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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让我考完……”
“考试结果很快便会揭晓。你怕是没有机会了。”
他说得笃定,我跟他没完!好好一个夫妻相聚,他硬是派人来打晕我,又要强行带我走。我哪里肯依?
小九也知道我的牛脾气,把我逼得太急绝没好处。而我就吃准了他这一点,和他发起了火。直到被他的暗卫带回了燕国公府,我也没有再跟他说话。
临走前,小九拿我没办法,只有告诫道:“余慈崖在朝中政敌颇多。你多加小心……”
“我的事轮不到永王殿下来操心。”我说完就将身上的大衣扔换给他,自顾进了房间。
一连过去了几天,我终于等来了放榜的时候。我害怕去看落榜的结果,于是就叫余桓代我去打听。这几天,我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准备跟小九回江南去。
也罢,也罢,考试并不是一切,回江南生孩子才是正途。我想到这里就叹了口气。
可左右等不到余桓回来,我等不下去,终于按耐不住,去了放榜地点。那里果然聚满了人,我激动地在榜上查找着自己的名字。结果,果然就没有看到自己入围。
我的心情真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可恨,可恨,可恨!
我极度想要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就在这时,明月却发现了我的身影,马上跑上前来说道:“喂,我们似乎成了替补!”
替补?什么意思?我回头看到榜文末位有几个替补名单。标明要是哪个入围的人选因为体检不合格被刷下来,我们就有可能代替我们的名额。
太好了!原来没有落选!我凭着这一点微弱的希望,决定继续留在京城。
可帮忙来看结果的余桓去了哪里?我到处找不到余桓,却在大街上意外遇到了师傅他老人家。许久不见的师傅算准了放榜的日子,冒险前来找我。我们师徒在大街上相遇,不禁喜极而泣。
我扑到师傅的怀里就哭道:“师傅,您都跑去哪儿了?”
师傅一脸的恬静,除了见到我的喜悦外并没有其他情绪波动,道:“徒儿,现在究竟是哪一个你啊?”
“小昧子就是您一直养到大的小昧子啊!”
师傅听到这个答案也放心了些,继而问道:“你怎么又往东宫里跳啦?”
“还不是因为想找到师傅您嘛。”
“笨徒弟,皇宫哪里是你能呆的地方?你跟为师来。为师有些话要跟你说。”
我没见过师傅这个严肃慌张的摸样,便跟明月告了别,随着师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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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替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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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师傅一路来到了他入住的客栈。这间客栈是在一条巷子中,不经意还发现不了。门口只是挂了个招牌并两盏灯笼,里面更是冷清,一个客人也无。掌柜和小二全闲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师傅脸色匆忙地上了楼,推了房门,一进门便将窗户关好,又锁上房门,眉间微蹙,神色凝重地说道:“为师现在有一件事一定要告诉你,是有关你亲生母亲的事。”
我对曾经的皇后现在的皇太后即我的生母的印象已经十分模糊。我从来没过问过爹娘的事,师傅也有意瞒着我。现在一时间提起来,我便问道:“师傅怎么说起这个?我娘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师傅神情有些凄楚地说:“你的生母并非你想的那样。她不是当今的皇太后。”
“不是吗?那还是谁?
师傅心头一紧,幽幽道:“当年京城里有对双胞姐妹花。一个是皇太后,另一个才是你娘。”
我听到最后都目瞪口呆起来,急忙问道:“就是那个失踪了的美女?”
“是。她其实早就死了,就在生下一对双胞胎以后。本来她与当时在中原游学的乌良国储君相恋,可惜后来又被先皇看上。先皇错娶了她的姐姐,又抢占了她的身子。你娘油尽灯枯,最后只把你们姊妹托付给当今皇太后。可惜她生的仍旧是双生子,只能带走一个,就把你交给了为师抚养。”
难怪当年的皇后娘娘对我没什么情分,不是把我往这个推,就是往那个推。搞了半天,她原来是我大姨妈。
我糊里糊涂地问:“师傅,那九皇子怎么被卷进来的?”
