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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秋拍手赞同:“醒时当歌饮,醉卧听涛音。感觉好好,就这么办吧。”
一切事情商量好,众人开始着手准备,苏若寒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两瓶人间的陈酿,惹得忆秋大为惊讶。连连追问之下,苏若寒才从实招来,原来是天欲雪道别的时候送给苏若寒的,此后苏若寒一直把它收放在沈圣夜的乾坤袋内。忆秋听后,责怪他们隐藏太深。苏若寒笑笑,只是说两瓶酒而已,也没有必要大肆声张啊。几个人挤在一间小小的帐篷里,火炉上温着酒,忆秋好奇人间之酒的味道,喝了一小口,便吐着舌头连连说辣。李夜萧看着忆秋捧腹大笑,说公主,你刚刚的样子真有损形象。忆秋恶狠狠的瞪着李夜萧,在他的胳膊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李夜萧揉着胳膊喊好痛,向沈圣夜诉苦,沈圣夜不看他,也不听他的抱怨,只管喝着杯中的酒,唇边却勾起了一丝笑意。苏若寒坐在沈圣夜的旁边,眼神温柔的看着他,她想,今天的沈公子心情一定很好,唇边的笑意恐怕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那个冰冷的少年,不爱说,不爱笑的少年,已不存在了。
苏若寒不胜酒量,喝了两杯便微有醉意,头脑有些发沉,就独自钻出帐篷,沿着海边漫步而行,身后,小小的帐篷里暖意融融。冰凉的海风带着一些咸味,吹乱了苏若寒的秀发,她伸出手拢了拢头发,感觉头脑稍微清醒一点,却蓦然感觉到身后一阵冰冷的寒意,便下意识的闪身一躲,一把形状奇怪,毫无光泽的灰色的剑身擦着她的衣衫而过。苏若寒惊出了一身冷汗,断没有想到这夜色之中竟然有人想要暗害她。她连忙转身看向刺客,却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只露出一双比夜色更深沉的眼眸,手中紧握着那把奇怪的剑。那刺客似乎有些惊讶,可能是没有想到苏若寒能够躲开这一剑。
苏若寒厉声质问:“何人?为何行刺?花魂之死可是你所为?”
刺客不答话,向一个方向看了看,便只是抓紧时间行刺。苏若寒到还能应付一会,只是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因为那刺客刚刚看的方向,正是他们那间帐篷的方向。她不知道那代表了什么意思,也许……她心中有一个答案,只是不能,也不敢深想。
刺客剑法凌厉,苏若寒渐渐无力招架。那刺客剑尖向上斜刺,直取苏若寒的招子。苏若寒微微仰头侧身,剑尖擦着她的右眼而过,将她右眼上缠着的白布挑了下去,露出了一只血色的眸子。刺客显然很震惊,手中的剑稍一停顿。虽然略有停顿,却并不影响他的进攻,反而招招狠毒。苏若寒一个措手不及,只见那把奇怪的剑直往她的心窝刺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头疼死了!睡了一觉。感觉好一些了,就立刻来了,呵呵!
、断情
苏若寒看着那把剑,知道定然躲不过去,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却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袭来,她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宽阔而坚实的后背。沈圣夜挡在她的前面,右手紧紧的握着刺客的那把剑,鲜血一滴一滴的沿着剑刃缓缓流淌,落在沙滩上,很快又被海浪冲刷殆尽。
刺客往回抽了一下剑,却被沈圣夜牢牢的握着,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刺客忽然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收紧了握剑的手,力量加大,用力把剑从沈圣夜的手中抽了回来,带出了一串血珠。刺客眼神复杂的看着沈圣夜,忽然收剑转身而走,不再恋战,一会儿的功夫就消失无影。
苏若寒忙去看沈圣夜的手伤,小心的掰开沈圣夜的手,用手绢细细的擦着伤口上的血,低头的一瞬间,苏若寒头发拂过沈圣夜的脸颊,沈圣夜别扭的转过头去,不看苏若寒。擦完血,苏若寒抬起头来,对沈圣夜嫣然一笑:“谢谢你,沈公子。”
沈圣夜扭着头“嗯”了一声。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圣夜。”
苏若寒先是惊讶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脸颊绯红:“嗯……圣夜,回去吧。”
回到帐篷里,看到李夜萧喝的酩酊大醉,歪歪斜斜的躺在地上埋头大睡。忆秋摇着李夜萧的胳膊:“喂!李夜萧!谁准许你倒下啦,快给我起来!”
