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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手机屏幕上亮光一闪,瞬间便黑沉一片了。
没电了,不要啊,她使劲的摁着开机键,开不了,真的没电了,她蓦然大哭着使劲的将手机摔在地上,许久才擦了擦腮上的泪,又慢慢的起身爬到手机旁边,捡起来放到口袋中。
突然她听到水里传来哗的一声,仿佛是什么跃出水面的声音。
鱼?
她赶忙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屁股上的尘土,直奔水涧。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一面对着竹林的山涧,山上的水顺着从山的缝隙中源源不断流下来,汇入这片山涧中,山涧直到膝盖那么深,清澈清亮,从岸上看甚至能够看到水底土黄色的沙石。里面偶尔可以看到闪过的鱼影。
万岁,有鱼吃喽!
她立马脱下鞋,卷起裤腿,步入水中,细细的沙砾微微有些硌脚,她走到山涧中间,她弯下腰,静静的等着鱼儿出现,许久,才有一条鱼儿甩着尾巴悠闲自得的游到她的脚边。
夏矽慢慢将手探入水中,还未接近,鱼哧溜一声就跑了,她自己却由于用力过猛,踉跄一下差点摔进水中,她擦了擦额上的水渍,站好,继续一动不动,第二次还是没有抓到,第三地还是没有抓到。
走回岸边,夏矽叉着腰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小鱼,气的牙痒痒,心里想着的却是眼前的山涧变成了一锅沸腾腾的水锅,里面的小鱼全变成了鲜美的鱼汤,嘴角不由自主的裂开。拉回到现实,她正了正脸色,怎么才能抓住这些鱼呢?
走回到竹林。她四处看了看,除了石头,竹子,那就只剩下草了,她蹲下拉了拉眼前的草,竟是异常的强韧,脑中顿时灵光一闪,双手左右开弓顿时拔了一大堆的草下来。
花了半天的时间,她做了一个小型的草网,网两头系了两个长长的草,一头困在树干上,一头拽在自己的手里,再把草网沉在水底。一切准备就绪。
果然有一条鱼甩着尾巴过来了,夏矽等它到了网的中心,一举网,网一离水,鱼只能在草网上微微的跳动。
抓到了,手抓起尤在不断开合着嘴巴的鱼,夏矽兴奋的差点尖叫,一甩手,鱼被她抛在岸上,她又如法炮制的抓了另一条。
到了岸上,她将两条还在蹦跶的鱼放在一起:“你们俩可别怨我,我也是三天没沾过腥了,为了活着,我只能吃掉你们,下次你们两就别投成小鱼小虾了”。
念叨完,她抓起旁边的两块石头,又捡了些干燥的草和竹片,用石头撞出火花,她也只在书上看过,不知道能不能行。她举起两块石头,在眼前吧嗒吧嗒的撞了起来。
还别说,还真给她撞出来了,虽然说过程有些缓慢,吃完两条鱼,已是晚上了,她竟然忙了一天了吗?她又往火里放了竹竿,就这山涧中晃动的月影,躺下。
三天来第一次吃到热的东西,也是第一次看到火光,妈妈,你的女儿还是可以的不是吗?看着水中的月勾,她擦了擦滴到眼角的泪。
※ ※ ※
又是两日,这一日,她蓦然发现在幢幢竹影的远处,似乎有草地与别的什么树林。
有别于这样的环境,那里有湖有树有草有花,飘渺的犹如仙境,她不禁振奋异常,兴奋的一顿狂奔,爸爸;妈妈;外公外婆;菩萨;真神阿拉;我就要出这个鬼竹林了——
眼见就要跑出这遮天蔽日的竹林了,眼前蓦然出现一棵硕大无比的的树,碧绿的叶子,大瓣大瓣的白色的花,鸽子般在绿叶之间翻飞,她已然刹不住脚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眼一黑的就晕了过去,昏迷前却见眼前的大树迅速的幻化做一个人,一身白衣,腰间碧绿的腰带,背对着阳光
老天,树变成了一个人,她是不是在做梦!
※ ※ ※
“喂,醒醒,醒醒”
一道让人如沐春风的清爽声音传来,淡淡有些慌张。
夏矽蹙了蹙眉,听得有人在焦急的喊着自己,微微睁开眼,一张放大版的脸瞬间映入眼帘,那双眼晶莹剔透的那叫一个干净,好像两汪秋水一般,把人吸的直往下掉。
见她醒了,那人顿时就喜笑颜开:“高人,你醒了”。
“高人”
夏矽蒙蒙茫茫的脑袋有丝呆滞,而后瞬间清醒,她摁着自己的脑袋慢慢的坐起身,丫丫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把自己撞晕的,高人,现在拍马屁已经不好使了,他把自己撞晕的——。
夏矽蓦然膛大眼睛,他他他他是妖怪!
