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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壶惊花锁千门-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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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笙听罢笑起来,轻声向古丽夏提道:“此乃实情,领长若收留我二人自然感激不尽,不肯收留也是应该的道理。然则我二人本就身带特殊,当不该隐瞒。”古丽夏提一撇嘴,嘟囔道:“我知道你要当好人,可是爷爷说好人总是会吃亏的。”长笙轻笑着再向阿米巴施礼道:“领长自不必为难,在下自知身份,若不便留宿,绝不会心怀怨怼。”
阿米巴听罢扭头看了看身边众人的表情,又轻声用南疆话嘀咕几句,摇了摇头。阿米巴抬手拍了拍前额,冲长笙尴尬笑道:“我虽然是这里的领长,不过这事还要再与大家商议一下才好。”古丽夏提听罢一脸不高兴,恨不能立刻就跳起来,长笙伸手一拦,向阿米巴点头道:“这是自然。”阿米巴又急忙接话道:“不过,两位既是远道而来,又有伤在身,想必路途辛苦,眼见日头也将落下,今晚就请无论如何先暂住我家罢。我家中一妻,无有子女,这个主我还是能做的。”
古丽夏提连连点头拍手道:“对对,我们走了好长的路,又是乘船又是爬山的,是挺累的了。而且这一路也没有什么吃的,尽是喝茶,我这个肚子晃一晃都要听到里面水响咯。”长笙将气息向丹田运卧,胸口刀伤愈合甚好,也无有裂开之像,但运气一周可察五脏略有疲乏。因想以戚萤弱质芊芊,必然已经十分疲惫。当即笑道:“如此,当先谢过领主了美意。”
说着话,语带犹豫,稍一沉吟,想去询戚萤的意思。可放耳微察却听不到任何戚萤举止,忍不住一怔。古丽夏提扭头去看,见戚萤正自呆呆看着牛挽车转,盐筒升落。此时又有一批筒出井,井旁有槽可承水,可以注于煮盐锅中,水声哗然。古丽夏提一笑,轻轻唤了戚萤一声,说道:“戚萤姐姐,想什么呐,这么出神。你再发愣一会儿,我们就要将晚饭吃完啦!”

、兰涉'8'

夕来橙暖,天际青蓝浅有云霞,寻云际远望而去,云连成片又叠复成云翳,显得有些阴霾。围绕然萝州万仞山岩间处处有悬泉,其数量多不可数。谡谡有声,如闻松风。云冉冉卷而上,山翠如染,斜日映之,风景可画。
阿米巴附身收起脚边的竹筒来,又直起身来对着赶牛人呼唤。古丽夏提低声告知戚萤,阿米巴愿意暂时让戚萤一行人在他家中留宿一晚,至于能不能继续住在然罗州,要等明日阿米巴和其他村民商议后才能裁定。戚萤端起袖子来,稍微整理衣装,偏头看了长笙一眼,见长笙也略微点了点头,心下知道此事稳妥可行,旋即也点了点头,笑了起来。
汲盐工人陆续收敛工具,阿米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在身上翻覆蹭抹了几下,将袖子撸起来,抬起胳膊来,用露出的小臂擦拭额头的汗水,走上前来见戚萤衣着款式繁复,用料上乘,佩饰讲究,心想这在中原也应是出身非富即贵。心里掂量一番,冲戚萤一乐,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请你不要嫌弃我们穷乡僻壤,和你的朋友一起到我家中吃晚饭吧。”
戚萤连忙躬身施礼。古丽夏提从旁边笑起来说道:“阿米巴大叔,你说话咕噜咕噜地,还讲地这么快,人家听不懂咯。而且人家中原的女孩子都害羞的很,你不好这么直接地说的。”长笙上前几步,向阿米巴施礼道:“领长,这位戚姑娘是我的远房表妹,只因她少时生过一场大病,不能说话了。故而才无法亲口答谢领主您的好意,还请您不要怪罪。”
阿米巴一怔,旋即连连摆手道:“我的朋友,你们不用这样客气,穿过前面的田地就是我的家了嘛。”长笙与戚萤再谢礼,由阿米巴引路,经田间向南行。道旁麦菜水田,阡陌交通,稻米萌青,虫声促然,好一派欣悦田园气象。才将过了田埂,只听欸乃一声,红廓跳于波上,前可见一水潭,乃岩间残溜悬飞瀑下流汇成。有舟行与潭上,舟前悬一橙红旗幡,有一青衣女子腰间系红绦,一手撑桨,一手向长笙一行人招呼,遥可见其身后飞瀑垂挂,戛玉散丝,玲珑可爱。
古丽夏提也跳起来,高兴的冲摇船的女人摆手。阿米巴笑起来,向长笙说道:“这位就是我的妻子罗依古,我的家就在这潭水对岸的嘛,罗依古这是来接我回家的嘛!”说着话就来到潭边,长笙将马勒住,与戚萤站一并排,低声于戚萤说道:“此地风俗景致当真与旁处皆异,无是非纷争,无权术伎俩,相安为乐,自给自足,实在乃成于世外矣。若长居于此,想来倒也未必涌生漂泊异乡之怀。其间祥怡之气象,蔚为大观,真使人忘忧。”
戚萤颔首。阿米巴早迎上前去,用当地话向妻子罗依古简单说明了一下长笙一行人的情况,罗依古见古丽夏提活泼可爱,少不得拉着古丽夏提的手闲聊了几句。阿米巴转回到岸上来,伸手向长笙说道:“这位朋友,请将你的马交给我牵着把,我们这里的潭水下面有很多的巨石,船上风浪不小,你们不熟悉很容易吃亏。等一下上了船,一定要按照我妻子的吩咐坐好,千万不要随便走动的嘛!”
