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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死去,看到死士留下的记号才能了解他们的真实身份,就如那个自尽的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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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伟大的谋略,并非靠药力或蛊术操控人心,主人能敏锐地抓住每个人性格的弱点,这难度远非凭药力维持的联系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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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她才宁愿付出所有韶华,以美好的青春追随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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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子虚斗胆请教您一个问题。”见沈流岚示意自己说下去,子虚道:“喻梦洄同您是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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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妻子。”他轻描淡写地回答,眼神却忽地溧冽至极,令女子心底一寒,连忙恭谨地低下头去,她明白主人警告的眼神,道:“子虚明白,绝不会向第二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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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虚,一切拜托你了。”蓝袍男子的声音悠远,轻易便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女子红了眼眶,她向他深鞠一躬,目送他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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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你可知道么,在你追逐着那个女子的背影时,我也在你身后,默默地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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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7日新更。。。大家收了我吧,伦家会努力滴~~~
乃们猜,沈流岚有木有找到梦洄咧~~~猜对有奖!!!
、第四章 问君何事轻离别【贰】
青珑山下,由远及近疾驶来一批骏马,马上驮着的紫衣少女面容绝代,她有气无力地抓着缰绳,长而纤细的睫毛风铃花般垂下,一双秋水似的瞳因失血过多而略显黯淡,乌黑的发丝在身后高高扬起,仿佛孩童放飞的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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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青珑山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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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律律——”骏马蓦地发出一声悲鸣,马匹脱力,前蹄重重磕到地上,紫衣少女却以手撑住马鞍,借力飘出数丈,可受伤后终究内力不稳,她的骑术又不甚精,这几个动作便使肩头的剑伤再次裂开,血迹斑斑,狰狞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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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呃……”扯开旧伤的痛让一贯坚强的少女吸了口冷气,梦洄看了看倒地死去的骏马,她生怕他查出她的行踪,一路上风餐露宿快马加鞭,这已经是累死的第五匹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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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用了月余的时间便赶到了九韶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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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捂住了伤口,简单地取出手帕包扎了下,她终于了解了沈流岚为她拔除孔雀散时手法娴熟的原因,是久病成医的缘故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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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拖延,她提气纵跃,踏着山间□的石阶而上,如今青珑山已然入秋,落叶枯黄,在她脚底发出“咔吱”、“咔吱”的细碎响声,除此之外,偌大的林中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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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当时咳出的血早就零落成泥,青珑山亦恢复了平静,她心脏上黑暗而偏激的痛却未曾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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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腰忽地闪现出鲜亮的绿意,和周遭产生极大反差,生机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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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浔的术法竟精进如斯,能令枯木逢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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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勉强上前,将掌心沾染的血揩在灵树盘绕的枝条间,灵树见血即动,枝条“啪”地正巧打到她的肩头,疼痛钻心刻骨,她来不及取出金创药便疼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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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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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前,她坚持着道,虽然伤口犹如火炙,她清丽的面容上仍是欢欣满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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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的命脉,灵树阵阵眼,梦寻的居处——化蝶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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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色纱衣的少女表情安详柔和,双眸微闭,她安静地坐于地上,十指紧扣,似乎是在感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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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蝶轩的构造很是奇特,房间本就按奇门遁甲之术布局,房梁间还系满了红线,每一根红线下端都连着一块牌子,刻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字样的牌子乃是檀香木制成,分别象征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其他牌子则由乌木制成,各镌卦名,按八八六十四卦顺序排列,卦阵中心,赫然便是年仅二九的婀娜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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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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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浔吓了一跳,自上月她便感应不到梦洄姐姐的“蔓”了,通过香囊上的灵力,她以天目找到了香囊现在的持有者,之前看不真切,今日那原本十分模糊的剪影逐渐清晰,几乎可以看清男子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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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犹如匕首般气势凌厉,凤目狭长,幽暗深邃似海,夺人心魄却又冷傲入骨,拥有神的高贵和魔的妖冶。轮廓俊美,他长且略乱的发随性地束着,落拓但不觉潦倒,反而让人感到他不受世俗的羁绊,俯视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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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很奇怪的是,如此俊朗飘逸的年轻男子却总是皱着眉,薄唇紧抿,尽管外表乍看下镇定自若,但她仍感应到了他心中的焦急,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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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她从未有过的奇异感情,仿佛透明的线缚住了她的心脏,轻轻拉动便痛彻心扉,不是悲伤,却令她几乎为他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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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她会知道,那种感情叫做“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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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目虽无法使她掌握对方的行为、踪迹,但可以使她感受到同对方一样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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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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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位木牌上的玉铃忽地剧震,无风自动,木牌散发出浅浅的殷红色。