咽了咽口水,她往旁边挪了挪:“你你你你你——”
男子不解:“我怎么了?”
夏矽欣喜:“我们能对话”。
男子一脸小白的看着她:“对啊,我们能对话,我还没听过这个世界有说不一样话的东西。”
他说东西,那他真的是妖怪,夏矽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是妖怪?”小心翼翼凑近他,轻轻的问了一句。问出口时,夏矽突然想到了一个经典回答,你才是妖怪,你全家都是妖怪。
还好对方是个纯洁的好孩子,被没有生气或者直接吞了她,只是一脸不解:“你是人族的?”
“不是,绝对不是,我也是妖怪”,夏矽一脸坚决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高人,你是怎么出来的,我刚化了原型也破不了这里的结界”
对方丝毫不在意夏矽欲盖弥彰的表情,一脸兴奋崇拜的看着夏矽。
“喂,高人——”
白衣男子伸着手在夏矽呆直的眼前挥着,两眼清亮的眨着。
夏矽回过神,低下头假装咳嗽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被谁丢到了里面”,你想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我还想知道我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呢?
不过看起来这是个处世不深,好欺负的妖怪,难道那天看到的惊为天人的男子也是妖怪吗?
见夏矽不做声,白衣男子拉了拉在他看起来非常奇怪的衣服,问:“这些是什么?”
夏矽啪的拍到他在她衣服上摸来弄去的手,逼近他的俊脸狠狠的说:“这个你先别管,我问你,你干嘛非得从半空下来,还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撞了我你得赔我精神损失费”。
“精神损失费?是什么“
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无辜的看着她,她有些气短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好了,简单的说精神损失费就是你这几天要供我吃供我穿,供我用,而且不能反悔”。
“好啊”,男子想也不想的说道。
败家子,夏矽瞬间就做下了定义,也不问她是谁就答应,要不是傻要不是有什么目的。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见男子要走屁颠屁颠的跟上:“我叫珙桐,是一株鸽子树,你呢,是什么物种?
“……”
夏矽傻住,自己是什么物种?
夏矽转过身,将头发别在耳后,想了想才斟酌着说道:“这里都是树精吗?”她抬起眼,紧紧的看着身边白衣男子的反应。
珙桐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说:“也不是,这里没有物种可以在会这里生存,这里可是鬼蜮竹林边缘,再出去就是灵域了,然后是草族,花族,兽族——”
“草族,花族,兽族”
看来都是不是人了,夏矽暗自想着,眼神恍惚,那个在竹林见到的男子,听他的话,他是不是会知道点什么。
名唤珙桐的男子见夏矽半天没反应,也不问随即贴上去闻了闻,一本正经道:“竹子的味道,你是竹子啊”。
说完很自来熟的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很二百五的道:“没事竹子挺好,虽然原形不怎么强大,不用自卑,我不会歧视你的”。
夏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也没有反驳他,也许在这样的世界有个身份也好,没有身份怕是会引起别人的注目,被当成间谍或者异族给除掉了。
“小竹,我们什么时候去鬼蜮竹林”,珙桐一脸向往。
夏矽有些好笑睇着他,有些庆幸刚出来碰到这样一个单纯的人,既不问她姓名也没有别的什么怀疑,而是直接将其归于竹类。
“你为什么非要去”她不解。
鬼蜮竹林绵延万里,里面的山里全是异草仙花,听说除了人界外没有那个种族可以挡得住里面的雾,应该是现在人所说的瘴气吧,可是自己又没事,估计是专门对付这些非人类的吧。
“那你说这里有结界”
“恩,这里过去经常就有草木兽界得人误入,因为竹林就在竹草花三界交界处,而且周边分布着大片大片的灵域,对人类没什么作用,可是对于我们精妖仙类来说确实大大的益品”。
“还有还有,更重要的是据说那里没有什么物种是竖着出来的,这么好玩,想去玩几天”
珙桐脸上向往的都快要发亮了。
她讪讪的笑着,不经意的后退了一步,貌似她碰到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冒险派。
、白衣珙桐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夏矽抬起脚就走
珙桐见夏矽往前走,眼神一亮道:“小竹,等等我,我也去”。
夏矽加快脚步狠狠道:“去哪?我哪也不去”。
珙桐兴奋道:“去鬼蜮竹林吧,哪儿好玩”。
夏矽撒开两脚头也不回吼道:“不去,不去,你别跟着我了”。
背后没有丝毫的动静,夏矽回头,身后一个人影也没有,难道他真的走了,她慢慢的缓下脚步,停下,转过身伸长脖子张望了一样,哎呀,真的走了。
夏矽拍了拍两手,笑眯眯的转过身,却对上珙桐亮晶晶的一双放大的眼。
夏矽不由得吓的退了一步,有些结巴道:“你,你怎么在这?”
