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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始皇睡的日子-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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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吧,难道月婉是重口味?

陶厢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特别是在这个天下六分,兵荒马乱的年代。

记得《金枝欲孽》里如妃说过:在这深宫之中,如果有人对你好,就是想害你,有人想奉承你,就是想利用你。

陶厢一直觉得这句话太有道理,所以,在这深宅之中,月婉特想粘侯爷,恐怕是想害死他吧?是吧?是吧?

而人一旦有了共同的仇人,他们就会变为朋友,陶厢想,晚上回去她们肯定能串通一气。到时机成熟,她就可以趁乱逃跑,也不用将来吕不韦来她对不上质啊!

在说了,伴君如伴虎,她夜夜陪老虎睡,就怕哪天被吃了都不晓得!虽然现在历史是有点改变,但赵正却像历史记载的那样,生性多疑狡诈又残酷啊!

他懂得假装SB兮兮,让侯爷掉以轻心,他更懂得让她鬼叫,让别人误会他那什么了她啊!

晚会进行到一半,那些个素颜美人表演得正起劲,陶厢注意到侯爷身边来了个劲装打扮的黑衣人,他和他说了会儿悄悄话,侯爷的脸色大变,像吃了大便!而赵正他也注意到了,他扯了扯陶厢的裙子,她又靠了下来,赵正把她揽在怀里,轻声说:“可否是丞相?”

陶厢心惊,明白赵正的意思,他恐怕以为是吕丞相来救他了,所以侯爷听黑衣人禀报脸色巨变。可她神马都不知道啊,但保命要紧,她借着位做出与他亲昵的假象,说:“要相信丞相的智慧啊!”

这么一句中立的话,如果是吕不韦来了,她可以说凭丞相的智慧,此时正是大好时机,所以来救他了。如果不是,就说凭丞相的智慧,他不会贸贸然来救人。哦嚯嚯嚯嚯~她真是英明神武!

赵正垂眼思考了一下,又放开陶厢,严肃的神情瞬间化为了坏笑,向身边的月婉说:“月婉是否也想和本公子享受这天伦之乐?”

月婉这下笑不出来了,她扭头不再看赵正,恰好让赵正能不经意地观察坐在月婉后排的侯爷,却发现他起身离席。

陶厢又一次被赵正拉在了怀里,这次是躺在他的膝上。他的头缓缓倾下,墨色的瞳里有点点星光,犹如深黑夜空中璀璨的星子。他吐纳着热气,一路来到她耳旁,末了轻启唇,发出低哑的嗓音:“跟去看看。”

热气入耳,酥麻的感觉,陶厢忍不住呻|吟,他就当她应下了,缓缓将她扶起,陶厢还沉醉在那异样的感觉之中,一双眼微微眯起,傻笑。

见她不动,他推了她一把又柔和地笑,“快去吧,本公子冷了。”

“公子,让奴家去吧。”月婉自告奋勇,赵正还以笑容说‘不用’,又扯了下陶厢的袖子,才让她回魂。

“快去!”赵正黑沉着个脸,眼睛又瞪大了几分,陶厢撇了撇嘴,扭头小跑离开。

但是她想说,她只是个厨子好不好!参与政治阴谋什么的,她没有那个义务和能力啊!

一路跟随,陶厢终于到达了后院的茅厕,为此她表示很郁闷,原来侯爷脸色大变!是想大便啊啊啊!

但幸好侯府茅厕附近有很多参天大树,方便躲藏。陶厢忍受着蚊虫的叮咬躲在树后,只见云层遮盖了月亮,又走了,盖了,又走了……她被叮咬的包也越来越多,但侯爷却一直没有出来!

擦!难道掉茅坑了!

痒痛难忍,她开始猛烈地挠痒,又不时地盯着茅厕,月下只有她摇摆的人影以及树叶‘沙沙’的响声,大风来了。

不行!她得去看看!

陶厢捏着鼻子摸到茅厕边,透过木窗偷看,只见莹莹烛火,人呢!?

按常理来说,这里应该是有什么机关。不按常理,那侯爷会不会是超人或者蜘蛛侠神马的?陶厢又在茅厕前晃了两下,她决定还是按常理来,不过她绝对不会再深入了,茅厕的味道实在不好,所以她打算折回给赵正拿披风呀,拿披风~

眼看着就快到赵正的住所,有一黑影突然冲出来,猛的拉陶厢躲进树丛。借着月光陶厢看清来人是绿荷,她额上满是密密的汗水,长发凌乱。她对着陶厢做出噤声的手势,后瞪大了眼盯着前方的石子路,远远隐隐有吵闹声,绿荷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哟,如果霸王就让项少龙不生你了~咩……



、第 4 章

“林斐要把我送给燕国来的使臣……”远处匆匆来了一片的火光,待他们散去后,绿荷才暗下眸幽幽地说。她脸上的哀伤的神情不言而喻,不过陶厢想问:“呃……林斐是谁啊?”

