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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惊花锁千门-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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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54':山莆草,即射干。清热解毒,利咽喉,消痰涎,疗咽闭,消痈毒。尚有山蒲扇(《东北药植志》)、剪刀草(《中药志》)鞥别称。与白切鸡搭配的习惯,现日本也有保留。如需食用或药用请遵医嘱,勿要盲目仿照本文用法。
注'55':醢(音hai),即肉酱。将各种肉搭配辛香料,放在翁里泥封暴晒而成,是古代春日里主要的美味之一。
注'56':春盘,据云出自东晋,唐代亦有。不过根源很可能植于上古时代,由春祭转变而来。《诗·小雅·天保》“禴祠烝尝,于公先王”,其中“祠”便是春祭。

、雁翎'4'

院中的正屋顶子上没有明显的正脊;屋面前坡于脊部呈弧形滚向后坡,相较之棱角分明的屋面,更颇具一种曲线所独有的阴柔之美。正屋后园隐约显露出来的亭子上除圆形攒尖顶无脊外,屋脊自屋面和各角中心屋顶汇聚,脊间坡面略呈弧形。是仿着江南的样式,也有飞檐之称。这种形状既易雨水的排泄,又有轻盈欲飞的美感。
蜻蜓时而在树叶间一掠,尾部粘了些水珠,扒着窗棂子上的青纱。待人扭头去看,那蜻蜓早已挥动着翅膀,飞到阳光的素衣下去了。屋子里氤氲着酒香,曲江春每夹起一片白切鸡,都要先放在自己的小碟中,先洒了点薄春酒,再仔仔细细将那白切鸡正反两面在山莆草末里滚了,才放到口中去。雪航眼珠滴溜溜一转,学着曲江春的样子来,食的津津有味。
戚萤一开始不敢洒上春酒,只粘了那山莆草末来食,觉得那料不苦不咸,无甚味道。再品之下却忽然显出香浓来,近似于花生与芝麻之间的味道。细细琢磨后只觉刚好欠缺些酒甜之气,便不由得也学了曲江春的样,洒起春酒来。
雪航食过了白切鸡,又送了一块头白饭,然后饮了点青罗浮冰水,放下碗筷,说道:“那个叫做古丽夏提的小姑娘不是来寻娘亲的,怎么会反倒放蛇咬你来,莫非是你风流多情,有什么对不住人家娘亲的地方?”
曲江春正食着饭,听了雪航这话,险些一口喷出来,连连摇头道:“那古丽夏提都已经十二岁的年纪,只比我也才差了三岁,我怎会与她娘亲有甚牵扯?”雪航正夹了片竹笋,丢到碗里,说道:“不对不对,你刚刚还说夏提小姑娘才是七八岁左右,怎么才一顿饭的功夫就给人家添了许多岁数来?”
曲江春也放了筷子,说道:“起先的时候我依着那小姑娘的样貌推测,确乎是七八岁上下的样子。后来谈话间,才得知古丽夏提是南疆五毒教人,他们自称五仙教,乃是苗疆五仙的一个分支。那夏提亲口说自己今年十二岁,只因他们教中人的样貌皆是要比寻常人年轻数岁。这也正是麻烦之所在。”
戚萤自白饭中挑了颗红枣放在口中,思索不出其中的道理。偏了头去看长笙,见长笙低头捏着羹匙,自粥碗的内沿向中心慢慢搅拌了一圈。戚萤自离开家中这许久,依旧是保留着京城官家小姐的钗笄习惯,将华胜'57'偏安着插在左侧发髻上。兰台御史管大人虽然是素行节俭之道,然则到底两位女儿是掌上明珠,这京都之地官家小姐间流行的的华胜样式都已有些近似于宫内后妃的步摇了,管大人到底是看不得自家女儿比旁人差的,差人到那最好的攒金牡丹珠宝银楼里为管瑶和戚萤各定制了两双。
戚萤自家中走时,除却书笔,包裹都是下人给拾掇的,也没带着几件首饰。而新城到底也是比不上京都,更是没得替换。故而,一直也就带着那白玉贴翠的华胜,其上贯白珠为桂枝相缪,贴着发髻垂着些玉珠。佳人颦蹙间,这发髻上的玉珠也微微颤动,发出些极轻微的琮琮的响声。长笙听在耳中,便知是戚萤扭了脸来询自己的意思。略加思索,言道:“如此说来,我们去看个小姑娘会依照常理推断她是七八岁的年纪,然而那位夏提小姑娘若是依着她那里的习惯看起来,似乎已经将曲公子看作弱冠有余,且近而立之年也说不定。”
雪航听罢,伸手拽了拽自己的耳朵,转了转眼珠,恍然大悟道:“长笙公子说的有理,的确是有这样的可能。或许那小姑娘便因此固执的认为曲江春就是见过她的母亲,可是曲江春又无法说出来,人家当然会使用些非常之法喽。”戚萤听着话,却皱起了眉头,又想起方才那信中歪歪扭扭的画来,微微摇了摇头。
曲江春将手掌蜷缩起来,只留个食指半伸半屈的,探到鼻子下面去磨蹭。嘴角刻意的想往上挑,嘴唇却像是灌了铅似的往下坠。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道:“这事远比你猜的那情况更难堪……”说着,叹起气来,又苦着脸说不下去了。雪航将碗中剩余的小半口饭扒拉到嘴里,将碗一推,又捧起茶盏来饮了两口,摸着肚子,说道:“哎,曲江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心性,要说快说,不说,我吃饱了可是要走了啊。”
戚萤正伸了筷子要夹菜,听了雪航这话,忍着笑将竹筷捏起来,放在碗旁。把茶盏与碗都向内推了推,坐直了身子,到底还是忍不住,用手帕掩着笑了起来。长笙也不能再好端端的食粥了,只捏了羹匙舀起些胀得近似透明的米粒来,闻着些甜香,似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偏了头用耳朵去听,只听到曲江春的羽扇扇柄跌在木轮椅扶手上,发出憋闷的声响,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曲江春低下头去,抬起一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将筷子竖起来,将碗里的饭粒戳来戳去。老管家捧了一小盅酒进来,到了曲江春身旁,放于案上,轻声说道:“少爷,昨儿冬里新酿的介眉寿酒正得了,可要先尝尝?”未及曲江春动作,雪航蹭地站起身来,抢过那酒盅来,笑道:“老管家,你家少爷有难处不肯讲,不如你帮他说说罢。”
注'57':华胜,即花胜。《释名·释首饰》:“华胜,华,象草木之华也;胜,言人形容正等,一人着之则胜,蔽发前为饰也。”汉时在华胜上贴金叶或贴上翡翠鸟毛,使之呈现闪光的翠绿色,这种工艺称为贴翠。
注'58':步摇,古代妇女的流苏首饰。王先谦集解引陈祥道曰:“汉之步摇,以金为凤,下有邸,前有笄,缀五采玉以垂下,行则动摇。”
注'59':介:祀求;眉寿:长辈。古人认为眉毛长的人寿命也长。祀求长寿。出处:《诗经·豳风·七月》:“八月剥枣,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雁翎'5'