珙桐眨了眨眼道:“你在看什么?”
夏矽顺了顺口气,语气不善道:“你怎么在我前面?”
珙桐无辜道:“我一直在你前面啊”。
夏矽警惕的盯着他,慢慢的往旁边挪了挪,她差点忘了这是棵妖怪。
珙桐闪到夏矽的面前开心道:“小竹,我饿了。”
去,这家伙,难道不知道我是在躲他么,谁要他一起跑着去吃饭,夏矽恨恨的磨着牙,啪的坐在树下,靠着树慢慢的捶着自己发软的脚。
明明是那么好的地方,山山水水,她却没有欣赏的时间。肚子好饿,忽然脑中叮的一声,吊着眼看着面前的珙桐:“你欠我的精神损失,说要给我吃给我用的,现在我饿了,你看——”从他那讹一顿饭,然后再去找那个青衫美男,于公于私都想见到他。
珙桐蹲□意犹未尽的嚷道:”小竹,那我们找个地方吃饭”。
夏矽耍赖似的坐着觑着眼,看起来这个人不傻嘛,知道她的潜台词,她喘了口气道:“不行了,饿现在真的走不动了”突然又似想到什么似得,她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一边拿那个竹笋皮权做扇子用,一边摇摇爪子示意他过来。
“这里有什么美食啊,推荐下”
夏矽笑眯眯的说着,仿佛是诱拐小羊的狼。
“美食都一样啦,吸收了有精力了就好了么”。
他比较在乎的是在哪吃,随便往地上一蹲太不符合身份了,还是难道说小竹是不介意的,她想随便点,就在这么,既然出来了,那就随便点好了,珙桐了然的点了点头。
然后一脸非常了解的神情,摇摇头:“就在这里进餐好了,大家随便点,入乡随俗么,你也吃点吧,等下天黑了就吃不了哦”。
“吃什么”,夏矽睨着眼看着他,一脸困惑问道,这里连个房子也看不到,天知道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埋在美食堆里淹死算了,没有美食,大米饭也好啊,没有大米饭,馒头也可以将就啦。
见珙桐半天不吱声,夏矽转头一看,见他已然盘腿在这夕阳中,闭着眼,身上慢慢笼上一层白碧相溶的光,微微融合着西斜的阳光。
光合作用?
夏矽睁大眼愣愣的看着珙桐,难怪这么大方,说请我吃这么打发,竟然是光合作用,你光合作用,我咋办?
夏矽现在真的是欲哭无泪,本想着终于有一顿热食来了,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有。眼前也只有衣帽里塞的剩下的几株竹笋。她哀怨的撇了一眼入定中的珙桐,慢慢腾腾不甘不愿的伸手摸出竹笋。
食不知味的啃着竹笋,把手中尽量想象成妈妈做的美食,看着旁边莹莹的光,目光慢慢有些放虚,夕阳西坠,抽出一丝一丝的华光,条条卷曲的霞云迷离中有些伤感。
五天来每到夜晚,夜色总是伤感莫名,繁星点点,总让自己想起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妈妈的笑容,爸爸的话语,这个时候,原来自己习以为常的家是那么温暖,那么和谐。也是五天前的那个傍晚,迷路的自己遇到了那个身着青衣那个男子,那张清寒的有些透明的脸,修长的眉,额前那一株青灵的印记,清寒寂寞,那个滴水般清透的箫声,心里总是有股心疼的感觉。
“笨蛋,干嘛想到他,那个坏心眼的家伙”
她不禁懊恼的直捶自己的脑门:“我只要记住找到他就行,虽然很想见他,只是长得太美了,是人都会想再见吧,我只是为了回家,只是为了回家而已”她如是安慰这自己,强压下心中的任何想法,慢慢坐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