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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还是那么拽。
“对了,”哥哥像是想起什么,“你,那个,药不能乱吃。”
“啊?”我没吃错药啊。
“你们楼里贴的广告……”
“哦!我没吃过。”虽然这个吧有点小尴尬,可那是我亲哥啊,人家又是医生。
哥哥满意的点头,“有什么不舒服还是去找医生,自己瞎吃药后患无穷。”
转弯的时候哥哥看后视镜,又看看我,“其实你长大了,也漂亮了,我的妹妹么,总不至于太丢人。”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夸我吗?”哪有这么夸人的。
“也行,不过我是担心。”哥哥还是笑着,看着前面的路,“说不定哪天你就被人拐跑了。”
“哪有人要啊。”我懒得多说,我发现我们兄妹在这一点上真的很像,都喜欢掩饰和逃避。
“囡囡,”哥哥忽然叫我的小名,像小时候一样,“大学里可以交男朋友,可以谈恋爱,可是一定要先想好,不然,只要动了感情就会受伤害,哥哥不想看到你受伤害。”想了想,又低声说,“大不了你别动心,让别人伤去吧,反正我只心疼你。”
我觉得一股热流从心底升起,暖暖的流遍全身,连指尖都是温的,眼眶也热了。本想取笑着避开这个问题,可怎么都贫不出来,只是无言的点头。
“女孩子大了有心事,你看看,都知道打扮了。”含笑的眼角瞥过我的指甲。
张妍给我弄过了一次之后,我也喜欢上了那种粉粉嫩嫩的颜色,学着打磨指甲,上上指甲油,不过并不总是涂彩色,多数时候是涂些保护指甲的透明指甲油,不过微微有点发亮而已。
“老妈会不会看不惯啊。”还真没想到这层。
“不会,你放心,她有火气都在我头上呢。”哥哥还是笑。
离家半年,爸妈把我当成了宝贝,天天围着我转,我真是日上三竿不起,油瓶倒了不扶,幸福得无以复加。哥哥的生活并不像他说得那么潇洒,医院里的事情很忙很累,经常半夜才回家,天一亮就出去了。我问妈妈,妈妈愤愤的,“这还好呢,你面子大,你回来了这小子知道回来露个脸,你不在家他干脆十天半月不回来一趟,我跟你爸得上医院看病才能见着他。”
“跟孩子说什么呢?囡囡,跟爸爸去店里瞧瞧?”爸爸嗔怪妈妈,又跟我打商量。我自然是跟着去的了。
家里开的书店静静的,放着轻缓的音乐,门口款台的莉莉姐打了招呼:“徐叔,早,囡囡也来了。”
爸爸点点头:“没什么事吧。那我进去了,有事叫我。”
书店里面的隔间被爸爸布置成一般书房的样子,我还是和从前一样,歪躺在小沙发上,看爸爸烧水泡茶。我一直觉得爸爸的一举一动里有着很幽雅的味道,像古人,半年不见,更胜从前。
爸爸歪头,看着我笑,“我新得的祁门红,行吗?”还是像以前一样,征求我的意见。小时候爸爸不让我喝饮料,总让我跟他一起喝茶,那时候很讨厌热热的苦水,向往花花绿绿、酸酸甜甜的饮料,可习惯了,就喜欢上了茶的香气,更何况,茶分多种,味道各有千秋。
我点头,“爸你又弄到好茶了,都不给我寄过去。”
“你们年轻人待在学校里哪有这个心思,还是回来再喝吧。”爸爸笑,水在电炉子上烧着,发出吱吱的声音。
“爸,店里生意好做吗?”没几个人的啊,虽然知道隔壁的网吧还算赚钱,可是,也不能老拿网吧贴补书店啊。
爸爸明白我的意思,“网吧当然赚钱,不然你拿什么念书,不过这书店也不亏钱,毕竟学生的钱还是好赚的。”文化类的书是肯定亏,我倒忘了教辅这一块儿了,嗯,还有音像制品。
说起来,“爸,你不知道,中关村那全是卖盗版盘的,书店根本没生意。”
“还大学生呢,这么没有是非观。”爸爸笑,招呼我过去,“看这幅字,怎么样?”