梦浔睁开眼瞳,掌心笼罩住旋转不停的木牌,喃喃念出繁复绵长的咒语,清喝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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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流光自碧纱少女指缝泻下,宛如瀑布般展开成一道光幕,仿佛雾气袅袅,朦胧地映出昏过去的紫衣少女,她整个人都被灵树缠住,姿式诡异地半倚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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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姐姐!”手指一抖,梦浔失声惊呼,同时左手轻弹,一团绿意便迅速融进光幕,她急急叱道:“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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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一松,紫衣少女没有了依靠,便如被人遗弃的木偶般跌落在地,几络长发垂到惨白的脸颊边,显得毫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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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梦浔顿足,不论如何,先要告诉哥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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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径渊正手持一支狼毫笔,全神贯注地练字。他的字写得极好,大气隽永,笔划宛如行云流水,自有一番温雅谦和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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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眉宇间仍是十分宁静的温润,当真是君子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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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在他笔下晕开,白衣男子手腕轻转,一气呵成,写的是一首《菩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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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寒中酒敲窗雨,残香细袅秋情绪。才道莫伤神,青衫湿一痕。
无聊成独卧,弹指韶光过。记得别伊时,桃花柳万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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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的笑意很淡,好像并非发自内心,而是他已习惯微笑。自梦洄离别,春去秋来,天气又一点点变凉,这几日山庄愈加冷了,浔儿便以他大病初愈切忌受寒之类的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为借口,将他强行关在了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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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父亲传言道未曾在江南找到梦洄,她一个女孩子,孤身于外想必吃了不少苦头,他暗恨自己帮不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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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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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人霍然推开,碧纱少女挟着秋风闯进屋内,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惊慌失措,潭水似的眼眸上竟覆了剔透的泪光,她的声音微微颤动:“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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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猝不及防地吸入冷气,寒意活了般游走于他的肺腑,喻径渊忍不住轻咳,他望着梦浔笑了笑:“怎么,浔儿,不怕我受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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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梦洄姐姐回来了!”梦浔破天荒地神情严肃,她不由分说地拽住哥哥的袖子,道:“快跟我走!”
被碧衫少女拉着往灵树阵的方向赶去,喻径渊只觉心脏高高悬起,他所牵挂着的梦洄,千万要平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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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灵树阵顷刻即到,梦浔左手一挥,树木立刻闪开,白衣少年一眼便看见了那袭委顿在地的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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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洄,梦洄,你能听见么,我是大哥,你回家了……”喻径渊抢步抱起了虚弱的少女,淡定如他,也无法克制汹涌的恐惧,他竟有些语无伦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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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少女面色苍白,几乎与他素净的白衣同色。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仿佛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就好像呼吸便耗尽了她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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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头不住涌出殷红的血,伤口向外翻卷,极深,似乎被人反复撕裂过,新伤和旧伤交错纵横。她的指尖还残存着未及涂上伤口的金创药,嘴唇犹如干枯凋谢的芙蓉花,透出隐隐的灰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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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径渊心疼得无以复加,清澈的瞳里混合了震惊,痛惜,歉疚……浓重的阴影笼罩住少年俊逸儒雅的面容,她的手包裹着她尖尖的下巴,她果然是瘦了许多,她的身子很轻,仿佛他一松手她便会随风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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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剑伤。”梦浔细致地检察了伤口,沉吟道:“剑上没有喂毒,应该无大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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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浔儿,只是什么?”喻径渊抬起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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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没有猜错,刺伤梦洄姐姐的剑应是纯钧,听说它现在的主人是江南第一剑客沈流岚,他虽然可能伤到梦洄姐姐,但高手过招,分寸很难把握……”碧衫少女分析道,心思缜密如发:“伤口只有寸许深,显然对方拿捏奇准,他的武功不在哥哥之下,否则,梦洄姐姐的肩胛骨早被洞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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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径渊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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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浔儿所言不假。浔儿自幼对医理极有兴趣,更兼自己时常给她讲解各派武功,浔儿在医术上的造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若没有八、九分确定,她不会妄下定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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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医治梦洄再说。”白衣男子衣袂纷扬,他抱着梦洄站起,梦浔便跟上他急促的脚步,灵树阵亦追随者他们般合拢,只是枝条染上的血依旧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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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永远洗不净的,罪恶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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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收藏啊,评论啊!!!!
