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均缺乏一定的实用性。机关被司马笙烟轻而易举地一一识破,也只有最后一道稍稍为难了一下司马笙烟。
景多多费心作出的机关虽均为起到效果,但二人兴致都很高。下山后,司马笙烟想起景多多卧床养腿伤期间,提起过想学骑马的事,就带着景多多到城外去了。景多多学得很起劲儿,这一高兴就忘了时间。等他们想起来,午饭时间已过,司马笙烟想了想,就干脆带景多多下馆子了。
司马笙烟带景多多去的是她平日里最喜爱的一家南方饭庄。唐芙绶去姑母家以前,她们姐妹二人是隔三差五地来这里的,饭庄里的人都认得她们。
没吃到蟠龙菜,来顿江湖菜也不错,景多多是这么想的。司马笙烟推荐给他的几道菜还真是不错,只是——饭庄里的人有些奇怪。他们说着话,时不时地偷偷看向他,景多多猜想,他们这是在议论他。至于议论他的原因,景多多以为,伙计们是觉得他的吃相与饭庄内的其他客人不一样。
用过了午饭,司马笙烟跟他说起了唐芙绶的事。唐芙绶是司马紫佳同母异父的姐姐,两个人从小就爱互相比较。今日唐芙绶要和新婚夫一起回来,姐们俩一见面,免不了要暗中比较一下各自的夫婿。为此,司马笙烟嘱咐景多多,一会儿见了唐芙绶,千万不能失礼,免得司马紫佳失颜面。景多多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的,女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要比,尤其是在男人的问题上。
司马笙烟想在回家之前去买点首饰,送给唐芙绶作为新婚贺礼,景多多就跟着她进了京城里最有名的一家店。司马笙烟在一大堆金银饰品中挑来挑去,景多多不懂行,就站在一旁等着她挑。百无聊赖中,他四处张望,无意中发现,店内的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就跟饭庄时情景一般。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是他的站姿有问题吗?还是他的衣着有问题?景多多不大高兴了,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多事。
司马笙烟还没有挑出中意的首饰来,店内又来一位有丫鬟婆子随行的女客。景多多认出她是水蓝姑娘,正要打招呼,忽然想起他们两个毕竟是在帮助之石和红蝶私奔的时候相识的。要是水蓝随行的人问起水蓝如何认识景多多,只怕会给水蓝带来麻烦。
景多多看着水蓝,却不言语,倒是水蓝瞧见了他,走上前来。她盯着景多多看了一会儿,才略带迟疑地向他问了声好。景多多回了一声,水蓝这下子确认了对方认得自己,露出了笑脸,但她仍在用奇怪的眼神看景多多,还下意识地碰触了一下自己的右脸颊。
司马笙烟注意到了他俩,走过来询问,水蓝的随行者们也一直在看着这边。水蓝赶忙解释道,她小时候和景多多有过一面之缘。景多多没有言语,但一出店铺,他就赶忙向司马笙烟解释了自己与水蓝真实的相识经过,以免造成误会。
“原来如此,”司马笙烟没有怀疑,“你和那位姑娘是在帮助各自的好友私奔时认识的。那位姑娘刚才撒谎,八成是顾忌到了跟她一起来的那几个人。若是被她们察觉,回去向端木槿禀报,那可就麻烦了。”
“是呀。”景多多想起了水蓝见自己之后的那个下意识动作,便问司马笙烟道,“姐,你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司马笙烟看了看景多多的右脸,摇了摇头:“没有啊。”
“真的没有?”景多多一面说,一面学着水蓝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景多多为何连连遭遇奇怪的眼神;只待后问揭晓。
、第四十七章(2)意外的访客
“没有!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算了吧,小事,没必要追究。
“我挑首饰的时候,店铺里的人跟我说,绶绶晌午的时候来过,她的那位夫君出手不是一般的阔绰,店里最新最昂贵的几乎都被他买走了。人家还跟我打听绶绶夫君的底细,这我哪里知道。不过看这架势,二姐夫说的还真是没错,绶绶的夫君是个人物。”司马笙烟看了看自己买的首饰,有些不大满意:这些八成都是他们小两口挑剩的吧。还拿得出手吗?算了,有见面礼总比空着手强。
景多多听了司马笙烟的话后,暗自叹了一口气:什么嘛,司马紫佳的这位姐姐原来嫁了一个富豪。这他如何比得了?司马紫佳这次是注定要失望的吧。