沈圣夜道:“公主,让他睡吧。今后的路不会平坦,难得有休息的时间。”
忆秋不满:“知道你们感情好,也不必这么护着他啊。”
沈圣夜无语的皱皱眉。
苏若寒摇摇头:“行啦,忆秋。圣夜受伤了,帮他治疗一下吧。”
忆秋惊道:“呀!受伤了!伤到哪里了?让我看看。”她抬起沈圣夜的手看了看,埋怨道,“怎么会受伤的?受了伤也不说一声,还要让若寒告诉我。”用愈合术给沈圣夜疗伤的时候,忽然想起一事,忆秋看了看苏若寒,低声道,“你叫他……圣夜?”
苏若寒忙道:“忆秋,我……”
“别说了。”忆秋打断她的话,笑道,“你们关系变得好,我替你们高兴。”她放下沈圣夜的手,“治好了。酒喝的有点多了,我也出去吹一吹海风,不打扰你们了。走吧,小兽。”忆秋抱起小兽,转身走出了帐篷,临走时,不忘给他们一个微笑。
忆秋一口气跑出去很远,接着她又冲向海中,海水淹没到她的膝盖的时候她停住了,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把脸埋进了海水里。鸣蛇小兽在她的肩头不断鸣叫,忆秋抬起一张挂满水珠的脸,把小兽搂在怀中:“对不起啊,把你忘记了。”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抬头望天,笑说,“海水的味道一点都不好喝,好苦涩……”话语中明显带着浓重的鼻音,然后她再也笑不出来了,眼泪竟流了满脸。海水苦涩,眼泪也是苦涩的。“明明已经决定好要祝福他们的,明明已经决定好要放手的,可是……为什么还是这么难过呢?”怀中的小兽对着她鸣叫,忆秋看着小兽,缓缓说道,“你不要担心,为这样的事情伤心,我只允许自己这最后一次。过了今天,我还是会祝福他们。”忆秋放开小兽,说道,“你自己先去玩吧。”然后把脸深深的埋进自己的双膝中,小兽似要陪着她一样,哪里都不去,只是停在她的背上,安静的不出一声。
当太阳慢慢的从海平线上升起,散发出天地间的第一缕光,照射在忆秋略显单薄的背影上,停靠在她背上的小兽发出了一声鸣叫,忆秋从双膝中抬起一张苍白的脸,看着海平线上的太阳,她就这样坐在海水里泡了一夜。她看了很久,一直等到太阳完全升起,喃喃说道:“天亮了……该回去了……”
忆秋从海水里站起身,失魂落魄的往岸上走,一转身却发现在不远处有一个蓝色衣衫的少女一直看着她,右眼血色的红瞳是那么的明显,一张脸比她还要苍白而憔悴。为什么?难道她在这里看了她一夜吗?她在海中神伤,她就在海岸上陪着她?忆秋晃晃悠悠,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跑到苏若寒的面前,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苏若寒看着忆秋,疲惫的对她笑了笑。半晌,她说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扰你,所以……”她伸出手,抚上忆秋的脸颊,“……对不起。”她的手,居然比忆秋浸过海水的脸还要冷。
忆秋握着抚在她脸上的手,拼命摇头,眼泪却再一次流了下来,只是这一次的眼泪是温暖的,是感动的。这也是天地间最最宝贵的真情,有友如此,一生何求?仅仅为了一个男人,而要抹杀这份友情,多么愚蠢!人之相识;贵在相知;人之相知;贵在知心。
苏若寒忽然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双眼紧闭,嘴唇发白。忆秋大惊,去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知道她是受了风寒,心中焦急,连忙把她背了起来,吃力的向他们帐篷的方向走去。还没到门口,忆秋就大喊道:“圣夜,快来啊。”
沈圣夜还从未听过忆秋如此焦急的声音,忙掀开帐篷走了出去,看见忆秋在远处背着苏若寒吃力的向这面走过来。沈圣夜立刻把苏若寒接过来抱在怀里,感觉到她的身体滚烫,皱起了眉头,眉间有隐隐的担忧。
走进帐篷里,忆秋忙道:“若寒病了,怎么办啊?快点找郎中抓药啊。”
李夜萧被这吵吵嚷嚷的声音吵醒,伸个懒腰,看了看周围发生的情况,说道:“急什么?她不过就是发个烧,受个风而已,动用一下仙术救治不就行了。”
关心则乱。忆秋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对哦,一着急全都给忘了。”然后从怀中拿出一条白布,给苏若寒细心的缠在右眼上。
李夜萧在一旁看着忆秋,不明白忆秋如此举动有何意义。遂问道:“公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忆秋一边缠着苏若寒的右眼,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这个……哦,若寒的右眼受过伤,不能见光,所以啦……呵呵!”
