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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赵正的功劳。”王子嘉举杯仰头饮尽,语气间没有嘲讽与不屑,陶厢见他泛红的眼眶,便知他是真心称赞。他喝完大笑两声,又凝眉道:“咦……今日怎么不见他人?”
“咱们还是别谈他了,不如谈谈咱们今后的合作,如何?”陶厢挑眉望着王子嘉,就生怕他又借故推脱。
其实输赢早在比赛前就定好了,王子嘉当然不会无聊的随便找人比试,他是在为如何保持自己的兴趣爱好,又不耽误他所处位置的政治任务。
所以在赵正引他上风和楼时,他们的计划就开始了,陶厢也是在比赛前一天知晓。当时她是气的,是愤恨的。她为了能赢狠心宰杀了小白,他竟然一直瞒着她!而他们对于侯府的改制约定也不过是个口头上的东西,林斐在赵国势力并不单薄,怎会因为他小小王子一句话轻易改制。
在决定比赛后他就进宫陪赵王,这也不是巧合。他们,都是各有各的算计。
因此赵正退而求其次,希望能因这场比试和王子嘉达成共识,在邯郸城内一同开设饭馆,如此便可借故时常出府。当然王子嘉并不知道他的算计,只一味以为他同是美食爱好者,便想,如此薄面,林斐一定会给。
陶厢就是被他派来与王子嘉谈条件的,而他从大清早就出门,虽对林斐说是观看比赛,却一直未有到席。
“桃香别急啊,这事本王子既然答应了赵正,必定会履行承诺,大赛结束,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的庆祝呢?”王子嘉又举杯,眼睛却瞟向了绿荷,她今日花衫裹身,勾勒出她完美的线条,再加上酒劲上脸,那朵朵红云在两颊绽开,她一笑,可谓是摄人心魄。
陶厢心烦,一甩手和他碰杯,最终无视两人雷光电闪的眉来眼去,只望向窗外的天边,独自喝闷酒。
绿荷有些醉意,许是借着酒劲,她靠倒在王子嘉怀里,不知道听他说了什么,只是傻傻地笑。她醉眼惺忪,狐一般的眼更加妩媚,王子嘉若无旁人地在她脸上啄了起来,陶厢瞬间觉得她其实是女配……
但赵正的突然出现,让她找到了点存在感,但外边有人说话,她立马又觉得她只是珠穆朗玛峰下一颗渺小的小小草。
是月婉,她轻柔道:“公子,奴家先行告退。”她始终没有进来,赵正应了声,只闻她远去的步伐,最终消失。
绿荷和王子嘉腻在一起,相对陶厢这边,她和赵正都规规矩矩地坐着,中间还隔了根板凳。
王子嘉见赵正来了,把熟睡的绿荷轻柔地放在桌上趴着,一面抚着她的背,一面对赵正说:“你今天去哪儿了,桃香等你许久了。”
“我……”赵正想解释,立马被陶厢拦截了,“王子恐怕是喝多了吧,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等他了?!”
陶厢的音调阴阳怪气,内里透出丝丝的酸气,说完,她又灌了杯酒。
但赵正还是答了,“今日侯爷要月婉去城西取生活物资,她一个女儿家家,我恐她力不从心所以就同去了。”
王子嘉眯着眼,长睫扇了扇,就‘哈哈’地大笑起来,边笑他边扫过陶厢的脸,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陶厢猛灌酒。
赵正很是疑惑陶厢和王子嘉的互动,但还是出手阻拦陶厢再灌酒,她挣扎,他干脆把酒扔出了窗外,陶厢幽幽地看着他,腹中的热辣在翻滚,此时她已看不清周遭的事物,眼里只有满面厌恶的赵正,一股酸涩涌上,她猛的冲出了房间,怎么跑下楼的,她不记得了,只是耳边风萧萧,隐隐听到他在喊她。
她蹲在墙边大吐特吐,胸口异常闷堵,一阵辛辣涌入鼻间,呛得她大滴大滴的泪水往外掉,终模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介是俺心爱的兔兔给俺画的王子嘉 HOHOHOHO~~
、第 19 章
常言道,酒品不好就是人品不好,但是陶厢觉得她人品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
“都说了中午要吃蘑菇炖鸡的!!!蘑菇炖鸡啊!!有木有!!!”陶厢蹲在墙角被人扶了起来,她无法看清那人的面目,大脑陷入一片混沌,因此那些话就像是被关许久的羊,栅栏一开,挡也挡不住全蹦了出来。
而这厢,赵正顶着众人的指指点点,眉头都拧成了麻花,为陶厢擦去嘴边的脏污,最终背着她离开。