爸爸的字练了多少年了,堪比半个书法家,我凑过来看看,水调歌头,却写在不大的一张纸上,“爸,你不是吧?怎么写起正楷来了?”爸的行书才漂亮呢。
“不好看?”
“不是,就是很意外呗,爸,你不‘飘逸’了?”其实写得真好,我也写了多年楷书,就是没这份功力。
“我老了,磨得没那份矫情心性了,写楷书挺好,写着写着心就静下来了。”爸爸的声音平和,但有力,“你这半年练字了吗?”
“我……”写了一次,她们都不在的时候,我把桌子收拾出来就用了大半天功夫,写了几个字就累了,“宿舍条件有限,铺不开。”
“偷懒还找借口。”爸爸关了炉子,开始沏茶,“旁边有纸,写几个字给爸爸看看。”
又来了,我撇撇嘴,唔,看在爸爸这块轻易不让我用的好砚台份上,我决定从命,开始写爸爸把着我的手写过的那首《锦瑟》。爸爸没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看。我没有抬头,但我知道他在认真的看,看我,看字,看我写字。就像我从小习惯的那样。
三日不练手生,我很久没写了,最后一个“然”字写完,胳膊已经酸得抬不动了。
我放下笔,自己看看,哎呀,虽然手难受,字么,还看得过去啊,再看看爸爸,他也不像不满意的样子,只是,走神了。
“爸爸!”我揉着手,晃晃他,“写得还行吗?”
爸爸慢慢的笑出来,“开始两个字有点生涩,显然有日子没好好写了,不过后面,嗯,我的女儿长大了,写的字也有灵气了。”爸爸教我练字的时候就说过,笔画和间架结构是初学者需要注意的,那是基本功也是技术,真正写字的人是用心写,用人写,字里面有人,有灵气,还说等我长大了,写的字就有自我有灵气了。
我很开心,从爸爸手里抢过茶就喝,等的时间久了,茶有点温吞,不过还是很有味道。
“囡囡,落个款吧,”爸爸站在我刚才站的地方,还在端详着我的字,“爸爸给你裱起来。”
哦?我很惊讶,看看爸爸,他是说真的呢,高高兴兴来提上大名和日期。等我写完,爸爸重新换了茶给我,才说,“你哥哥的事,你不要怪你妈妈唠叨。”
“我就半年没在家而已,怎么家里好像有很多秘密似的?”
“以前都当你是小孩子,现在不同,你大了。”
“那哥哥……”
“其实我并不十分清楚,你哥哥的性子你也知道,他不想说的话谁也问不出来。”爸爸顿了顿,“我能猜个几分,只是儿女情长的事情,我当父亲的总是不便多问。”
“嗯。”我点头,想起哥哥一闪而逝的落寞。
“如今你也大了,该有心事了,”爸爸又看着那幅墨迹已干的字,“别怪你妈妈唠叨,我们都是为了你们,希望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幸福。”
第19章 我们分手
再一次安慰了因为哥哥不肯去相亲而无比失意的妈妈之后,我歪在沙发上看电视,久已不看,也没什么特别想看的,翻来覆去按着遥控器,家里电话响了也不想接。
老妈倒接得快,马上喊我,“你的。”可是人却没动,压根没有离开电话的意思。
我扔下遥控器,接了电话,“喂。”
“回来了?”唐昊的声音不高,很愉快的样子。
“啊,回来了。”我揉揉眼角,瞪着老妈,无奈人家不看我,专注的竖着耳朵。
“回来也不肯告诉我,答应我的都不算数,”他笑,说不清是责怪还是什么,总不会是撒娇吧,别扭,果然老妈笑得无比暧昧。
“刚回来,休息呢,你知道我脚没好。”其实已经不那么疼了,走路不太有问题。
“能出来见个面吗?”他问得很小心,我不用看都能想到他那种期待的表情。
“呃,”我还没说话,老妈突然发话了,“去吧,老憋在家里不好,玩够了再回来。”把我卖得干脆利索。
电话里传来低笑,“那这样,十分钟后我去你家楼下等你。”
我们住得很近,相邻的小区,走路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老妈一个劲儿的催我下楼去,我就不明白了,“妈你干嘛?”
“你们不是高中同学吗?见个面聚聚多好啊,”老妈竟然装无辜,还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恍然大悟,“难道你们……你怎么不早说?”
