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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之劫-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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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若寒侧头想了想:“看来五色石除了女娲大神所施仙术以外,历经千万年渐渐有了灵性,彼此之间能够感知。”
“也许。”沈圣夜道,“还有什么要说的?”
苏若寒道:“能给我讲一讲你今天打听到的事吗?”
沈圣夜摇摇头,转身往客栈走:“天晚了,回屋睡吧。”走了几步又停住,没有回头背着身道:“你若想听,明日自会讲给你听。”
苏若寒看着他的背影,抿嘴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更新。

、梅飘陡崖

苏若寒和忆秋从客房中走出来时,沈圣夜就倚着墙站在她们的门边,见两人出来,先上前对忆秋行了一个礼,然后淡淡道:“吃早饭吧。”
忆秋握住苏若寒的手,喜道:“水姨说,这世间的美味很多,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才不虚此行。”
苏若寒笑说:“但你吃那么多的‘浊气’,这样可以吗?”
忆秋甩开她的手,嘟着嘴:“哎呀!若寒!你讨厌死了!你不说,我不说,还有谁会知道。”
苏若寒笑着斜眼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圣夜。忆秋瞪着沈圣夜的背影:“他敢说!告密什么的,最讨厌了,他还真想做讨厌鬼啊?况且吃早饭不就是他提议的么。”
沈圣夜揉着额头,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说,也会成为靶子啊?
“几位客官是要出去用早饭吗?”掌柜见三人从楼上下来,挂着招牌笑脸相问。
苏若寒道:“正是,掌柜的可有事情?”
“有是有,不过不急。出门往东走十几步有一家小酒馆,你们先去用饭,回来再说不迟。”掌柜做了一个请慢走的手势。
一会儿的功夫,三人回来,忆秋一脸回味的表情:“刚刚吃的水晶虾饺和灌汤包真是好好吃!现在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马上就吃中饭了呢!”
苏若寒轻笑:“小馋猫!”忆秋只吐了吐舌头。
“哟!三位回来了!”掌柜看见他们,从柜台探出脑袋。
苏若寒点点头。掌柜道:“昨个儿姑娘不是问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我倒是想起来一些。”只说到这里,便停住不说了。
忆秋急得直跺脚:“怎么不说下去?快点说啊!”
苏若寒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旁边却有人比她快了一步,沈圣夜掏出一锭银子,甩在柜台上,声音淡淡:“这下可以说了?”
苏若寒笑,沈公子要比她想象的快得多的适应了人间的法则。
掌柜将钱收到怀中,笑呵呵的说道:“好说!好说!”
忆秋不满的嘀咕:“切!小人,见钱眼开!”
掌柜道:“此言差矣,我们生意人又有哪一个不见钱眼开的?即便如姑娘这般美丽的女子,若与钱放在一起,我们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金钱。最多是多看两眼美人,毕竟美丽的事物人人都向往,但绝不会选择美人,因为美丽实在是不能当饭吃。”
“你—”忆秋火大,苏若寒拍拍她的手背,让她冷静下来,忆秋内心交战了一会儿,最后强压下火气,只斜眼看着掌柜,听那掌柜讲话。
掌柜想了想:“该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大约五年前,我们这的刘大去山里采集铁矿,回来时铁矿没采着,却背着一个昏迷的大姑娘。说起这个刘大,粗汉一个,人长得也不咋地,家中也没钱,只有一个小小的铁铺,人老实单纯的紧。他本来也不叫刘大,但你若要问他,你从前叫什么?他一定会这么回答你,早忘了。俺有三个兄弟,俺排行老大,乡亲们就都叫俺刘大,没人叫俺的名字,俺记性不好,时间久了居然忘了本名了。”
忆秋掩口笑出了声:“这个刘大倒真有趣!忘记名字了?到底记心要有多不好,才能忘记自己的名字啊?他的脑袋是木头做的么?真想敲一敲他这木鱼脑袋。”
掌柜立刻打着溜须:“姑娘说的对极了,这刘大当真是木鱼脑袋。”忆秋瞪了他一眼,不再笑。掌柜讨了个没趣,尴尬的笑了几声:“刘大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像是从崖上掉下来的。应该是下落的途中被一些沿着崖壁生长的枝桠刮住,从而减缓了下坠的力道,并且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地,这才保住了她的性命。”
苏若寒叹道:“这女子当真命大!”
