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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梨园茶会的门票我倒还自在,反正本姑娘绝技傍身,就算是白日我也不怕进不去。
这次的梨园茶会,规则是早就放出来的。不得不说,窦孝初真不愧是个武官,神思里只有打斗,没有风月,连他想出来的规矩都显得有些呆板,没前几年的好玩。
这次的规则是先让姑娘们进梨园,抽签定下今日她们要呆在梨园的何处,然後一人做一幅画,或是写一幅字,在其中含蓄的暗示出自己的所在之处,只是所做之画所提之字中,不能有任何关於她们所在之处的具体文字,否则便算违规。这一步完事儿後,梨园内便派人安置了姑娘去她们抽签的地方。
接着便是放少爷们进来,少爷们进来後便在姑娘们的字画里随便抽取,然後便按照字画上的内容去找姑娘们,找到的那一对可以继续参加第二日的梨园茶会。至於第二日第三日的规则则是还在保密中。
梨园茶会当日,我一早便起了身,将一些平日里不怎麽用上的药粉都藏进扇子里。毕竟是去那种巴不得每一处都贴满「不得擅入」告示的地方,我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别的不说,我的秘制迷药就得多备一些。
茶会的时间是自辰时末到亥时初。我辰时初便已到了茶园外头。外面重兵把手,四处都是巡逻的兵士。
我绕着园子绕了几圈,终是找了个突破口,正想要跳进去,身後却被人拉了一把,我一个不慎便要摔下来,却落尽一个温暖的软软的地方。
我扭头一看,却是和我怄气了好几日的璟廷。
我还窝在他怀里,他此时唇角微勾,唇边竟是现出一对酒窝,浅浅的,带着天真无邪,却又像是赤果果的诱惑。
我闪神,却见着他笑着愈发开怀,「我就知道你会提早来,就是候着你呢。」
我这才想起要跳下来,慌忙离开他的怀里,「干嘛你。」心里还是郁郁的,虽说这样至少说明他没有再生气了,但是我还是粗声粗气的。
他一身玄色锦服,纯色,没有丝毫的点缀和修饰。许是方才抱着我的缘故,他胸前一块竟是有些起皱。他抓起我的手,继而变戏法一般自袖口中拿出一张绢帕,我缩手欲拒,他却是握的更紧,「别还给我,这是为你备下的,我相信你会想要这个的。」
我这才细细看去,绢帕上赫然四字「梨园茶会」,字的下方绣着素白的梨花,针脚细密,绣功极好。我不料若窦孝初这样的武官竟是还有这样的创想。竟是梨园茶会的门票制成了堪比珍品的绢帕。
我抬头看璟廷,他一双眸子彷佛能放着光,隐隐的,像是夜幕下的星光。他虽然生我的气,虽然我口气不郁,他却还是记得答应我的话。他知道我会早来,竟是早早的便在这里候着我。
「早膳吃了没。」他笑着看我。
我攥着手心里的绢帕,只是摇头。我一大早便赶着起身来这儿了,哪里有时间找豆豆准备早膳。
他忽然执起我的手,自然的就像是当年在易仑山上的无数次那般,「走吧,哥带你找吃的去。你虽是在这儿呆着不少时间,但是却不一定能吃过那个烤烧肉。」
「烤烧肉,那是什麽?」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就知道你爱吃肉,烤烧肉是我之前府里一个厨子的拿手好戏,他因为手受伤便离开王府,近日听闻他在馒头街开了家铺子,我带你去吃。」
晨光微曦,我被他牵着一路朝着馒头街走。心里是满满当当的温暖。
丶十九丶梨园茶会2
璟廷还若当初一般,心细的很,他知晓我胃不好,怕我早上吃油腻了胃疼于是便嘱咐了老板少点儿油少点儿辣,又给我添了一碗白粥。之后他方才领着我在桌边坐下。
“等着,一大早人不多,一会儿就能上了。”
我看着他给我倒了甜酱在小碟子里然后推到我面前。他的手纤长白皙,衬着白瓷的小盅越是显得白净如玉。我记起他唱曲子的时候,捏起兰花指,极是好看的弧度和形状,他教了我许久我才学了个七八分。
许是见着我走神,他伸着手掌在我面前晃了两把,却被我一巴掌拍回去,“没迷糊,我醒着呢。”
他笑,却并不接我的话,只是道,“我一会儿也要去茶会的。”
我有些讶异,璟廷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去梨园茶会这种地方,“你买票了?”