陶厢在赵正背上间歇性发作,一会儿挺直了背大笑,“哈哈哈哈哈……各位观众,五——支——烟——”,一会儿又安静地伏在他背上,碎碎念叨:“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腐女节,五一……”
赵正顿时满头黑线。
赵正虽是步履艰难,好歹也安全回了侯府。但陶厢死活不肯下地,就像只触手怪一样死死缠着赵正,无奈,他只好带着她回了房。
进了房间,陶厢倒安静了下来,赵正把她放平在自个儿的床上,后脚月婉抬着个盆跟了进来,她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只道:“我来帮她擦身,公子先歇一会吧。”
赵正扶着酸痛的脖子进了小房间,不一会儿又出来,把手里拿着的干净衣裳递给了月婉。可他刚走出两步,陶厢突然哭了,“妈,妈……呜呜……妈……”她死死拽着月婉的手,哭声凄厉。
她要么不停地喊‘妈’,要么哭得撕心裂肺,看着她白皙的脸庞上散乱的水痕,实在让人没法不去怜悯。
月婉干脆坐在了床头,陶厢抱着她的手腕好歹有些平静,但仍隐隐抽泣。
很久很久,月光照入窗棱,房内的地面呈一片雪白,陶厢才松开了月婉的手。但月婉是在赵正给她盖被的时候醒来的,她与赵正相视,又低头忘了陶厢一眼,她已变得安静,侧身对墙而息。
“你先回吧。”赵正吩咐,月婉很快便起身出了门,半途她又想起了件事,折回到门前,只见赵正坐在床边,月光下,他定定地望着陶厢,一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此时此景,月婉怔了半晌,才又敲门进入,又道:“今日李叔说得有理,公子断不能以身犯险。”
赵正没有避嫌,仍轻抚着陶厢的额头,最终牵了牵嘴角,有气无力道:“知道了知道了。”
*
因为头太痛,陶厢天不见亮就醒来了,她坐起来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是在赵正的房间以及他的床上,而里边睡了个人,正是这床的主人。
陶厢先是一惊,猛的双手遮胸,随后见俩人穿着整齐才稍稍松了口气。只不过,在发现身上衣服不是白天穿的,她又不蛋定地叫了,“啊——”
亲,她不会酒后乱性了吧!啊亲!
“怎么了?”赵正爬了起来,双手扶在陶厢的肩上,尔后微皱着眉打量他,黑不见底的眸里有了些关切之色。
“你!我……”陶厢指了指赵正,又指了指自己,一脸的苦相。
赵正意会到陶厢的意思,便沉着脸色,不屑道:“本公子再饥不择食,也不会对个酒疯子动手。”
“你!”陶厢气上心头,指着赵正瞪圆了眼,哪知他耸了耸肩,兀自倒回床上不再理她。但陶厢哪是个容易甘心的人,“那,那我的衣服……”
“是月婉换的。”他冷冷道,之后便悄无声息。
是月婉……他俩还真够亲密的,不过,她喝醉,关他毛事啊!反正他也不会饥不择食!
陶厢一气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赵正终于又起身,他半撑着身子扭头,微怒道:“你又发什么疯?!”
“发酒疯!”陶厢口干得慌,下床后直接捧着茶壶喝起水来,赵正喝她,她才抹了把嘴,给他顶了回去。
“天色还早,你怎么就不肯多睡会儿。”
“要睡也不是和你睡!哼!”陶厢拔脚转进小房间,门帘落下,她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现下两人之间只隔了薄薄的一层棉绸,可明天过后,他们却是千年的时光之隔。她该管住自己的心的!
陶厢正独自伤神,身后迎来一片温热,有人在后抱住了她,且在耳边软语:“这边冷,本公子那边还暖和着呢。”
“谁,谁要你暖了!”她不能再沦陷了!陶厢撞开赵正的怀抱,径自爬上了小床,但这炕实在冰冷,她不自觉地缩成了一团,但脚下仍是阵阵冰冷。他没有再来倒贴,陶厢等了很久,他都没有爬上她的小床,最终她悄悄地转身,看着安静垂着的门帘,她一颗心空空落落的。
不过也好,她就快离开了。
陶厢抱着膝越加地缩紧,虽是在被窝里,却觉得置身冰窖,怎么也暖不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陶厢被自己的一个喷嚏给吵醒,摸到鼻孔下的鼻涕,她才知她不幸的感冒了。加之昨晚宿醉,她的头痛加剧,几次试着起来都因为太晕又倒了回去。
实在起不来,陶厢又勉强在床上躺了会儿,合眼,眼前白茫茫一片,她只觉奇怪。少顷,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她就是化成了灰,陶厢也记得以及认识!