掌柜也跟着叹道:“这就是所谓的命不该绝吧?也不知于那女子而言,是福还是祸。那姑娘醒过来已是三天之后,却记忆全无,连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了。刘大就自作主张给她取了一个名字,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说是她是从山崖上落下来的,就叫小崖。小崖醒来因为没有记忆,便一直住在刘大家里,谁知两人日久生情,没过几个月两人就办了喜事,邀了一些亲朋好友,小的也去讨了杯酒吃,嘿嘿!”
忆秋撇嘴:“早就想到了,你这种人有便宜还会不占么?”
掌柜嘿嘿一笑,算是默认:“小崖来了一年之后,也就是四年前,这里又来了一个男子……”
忆秋忙道:“等等!上句不对下句啊?怎的从姑娘说到男子了?”
掌柜道:“您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那外乡来的男子就住在我这客栈里,一住就是四年。你们也看见过啊,就是昨天从楼上下来的那个男人,他就住在楼上的第一间客房里。本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后来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开始整日的酗酒。每天都到那家小酒馆去喝酒,喝到很晚才回来,早上就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起来便又去喝酒去了……”
掌柜舔舔因说了太多话发干的唇,灌了一杯茶,继续道:“你们也晓得,一年前人间变得及其异常。就拿现在来说吧,明明是六月的大太阳天,却飘起了雪花。更有许多妖怪出没,害的家家户户到了夜晚都大门紧锁。也就我这客栈为了招揽生意,方便旅客,才不插上门。但也不敢大意,请人做法买了几张符,这才心下稍安。”
忆秋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啊?好像越扯越远了?”
掌柜道:“怪就怪在我们这儿几乎每家都遭到了妖怪的骚扰,可只有刘大一家从没有遭到过,你说这是不是奇事?那个男人可是有点门道的,我曾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独自面对着一只黑牛精,拔出随身的重剑,就这么一挥……”掌柜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记忆犹新一般,惊叹道:“那剑还没有碰到那妖物,妖物就成了两截,奇哉怪也!”
沈圣夜托着下巴,自语道:“剑气!?”
其余三人全都望向他。掌柜问道:“剑气?那是什么?”
沈圣夜摇摇头,淡淡道:“接下来怎样?”
掌柜识相的不再谈论什么剑气,只继续讲道:“我合着刘大家的事与这男人有关。几位想想看,那女子五年前被刘大所救,那个男人一年后便跟来了,也不知他为何要留在这里,在这里他既没有住所,也没有亲朋。那个男人有着很强的本领,方圆几里就只刘大一家相安无事。两相一印证,是不是太巧合了?我话就说到这了,几位好好琢磨琢磨吧。哎哟!哎哟!”掌柜突然抓耳挠腮,不断的挠着全身上下,神情相当狼狈:“我这身上怎么这么痒啊?哎哟!几位失陪了,对不住,对不住啦!”掌柜立刻慌慌张张的走掉了。独留下一脸惊奇的苏若寒和微皱着眉头的沈圣夜,偷眼去看忆秋,却见她低着头抿着嘴一脸的坏笑。
“我们这是要去哪?”忆秋问走在旁边的苏若寒,眼睛却看着前面的沈圣夜。
苏若寒道:“你说呢。”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小酒馆。
“哦!我知道了!”忆秋恍然大悟,“那个男人整天在酒馆喝酒,却每每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来。早上我们在这家酒馆吃饭,没有看到那个男人,是因为我们起的太早了,这会儿去兴许能看见他。”
苏若寒笑说:“孺子可教。”忆秋佯装生气,呵着双手往她的胳肢窝伸去,苏若寒笑着躲开了。
三人走进酒馆,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男人,独自占着一张桌子,很是显眼。他手里抱着一个酒坛子,桌子上还放着两坛子酒,远远的就能闻到飘过来的酒香味,他颓废的样子却有种很是沧桑的感觉。男子倒了一碗酒,低低吟道:“都道落红非无情,可春花那堪红尘苦。还不是早早的就落了。”呵呵的笑了两声,一仰脖将一满碗酒全干了。男子又倒上一碗,还是一口全干,一碗接着一碗,似乎永不停歇。男子的眼中有波涛翻涌,沈圣夜认得,那是一种深沉的悲痛,而且是无奈的。天界的时候,沈圣夜就时常对着这样一双沉痛的眼睛。他的父亲,眼中似有暗涌的激流,压抑的波涛,不知会在何时卷起惊天的巨浪。
沈圣夜感觉有人在叫自己,回过神看到苏若寒正看着自己,说道:“沈公子打算如何做?”
