子与景寡妇偷情的证据,否则《信中轶事》日後便不得在再天元国内流通。而且还要封了咱们醉花阴。甚至,」温宁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苏澈说,要斩了十一公子。」
我蹙着眉,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信中轶事》,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信中轶事》表面上说是我一手打造的,实则却是温宁靠着醉花阴一路砸了银子捧出来的。
若是我独自一人,哪里有这麽些闲钱去找人印这麽多份的小报去卖。是温宁借了底子给我,我才能把《信中轶事》这个招牌打响。
起初,《信中轶事》只在醉花阴里卖,卖给那些求欢的恩客用以打发时间,後来温宁和朱晓钱打了个招呼,《信中轶事》便也开始在池中物里卖。
渐渐的,小报便流传了出去,到了集市上。《信中轶事》越来越出名,销量也越来越好。与此同时,还有一个人也随着《信中轶事》一票而红,那便是十一公子。
看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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