他似笑非笑,取了两双筷子出来拿给小二让他帮忙去热水里烫烫干净,“这样的票,皇室的子弟根本不需要买,每次办梨园茶会的人定会给皇家留足票,只不过皇室的人只会在第一日露个脸以撑场面,之后两日便不会再出现了。所以第一日的票总是卖得最火的。只不过我不料窦家竟然这次出了这样的规则。”
我对着八卦一向是很通透的,“你是指这次规则里找到彼此的那一对可以继续参加第二日茶会的事情?”
璟廷点了点头,“以往都是三日的门票一起提早售罄的,结果天才相师神印王座天才相师最新章节神印王座最新章节独裁之剑圣王独裁之剑最新章节圣王快眼看书傲世九重天吞噬星空傲世九重天快眼看书吞噬星空最新章节好看的小说绿豆小说网小说室小说者小说草第九中文网这次却是这样。若是如此,窦家第二日茶会出售的门票定然就会大大减少,许多人便会没了机会参加茶会。”
我自是明白这一点,不过这样的好处也是有的,以往的茶会都是一日一日来的,今日碰了头交换了姓名之后便离了茶会去交往。窦家这一回这样最好的好处便是能够增加彼此之间在茶会的相处时间。
很好,这一点我要写到明日的《信中轶事》里面去。
果然是早晨的缘故,烤烧肉很快便上来了。肉的外层烤的看去酥酥脆脆的,还在往外冒着油,兹兹作响。璟廷用银刀替我将肉切成小块,继而便抹了一层甜酱上去,“试试看。很不错的。不过当心烫口。”
我微微咬了一口,果然好吃。脆脆的表皮里肉质嫩的很,很是入味,配上表层的甜酱真正是人间绝味。
喝了粥吃了肉,璟廷又在隔壁的张老太家给我买了杯豆浆。寒意逼人的清晨,我捧着油纸袋里的豆浆,小口小口的啜。
待得我们一路到了梨园外,已然快要辰时末了。我以为要去梨园了,谁知璟廷一个转身,向着馒头街的另一边而去。我问他他也不说,只是一路扯着我走。走了不远,他终是在媚殿前停了下来,他微微俯首看我,笑意灼灼,“小丫头片子,穿着一身裤装还想参加茶会?听我的话,去换身衣服,上个妆。”
我还在状况外,他便推了我进了店里,店里还是一往如常的奢靡布置,只是眉偌垣此时正在店里,她一身雾紫曳地长裙,三层的前襟领子,繁复的绣着芍药,极是华贵。
“眉姐姐。”我细细的叫,我总是觉得眉偌垣有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在她面前我不太敢造次。
“笙笙。”她唤我,继而又转头看璟廷,微微屈身行礼“六公子。”
璟廷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继而指着我道,“给她找一身衣裳,化妆,给你小半个时辰。”
“妾身自是尽量而为。”她又行了个礼,这才领了我进了店面地内室。这内室我是进来过的,只不过只有一回,是跟着温宁进来的。上一回进来的时候还是金碧辉煌的模样,今日再一看竟是素雅的布置,墙上绘着淡雅的蝶。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个蝴蝶的形状很是眼熟。
期间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我只是看着眉偌垣迅速的把我剥了个精光,然后给我换了身桃粉的衣衫,衣衫是短衫,门襟袖口处都以白色偏银的丝线细细密密纹了一路,下身一条同色长裙,裙摆处许是做了特别的处理,我只要微微一动,裙摆便如海浪,层层叠叠起伏。
之后我便见着她将我推到了铜镜前,我乖乖的闭着眼,任她举着笔在我脸上乱抹了一通,继而又嗖嗖几下弄乱了我的头发。我睁开眼的时候,便见着铜镜里一个清秀的小姑娘,一个栩栩欲飞的蝴蝶髻,杏眼粉腮。我现在这模样,按着我在醉花阴的经验来描述,便是动了春心的样子。
我不明白这眉偌垣干嘛把我画的这么荡漾的模样。只是我还不及抗议,眉偌垣便引了璟廷进来。
我局促的起身,扯着我身上的短衫,“璟廷,我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璟廷眼睛倒是亮的很,“什么鬼样子,不是很好看么。”
我有些不信,这帮鬼男人,就是喜欢看女人荡漾的模样,我算是看透了!
“你还……去茶会么?”我见着他有些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
“自然是去的。”他继续牵了我。不知为何,我总是有些扭捏,总是觉着不自在。
蓦地,脑中一动,“方才眉姐姐叫了你六公子呢,你是六皇子?”