沈圣夜揉了揉脑袋,走出酒馆。口中念了一个诀,伸手一指,雪地里凭空多出一只九尾四耳如羊的妖怪。那妖怪叫了一声扬蹄奔向酒馆。酒馆的酒客全都惊叫着逃走,碰翻了一地的酒水,碰碎了一地的杯碗。动作慢一些的就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双手抱头,打着哆嗦。还有几个人吓得腿都软了,只能一屁股坐在地上。只有那男子依旧稳稳地坐着,看都不看一眼,只是喝酒,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妖怪向他跑过去的时候,头都没有抬,只按了一下腰间的佩剑,妖怪就成为了两截。那妖怪身上燃起了阵阵青烟,慢慢的消失了,只余地上的一堆白雪。男子淡淡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白雪,混不在意。端起酒碗,又喝了起来。
沈圣夜沉声对苏若寒和忆秋说道:“果然是剑气。虽然我所变的妖比真正的要弱上许多,但那男子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
忆秋抓起一把雪在手里团着玩:“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刘大!”苏若寒没等沈圣夜说话便答出来。
沈圣夜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正是要去那里。”
三人打听到刘大家的住处,立在屋外。沈圣夜眯起眼睛,观察房屋的四周,然后缓缓的伸出手去触碰房屋的外围,还没触到,便收了回来:“这四周剑气环绕,寻常妖魔接近这里,恐怕连全尸也留不下。难怪这里一年来没有妖怪骚扰,这定是那醉猫所为。”
忆秋惊叹道:“剑气环绕整间房屋?他一介凡人如何做到?那简直已是神仙之力!女娲娘娘的五色石竟有如此力量?”
沈圣夜摸着怀中乾坤袋内的五色石,感受着它的力量,沉声道:“上古神力怎能容我们小觑。”
忆秋托着下巴:“上古大神……听说伏羲也居于天界,却神秘的很,都没有人见过他。”
苏若寒道:“你们说这些神仙什么的,我一点也插不上话呢。”
忆秋挠挠头:“其实这些久远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还是别说这些了,现在做什么?”
两人都齐齐的瞧着沈圣夜。他沉默的盯着刘大家好一会,缓缓道:“回吧。”
忆秋奇道:“回客栈吗?不去找那个男人了?”
沈圣夜道:“容我想想。”
三个人回去的时候路过小酒馆,沈圣夜站在酒馆外看了那男子好半天,才台步回客栈。
作者有话要说:

、各怀心事

第二日一早沈圣夜便去了那小酒馆,坐在那男人昨日坐过的那张桌子,苏若寒和忆秋却并未跟随在旁。他要了一壶茶,慢慢的饮着。直等到日上三竿,那男子才来。往沈圣夜对面一坐,像是没看到他一般,只拍着桌子叫道:“小二,两坛酒,快着点。”
店小二忙应道:“是,是!”捧了两坛子酒快步走了过来,放在桌上又匆匆离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男子倒了一大碗酒,一口饮尽。沈圣夜默默的看着他,几次开口想与他说话,男子却彷如未闻,直把沈圣夜当成了透明人,连头都不抬一下,只顾一个尽的喝酒。沈圣夜看了看自己的茶碗,忽然将碗中的茶倒掉,拽过他的酒坛子,也倒了一碗酒。端起来喝了一口,入口只觉得辛辣无比,他皱皱眉,仍是将一碗酒喝干,接着又倒了一碗。男子方才抬起头来瞧了沈圣夜一眼,大声喝道:“痛快!”便又低头喝了起来。
黄昏,沈圣夜回到客栈,远远的就看到在门外等候的苏若寒和忆秋。忆秋捂住鼻子,皱眉道:“好大的酒气,你喝酒了?”
沈圣夜不语,只是下意识的和她拉开一段距离。
苏若寒问道:“沈公子今日不准我们跟去,那么成果怎样?沈公子曾说过行换心之术不可有心结。但依我看,那个男人……”
沈圣夜点点头:“我会尽力想办法的。”说罢,揉了揉额头,人间的酒居然这么烈,他想。便进客房休息去了。
忆秋不解,问苏若寒:“人间的酒不比我们的仙酿,听说很伤身体的,为什么那个男人还这么灌酒?”
苏若寒闭上眼睛,低声叹道:“他必是这尘世间一伤心人。心灵早已千疮百孔,哪里又在乎伤不伤身?”
忆秋似懂非懂:“身上的伤比不得心里的伤么……”
苏若寒睁开眼睛,望向远方:“天下间躲不过的劫,过不去的坎,唯一个情字而已。”
忆秋看向苏若寒,仔仔细细的看着她。苏若寒笑说:“看着我做什么?”
忆秋摇摇头,感叹道:“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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