“乌良国储君本来跟你娘相好过一阵,无奈他早已有了妻室子女,对你娘有愧。太后娘娘当年许是对他也有一份情,从中阻挠过几次,后来还是与当时仍是太子的先皇成婚,也怀过一次胎,亦是孪生,但一个也没能保住。最后她便想了法子,把你娘和乌良国君的孩子各抱一个,凑得龙凤呈祥,自此保住了皇后地位。”
这个故事如此曲折,实在比我看得小杂书要精彩十倍。当今的太后娘娘可真是不同凡响,一出招害了这么多人。亏我还认我做过我亲娘。
师傅说完也没劝我不要再往是非之地去,更不在乎皇宫里的恩恩怨怨又要牵扯上我一番,一切任由我自己做主。不愧是以放养为宗旨的师傅。
于是,我安慰了师傅几句,承诺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师傅稍作宽心,便准备收拾包裹准备跑路。
跑路是他的拿手好戏,一动作起来极为迅猛。我一直想问那乌良国皇宫禁地的事,还有我双胞姐姐的事,可惜师傅关顾着逃命了,就是不说。
师傅一出门,头上就又带上了那顶帽子,遮住了半张面孔。
谁知客栈门口早就站着微服的小九。他穿了一身黑色对襟短衫,站在暗处静静地观望着,透着几分江湖侠客的意味,一见到师傅马上就道:“阿翁好久不见。”
师傅见了小九便笑道:“这笨徒儿就交给你了。”
师傅跟小九小声说了几句,便自顾远去了。这两人一前一后出现,定是商量好了。我没多理会小九,送走了师傅就自顾回了燕国公府。
过了几天,因为刚好体检时有几个人不合格,我和明月这两个替补就补上了空缺。于是,我就得从燕国公府搬去东宫居住。搬家时,燕国公府上上下下几乎都出来跟我一一道别。玲儿哭得尤其凄惨,死拉着我不让我走,劝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昧姐姐,你去了以后可要经常回来看我呀!听说东宫里都是个是非之地 ,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到那里去,让人怎么放得下心?”玲儿抹着眼泪,略带沙哑地哭道。
我拿出自己的帕子给她抹了些眼泪,安慰道:“玲儿莫要替我担心。我得了空便会回来看你。”
玲儿听了仍是忧心忡忡,总觉得我这一去危险重重。奈何本人去意已决,她也不再好意思闹脾气。
我的细软本来只有一点,余家人却塞了一大堆东西在里面,从胭脂水粉到衣服首饰,样样齐全。
我拿着包袱出了这间灰瓦粉墙,飞檐翘角的精致绣楼,竟没有多少留恋。印象中唯一清晰的,不过就是那挂在小门上像泪珠似的的水晶珠帘,绣着展翅对飞金凤的红锦被,还有小薰炉里香料暗燃的滋滋声响。
进了东宫,我竟是得来一套宫女的宫装,想跟人申辩自己不是来做宫女的,却哪里有人应?最后,这意外中的意外让我措手不及。小太子使诈,骗我来给他做丫环!做不了公公,我的事业怎么继续?
我和明月是刚来的,一切都由两个前辈指导工作。东宫的规矩多,一进去就得把各种礼节都学个遍,连拜见皇帝的宫中礼仪都要从头学,光磕头就学了十几种。
在东宫干活最大的好处就是住宿是一人一间的标准。屋子虽小,却是挺讲究。屋子坐北朝南,冬暖夏凉。屋顶是跟主殿一色的暗灰琉璃瓦。外墙刷成紫檀色,显得十分厚重。窗棂上雕着仙桃葫芦,把外面的景色分割得十分有趣。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屋子里却是破旧不堪,发着一股子霉味,房梁上还结了厚厚的蜘蛛网,冷不丁跑出只壁虎来吓你一跳。
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才收拾出了个可以睡觉的地方,又得拿着几样值钱的首饰贿赂这里的职事,搬点可用的家具来。费了一番功夫,我才弄到了一件方角柜,一个粗制的马鞍桌并一个椅子。梳妆台是不可求了,一张桌子什么东西都得往上放,连个脸盆都搁在上面占地方。
还好服装和洗梳用品是一并由东宫统一发放,不必太过担心。其中发的那个供洗澡用的大浴盆倒是让我欣喜了一番。我喜洁,洗澡洗得很频繁。但因为热水难求,搬运不便,我也得忍了这洁癖。
明月好歹也是官宦家出身,比我有本事,硬是弄了张小供桌摆在屋里,放上座观音像和香鼎供拜。我听说了就兴趣盎然地拖着双小木屐,踢踏踢踏跑来观赏。把屋里转了一圈,我心里多少也有了个数,把彼此的差距全看在了眼里。
东宫里植一大片的紫竹,是专门从南海普陀山运来的苗。深紫色的细干摧枯拉朽地淹了大半个园子。风一吹就发出丝丝拉拉,呼呼哈哈的竹叶声,听得人心里燥得很。若被白雾一罩,那竹林仿佛一幅画技刁钻,风格诡异的水墨图,透着一股子阴气,于是就有了闹鬼的传闻。
明月到这里的第一夜就害怕得睡不着觉,第二天忙不迭跑到我那儿诉苦,还说听到有女人的哭声。她说得是有声有色,有理有据,一张秀气的瓜子脸都泛了白,像是一碗还没淋上酱油的凉拌豆腐,可见是真被吓着了。
想她当年过的日子应该十分舒坦,不至于今日这般落魄。我却一点也不在意,安慰了我几句就没放在心上。即使真有鬼有如何,能奈何得了我吗?