“就是侯爷啊……”绿荷面向陶厢时,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的脸,映出了她的苍白和疑惑。好好的天,说变就变了,好好的人亦是。白日里还和她有说有笑的人,这会儿就像是溺水的人,将死。

但是,她不会也是重口味,喜欢上侯爷那个老男人了吧?!所以才不愿意跟那个来使走?

参天大树仍旧沙沙作响,山雨欲来,空气却如此烦闷。陶厢想说些什么,只是动了动嘴,终究没有发出声来。绿荷又哭了,只是泪水滑出,表情没有丁点变化,浓郁的哀伤在她脸上化开,花了她的妆,她惟有竭斯底里,“可是他是宦官啊!”

原来如此!不过仅仅是因为她跑了,所以林斐脸色巨变,所以动了全府的人寻她?

不可能这么简单的……

“你可以跟侯爷说——”

“没用的!”绿荷猛的侧开了脸,乌丝粘着汗水弯曲地附在她的腮边,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说出这句,而后浑身开始轻颤,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停地相互抠扯。

到最后,她已经失控,大力地呼吸,大力地颤抖。陶厢不知该怎么帮她,只揽过她的肩,双手不停地抚慰。

好不容易她情绪有所平稳,又丢出个重磅炸弹,“他想……他想对我……他……我把他杀了!”
即使两国交战,也不斩来使!她这么做岂不是要陷赵国于水火之中!

漆黑的夜里,绿荷微微上翘的双眼尤为闪亮,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陶厢,粗喘着,那担惊受怕的模样,让人生怜。

她帮不了她!除非能出这侯府,否则……

树影摇曳,风更大,叶子相互摩挲着发出剧烈的响声,它们像是在为绿荷感到惋惜,又像是在嘲笑。

陶厢抬头,看见远处高耸的大树,心顿生一计,连忙拉过绿荷与之附耳:“你逃出这里吧,侯府虽说把守森严,茅厕那边的树丛能送让你安全离开!”

“此话怎讲?”

“爬到树的顶端就能越墙出府了!”事不宜迟,陶厢拉着绿荷在林子里屈身小跑,因为窄裙限制了奔跑的步伐,她又停下将两人的群挽至膝盖。可当她们刚出园子,嘈杂声又渐进,但幸好连绵的雨落下,他们暂时无法用火把。

隐在树林是确实安全,但雨越下越大,稍厚的衣裳被打湿后黏在皮肤上极不舒服,又笨重,陶厢担心绿荷根本爬不上树!

又躲过一批人,陶厢刚起身又被拉了回去,她再见绿荷,雨水已从她的额上流下,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她那张脸曝露在黑夜之中,尤为苍白。但她在笑:“谢谢你!别管我了,我自己过去!”

她放开了陶厢的手,陶厢想去拉她,她只留下句‘小心质子’便飞快地跑远,但前途茫茫,陶厢不知道她是否能到终点。

犹豫片刻后,陶厢还是追了上去,但途中突然闯出个高大的人影,她毫无预兆地撞上,冲力使得她倒在地上,待她抬头便迎上赵正冷冷的眼眸。

“嗨~这么巧啊。”陶厢吸了口气,才对着赵正笑开了。

陶厢觉得赵正的眼神好像在说‘巧你个头’,所以他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就往住处走去,途中陶厢叫叫嚷嚷,也不敢和他争执,怕一不小心被追兵听见什么,那绿荷还没逃到后院,就被她害死了。

回到房里,陶厢很有骨气地挣脱了赵正的钳制,然后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好不容易翻到件小点的夜行衣,她比划了下绕到屏风后去换。

屏风上有赵正的影子,他先是坐在床沿,估计是看到陶厢甩上屏风的衣裳,又站了起来,问:“你干嘛?”

“换衣服啊。”衣料的摩擦声回荡在空气中,赵正又靠近了一步,他带来一阵风,陶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才入秋,就这么冷了。

陶厢从屏风里走了出来,赵正见她一身黑衣,蹙眉问:“你要去哪儿?”