、第四章 问君何事轻离别【叁】
江南,大雨滂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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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袍男子伏在石桌上,手里抱着巨大的酒坛,坛已见底,唯有雨丝重新在坛底积起水渍。他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冷冰冰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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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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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雷乍响,之字形的闪电划破灰暗的苍穹,这一瞬间的光竟映得他双眸雪亮,带着修罗一样骇人而颓废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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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讽刺啊……他是因醉酒的缘故失去了她,而当他试图用酒麻痹失去她的痛苦时,却保持着一种可怕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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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疯狂地砸到他的身上,冰冷刻骨,冷得仿佛初次相逢,她微凉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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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清冽,手中长剑光华万千,她身后是缠绵的雨,更衬得紫衣少女冰肌玉骨,长发猎猎飞扬,如同来自异世的神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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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便在想,这个以惊艳凌厉的姿势突然闯入他生命的少女,她的眼里,为何凝着亘古不变的,永不融化的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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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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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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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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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他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人脉,大海捞针般地寻找她,梦洄却像人间蒸发一般。他不在乎权力,亦不在乎财物,那些东西去了也无所谓,只要她能再次陪伴着他,黄泉亦会成为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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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大红嫁衣的淡淡回眸,是他永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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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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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重重砸于石桌上,坚硬的石桌竟出现了道道裂缝,他的手沁出鲜红的血丝,转瞬便被雨水冲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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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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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来江南小筑的子虚看见这一幕,吃惊非小,顾不得手里抓着的人,她冲到沈流岚身侧,为他挡开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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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蓝袍男子的衣衫早就全部湿透,甚至分不出水渍和酒污。漆黑的发紧贴着他的脸颊,他的薄唇微现青紫色,显然是并未用内力驱寒,曾经叱咤风云的男子看起来狼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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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我找到线索了。”子虚又把伞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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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沈流岚霍地坐直,同时不断滴水的袍子居然腾起一层雾气,好像是被热量炙干,只消刹那,男子的薄唇便恢复了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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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是昆仑派掌门的儿子,他曾经同喻梦洄交过手。”顺着子虚的手指,他见到了穴道受封的年轻剑客,奇怪的是,这年轻剑客似乎是被人生生废去了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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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派掌门的儿子……不是武林年轻一代中的翘楚么,竟落得如此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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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条件?”既然子虚带此人来见他,严刑逼问便不奏效,没想到江南武林中真有这般硬气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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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子虚训练有素,多年来心如止水,也不禁有了犹豫和恼怒之色:“他要学三招秋雨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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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剑法,与他师父所授的峰回剑法区别极大,乃是他自创的一路剑法。峰回主防御,招式精妙严密滴水不漏,而秋雨却全凭剑客功力深厚,以“快”字为剑诀,讲究轻功与剑势结合,出剑奇且准,往往在不经意间置敌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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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诀取“女娲炼石补天处,石破天惊逗秋雨”为名,当年沈流岚便是凭着秋雨技压群雄,夺了江南第一剑的名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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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少年时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日子,消磨在他疏懒的时光中,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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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学秋雨?”沈流岚走到他面前,声音平静,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仍让年轻剑客感到了无形的压迫力,他竟不敢抬头与蓝袍男子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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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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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好了,你如能辨别出这三招的路径,整套秋雨剑法都教了你也无妨。”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