新城与莲子口村只隔着一座香积山,气候本是有些相近的。却到底因为这新城不若莲子口三面环山的地势,气温总归是要低上一些。故而这云才聚拢了,就冷凝了水汽,作起雨来。直到了正午也没个停的势头。
家丁阿禄打门外就急匆匆放了伞,一手往棉帘子上拉扯。那棉帘子挂了一冬,内里的棉胎早就缩地又硬又小,抵在阿禄手臂上倒像是个铁板子一样。阿禄这也是第一次来师旷局请大少爷云冼,恍是这月里来,家中老爷新纳的那位姨娘也太闹了些,无甚来由的就捉了宝林丫头打骂。下人里哪个不晓得宝林丫头与云冼那层关系,故而都不敢耽搁了,回回儿闹起来,都得往云冼这里知会。
云冼那样子的性儿,家中下人是万万不愿意与他打了交道的,再加上,家里家外都晓得阮夫人不待见这位娘死爹不爱的主儿,可饶着人家也算是云老爷嫡亲的长子,再不济也不敢给脸色看的。这儿逮着老爷非要办个什么戏来,也是合着没办法,旁的家丁都轮番来过了个遍,这一回摊到自己个儿头上,阿禄也只好硬着头皮来,心想着说两句好话打晃过去便是得了。
这阿禄心里本就闹荒,眼见的掀不起这棉帘子,干脆将伞丢到台阶上,伸了双手将那帘子捧起来往自己背后一背,弓着腰缩着脑袋,才算是钻了进屋来。屋内冲鼻的酒气,案几和榻旁到处都是空酒坛子。阿禄捏了鼻子往内跨步,见案面上摆着六博棋具,那棋钵里竟还丢着半个包子。
早听人说这位大少爷除了对琴那个吃饭的买卖上心外,旁的东西一概不理不扫,是个邋遢鬼,现下亲眼一见倒也真不辜负这“盛名”。眼见着云冼醉卧在榻上,背对着自己,阿禄也不敢上前去叫唤。因想着,抛去那些琴不动,先将屋子里打扫些,弄些动静出来,若是正好吵醒了云冼,也不算自己故意。打定了主意,再环顾一周,发觉其实云冼这师旷局里倒也无甚摆设,便先往那案几上收拾。
手刚碰着棋盘,忽觉与平时所见不同,再仔细一看,倒是非常讲究的。手触着这棋盘为青石雕凿而成,约莫二尺'60'见方,正面上有阴刻的规矩纹路,并用红漆绘了四个圆点。散落在棋盘上的箸有六根,皆是由小竹管劈成两片,成弧状断面,上装饰有玉。棋钵乃灰陶器,细看后可发觉底座上有一圈青铜加固。而其中棋子为方柱,亦不同于平日市井玩耍之物,颗颗皆为象牙制成。
阿禄捏了颗棋子,放到嘴边,用另一只手遮挡了脸,吹了吹灰。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想着家中老爷屋上的摆设,应该就是象牙无差。脑子里闪过灵光,暗道,旁的人传言这云冼少爷平日里也不少做达官贵人的生意,这套棋局保不齐就是哪个富户赠的。左右这邋遢少爷也不知道贵贱,当作个市井之物随意丢在这里,今儿走了运,竟让自己摊上了。若是偷摸揣些象牙棋子或那填了玉的箸回去倒卖,岂不是也能赚笔小钱花花。
才这么想了,手脚就不老实起来。心里头又怕云冼睡得不熟,斜着眼儿,轻手蹑脚地来到榻前,抻着脖子,往云冼脸对着那边探头探脑。见云冼自睡梦里迷糊着打了个嗝儿,好大一股子酒气。阿禄撇了嘴,低低讪笑了一声,回转身去,丢开那半个包子,抓着棋子就往自己怀里揣。正这时候,云冼像是忽地被什么邪物附了体般,霍然直挺挺地坐了起来。直将阿禄吓了个魂飞魄散,棋子哗啦啦的掉在地上。