MRS。金!穿越旅行社的社长!
“嗨!见到你真高兴!”陶厢不确定她自己到底高不高兴,但出于礼貌,她展开笑容向MRS。金挥了挥手。
“高兴高兴,大家都高兴~”MRS。金见到陶厢似乎真的很高兴,抱了抱她,随即离开朝她伸出了手。
“那我可以走了吗?!”陶厢很兴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她是很高兴,她又可以回到那个有着先进科技的世界,虽然那里再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虽然……她很想忽略心中的失落。
MRS。金久久不动,陶厢拉回思绪抬头看她,却见她黑沉着的一张脸,她干干地咳了咳,对着陶厢伸出的手又颤了颤。
“这是……”
“别装傻了,付钱吧。”MRS。金显得很不耐烦。
“我来时不是已经付款了吗?”4444大元啊!那可不是密鲁币啊!
“拜托!大姐,套餐是8888元,你只付了4444,玩了整一个月,最起码得把返回的车马费付了吧!”MRS。金掏出了陶厢签的合同,边说还边抽了下那纸,脸色已差到了极点。
可……“可是我现在没钱啊。”陶厢苦着张脸,为难地在原地踱步,片刻又展眉道:“不如你先送我回去,我取了给你啊~”
“抱歉,没钱一切免谈!”MRS。金用她那双死鱼眼瞟了下陶厢,郑重其事道。
“我有啊!”陶厢继续解释!
“古拜!”MRS。金转身走人,陶厢连忙上前拉她,“大姐求你了,我真有钱。”
“大姐!求你了,我这也是按流程来做事!”MRS。金抬脚继续走,陶厢摔她的衣袖,“丫的!你特么的不是坑爹么!”
陶厢第一次感到旅行社的黑暗,一恼火骂了人,也不再追赶她。结果她自个儿转回来了,但笑得很邪恶地对陶厢说:“本大爷就睡坑爹了,你看怎么着吧!”
陶厢自认她一直都是个有骨气的人,所以……她还是低声下气的求了,“大爷求您了,刚才是我小年轻冲动了,您原谅我一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本大爷再给你个机会!”MRS。金高高地扬着下巴,双手环胸而立,陶厢狗腿地帮她捏肩,等待她的回答。她与她附耳,越说,陶厢的脸越发的苦了,她想哭!
再睁开眼,陶厢看到的不是MRS。金,而是焦急的赵正,他眼里满满的关切,陶厢揉了揉眼,再睁开,只听见他柔声问:“你好点了没?”
赵正的手搭在她的额头上,反复用手背试温度,最终他俯□来,用眼皮贴住了她的额头。这熟悉的动作……记得以前她发烧,母亲也是这样,说是能在没有温度的情况下准确确认她是否还在发烧……
一时间,陶厢没能忍住,泪水滚滚落下,她紧紧揪住了赵正衣裳,不让他离开。
人一旦病了,真的很脆弱。而赵正就像是茫茫大海中的浮木,即便是到最后他都无法自保,这暂时的依靠,恐怕每个人都不会放过。
赵正抱着她许久,两人才分开。他拿着手里的帕子为她拭去泪水,点了下她哭红的鼻子,打趣道:“不是世上最伟大的厨娘么?怎么就如此爱哭。”
“谁说最伟大的厨娘就不能哭了!”陶厢死鸭子嘴硬,心情刚好了些又和赵正抬起杠来,这是,这回她羞怯地撇开了脸。摸到自己微笑的脸,陶厢不禁又愣住,这下一时半会的她是走不了了,心底却暗藏着那丝丝雀跃,它们正蠢蠢欲动。
“好好好!本公子知晓你是为了小白的事而伤心,但羊死不能复生,节哀吧。若它在天上见到你为它如此伤神,定然也不好过……”赵正把陶厢护在了怀里,轻快地说着。若是以前不认识他,他对她说这番话,陶厢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冒充始皇同志的傻X,但现在……
既然暂时回不去,干脆放手不要大意的享受这情感吧。陶厢安逸地合眼顺势靠在他胸前,他一遍遍地拍着她的背,又嘀咕了声:“不过小白明明是‘羊’,你为何在梦中直叫‘马’?”
陶厢‘扑哧’一笑,他便用有着明亮光彩的眼看她,许久,她才嗔道:“关你屁事。”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 啊啊啊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