璟廷点了点头,“嗯,我排行老六,我母亲是贵妃。”
“这么说来,眉姐姐是知道你的身份的?”我冲着他挤眉弄眼。
他剥下我做鬼脸的手,然后按在我身侧,“穿着裙子就要规规矩矩的有样子,乖乖的,”他似是微微沉吟,方才又笑道,“一会儿叫你作画写字的时候,你便在纸上做个标记,画个圆点儿在显眼的地方,这样我可以知道哪个是你的,我能去找你。”
我立时乐了,“这样好,如果你是你来找我,我就放心了。你不会管着我,我也能去打听消息。”
我们一路走到梨园,之后便交了票进去。方才走到里面,还不及欣赏这漫天的桃粉之色,我便觉得腿上一重,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了上来。
真正是,作孽啊!
丶二十丶敢惹老娘?
我低头一看,没错,正是那苏笙笙,真是阴魂不散呐,本姑娘到哪儿这家伙便在哪儿。不过,若是苏笙笙在这儿,这不是不是便是说,苏澈也在这儿?
我蓦地抬头四处张望,果不其然,那个倚在青藤架子下的男子,不就是苏澈麽。一样似笑非笑的神情,一样的如玉面庞,一如既往的妖孽。
「这位姑娘,其他四十九位可都做好字画了,就差您了,您是不是赶紧着些?」
我扭头瞧,却见着是一个管事模样的男子,我自知本就迟到了,自是不会再多加耽误,我抓起苏笙笙一把丢进璟廷怀里,然後便跟着管事的进去了。我跟着管事儿的到书画亭那儿的时候,那儿已经是没人了。
我跟着管事那人的指示自竹筒中取出最後一根签子,上面三个大字,「念奴娇」。
我愣愣望了眼那管事儿的,他倒是冲着我一笑,「姑娘可是好手气,念奴娇正是这梨园唯一一条瀑布的名称,四处景致极是好,走东了不多远便又是花园,往南走便是茶室,那儿可是好去处。姑娘这就作画吧,大爷们都可都在外头等着呢。」
我见着面前铺开的一道宣纸,头里提起笔,想了半日终是写下了「词牌名」三个字。然後我又将纸背过来,在背面画了一个大圈圈作为暗号。之後,管事儿的便收走了我的字画,待得字迹微微干了之後便卷起塞进另一个竹筒里,之後便领了我前往那瀑布。
一路而去,四处无不是盈盈的粉嫩,仿若真正是三月初那桃枝漫天的景色,谁竟料到这样的粉竟会是梨花?
走到半路,刚到了一个小园子,我便听着清脆的一阵轻笑,「你坏!就会浑说,我哪有记着他,再说,他今日怕是根本不会来的罢,去年不就是给了票也没来麽。」
然後便是另一个温和的声音,不似方缠的轻灵,却自有一番味道,「真不是浑说,你那麽点儿心思我还不知道。我二哥亲自送了票到苏府的,他亲自问了的,苏大人今日肯定会来的。」
苏大人?她二哥?
我想,我可能明白了。那个姓苏的估计便是苏澈,而既然能够送票,那个二哥估计便是窦孝初的二弟窦孝廉,至於那女子,估计便是窦孝初的小妹,信中城里有名的美人儿窦孝翊。
「可是,窦姐姐,不是说苏大人和醉花阴一个姑娘很是好麽。我怕他不喜欢我呢。」
「傻丫头,怕什麽,今日我都交代好了,我二哥会找人做手脚,把你的字画亲自塞到苏大人手里,今日你就和他好好呆着吧。」
「真的麽?」
「真的,比真金还真,更何况,醉花阴那女子不过是风尘之人,身子不乾不净的,怎麽能比得上我们家小叶盛。苏大人怎麽可能舍了明珠择碎石。我们小盛可是信中城里的美人儿呐!」
「哎哟,姐姐坏丫,人家都脸红了!」
传闻窦家和当今皇后的娘家——叶家,一向是交好的。若是这样说来,那个什麽叶盛怕便是皇后的某个外甥女或是侄女儿了。不过,她们口中那个跟苏澈有一腿的人,好像是指我吧!算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跟这些世家女子斗不起。
我正是要穿过那园子,却闻声音又响起。
「姐姐这个是说真的,你想想那醉花阴都是些什麽人,卖笑卖身,一个个都是贱身子,哪能跟小盛比。」
「若是让我日後遇上那个勾引苏大人的骚蹄子,我定要给她个下马威,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不是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