二人一起回到了司马家,门房告之,唐芙绶和她的夫君已经来了,正在司马彩云那里聊天呢。司马笙烟这就带着景多多一道去了司马彩云的住处,景多多发现,早已和他熟识的门房也在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司马紫佳和司马听雨也在司马彩云那里,姐妹几个聚在一起聊天,其中夹杂着一个粗犷的男声,景多多在门外就听得一清二楚,想来这个男人就是唐芙绶那位阔绰的夫婿,听其声音,该是个壮汉。
景多多一进屋,司马笙烟马上向他介绍唐芙绶。景多多细看其眉眼,确实与丁伊伊极为相似,又同是瓜子脸,但丁伊伊的大眼睛总是滴溜溜地转,这姑娘却是一副恬静。秀气的鼻子,安详的嘴巴,唐芙绶全然没有丁伊伊的那份劲头,她的美是一种很纯的安宁,看得景多多不禁想到了那素雅的芙蓉花。
看起来没那么难以相处嘛!景多多对唐芙绶的第一印象不错,觉得她和水蓝是一类人。比不得一些美人艳丽或耀眼之处,五官也不算最精致,但看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
唐芙绶向景多多打过招呼,唐芙绶的夫君走上前来。景多多转头一看,就撞上了他如炬的目光,登时傻了眼。好一条精壮的汉子,身长八尺有余,相貌堂堂,骨健筋强,眼神锐利恰如剑眉的锋利,也如嘴角的刚毅,古铜色脸庞右颊处一道伤疤令人望而生怯。然细端详其五官,威风之下却是秀美的轮廓,微笑时嘴角轻挑,竟也流露出暖人心的温情。
景多多完全被震到了,语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世上能有这等人物?越看其相貌,越是感到惊愕,直至司马彩云说出了那个名字:“八妹夫,这位就是你绶姐姐的夫君英佳策。”
所有的防线被击溃了。是他,果然是他,这世上除了这个男人,谁还会有此等样貌。
司马彩云转而对英佳策说道:“这位是我们府上的八妹夫景多多。”
策初看景多多时,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当其听闻景多多的名字后,也流露出了惊讶。两个人一言不发地对视,似事在用这种方式从对法那里试探到什么。
哥哥,竟然是你!自女真地那一别后,我已不再抱任何希望与你重逢。我不能破坏你的生活啊!可我嘴上说得漂亮,分开后没多久,我就又开始忍不住想你。想象着你某天到汉地来玩,与我偶遇;想象着有天我能再去女真地,远远地看看你和你的家。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对你念念不忘,明明已经下了决心的。早知那是不可能发生有结果的事,还是止不住对你的想象。很多次,我甚至反问我自己,我到底还在等待些什么?期待些什么?难不成,你没有和我相认,我就不甘心?
哥哥呀,我放不下你。尽管我一直强装着不再想你了,但现在你来了,我再也装不下去了。我想要呼唤你,你是我的哥哥。
然策很快收回了惊讶,恢复常态地向景多多伸出了手:“八妹夫,幸会,敝姓英佳,单讳一个策字。”
景多多傻呵呵地看了看向他微笑的策,再看看策的手,机械化地将手伸了过去。两人这么一握手,景多多清晰地感觉到了策手心上陈年的刀茧以及浑厚的握力。果是习武之人,策并没有用力,景多多尚且感觉到了力道。如若策此时用力,景多多这只非得废掉不可。
握手之后,策就转过头,去跟司马笙烟说话了。一旁的景多多失望透顶:怎么?哥哥没有认出我来?我们可是双胞胎兄弟,他看我的样貌还不明白吗?对了,是不是哥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还是说……
策的冷淡令景多多不禁去往另外的方面想:上次在女真地见面的时候,哥哥不是说,他要娶妻,将来要继承父亲的位置,称霸莽原的吗?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还和一个汉族女人成亲?长白山脚下不是有他的子民吗?
一个疑问立刻浮现出来:会不会是他认错人了?眼前这个英佳策并非他的哥哥,只是刚巧重名。
相互打过了招呼,大家坐下来聊天,策坐在景多多的对面。说话间,司马紫佳和唐芙绶时不时地会看他们两个,还相互使眼色,景多多没有在意,因为他心里正乱。唐芙绶找了一个机会,提起了五年前在沈阳中卫的花灯节:“雨姐,你们还记得吗?当时,我被一个戴面具的人抱住,你很生气,冲上来一把扯掉了那个人的面具。”
“记得记得。”司马听雨笑道,“事后听你解释,我才知道,原来这也是一场意外。可那小子也不该抱着不撒手啊!”