李夜萧“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沈圣夜看了李夜萧一眼,觉得他的回答颇有些意味深长。
作者有话要说:
、谪仙之路
几个人还在寻找飘渺之境的入口。苏若寒招呼忆秋:“忆秋,过来这里。”
忆秋有些费解,但还是走到了苏若寒的旁边,问道:“什么事情啊?”
苏若寒看了看不远处的沈圣夜和李夜萧,小声说道:“昨天我遇到了一个刺客……”
忆秋惊道:“呀!可有受伤?莫非,昨天圣夜手上的伤就是那刺客……”
苏若寒点点头:“正是。放心,我没有受伤。那刺客蒙着脸,拿着一把形状奇怪的剑,那把剑毫无光泽,明显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剑本来的模样。我想他的那把剑,一定很特别。”说罢,望了望远处沈圣夜和李夜萧腰间的那把剑,一把漆黑,一把银白。
忆秋捂着嘴:“是李夜萧么?不可能吧,昨晚他一直与我在一起。”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难道……他昨晚假意睡觉,其实是将自己的元神分了出去……”
苏若寒道:“可能吧……”
忆秋道:“没道理啊,他为什么如此对你,竟然想要置你于死地?你的存在对于他来说究竟阻碍了什么?”
苏若寒茫然的摇了摇头。
李夜萧站在那里看着苏若寒和忆秋,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便回过头去。
沈圣夜站在他的身后,问道:“阿萧,在做什么?”
李夜萧一笑:“没什么啊。不知道她和公主说些什么呢,有些好奇。算了,女人就是爱说悄悄话。”
沈圣夜道:“那就快些找入口吧。”
李夜萧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总是这么一本正经。”
李夜萧转过身继续寻找入口。沈圣夜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却渐渐的皱了起来,是自己的错觉吗?刚刚李夜萧回头的那一瞬间,居然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冰冷。阿萧,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阿萧吗?
沈圣夜恍惚想起自己昨晚做的那个梦。在梦中,李夜萧背对着他,雪白的衣衫上全是斑驳的鲜血,李夜萧像什么也听不到一样,任凭沈圣夜拼命的呼唤阿萧,他就是不曾回头。沈圣夜急了,想要追过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一双从地底伸出来的双手,紧紧的拽着他的脚踝,他下意识的就往腰间摸去,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他的宝剑不见了。这时李夜萧回过头来,苍白秀美的脸上全是悲凉和寂寞,李夜萧看着沈圣夜,良久良久,他忽然对着沈圣夜一笑,与平日的嬉笑完全不同,显得异常忧伤。然后,李夜萧又转回头,提起脚要走。沈圣夜急道:“阿萧,不要走。”,李夜萧的身形一顿,低声说了一句话。沈圣夜没有听清,便问道:“你说什么?”李夜萧缓缓的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向沈圣夜走过来,口中喃喃。走到与沈圣夜面对面的距离,沈圣夜方才听清李夜萧口中在说些什么,李夜萧说,再不走,就会死了。沈圣夜大惊,看着李夜萧说不出话来。李夜萧解开衣领,敞开衣襟,露出自己的胸膛。沈圣夜看见,在李夜萧胸口处有一个被利刃贯穿的透明窟窿,血肉模糊,触目惊心。沈圣夜急问道:“怎么弄得?”,李夜萧直直的看着他,吐出了一句令沈圣夜无比震惊的话:“是圣夜杀了我哟!”,沈圣夜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李夜萧仍是直直的看着他,指了指他的手:“你看,就像这样。”,沈圣夜低下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里正握着自己那把黑色的宝剑,明明刚刚怎么也找不着的,而那把剑的剑身正插在李夜萧的胸口上,直没到剑柄,李夜萧看着他,诡异的笑着:“你看……就像这样……”,沈圣夜连忙松开握剑的手,只能不断的摇头:“不、不是!”……最后沈圣夜从梦中惊醒,却已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连忙去摸自己的剑,那把黑沉沉的宝剑好好的挂在他的腰间;他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你们快来看!”忆秋的叫声打断了他的回忆。几个人连忙跑过去,只见忆秋手中拿着一枚小小的扇形玉坠,似乎年代久远,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尘土。忆秋就着清澈的海水,仔仔细细的把它洗了个干干净净,还原了它本来的面目,莹润翠绿的一块上好翡翠。忆秋眉头微蹙,“若寒,你看……”
“这是……”苏若寒