我牙根痒痒,恨恨的,“你,想太多了。”老爸啊,你咋把我娘惯出这些毛病了呢?
老妈很冤枉似的避开我,帮我取了我的羽绒服,小声嘟囔着,“都多少年同学了,关系这么好我能不多想吗?再说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
我白了老妈一眼,慢慢的走出去,想了想,还是取了自行车来推着。刚刚走到楼外路口,唐昊就跑着过来,在我身边站定,笑:“怎么还是推着车子呢?”
“你也没说你是走着来的啊,再说,我脚走多了会疼。”算是辩解吧,我想。
唐昊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我笑。
“去哪?走吧走吧,我妈肯定趴阳台上看着呢。”都不用回头,出门时候我妈脸上写着呢。
“随便走走吧,咱们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他没多说,只是在我身边走着,我耍赖,跨坐在车后座上,蹬一脚走一段,不紧不慢的,跟他一个速度。
不知是有意无意,我们就走上了去母校的路,高中三年一起走过,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我没说话,他倒是笑了,“你看,又走到这条路上了,咱们俩。”语气里似乎有着写感慨,如我一般。
“嗯,走得太多了。”
“三年里,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你肩并肩走在这条路上,”他抬起眼睛看我,又转过脸去,“而不是骑自行车同路。”
我想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我太自私了,习惯有个同路的人,却不愿与他肩并肩。
“呵,其实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他的手抖了抖,“你看今天也是,我走过来,你还是骑车子了。”
“我……那我放回去吧。”他的话里有着我所不熟悉的无力感,是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我还真的有点慌乱。
“那又何必?放回去,你也还是不愿跟我肩并肩的走。”走到没车的路边,他停下来。“就像现在,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不还是装听不懂?”
我不再说话。
“其实,也不是没走过,”他还是笑,“这半年,谢谢你。”
“我……”
“我想要一个机会,你给了,谢谢你。”
“可是……”
“可是我失败了。三年没有机会,半年证明了我的失败。徐曼殊,我输了。”
他的无奈和挫败刺着我,让我觉得不忍。“其实最自私的人是我,我不该因为习惯,因为错觉,就这样伤害你。这对你不公平。”有些话,摊开了说,并不那么艰难。
“没什么,你自私的不对我动心,我不也是自私的想要得到你?咱俩扯平了。”他笑,今天他一直在笑,“我一直好奇你心里那个人是谁,羡慕嫉妒恨,我都有过,不过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其实……”其实,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我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不用说了,我一直想问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嗯。”
“我跟在你身边三年,到处暗示你跟我关系不简单,高中都没有人追你,你记恨我么?”
“不会啊。困扰是有一点,老师那边你知道的,其他的就不会了。我并没有想过要有什么,没有损失。”
“这些年来,你恨过我、讨厌过我吗?”
“生气的时候真的很生气,恨的话谈不上吧。”
“你喜欢过我吗?一点点?”
“一瞬间的时候,有。”这个时候,我们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坦诚。他听到这样说的时候,笑得开怀。
“如果我没有表现得这么明显,你会喜欢上我吗?”
“我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一件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没有如果的。
“可我真的喜欢你。”他的手轻柔的抚过我的脸。
我没有回避,“我知道,可是,对不起。”我真的试过了。
“如果我们,我是说我,没有挑明,你会当我是什么?”
“好朋友,永远的朋友。”我很坚定,我想我会尝试接受他,也不过是不想伤了他,我为“朋友”让了道,妥协了。
他没说话,看了我一会儿,笑着,冬日午后的阳光温暖而矜持,洒在他脸上,显得他的笑容格外与平时不同,让我永远都忘不掉。
“太可惜了,这‘朋友’恐怕做不成了呢。”他还是笑着,低低叹口气。
我错愕,可看他的神情,也明白过来,没有过开始我们总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然而现在,如果他放不下,我们这朋友,真的做不成了。我的心里酸酸涨涨的,走到这一步,到底谁错了呢?
沉默,是一种容量无限的力量,它包容着太多感情,太多变幻。就如现在,我的心里翻来覆去,百味杂陈,只怕他更加难过,更加心痛。我们都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过了很久,他拍拍我的肩,“回家吧,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