长笙伸手到栗鬃马背上略微捋了毛,将手上缰绳解下来交给阿米巴,点头说道:“领长放心,劳烦领长安排,我们自然会多加留意。”栗鬃马本性温顺,惯于山路船行,并不难驯。阿米巴先跳上船,手上缰绳张弛缓急有度,将马签到船尾。罗依古用汉人的语言跟长笙和戚萤简短打了个招呼,将两位安排在船篷之内,并加以嘱托若非她亲自呼唤,无论何时都不可出蓬来。
戚萤坐与船篷内,见船头罗依古飒爽英姿,摇橹撑船行离岸畔,开水面而行。戚萤将手扶于船篷上,眼见船前潭面,有乱石排于水面,大者如冈弗,小者如剑釯,忿迅争耸,与水相搏。涛澜奔跳,随处作盘涡。舟掀舞与其间,不当一槁叶。罗依古唤声“留神”极力荡桨,适左舷两桨触浪而折,罗依古似乎早有准备,急移右边一桨代之。
舟随浪旋转,又遇大涡相蹙,船身剧烈摇晃,蓬内不得安坐。长笙舌尖顶至上颚,片刻而津液声,随气下沉与丹田,玄凝而不运,面色如常,稳如磐石。可戚萤弱质娉婷,早见潭水旋湍惊地是魂不守舍,再逢船篷震荡,立时心移而神摇,只想将手扶住船篷,却指上无力不得支撑。船再旋移,戚萤眼前恍惚,似要一口吐将出来。
戚萤急急收手掩住心口,胸闷似乎稍减,可身体却再无凭借,一浪打来,船身猛地摇晃,戚萤一个头晕,恍惚间似要失却意识,立刻就要被激荡出去。长笙闻听花钿流珠急乱震荡无律,因已知戚萤色变,早将心思放到戚萤身上。因戚萤座有异常,立时有感,霎时伸手揽住戚萤腰身,向怀中一带,揽了个实诚。另一只手掌心向下按压在船板之上,脑中不再思虑其他,默念心法,闭目凝气,稳稳端坐于船篷之中。
鹰隼早由空降下,一抓精准爪起古丽夏提腰带,将其提与空中,展翅平翔,不扇翅而借风,少时便将古丽夏提带到对岸而去。阿米巴将马匹缰绳陡缠与臂膀上,两脚跨与肩等宽,双手叉腰,气息下沉,大声呼喝唱起山歌来。罗依古力撑于船头,手中船桨律动如常,不因急涡而阻,亦不肯循顺流而急。
拮据几时,浪波逐减,涡旋渐平,船身摇移稍缓。长笙收掌轻托戚萤后背,自袖中取出一方木制橡木小盒,略与方印大小,不盈一握。长笙以指尖挑开方盒,将其送到戚萤鼻下缓移来回数趟。托戚萤之掌心微察其惊魂未定,当下略一沉吟,将戚萤手握于掌中,轻轻运气,送入些暖流。
戚萤昏沉中觉心思逐渐清明,胸闷大减,只觉背靠温暖。再片刻,复察有花果香气入鼻,寰复而颇觉殷盛,终于明白神智起来。

、兰涉'9'

舟行渐出乱石滩,东北奇峰耸立,山岗飞瀑如悬白帘。其下绝壁有小窍,高于水面五六丈,窍中如积书状。水落石耸湍急,疾如建瓴,故而潭中波流水势缓慢,罗依古鼓桨而过。
戚萤迷糊间有闻杏儿酸,胸闷之感大减,气可长出,呼吸又察有沉香屑灼烧后的味道,平和而沉静,旋即略有枣之甜香润肺。再片刻神智才又明白了些,缓缓睁眼来,见自己正依靠在长笙臂弯,当即想要坐直起来,无奈身上无力,再一低头察觉自己的手被握于长笙掌中,面上忽地就红了。长笙面如沉水,依旧默念心法,虽知戚萤已然转醒,然而惊魂未定,只因戚萤本就气虚体弱,若此时冒然停滞送气,恐她要患上离婚症。
戚萤曲颈颔首,心下鼓跳凌乱,似小鹿乱撞,眼波流散,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再片时,戚萤觉察右手掌心有暖流送入,通达脉络,暖流所达之处无不熨帖舒缓,之前惊悸逐消。戚萤抬左手抚于心口,略略长呼一口气来,将眼波侧移,偷偷向长笙面上扫了一眼,见其神色凝重,无有一丝笑意,因知长笙只专注于为自己诊病,虽有肌肤之亲,当乃正人君子之行为。