云冼嗤笑一声,弯腰伸手将榻前半坛子酒抓起来,双手捧着仰起脖子来,“咕咚咚”饮了一大口,又提溜着就坛子对着阿禄说道:“这酒好香,你也来上一口?”阿禄只吓得哆哆嗦嗦,见云冼没提起棋子的事儿,想来或许并不是发现了自己行窃,将跳到嗓子眼的心往肚子里压了压,哈着腰,面上陪着笑,说道:“嘿嘿,少爷,我是阿禄啊,今儿老爷要在家中办戏,派小的请您回去一起看呢。”
云冼“哦”了一声,掸了掸衣服,抬手到自己眉心处狠狠揉搓了几下。阿禄见他不说话,摸不准云冼的意思,愈发的心慌,只好继续嘴上唠叨,道:“哎我说少爷,这都快入了夏了,您怎么还挂着那冬儿里的棉帘子,赶明儿换了单的罢。”云冼从枕头下面摸出个剔牙签子来,一边往牙缝里挑着,一边斜了眼去上下打量了阿禄,说道:“也莫等明个儿了,就现在吧,你上柜子里取个单子来,给我挂上得了。”
阿禄瘪着嘴,连着脑袋和身子的部分倒像是个鸭脖子似的,兀自吞咽口水。却也只好自认倒霉,苦着脸,不情不愿的将靠着门这一边的墙附近的柜门拉开。见柜子内里的物品倒是出乎意料摆放的整齐,一边暗骂这不定又是那该生瘟的少爷逮着了哪个倒霉下人给拾掇的,一边找了青布单子出来,捧着问云冼道:“少爷,可是这条?”
云冼一努嘴,又翻身躺下了,只说道:“随便随便,你看着挂去就是了。”阿禄忙急道:“哎,少爷您别倒下啊,咱这立时就得启程,晚了可不好的。”云冼又一个翻身,下了榻,一股脑将身上的衣衫脱了个精光,又自柜中随便寻了衣物,就往身上套。阿禄哪里看得下去,只得转身去将那棉帘子卸下来,挂了青布单子上去。
才刚挂号,就被云冼一把抓住了胳膊,出了门外。云冼指着马车笑道:“这马车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嘛,就你着急,瞧这活生生的个大马停在门前,还能让人给偷了去?”阿禄心里头本来就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冷不防听云冼提了这个“偷”字来,面子上挂不住,手里的伞也险些丢了去。
注'60':西汉时一尺等于0。231米,今三尺等于一米。

、雁翎'6'

乌阳毫不掩饰自己的光辉,金色的光随意找个缝隙便透进来,照在戚萤纤细的睫毛下面,在脸颊上落下一个小巧的秀峰的倩影。停在窗前那乌黑剪尾的小燕抖了抖羽翅尖上的水珠;扑棱一声就飞到屋檐外面去了;小小的木窗棂内外,隔着一层青绫纱,人与那燕儿,只是一低眸便相遇了。一隅的心事,随着燕儿穿透云层的姿势,忽地鲜活起来。
戚萤已经分辨不出自己与长笙与雪航相遇究竟是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还是方才那一瞬间刚发生的。日光又不遗余力的转换了个角度照进来,略显霸道的在人身上翻来滚去,衣襟上的褶皱里落着的那些阴影,逐渐被磨成了淡乌金色,心底被那种暖意,拷打得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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