唐芙绶笑了起来:“可是雨姐姐可知,那个抱住我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我相公。”
说着,唐芙绶看了一眼策。策可是一直蒙在鼓里,听唐芙绶这么说,他笑着问道:“娘子,你是说笑的吧?”
“那我问你,你当时戴着的可是张生的面具?”
“我只知道那是个白面书生。我当时觉得这挺有汉族特色的,就买下来了。”
“被你撞到的姑娘披着红色小袄,手里拿着一块玉佩。”
策想了想,点了点头。
“后来你面具被一个穿绿衣服的姑娘扯掉,她冲着你说话,你一句都听不懂。”
“是呀,她讲的汉语真是很奇怪。”
司马听雨一听,面露不忿:“我不过是说话带有河北口音!”
“可是对于把汉语当外语的相公而言,”唐芙绶解释道,“有口音的汉语是很难听懂的。”
“那件事我也记得,”司马紫佳插嘴道,“之后,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就喊他‘景多多’。他也回了我一句‘景多多’,然后撒腿就跑。我在后面追着喊他,他也不理我。”
这下,策收起了笑,惊讶地看着唐芙绶和司马紫佳。唐芙绶笑他迟钝,解释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当年在沈阳中卫遇上的三个疯女人,现在就坐在你面前。”
策重新审视了一下姐妹三人,在她们的笑声中渐渐恍然大悟。他指着唐芙绶笑道:“好啊,你们几个早就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想要拿我寻开心,是不是?”
“是绶姐姐在信里告诉我这件事的,”司马紫佳笑嘻嘻地说道,“我在回信中还起哄,说这就叫缘分。”
“本来这件事我是想留作自己的小秘密的,可是和佳佳通过信后,还是决定要讲出来。”唐芙绶有意地问道,“相公可知,佳佳当时为何要冲着你喊‘景多多’?”
“那不是骂人话吗?”
“当然不是,佳佳喊你景多多是因为你的相貌和一个名叫景多多的人出奇地相似。”
策不作声地看着唐芙绶,唐芙绶就继续说道:“你事后在白山英佳部落遇上了一位名叫景多多的汉族少年,是不是?”
策点了点头。
“那位汉族少年是跟你的一个朋友一起来的,是不是?”唐芙绶说到这里,偷偷地瞥了一眼景多多。
“是呀,他和我那位兄弟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他叫库尔缠,”一直沉默的景多多开腔了,说起话来,嘴唇止不住地颤抖,“姓钮钴禄,戊戌年八月生在凤城,生父是铁匠。七岁时因部落遭袭,不得不举家北迁。次年遭遇战乱,只有他一人仅存,几经周折被索塔兰首领领养。”
策惊愕地看向景多多:“你……”
“哥!”
作者有话要说:不晓得我的描绘能不能让大家明白策的外貌形象。先前有人看过策的个性介绍后,就问我,说策是不是那种长得很敦实的肌肉猛男,我告诉她不是。策是那种长得很漂亮,有修养,但个性彪悍野性的人。他不是乔峰那类型的。景多多长得很俊秀,像个白面小书生,策作为双胞胎,有着和他相似的俊秀五官,但性格所致,五官中透露的神韵大有差异。眼神,眉宇,还有嘴角,这些地方都是根据一个人的性格而定的。所以,我说策是“威风之下却是秀美的轮廓”。
策和多多两个人的外貌是很像的,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所以见过策的人,一见多多,马上就会察觉到。
、尾声
失散十余年的兄弟终于重逢,景多多喜极而泣,策极力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场的人也都为之动容。还是司马彩云压得住,站起身说道:“你们兄弟终于相逢,又亲上加亲,这是喜事啊!应该高兴才是。”
“对对,”策赶忙附和道,“天大的喜事,一会儿咱哥儿俩得出去喝一杯!”
司马彩云笑呵呵地说道:“这可真是缘分啊!你们兄弟天各一方,却因为迎娶了一对姐妹而再度相逢。”
“八妹夫,我还得说道说道你,”司马听雨插嘴道,“你有哥哥,为什么从来都不跟我们说?”
景多多不语,策接话道:“我看,我弟弟也是对寻亲不抱希望了,所以没跟别人说。”
“这是个大消息,我该去告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