我每天晚上都等待小九的到来,然后让他陪伴自己。他跟我在商言商了半天,最后想了这个半夜爬墙相会的办法。也不知他是什么本事,大半夜进出东宫竟是无碍。
通常小九喜欢带几支花来给我,有栀子花,晚香玉,茉莉,薄荷,全是带香的,插在土瓶里又好看又香。花谢了还能做成书签,又雅又实用。我很喜欢这礼物,每天都在猜小九今天带给他什么花,生活也有趣了许多。
天色一暗下来,四周就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即使点了灯,那光也显得微弱得很。明月尤其觉得凄清,一到晚上就倒在床上蜷成一团,逼着自己快点入梦,否则便是担惊受怕到失眠。我有了小九这软乎乎的天然靠垫,自然用不着害怕,任凭外面多么鬼气森森也碍不着。我晚上通常就着了件白色中衣,靠在小九身体上,借着油灯看书。
小九这时候就会劝道:“该休息了。太晚睡会不漂亮的。”
他管我很多,比如说头发和皮肤太粗糙,脸色不够红润,身材太单薄等等。奈何我却一点也不想被他这样管来管去。
就像现在这样,我就不甘心地说:“我还想多看一会儿。”
“这样看书会伤害眼睛。难道你以后想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吗?”
我不悦地将手里的书往桌板上重重一拍,嗔道:“你真啰嗦!”
我一直挺讨厌这发着霉味的床,不知用了多少的香才把屋子里的怪味给隐掉。从前在永王府里,我睡的都是黄花梨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又舒服又精致。
这也是,小九这座金山银山不要,来做月钱只有十吊的工,我也不容易啊!
睡下以后,他顺手抚摸我的肚子。我把他手搬开,谁知一不小心又碰到他的敏感部位。小九的身体一下子就绷直了起来,随即又软得像块毛毯。
我借着月光一看,不着寸缕的小九就压在了我身上。他单薄的身躯在清冷的月光中犹如一把透着寒气的长刀,锋利的刀身仿佛一碰就能割出血来。瞳孔中的琥珀色在月光的照耀下让我想起了家乡的酒,喝一口就是烧了喉咙那样的烈。
我知道自己玩过头了,马上挣扎起来道:“大侠,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小九在我耳边严肃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太调皮了!”
我听到这里就气红了脸,大叫道:“色狼,色狼!”
我这一声叫,马上就引来了一阵脚步声。不久,明月就匆忙推开门,惊慌地嚷道:“色狼?在哪里?”
见她就搭了一件外衣,发髻欲坠未坠,里面的肚兜都隐约可见。而她手上则是拿着一根棍棒,脚上的木屐都少了一只,神情慌乱而又警惕。我连忙用被子把小九盖住,胡乱找了个借口扑到明月身上说道:“明月姐姐,我做了噩梦,梦见东宫里的鬼魂要对我不利……好可怕!”
明月一听是梦话,马上松了口气说:“原来是做梦,吓死我了!”
“明月姐姐人真好,听见我喊色狼就跑过来救我。”
“哪有?我是睡不着散步经过,碰巧听见罢了。”
“反正就是谢谢明月姐姐来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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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沉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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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恐怕就是来监视我的。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往日她种种行为虽然有点过激,但如今看来似乎都带着点高深的心机,不可不防。她被我打发走以后,小九和我都知道小太子对我的心思。
小九苦着脸想抱我来着,我警觉地退开一尺远道:“好险,不能对你大意!刚才想干坏事?”
小九这次倒不准备迁就下去,立刻抗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