这般一想,戚萤忽觉自己好不知羞,怎地被人一亲芳泽还要替人寻了借口,不由得撇过头去,暗暗“呸”了自己一声。然则到底长笙在为自己治病,此时若慌张抽出手来,倒显得将人家一番好意看低了去,更不成体统。戚萤原生于官宦之家,所见皆世家公子,虽不乏少年才俊,到底少不了些纨绔习气。自见了长笙,历经种种,虽未曾敢探长笙心意,到早见其若古书绘般,有一段名士风流。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戚萤愈发垂下头去,将面埋在长袖之中。
舟再前行,水势逐渐平缓,峡旁石间所生树木阴森,交柯攒翠,瀑水挂于树枝间,若断若续,虽巧画者,不能写其真。复尔水面开阔,如入扇面,虾蟆伏于水底,隐约可见其青色。石滩更远,水亦阔而慢,罗依古笑唤道:“蓬里地朋友,可以出来咯嘛,咱们这就要到了嘛!”长笙将气凝于舌尖,稍微向上颚一顶,将手上气息缓缓收回。再长呼吸一趟,这才松开戚萤的手来,略一沉吟,说道:“戚姑娘,方临乱石,舟陷涡旋,事出突然,在下无意唐突,愿姑娘宽宥。”
戚萤只将右手收回来,连同左手一起,缩在袖中,将脸掩埋在袖子里,只羞地弓起背来,不断摇头。长笙屈指将手放到鼻尖上蹭了蹭,听察戚萤头上花钿簌簌响动,想来戚萤正自羞赧带笑,倒也心头欣悦,“啪”地一声将盛香小方盒盖起来,收入袖囊之中。略侧耳可闻舟开静水面声,又有风摇麦梗之响,旋即轻笑道:“戚姑娘,似乎领长家便是要到了,然萝山水明秀,姑娘可愿到舟板上去一观风色?”
长笙这番话说的极慢,字间皆稍作停顿,每言一词都侧耳听察,以探戚萤心意。戚萤撤下衣袖来,将双手抚在心口上,直起身来,头却依旧垂着,用下颌抵着手背,眼波流转几回,点了点头。长笙略微附身,先行向船篷外挪移一段,待到船篷口处,自袖中取出湖丝方帕搭于左臂上,伸手待搀扶戚萤。戚萤抬眼见长笙仍旧如先前般以礼相待,不免眼波向长笙面上一扫,又偏过脸笑起来,到底还是伸了手放在长笙臂上。
登临舟板,可见船逐向岸抵,平田浅潴,柳亸秧秀,人里于其间神意悠然。南岸有小聚,田舍瓦屋相间,颇为楚洁,其上云烟成田,猿鹤交鸣。长笙抚掌笑道:“此间当可买醉耳。”罗依古竖起船杆来,扭头向船尾的阿米巴唤道:“阿米巴,家里还有酒的嘛?朋友们要喝酒的嘛!”阿米巴大声唤道:“有的嘛!有的咯!”
戚萤翻了手掩在唇上颔首笑起来,又见罗依古一脸认真地样子,更笑地上气不接下气来,只将手扶住长笙手臂,垂颈笑个不停。复片刻,舟抵岸边,乃以船头先入,长笙一撩衣袍向船舷处偏身,于罗依古一起将戚萤搀扶下船。阿米巴自后牵马跟上,古丽夏提迎过来,笑道:“阿米巴大叔可以开饭咯嘛,我的肚子已经咕噜咕噜叫了!”
众人谈笑间进入阿米巴家宅,罗依古早将食材准备妥当,不多时端盘上桌,鱼贝菜蔬一应俱全,更有特色茉莉花煮制茶叶蛋,荷叶包糯米藕。复有碟盛葱花、姜末、蒜片、辣椒、花椒等香料,自更少不了美酒数坛。食宴将尽,罗依古询问长笙哪道菜最为美味,长笙略一沉吟,手指鱼香虾皇扒豆腐,道:“虾肉入口嫩滑,以蛋清、豆浆制成‘豆腐’,上覆菠菜叶,形似鱼块,烹以鱼香味,酸、甜、咸、鲜、辣,几乎要偏过人的舌头了。”
才方食罢,急匆匆有人寻上门来,罗依古一问之下才知是有数多村民已经听闻长笙之事,已经派几位代表在副领长家中商议此事,依照大家的意见,然萝地处偏僻,不慎有人知晓,况复被万仞山峦群抱,非武艺高超之人不能入。况且,以地势不便,也不得大队人马进入。南疆苗疆自古多怪杰,然罗州人虽安于隐居,到都多少会些蛊毒之数,若真有一两个歹人入侵,倒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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