这次,他的眼里出现的不是寒光,而是带有少许担心和烦躁,像极了担忧夫君的小媳妇……陶厢忍不住发笑,说:“这么担心我啊?没事我去去就回。”

闻言,赵正极为窘迫,慌张否认:“谁担心你了!”见陶厢还在笑,赵正抖了抖袖,讥讽道:“本公子只是替吕丞相不值,怎么就找了你这个不务正业的厨娘。”

“我怎么不务正业了!”陶厢瞪圆了眼反驳,她自认为了他,她是火里火里来,水里水里去!虽谈不上上刀山下油锅,但起码是尽心尽职的陪睡又打探,要知道一入侯府深似海啊,她一介弱女子做到这个份上,很不错了,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居然还埋怨她!

再说了,这根本就不是她份内的事!她只是个无辜的旅游者啊!

“你竟敢瞪本公子!好啊,那你说吕丞相派你来作甚?”赵正扬起下巴抱臂而立,窗外忽来一阵寒光电闪,地面上他的影子时深时浅。陶厢忽然想起生死未卜的绿荷,埋头绕过赵正准备出门。
但赵正不依不饶,挡在了门口,说:“既然你不知道你的份内事,那好,本公子告诉你,本公子肚子饿了,快去弄些吃的来!”

“你别闹了!救人要紧啊!”陶厢深深地呼了口气,把郁结在胸口的不满和烦躁呼出,才心平气和地和赵正交谈。但他仍挡在门口,陶厢想推开他,却被他捉住了手,挑眉道:“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个救法?”

“我……”陶厢词穷,她缓缓底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鞋上满是泥泞,不知道绿荷是不是也是……算起来,绿荷是陶厢来到这里第一个认识的女性,她虽然色|色的(尼玛这也河蟹,擦!),呆呆的,还喜欢恶搞,可她永远记得她抱着她哭,温暖的怀抱。

除了翻墙逃跑,她真没其他的办法了。

“你是有盖世武功,还是有三头六臂?侯府守卫森严,岂是你想走就能走的?想要帮人?还是先学会自保吧!”陶厢沉默,赵正不再拦住她,而是移开步子嘲讽她,可他却笑得凄楚,恐怕是深有体会。

“可是她也是条人命,难道要我见死不救吗?上天有好生之德,路边的一条狗都有活下去的权利,她——”

“路边的狗最起码是自由的!”赵正一句话把陶厢堵得死死的,她满腹的豪言壮语再也说不出来,赵正说得没错,她不是奥特曼也不是救世主,她只不过是个苦逼的旅游者,自身都难保!没有自由之身,命运无法自己掌控。

陶厢垮了肩爬上床,失了神。脑海浮现的全是绿荷的脸,她开心她哭,她古灵精怪,她被侯爷抓到受尽折磨……实在是……

“公子睡了吗?”门外传来敲门声,门和窗上映着大群人的影子,是侯府里的守卫。

“嗯,刚就寝,有什么事吗?”赵正慵懒地回答,身形一闪挤上了床,陶厢被他压在身下,心跳漏了半拍。这个姿势实在太,太,太……

门外的人又说:“有刺客潜入侯府,侯爷担心公子安危……”他们的意思是要进门搜查,如果发现陶厢身着夜行衣,那恐怕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喔……那等等啊。”赵正话音才落,突然一把撕了陶厢的衣服,届时,一声尖叫划破了雨后沉闷的夜,“啊————”

赵正随之俯首,与陶厢附耳:“快,想想绿荷教你的。”

其实陶厢很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没想到他会自动送上门,哪知他是和自己咬耳朵,听到吩咐即刻反应过来,才软软道:“嗯~讨厌了……公子~”

顿时,门外的人不做声了。雨势虽小,但雷声阵阵,或许是想掩盖掉让众人尴尬的声响。终于,那些人渐渐散去,赵正悄然起身去打探,陶厢才捂着胸起身,不过……

“捂什么捂,反正都没有。”赵正在确认没有别人监听之后,瞟了陶厢一眼,立即出言不逊。

陶厢也不甘示弱,“既然没有,那你还看什么,你不看怎么知道我没有!瞧你脸红得!”

只是,陶厢很想哭,小红这副身子,真的是‘四十二寸的超平彩电’啊!难道是因为当奴仆所以营养不良造成的?!

“谁脸红了!”赵正想狡辩,但脸上更红了,陶厢于是调侃,“干脆咱们把灯点上看看?”

这会儿换赵正词穷了,他急得又趴在了窗边假意观察,后又想起什么,才转头说:“他们要来本公子的房间,恐怕是还没找到绿荷!”

陶厢一想,喜出望外,跳到赵正跟前,拉着他的手说:“那咱们去找她吧!”

陶厢分明看到赵正眼里的一丝喜悦,只是在她拉上他的手之后就消失了,他眸色顿暗,甩开她的手又重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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